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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正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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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正與邪

張忠平站在張照峰面前,宛如一尊冷峻的死神雕像,他的目光冰冷而堅毅,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惡貫滿盈的男人。

他的右手緊握著那把鋒利的匕首,刀刃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似乎在急切地渴望著飲血。

張忠平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彎下腰,那動作就像是電影中的慢鏡頭,每一寸肌肉的收縮都清晰可見。

他的手臂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內心深處那壓抑已久的憤怒與仇恨在洶湧澎湃。

隨著他的動作,匕首的尖端一點點地接近張照峰的胸膛,那冰冷的觸感讓張照峰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裏面滿是驚恐與絕望,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一條條蜿蜒的小蛇。

當匕首的尖端觸碰到張照峰的皮膚時,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仿佛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擊中。

緊接著,張忠平開始用力,極其緩慢地將匕首往他的心臟處推進。

張照峰的嘴巴張得極大,想要發出那令人膽寒的嚎叫,然而,聲音還未完全沖出喉嚨,張忠平便迅速地將口袋裏的橡皮筋塞進了他的嘴裏,硬生生地堵住了那震耳欲聾的慘叫。

張照峰的臉部肌肉因為疼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眼球似乎都要從眼眶中蹦出來。

他的身體拼命地掙紮著,想要擺脫這如噩夢般的折磨,但被緊緊捆綁的四肢卻無法讓他挪動分毫。

每一絲細微的匕首刺入的感覺,都如同千萬根鋼針在他的心臟周圍穿梭,帶來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劇痛。

這種疼痛從他的胸口迅速蔓延至全身,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地跳動、尖叫。

張忠平依舊面無表情地繼續著手中的動作,那緩慢而堅定的刺入,仿佛是在譜寫一首罪惡的終結曲。

隨著匕首一寸寸地深入,張照峰的掙紮也逐漸變得微弱起來,他的眼神開始渙散,生命之光在他的眼中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直至最後完全熄滅,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濃重的血腥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訴說著剛剛發生的這場驚心動魄的覆仇……

張忠平坐在寬敞明亮卻又彌漫著一絲冷峻氣息的辦公室裏,雙眼緊緊地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刺目的頭條新聞:張氏集團張二公子張照峰昨日慘死在家中,張氏集團拿出懸賞資金一億,尋找兇手。

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似嘲諷,又似解脫。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滑動著鼠標滾輪,目光掃過一條條評論。

謾罵聲此起彼伏,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匯仿佛是對張照峰惡行的另類控訴;幸災樂禍的言論也不在少數,字裏行間滿是對這個紈絝子弟的鄙夷與唾棄;

還有一群人在熱烈地討論著那一億懸賞金,言語中滿是貪婪與渴望,似乎那筆錢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當看到有人懷疑是不是張二公子欺負過的那些女性時,張忠平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想起了那個在孤兒院長大、被張照峰肆意傷害的女孩,心中泛起一絲覆雜的情緒。

那些女孩們,本是生活中的弱者,卻被張照峰這個惡魔無情地踐踏尊嚴、摧毀生活。

如今他死了,雖然是自己親手所為,但張忠平卻沒有絲毫的後悔。

他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微微閉上雙眼。

在這看似平靜的時刻,他的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過往的種種:張照峰的囂張跋扈、那些女孩們無助的淚水以及自己決定覆仇時的決絕。

如今,張照峰已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自己,也將在這錯綜覆雜的局面中,繼續堅守著內心的正義,哪怕前方是未知的深淵,他也毫不退縮。

良久,張忠平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深知,這場風波只是暫時的,而他要做的,是確保那些無辜的人不再受到傷害,讓真相永遠埋藏在黑暗之中,成為他一個人的秘密……

在一個小城市一隅的一個小公寓裏,陽光透過斑駁的窗簾,灑在女孩張曉曉略顯蒼白卻依舊清秀的臉上。

她蜷縮在沙發的一角,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占據熱搜榜首的娛樂頭條,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衣角,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張曉曉的心跳急劇加速,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忠平那張冷峻卻又帶著幾分神秘的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懷疑。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瘋狂生長,然而,她又立刻用力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腦袋裏甩出去。

“不,不可能的,他是在幫我,他是好人。”

張曉曉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著,試圖驅散心中那團越來越濃的疑雲。

她緊閉雙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那個人渣張照峰死了,這本該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是她曾經無數次在絕望中祈求的結果。

可是,為什麽此刻她的內心卻如此不安?

