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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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哄她
鹿嶼回到自己公寓的時候，打開門還楞了一下，隨後才突然想到江柚這幾天要給導員準備什麽資料，兩人已經有幾天沒有見過了。
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又怕打擾她，最終只能默默的放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出神。
……
其實鹿嶼的變化，江柚感受的最明顯，哪怕是她發微信的文字，細微的一個語氣詞、或者是一個標點符號，都能讓她察覺到鹿嶼的不對勁。
所以鹿嶼在下課之後，看到江柚的時候，還有些詫異，怪不得她突然問自己在哪裏上課。
“你怎麽來了？”鹿嶼還是有些驚喜的。
“想你了，帶你去吃好吃的呀。”江柚伸手，把自己的手塞進鹿嶼手裏，一邊養著笑臉開口。
“你們回吧，我晚上不回去了。”鹿嶼回頭跟室友打了招呼，然後牽著江柚往學校外面走。
“去吃烤魚好嗎？我想吃魚。”
江柚靠近鹿嶼一點，一邊跟她商量著，其實說出來的，都是平時鹿嶼喜歡的東西，這些日子自己忙，鹿嶼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去吃過了，前兩天她還給自己發微信說想吃魚呢。
鹿嶼沒什麽意見，兩人出了校園直接去吃飯。
“今天不忙嗎？”
“不忙，想你啦，你都不想我的哦！”江柚說話的時候故意帶了點撒嬌的語氣，看出鹿嶼狀態不是很好，想要讓她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想，特別想。”
其實鹿嶼都覺得自己有些敷衍，這些天鹿鴻濤一直在給自己打電話，楊晨也跟她聯系過，可鹿嶼其實心裏都清楚，理智也可以接受，可就是、過不去那道坎。
江柚倒是不在意，仍舊溫柔的笑著給她燙筷子，放到她面前擺好。
鹿嶼擡頭，試著讓自己看起來開心一點，可其實整頓飯下來，還是沒有變的跟以前那樣，江柚也看的出來，只不過是不說而已。
回去的路上，江柚拉著鹿嶼的手，感受得到她的漫不經心，手指一根一根的分開，到最後，兩人牽著的手，只剩下兩根手指還勾在一起。
江柚動了動手指，把鹿嶼拉向自己，然後手指一點點的纏繞上去，勾著她晃了晃，感受到鹿嶼回過神來，才又把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手心裏，然後擡頭沖她笑，挨著鹿嶼更近一點，最後再十指相扣。
“心情不好嗎？我陪你呀。”
“嗯，也沒有，就有些沒休息好，回家吧。”
看出鹿嶼不想說，江柚也沒再說什麽，兩人牽手一起回家，鹿嶼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但江柚不知道，鹿嶼其實心裏還是很開心她能來陪自己的，只是太多的事鬧的她沒什麽心情。
……
寒假的時候，鹿嶼晚了些日子回去，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鹿鴻濤兩人，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去面對楊晨，江柚陪著鹿嶼留了許久。
後來，也是真的躲不了，也不想江柚跟著自己一直在榮城，所以兩人買了票回了明城。
回去的路上，鹿嶼顯得有些焦躁，江柚也看得出來，可是她什麽都不想說，江柚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兩人之間的感情，似乎也因此出現了一絲絲裂痕。
鹿嶼其實也想的到，回來之後要面對的是什麽情況，所以在楊晨說想要跟她一起出去喝杯咖啡的時候，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兩人面對面坐在咖啡廳裏，鹿嶼盯著她的那杯牛奶，心裏想著，其實這麽久的相處，還是有感情的，至少，剛剛如果她點了咖啡，自己一定會阻攔的。
“小嶼，我沒想要這個孩子的，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來都來了，我也實話跟你說，我是舍不得不要的。”
楊晨說這話的時候，看得出來有些緊張。
其實類似的話，鹿鴻濤也跟鹿嶼說過，所以鹿嶼才會覺得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
他那麽誠懇的跟她說，說他對於這個還未出世的生命的那種期待，說他有多麽多麽的喜悅，也說他對這個孩子未來的那些規劃。
他那麽興奮，似乎是第一次做父親，可事實上，她都已經二十歲了，那麽這二十年來，自己又算什麽呢？
