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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玫瑰膠水殺人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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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玫瑰膠水殺人案14

官婉兒靜靜地依偎在時清暖的懷抱裏,感受著那溫暖而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漸漸放松下來。

她緩緩閉上雙眼,試圖將這片刻的寧靜深深烙印在心底,讓自己疲憊的靈魂得到一絲慰藉。

“或許你說得對,”她輕聲回應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釋然與感慨。

“或許那些受害人都有這樣或那樣為人所不齒的行為,可即便如此,私刑也絕不能淩駕於法律之上。法律的尊嚴不容踐踏,這是社會穩定的基石。只是有時候我忍不住會想,也許只有當同樣的危險降臨到自己身上,當那冰冷的刀刃真正紮在我的身上,我才能切身體會到他們內心深處那些瘋狂的念頭究竟從何而來。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認同他們的做法。”

時清暖的手在官婉兒後背溫柔地拍了拍,輕聲細語道:“別再擔心啦,咱們已經拿到搜查令,他們這會兒都已經去檢查陳澤楷的家了。”

話裏滿是安撫,試圖驅散官婉兒心頭的陰霾。

沒成想,兩人剛松了口氣,黃文斌的電話便急匆匆打了過來。

時清暖趕忙接通,聽筒裏傳來黃文斌那透著懊惱的聲音:“時法醫吶,我們在陳澤楷家裏就只搜查到一些小證據,根本沒辦法直接證明他就是兇手。”

時清暖的眉頭瞬間輕皺,下意識擡眸看向官婉兒,把手機開了免提。

官婉兒一聽這話,臉上的神色瞬間黯淡下去,滿是失望。

“怎麽會這樣……”官婉兒喃喃自語,聲音裏滿是沮喪,滿心的期待就這麽瞬間落空,別提多失落了。

時清暖見狀,伸出手輕輕握住官婉兒的手,試圖傳遞些許力量。

“別灰心呀,婉兒。”

她的聲音柔和卻又堅定,“雖說這些證據沒法直接定他的罪,可這不也意味著,咱們離證明他是兇手又近了一步嘛,難道不是嗎?”

她微微傾身,額頭輕輕抵住官婉兒的,眼眸裏滿是不容置疑的信任與鼓勵:

“咱們追查了這麽久,好不容易鎖定了陳澤楷,這些小證據肯定是個突破口。只要咱們順著這條線索深挖下去,一定能找到鐵證,將他繩之以法。”

官婉兒迎著時清暖那熾熱的目光,心頭的失落慢慢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燃起的鬥志。

她重重地點點頭,回握住時清暖的手,語氣堅定:“你說得對,清暖。咱們絕對不能放棄,一定要揭開陳澤楷的真面目,讓他為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正當官婉兒和時清暖鼓足幹勁準備深入調查時,李小文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時清暖迅速按下接聽鍵,李小文急切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清暖,婉兒,我剛從陳澤楷交往過的幾個女朋友那兒了解到一些重要情況。她們都說陳澤楷這人特別愛炫耀自己有錢,行事作風就跟個暴發戶似的。而且啊,他還有很嚴重的強迫癥,東西必須擺放得整整齊齊,一點都不能亂。”

時清暖與官婉兒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光亮。官婉兒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思索:

“這和兇手殺人時的行為模式很相似啊。兇手每次都把案發現場整理得很好,受害者的屍體也被精心布置,這或許不是簡單的巧合。”

時清暖微微點頭表示認同,分析道:“沒錯,從之前的案件來看,兇手有著極強的控制欲和對細節的執著,這與陳澤楷的強迫癥特征相契合。

而且他愛炫耀財富的性格,也可能反映出他內心的某種扭曲心理,這或許與他以‘審判者’自居,對那些他認為道德敗壞之人下手的行為存在關聯。”

官婉兒緊接著說道:“看來我們對陳澤楷的懷疑方向是對的。他這種性格特點,很可能驅使他在實施犯罪時,追求一種自認為‘完美’的狀態,就像他平時擺放東西一樣,把每個環節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們很快找到了一位同樣白手起家的33歲女性——齊白柔。

當初,她與陳澤楷相親,甚至一度都打算聯姻,攜手將雙方事業推向新高度。

在一間安靜的會議室裏,官婉兒和時清暖與齊白柔相對而坐。

官婉兒率先開口,語氣禮貌且溫和:“齊小姐,你好。能跟我們講講你與陳澤楷之間的事情嗎?”