她回想起張忠平看向自己時那偶爾流露出的覆雜眼神,還有他行事時的果斷與決絕,那些細微的片段如同拼圖的碎片,在她腦海中不斷拼湊,逐漸形成了一個她不敢去直視的畫面。

“不行,不能再想了。”張曉曉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然。

她深知,無論真相如何,張忠平都是那個將她從深淵中拉出來的人,是她黑暗世界裏唯一的一束光。

她寧願選擇相信他的善良,也不願去探究那個可能會讓她陷入更深恐懼與迷茫的真相。

於是,她關掉手機屏幕,起身走到窗前,用力拉開窗簾,讓溫暖的陽光完全照進屋子,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內心的陰霾。

她告訴自己,從現在開始,要徹底告別過去的黑暗,向著新的生活勇敢前行。

審訊室裏的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張忠平剛剛敘述完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臉上帶著一絲扭曲的得意。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官婉兒和時清暖,眼神中滿是挑釁與諷刺,那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沈寂:“怎樣?你們同為女性,對於我對張照峰做的這件事,你們有什麽看法呢?”

時清暖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裏聽著,此時,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裏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她輕輕地擡眼,直視著張忠平的眼睛,不急不緩地說道:“你和張照峰同為男性,看來你還是挺照顧他的。”

張忠平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警惕:“什麽意思?”

時清暖雙手抱胸,身子往後靠了靠,繼續說道:“你讓他死得那麽痛快。怎麽不先將他的‘作案工具’切掉呢?”

她的語氣平淡,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審訊室裏炸開。

一旁的官婉兒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笑聲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張忠平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和尷尬。

單面鏡後面,那些原本神情嚴肅的男性警官們聽到時清暖的話,都下意識地收了收大腿,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表情,有的尷尬,有的震驚,還有的似乎是對張照峰罪行的深惡痛絕。

陸晨開站在局長身邊,臉上擠出一絲幹笑,對著局長小聲說道:“清暖她真會開玩笑。”

局長卻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回蕩在整個觀察室裏。

笑罷,局長緩緩說道:“她從小到大,我都沒聽過她開的玩笑。恐怕這是她的心裏話。”

陸晨開和其他幾個警官面面相覷,他們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訝和對時清暖的重新審視。

他們著實都沒想到啊,平日裏那個總是一臉清冷,在眾人面前寡言少語,仿佛遺世獨立般的時法醫,居然會在這樣的場合,說出如此讓人膽寒的話語,展現出這般“心狠”的一面。

在大家以往的印象裏,時清暖就像是一朵高嶺之花,安靜地待在自己的法醫世界中,專註地與那些冰冷的屍體打交道,默默地為案件找尋著關鍵線索。

她鮮少主動與人交流,更別說表露出如此強烈的情緒和態度了。

可今天,她這寥寥幾句,卻似一把銳利的手術刀,精準又狠辣地劃開了表象,直戳要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對她有了全新的認識。

那些男性警官們此刻回想起她那雲淡風輕說出那番話的模樣,心裏都不禁打了個寒顫,暗暗想著,以後可千萬不能小瞧了這位看似清冷的時法醫呀。

官婉兒柳眉一挑,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繼續張嘴諷刺張忠平道:“就是啊,你怎麽能讓張照峰死得那麽痛快呢?難道就因為他和你一樣姓張,還想著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原因嗎?”

那話語裏滿是尖酸刻薄,一字一句都像利箭般朝著張忠平射去。

張忠平一聽這話,頓時氣得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怒吼道:“誰和那種人是一家?哼,就連和他一樣的姓我都感覺到惡心!他做出那些天理難容的惡行,死一萬次都不足惜,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讓他受盡折磨,哪還會顧得上什麽同不同姓!”

他的聲音在審訊室裏回蕩,帶著滿滿的憤怒與不屑,可這情緒越是激烈,倒越顯得他此刻有些氣急敗壞了。

張忠平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青筋還在突突直跳,他咬著牙,聲音裏透著不甘與憤恨,大聲說道:

“我當時根本沒有想那麽多啊!滿腦子就想著要讓那混蛋付出代價,替那些被他傷害的女孩討回公道。要是再給我機會,讓我好好策劃策劃,我肯定會像你們說的那樣,不僅僅將他的‘作案工具’切掉,我還要把他千刀萬剮,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頓了頓,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覆雜的神情,繼續說道:“可當時,我想著那個姑娘,不能再讓那女孩多擔驚受怕一刻了,只想趕緊把這事兒了結,讓那畜生徹底消失,所以才沒顧得上用那些更狠的手段,哪知道你們現在倒來挑我的不是了!”

說罷,他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看官婉兒和時清暖,可那緊握的雙拳,依舊洩露著他內心的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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