“小嶼，你放心，你也是我們的寶貝，是你的不會少一分的……”
“你說、當初我出生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期待的嗎？”
鹿嶼從來沒有在自己親生母親那裏感受到那種溫馨和溫情，可這幾年，雖然與楊晨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多多少少還是從她身上感受到了許多母性的溫暖。
所以這一刻，她也沒有像以往那樣豎起渾身的刺，恨不得兩敗俱傷才好。
“當然了，所有父母都是期待這一刻的。”
鹿嶼輕輕搖了搖頭，不是的，至少、她就不是那個很被期待的孩子。
只不過是當時她來的時間太巧，所以逼得那兩人不得不年紀輕輕被一紙婚約牽絆住。
所以，有的時候，有些婚約開始的時候就是不明不白的，大家都渾渾噩噩的，被逼著不得不去負責，可是心裏到底還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責任的。
父母太年輕，遭罪的，只能孩子。
因為他們還有事業要奮鬥，還有朋友要交、酒局要去，而她的出生，就是阻礙了這些事情，所以，不被期待，反而被當做是一個麻煩。
鹿嶼不得不承認，其實鹿鴻濤對她確實很好，但年輕的時候，他其實考慮的更多的也是他自己，雖然心裏不曾忘記過她這個女兒，可他那麽努力的去奮鬥、那麽努力的想要逃離的那個家，其實、也是她的家的。
還有她的親生母親，鹿嶼甚至，都感受不到一點點愛。
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她確實沒有再聯系過自己，可前兩天，得知楊晨懷孕之後，卻著急忙慌的給自己打電話，被掛斷之後也堅持不懈的打過來，還特意發了短信。
叮囑她向鹿鴻濤要錢，要財產，要她自己應得的一切，可鹿嶼不想做那樣的人。
當初他們兩人離婚的時候，如果不是鹿鴻濤耍了些小聰明，他們兩人其實算是凈身出戶，為了爭得自己的撫養權，鹿鴻濤放棄了好多，鹿嶼不是不知道，可那時候，她媽媽也沒有考慮過她，沒有考慮過，一無所有的鹿鴻濤帶著她要怎麽活下去。
如今又來教她怎麽做，鹿嶼有時候都會恍惚，是不是自己作為這兩個人的孩子，其實骨子裏就應該是這樣的人，自私自利，毫無人情味可言。
“小嶼？”
“嗯？”
“不要想太多，你其實已經給過我機會了是不是？我不會輕易把你的這份信任丟掉的，你相信我，來日方長，我們慢慢走、你也慢慢了解我好不好？”楊晨伸手握住鹿嶼放在桌子上的手。
“我的寶寶不會是你的累贅，他的出生，只會讓這個世界多一個人愛你，不是嗎？”
鹿嶼不得不承認，她被這句話取悅到了。
“你都、說的好聽。”
楊晨看她有些不自然的神情，眼裏泛起笑意，不過了解鹿嶼的性格，也不敢太過分，伸手想要揉一下她毛茸茸的腦袋，可最後還是生生忍住了，收回手輕輕笑了起來。
“所以，小嶼你看我這麽辛苦，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買年貨？”
“所以你就是準備拿我當苦力的是不是？”
“是是是，我就是這麽苛刻，把你當苦力，等下還要壓榨你拎包！”
鹿嶼扭過頭去，但卻不得不承認，其實跟楊晨聊過之後，多少還是放下了一點點心裏的別扭感覺。
好多人跟她說的都是她要怎樣怎樣做一個好姐姐，要怎樣怎樣理解鹿鴻濤，要怎樣怎樣的去照顧楊晨。
甚至，連鹿鴻濤都跟她說自己是怎麽樣的期待，跟她暢想未來，雖然也有顧忌到她的情緒，可他那種期待和興奮，卻是怎麽樣都掩飾不住的。
可卻只有楊晨、只有她說，她會體諒她，她不需要她做一個什麽樣的好姐姐，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因為她也同樣，是這個家的寶貝。
而如今多出來的那個人也不是她的累贅、不是她的包袱，是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愛她的人。
鹿嶼雖然多多少少放下了一點點心結，但其實偶爾也還是會覺得有些委屈，可二十啷當歲，介於幼稚和成熟之間，對於外人表現出來的那些都是所謂的、裝出來的成熟，對於能讓自己安心的人，卻是滿滿的幼稚。
所以她的小別扭、小情緒，其實都是給了最親近的人，比如鹿鴻濤、比如江柚。
所以、即便她心裏其實在一點點的接受、一點點的去試著愛，試著把自己滿身的刺一一拔掉，用最柔軟的肚皮去擁抱這個世界，可事實上，別人看到的，卻是一顆一顆拔掉的刺，然後諷刺著她的不懂事。
鹿嶼向來是對這些不在意的，大概是因為太年輕，所以對外界的看法，都是抱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的時候人言可畏。