齊白柔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還是配合地回答道:“我和他起初是想通過聯姻來擴大我們的事業版圖罷了。只不過相處一段時間後,我發現我們性格實在不合,說起來,我對他其實也沒多深了解。”

時清暖見狀,微微前傾身子,神色凝重地將近期發生的命案向齊白柔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齊白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原本平靜的面容上滿是驚恐與擔憂。

稍作鎮定後,她緩緩開口,說起了兩人分手的真正原因。

“當初我們經朋友介紹相親,我和他都靠著自己打拼白手起家,我一直天真地以為,這樣的經歷能讓我們有不少共同話題。可相處下來,我卻發現他似乎對有錢人有種莫名的仇視。”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些不太愉快的過往,接著說道:

“有一次,我們參加一個商業聚會,聚會上不少成功企業家都在分享自己的創業經歷和經營理念。

其中一位前輩提到自己早年抓住機遇,通過合理投資積累了財富,陳澤楷在一旁聽著,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散場後,他竟開始抱怨,說這些人都是踩著別人上位,財富來得不幹凈。

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大家都是憑本事賺錢,怎麽在他眼裏就全是罪惡呢 。”

“還有一回,我們路過市中心的別墅區,他看著那些豪華別墅,咬牙切齒地說住在裏面的人沒幾個是好人,都是剝削者。

我試著跟他解釋,每個人成功的方式不同,但他根本聽不進去,情緒特別激動。

從那時候起,我就隱隱覺得他對財富和有錢人的看法不太正常,這也成了我們後來分手的一個重要原因。”

齊白柔說完,長舒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沈重的包袱。

官婉兒和時清暖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喜與期待。

齊白柔提供的這些細節,或許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能將陳澤楷與案件緊密聯系起來的關鍵線索,這很可能是偵破案件的重大突破口。

回家的車上,暮色如墨,悄然暈染了車窗之外的世界。

官婉兒緊握著方向盤,目光專註於前方,可心思卻全然在剛結束的調查上。她率先打破車內的寧靜,聲音裏帶著思索與探尋:

“清暖,你說齊白柔講的那些事兒,是不是能說明陳澤楷內心對財富的扭曲認知,就是他作案的深層動機?”

時清暖微微側過身,看向官婉兒,路燈閃爍的光影,在她臉龐上跳躍,映出她眼中的篤定。

“我覺得可能性極大。從齊白柔的描述來看,陳澤楷對財富的仇視,已經近乎偏執。在他眼中,那些通過各種手段獲取財富的人,哪怕是合法經營的,都成了他眼中的罪人。”

官婉兒輕點剎車,車子緩緩停下,等待紅燈。

她趁著這間隙,轉頭看向時清暖,接著說:“這樣一來,他選擇的那些受害者就說得通了。林叮悅、趙宏偉他們,或詐騙、或誘導他人傾家蕩產,都是道德層面有嚴重問題的人,在陳澤楷眼裏,就是他要‘審判’的對象。”

綠燈亮起,官婉兒重新啟動車子,時清暖接著分析:

“而且別忘了他的強迫癥。這種病癥往往伴隨著對秩序和完美的過度追求。他在犯罪現場精心布置,用強力膠水纏繞受害者,將屍體擺放得整整齊齊,這和他生活中對物品擺放整齊的要求如出一轍,都是他內心秩序感的外在表現。”

官婉兒深吸一口氣,神情愈發凝重:“只是,咱們目前還缺關鍵的鐵證,能直接將他和犯罪現場聯系起來的證據。

陳澤楷太狡猾了,之前的搜查一無所獲,接下來咱們該從哪兒入手呢?”

時清暖沈吟片刻,目光落在車窗外閃爍的霓虹上,思緒飛速運轉。

“他既然有這種扭曲的‘審判’心理,那會不會留下一些記錄,像是日記、筆記之類的,來記錄他對這些‘罪人’的看法和犯罪計劃?

或者他的超市業務裏,會不會藏著和作案相關的蛛絲馬跡?咱們得再深挖他的生活和工作,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官婉兒讚同地點點頭,雙手穩穩握住方向盤,眼神堅定起來:

“好,明天咱們就重新梳理調查方向,加大對陳澤楷的調查力度。他犯下這些罪行,絕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兩人相視一笑,車內彌漫著默契與堅定的氛圍。

突然,時清暖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她低頭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媽媽”,便趕忙接通電話。

“餵,媽。”時清暖的聲音裏透著親昵。

電話那頭傳來周羅煙關切的聲音:“暖暖啊,這麽晚了,你和婉兒下班了沒?吃飯了嗎?”

時清暖唇角微微上揚,回答道:“媽,我們下班了,正開車回家呢。還沒吃飯呢,一會兒回去隨便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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