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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三起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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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三起案子

張忠平嘴角上揚,帶著一絲嘲諷的輕笑,目光緩緩掃過官婉兒和時清暖,繼續說道:

“那個大學生我也仔細查過。他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在第一次被吳安柔挖了腎後,他曾拼盡全力報過警,可結果呢?根本沒人理會他的遭遇,仿佛他的痛苦和絕望在這個世界上微不足道。

甚至在他第二次被殘忍地挖掉唯一的腎後失蹤,他的同學和老師心急如焚地報了警,卻依舊如同石沈大海,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在意。”

說到此處,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與悲涼,提高了音量質問道:“你們說,吳安柔這樣的人該不該死?我做的難道不對嗎?”

官婉兒迎著張忠平的目光,平靜而堅定地回答:“對,你做的很對!”

她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時清暖不禁面露吃驚之色,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而在單面鏡後的那些警官們也同樣被官婉兒的回答所震驚,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陸晨開更是對官婉兒的大膽言論感到意外,不過很快,他便決定要在局長面前為官婉兒說話,他覺得官婉兒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這時,官婉兒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卻滿是嘲諷之意,接著說道:“你應該做更對的事。你怎麽不創造一個新國家,幹脆當起皇帝更好。那樣是非對錯都由你一個人說了算,豈不是更妙?”

她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張忠平,看似認同,實則是對他這種以暴制暴行為的尖銳批判。

時清暖看著官婉兒,嘴角微微上揚,淺淺地笑了起來,那笑容裏帶著幾分對官婉兒的讚賞與默契。

陸晨開在單面鏡後一直留意著局長的臉色,原本局長緊繃著的神色,此刻竟也緩和了不少,隱隱有了一點笑意。

這讓陸晨開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裏不由得對官婉兒的應對之法誇讚起來,佩服她這巧妙的言語“攻勢”。

張忠平一開始聽到官婉兒說他做的對時,心中還湧起一股總算找到了知己的欣慰之感,可沒等這感覺持續多久,就被她後面那滿是嘲諷的話語給沖得煙消雲散,只覺得胸口一陣氣悶,堵得難受。

他冷哼一聲,不願再和官婉兒多說什麽,轉而將眼神投向了時清暖的方向,語氣裏帶著一絲不甘與期許,問道:“時法醫,你認為呢?”

時清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她直視著張忠平的眼睛,語氣沈穩而堅定地說道:“我同意官警官的話。”

話音剛落,官婉兒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兒,在時清暖身旁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雖輕,卻仿佛有著別樣的力量,讓這氛圍變得越發微妙起來。

張忠平心中滿是郁悶與不屑,他狠狠地瞪了官婉兒和時清暖一眼,決定不再理會這兩個與自己“作對”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情緒,繼續講述起自己殺害第三個人的過程。

“這次不一樣,不是那個神秘幕後人告訴我的,是我自己偶然發現的。”

張忠平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仿佛陷入了那段回憶之中。

“那天我住在酒店,路過別人房間時,發現門竟然沒鎖。出於好奇,我往裏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個男人正在對一個女孩拳打腳踢,嘴裏還不停地罵著:‘我家掏錢供你吃,供你喝,不過就是叫你陪我睡一覺,你都不願意。集團收養你有什麽用?給我滾!’那副醜惡的嘴臉,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個女孩被打得遍體鱗傷,拖著受傷的身體拼命地跑了出來。也許是緣分吧,她在慌亂中竟然碰到了我。當時,我下意識地扶了她一把,看著她那驚恐無助的眼神,我在她耳邊輕聲問:‘需不需要我幫忙?’我知道,從那一刻起,我又卷入了一場新的‘正義裁決’。”

張忠平眉頭緊皺,臉色陰沈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煩躁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終於,他停下腳步,叫來自己的助理,聲音冷硬得像冰碴:“去給我好好打聽一下那個男人。”

助理立刻應下,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去收集信息。

沒過多久,助理就回來了,神色有些緊張地匯報道:“老板,他是李家的二公子,叫張照峰,外面人都叫他‘瘋子’。這人名聲可不太好,之前還當街打過女人,那次事情鬧得挺大,都上過熱搜。在他們那個圈子裏,傳聞他仗著自家的勢力,沒少做荒唐事。據說還欺負過他們集團資助過的一些女學生,那些女學生大多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了他會給自己和家人帶來麻煩。”

張忠平聽完,拳頭緊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混蛋……”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房間裏的氣壓似乎又低了幾分。

張忠平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他朝著助理揮了揮手,低沈而簡短地說道:“去查一下剛剛那個女生的資料,要快!”

助理心領神會,迅速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第二天,助理早早地來到了張忠平的辦公室,手中緊緊握著一份文件,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奔波而來。

“老板,您要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助理一邊說著,一邊將文件恭敬地遞到張忠平面前。

張忠平接過文件,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迫不及待地翻開查看起來……

資料上顯示女孩是在 A 省的孤兒院長大的,自幼便歷經生活的磨難,但她從未向命運低頭。

憑借著自己的聰慧與堅韌,在學業上一路披荊斬棘,品學兼優的她受到了張氏集團的資助,這也成為了她黑暗生活中的一抹曙光。

懷著感恩之心,她在實習時毅然選擇了張氏集團,本以為能開啟一段充實而美好的職業生涯,卻沒想到被張照峰看中,從此陷入了無盡的深淵。

張照峰仗著自己的家世和在集團的地位,對她用盡了手段。

他先是頻繁地利用職權制造與女孩獨處的機會,用甜言蜜語和虛假的承諾試圖哄騙她,見女孩不為所動,便開始用工作上的便利威逼利誘,甚至以她的職業前途相挾。

女孩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底線,堅決不願意屈服於他的惡行。

然而,昨天張照峰竟喪心病狂地以集團的名義將毫無防備的女孩騙到了這裏,企圖對她實施侵害。

張忠平看完資料,雙手緊握,指關節泛白,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這個畜生!”