比拿刀子捅你一下更可怕的是、對方什麽都沒做，甚至是一種為你好的說教態度，然而說出口的話，卻比刀子還要紮心，稍有不甚，便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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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嶼回到自己公寓的時候，打開門還楞了一下，隨後才突然想到江柚這幾天要給導員準備什麽資料，兩人已經有幾天沒有見過了。
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又怕打擾她，最終只能默默的放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出神。
……
其實鹿嶼的變化，江柚感受的最明顯，哪怕是她發微信的文字，細微的一個語氣詞、或者是一個標點符號，都能讓她察覺到鹿嶼的不對勁。
所以鹿嶼在下課之後，看到江柚的時候，還有些詫異，怪不得她突然問自己在哪裏上課。
“你怎麽來了？”鹿嶼還是有些驚喜的。
“想你了，帶你去吃好吃的呀。”江柚伸手，把自己的手塞進鹿嶼手裏，一邊養著笑臉開口。
“你們回吧，我晚上不回去了。”鹿嶼回頭跟室友打了招呼，然後牽著江柚往學校外面走。
“去吃烤魚好嗎？我想吃魚。”
江柚靠近鹿嶼一點，一邊跟她商量著，其實說出來的，都是平時鹿嶼喜歡的東西，這些日子自己忙，鹿嶼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去吃過了，前兩天她還給自己發微信說想吃魚呢。
鹿嶼沒什麽意見，兩人出了校園直接去吃飯。
“今天不忙嗎？”
“不忙，想你啦，你都不想我的哦！”江柚說話的時候故意帶了點撒嬌的語氣，看出鹿嶼狀態不是很好，想要讓她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想，特別想。”
其實鹿嶼都覺得自己有些敷衍，這些天鹿鴻濤一直在給自己打電話，楊晨也跟她聯系過，可鹿嶼其實心裏都清楚，理智也可以接受，可就是、過不去那道坎。
江柚倒是不在意，仍舊溫柔的笑著給她燙筷子，放到她面前擺好。
鹿嶼擡頭，試著讓自己看起來開心一點，可其實整頓飯下來，還是沒有變的跟以前那樣，江柚也看的出來，只不過是不說而已。
回去的路上，江柚拉著鹿嶼的手，感受得到她的漫不經心，手指一根一根的分開，到最後，兩人牽著的手，只剩下兩根手指還勾在一起。
江柚動了動手指，把鹿嶼拉向自己，然後手指一點點的纏繞上去，勾著她晃了晃，感受到鹿嶼回過神來，才又把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手心裏，然後擡頭沖她笑，挨著鹿嶼更近一點，最後再十指相扣。
“心情不好嗎？我陪你呀。”
“嗯，也沒有，就有些沒休息好，回家吧。”
看出鹿嶼不想說，江柚也沒再說什麽，兩人牽手一起回家，鹿嶼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但江柚不知道，鹿嶼其實心裏還是很開心她能來陪自己的，只是太多的事鬧的她沒什麽心情。
……
寒假的時候，鹿嶼晚了些日子回去，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鹿鴻濤兩人，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去面對楊晨，江柚陪著鹿嶼留了許久。
後來，也是真的躲不了，也不想江柚跟著自己一直在榮城，所以兩人買了票回了明城。
回去的路上，鹿嶼顯得有些焦躁，江柚也看得出來，可是她什麽都不想說，江柚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兩人之間的感情，似乎也因此出現了一絲絲裂痕。
鹿嶼其實也想的到，回來之後要面對的是什麽情況，所以在楊晨說想要跟她一起出去喝杯咖啡的時候，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兩人面對面坐在咖啡廳裏，鹿嶼盯著她的那杯牛奶，心裏想著，其實這麽久的相處，還是有感情的，至少，剛剛如果她點了咖啡，自己一定會阻攔的。
“小嶼，我沒想要這個孩子的，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來都來了，我也實話跟你說，我是舍不得不要的。”
楊晨說這話的時候，看得出來有些緊張。
其實類似的話，鹿鴻濤也跟鹿嶼說過，所以鹿嶼才會覺得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
他那麽誠懇的跟她說，說他對於這個還未出世的生命的那種期待，說他有多麽多麽的喜悅，也說他對這個孩子未來的那些規劃。
他那麽興奮，似乎是第一次做父親，可事實上，她都已經二十歲了，那麽這二十年來，自己又算什麽呢？
“小嶼，你放心，你也是我們的寶貝，是你的不會少一分的……”
“你說、當初我出生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期待的嗎？”
鹿嶼從來沒有在自己親生母親那裏感受到那種溫馨和溫情，可這幾年，雖然與楊晨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多多少少還是從她身上感受到了許多母性的溫暖。
所以這一刻，她也沒有像以往那樣豎起渾身的刺，恨不得兩敗俱傷才好。
“當然了，所有父母都是期待這一刻的。”
鹿嶼輕輕搖了搖頭，不是的，至少、她就不是那個很被期待的孩子。
只不過是當時她來的時間太巧，所以逼得那兩人不得不年紀輕輕被一紙婚約牽絆住。
所以，有的時候，有些婚約開始的時候就是不明不白的，大家都渾渾噩噩的，被逼著不得不去負責，可是心裏到底還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責任的。
父母太年輕，遭罪的，只能孩子。
因為他們還有事業要奮鬥，還有朋友要交、酒局要去，而她的出生，就是阻礙了這些事情，所以，不被期待，反而被當做是一個麻煩。
鹿嶼不得不承認，其實鹿鴻濤對她確實很好，但年輕的時候，他其實考慮的更多的也是他自己，雖然心裏不曾忘記過她這個女兒，可他那麽努力的去奮鬥、那麽努力的想要逃離的那個家，其實、也是她的家的。
還有她的親生母親，鹿嶼甚至，都感受不到一點點愛。
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她確實沒有再聯系過自己，可前兩天，得知楊晨懷孕之後，卻著急忙慌的給自己打電話，被掛斷之後也堅持不懈的打過來，還特意發了短信。
叮囑她向鹿鴻濤要錢，要財產，要她自己應得的一切，可鹿嶼不想做那樣的人。
當初他們兩人離婚的時候，如果不是鹿鴻濤耍了些小聰明，他們兩人其實算是凈身出戶，為了爭得自己的撫養權，鹿鴻濤放棄了好多，鹿嶼不是不知道，可那時候，她媽媽也沒有考慮過她，沒有考慮過，一無所有的鹿鴻濤帶著她要怎麽活下去。
如今又來教她怎麽做，鹿嶼有時候都會恍惚，是不是自己作為這兩個人的孩子，其實骨子裏就應該是這樣的人，自私自利，毫無人情味可言。
“小嶼？”
“嗯？”
“不要想太多，你其實已經給過我機會了是不是？我不會輕易把你的這份信任丟掉的，你相信我，來日方長，我們慢慢走、你也慢慢了解我好不好？”楊晨伸手握住鹿嶼放在桌子上的手。
“我的寶寶不會是你的累贅，他的出生，只會讓這個世界多一個人愛你，不是嗎？”
鹿嶼不得不承認，她被這句話取悅到了。
“你都、說的好聽。”
楊晨看她有些不自然的神情，眼裏泛起笑意，不過了解鹿嶼的性格，也不敢太過分，伸手想要揉一下她毛茸茸的腦袋，可最後還是生生忍住了，收回手輕輕笑了起來。
“所以，小嶼你看我這麽辛苦，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買年貨？”
“所以你就是準備拿我當苦力的是不是？”
“是是是，我就是這麽苛刻，把你當苦力，等下還要壓榨你拎包！”
鹿嶼扭過頭去，但卻不得不承認，其實跟楊晨聊過之後，多少還是放下了一點點心裏的別扭感覺。
好多人跟她說的都是她要怎樣怎樣做一個好姐姐，要怎樣怎樣理解鹿鴻濤，要怎樣怎樣的去照顧楊晨。
甚至，連鹿鴻濤都跟她說自己是怎麽樣的期待，跟她暢想未來，雖然也有顧忌到她的情緒，可他那種期待和興奮，卻是怎麽樣都掩飾不住的。
可卻只有楊晨、只有她說，她會體諒她，她不需要她做一個什麽樣的好姐姐，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因為她也同樣，是這個家的寶貝。
而如今多出來的那個人也不是她的累贅、不是她的包袱，是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愛她的人。
鹿嶼雖然多多少少放下了一點點心結，但其實偶爾也還是會覺得有些委屈，可二十啷當歲，介於幼稚和成熟之間，對於外人表現出來的那些都是所謂的、裝出來的成熟，對於能讓自己安心的人，卻是滿滿的幼稚。
所以她的小別扭、小情緒，其實都是給了最親近的人，比如鹿鴻濤、比如江柚。
所以、即便她心裏其實在一點點的接受、一點點的去試著愛，試著把自己滿身的刺一一拔掉，用最柔軟的肚皮去擁抱這個世界，可事實上，別人看到的，卻是一顆一顆拔掉的刺，然後諷刺著她的不懂事。
鹿嶼向來是對這些不在意的，大概是因為太年輕，所以對外界的看法，都是抱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的時候人言可畏。
比拿刀子捅你一下更可怕的是、對方什麽都沒做，甚至是一種為你好的說教態度，然而說出口的話，卻比刀子還要紮心，稍有不甚，便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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