他低聲咒罵道,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張照峰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同時,也要全力保護這個可憐的女孩,讓她不再受到一絲傷害。

張忠平神色凝重地把助理叫到跟前,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你去聯系一下這個女孩,安排一下,我要和她見一面,越快越好。”

助理連忙點頭應下,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去聯系女孩。

在一家彌漫著咖啡香氣的溫馨小館裏,女孩靜靜地坐在角落,眼神中還有些昨日受驚後的惶恐。

她面前的男人,正是昨天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幫助她的張忠平。

女孩微微欠身,輕聲說道:“先生,謝謝你昨天的幫助,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張忠平凝視著眼前的女孩,看到她眉眼處還殘留著昨日那場驚心動魄的遭遇留下的傷痕,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憐惜與不忍。

他沈默片刻,緩緩開口道:“你盡快離開這個城市吧,張氏集團的水太深,你一個人是對付不了的。”

女孩擡起頭,直直地看著他,那目光清澈而堅定,好一會兒,她輕輕地點頭說:“好,先生。”

張忠平不禁露出驚訝之色,問道:“你就這麽輕易地同意了?都不問問為什麽嗎?”

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彎彎,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說:“先生,你知道嗎?你跟我從小幻想中的父親的樣子有點像,我願意相信你。”

張忠平聽到這句話,心猛地一顫,他看著女孩,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妻子的面容。

如果妻子沒有生病,如果她還在自己身邊,那麽他們也許真的會有一個這麽可愛、乖巧的女兒吧。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他的眼中滿是覆雜的情緒,有對過去的懷念,也有對眼前女孩的疼惜……

過了幾日後,張忠平覺得時機成熟,便讓女孩悄悄地離開這座城市,去一個張照峰再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而後,他以女孩的名義約張照峰秘密見面,深知張照峰因為一直得不到這個女孩而幾近瘋狂,料定他為了能一親芳澤,定會對女孩的“安排”言聽計從。

夜色籠罩,張照峰懷著滿心的期待,來到那座位於城郊的偏僻別墅。

他哼著小曲,幻想著即將與女孩共度的甜蜜時光,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當他喜滋滋地打開那扇早已被他支開傭人的豪華大門時,卻看到一個全身裹著黑衣的高大身影靜靜地站在屋內。

張照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驚恐地瞪大雙眼,聲音顫抖地問道:“你是誰?”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回答,而是“噗嗤”一聲,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緊接著,他的臉上被噴了迷藥。

張照峰只覺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張忠平迅速從黑暗中走出,眼神冰冷而決絕,手中拿著早已準備好的繩索,動作熟練地將張照峰捆綁起來,每一個繩結都系得緊緊的,仿佛在發洩著心中的怒火。

不知過了多久,張照峰悠悠轉醒,他只覺腦袋昏沈,視線模糊。

當他看清自己被五花大綁的模樣時,先是一楞,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他故作鎮定地喊道:

“你到底是誰?想要多少錢?趕快給我父母打電話,拿到錢就趕快放我走,不然你知道得罪我張家的後果!”

張忠平冷哼一聲,緩緩摘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冷峻而充滿威嚴的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張照峰,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張照峰,你看看你這副狼狽的樣子,還真是令人作嘔。”

張照峰到底還是留了點心眼兒,在這極度恐慌的境地下,他的腦子還在飛速運轉。

他深知,倘若對方僅僅是為了圖財,決然不會輕易將自己的真容暴露出來,這背後必定隱藏著更深的目的,而這個目的恐怕是他難以承受的。

想到這兒,恐懼如同藤蔓一般纏上了他的心頭,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不敢再直視張忠平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仿佛那是來自地獄的凝視。

他緊閉雙眼,聲音顫抖得愈發厲害,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我沒看見你,你快把臉蓋上!不管你是想要錢,還是有別的什麽要求,趕緊聯系我父母就行,求你放過我吧!”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浸濕了他淩亂的頭發,平日裏那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在死亡邊緣拼命掙紮的可憐蟲形象。

張忠平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醜態百出,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無盡的憎惡。

他冷冷地開口:“張照峰,你現在害怕了?你可曾想過那些被你傷害的女孩們當時是怎樣的恐懼?今天,我就是來為她們討回公道的。”

說罷,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甩在張照峰面前,文件裏詳細記錄著張照峰犯下的一樁樁令人發指的罪行……

張照峰還在為自己辯解,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她們接近我都是為了我家的錢!那些女人,哪一個不是貪圖我的財富和地位?就算有些女孩子當時表現出不願意,可事後我補償的那些錢,足夠她們過上好日子了!這只是你情我願的交易,怎麽能算我錯呢?”

他的眼神慌亂地四處游移,試圖從張忠平的臉上找到一絲認同,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那如寒潭般冰冷的目光。

張忠平怒不可遏,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張照峰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把她們的尊嚴和人生都當成什麽了?用錢就能衡量一切嗎?你毀掉的是她們的一生!”

張照峰被勒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漲紅,雙腳在空中胡亂蹬著,雙手拼命地想要掰開張忠平的手,嘴裏卻還在嘟囔著:“我……我沒有錯……”

張忠平厭惡地將他扔到地上,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掙紮的張照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今天,誰也救不了你。我會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讓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說完,他轉身拿起桌上的一把刀,在張照峰驚恐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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