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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丟人吶 你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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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丟人吶 你哭什麽

雖睡得不大好, 緩和片刻,那股不適感便漸漸散去。師離忱披上外衣,去了禦書房。

今日翰林院上值的是衛珩一,被召來禦書房議事時, 見師離忱眉眼間透出幾分蒼白病色, 關切之餘作揖道:“聖上勤政, 也千萬要註意龍體。”

“無礙。”師離忱罷手。

近來雨量增大, 一些地方州府有河患發生, 有預備性的開閘放水, 大大降低了地方災禍。

南陽府周邊一塊在先朝時就進行了開鑿河道,黃河破堤, 奪道入淮, 如今走的是南流地帶。

對於黃河中下游朝廷一向都是較為重視的, 早早都有各種預防,但防不了還有突發災禍。

比如今年雨水量大,太湖一片水量暴增, 湧向九江,堤壩倒塌,將萬畝城鎮良田淹沒, 造成數萬百姓流離失所, 且引動山洪頻發。

哪怕是戶部撥款預防水患的銀兩也不足用, 晉陵州府急得火燒眉毛,連日緊急上奏,要朝廷加派人手支援, 重修堤壩,安撫流民。

師離忱正與太傅等人商議完方案,衛珩一在旁擬詔, 待事情了結,禦書房中人散去。

晚照窗欞,晴虹落案於屋中作畫。

周遭靜謐。

師離忱一口氣緩出,微微闔目,軟了一身的骨頭倒在龍椅上揉起眉心。隱隱約約又聽到系統滋啦啟動的聲音。

“違反世界線——請立即停止政務——”

好吵。

他撩開眼皮,眼底一片漠然。拿起案上一篇奏疏,靜靜看起來,哪怕系統叫得再大聲也不做理會。

殿外忽地傳來一陣躁動。

師離忱問了句,“怎麽了?”

郞義目光不善地看著面前的裴郁璟,回稟道:“回聖上,是裴殿下。”

又有什麽事?師離忱指尖在案前點了點,頭也不擡道:“讓他進來吧。”

聖上聲音從殿中傳來,郞義才冷臉收刀,讓開路。

……

裴郁璟闊步進殿,反手就將殿門關緊,一言不發,大步走向上首的天子。

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師離忱微微挑眉,側目對上裴郁璟幽沈的眼眸,放下手裏的奏疏。

高大挺拔地身影站在面前,擋住了光影。

裴郁璟盯著師離忱,從懷中拿出了錦盒,打開,裏面是三枚滾圓的,半個指甲蓋大小的漆黑藥丸。

盒子一開,師離忱便聞到一股淡淡藥香,感到一陣神清氣爽。他眸光微動,“這是什麽?”

“克制蠱蟲的藥。”裴郁璟把錦盒往師離忱的方向遞了遞。

見師離忱望著他半響未動。

裴郁璟眉頭沈壓,唇線繃緊道:“……你不信?”

“怎麽會。”師離忱註視著裴郁璟,唇邊忽而帶起一抹弧度,低笑一聲,笑容和善:“朕走神了。”

這話一聽就不真心。裴郁璟看師離忱遲遲不動,幹脆從錦盒裏拿了一枚藥丸用唇銜住,伸出手臂大掌扣住師離忱後腦,低頭湊了過去。

師離忱下意識往後退,後腰腰心也被按住了,裴郁璟以一種極為野蠻和珍視的姿態,將他幾乎完全攏入懷中,不容他退卻一步。

師離忱楞神間,唇上貼來一個吻,一如既往的迫切,撬開他的唇齒,將藥丸渡了進來。

藥味到底是有些苦澀,在口中化開的味道不好受,雙唇又被裴郁璟堵著,師離忱長睫顫了顫只能咽下去。

聖上哪裏是肯吃虧的人。

哪怕是裴郁璟也跟著吃了一部分苦藥,也不能消去他的怒火。

師離忱牙尖用力,在裴郁璟舌頭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口腔內散開,頓時師離忱感到後腰手勁更大了些,將他又往裴郁璟懷裏帶了帶。

還不肯退……師離忱琢磨著怎麽罰他好,忽地,感到臉上調來一滴滾燙的水珠。

師離忱驟然一滯。

陡然間發覺,不知何時裴郁璟眼眶變得紅紅,正一邊迎著鮮血惡狠狠的吻他,一邊掉下眼淚。

“……”

師離忱指尖蜷了蜷,閉目將身子放松了些,一手摟住裴郁璟的脖子,下頜微昂,化被動為主動,力壓了回去。

片刻。

他擡手在裴郁璟後背拍了拍,這才從裴郁璟懷中退出來。

再一看,裴郁璟臉上還有一行明顯的淚痕。

裴郁璟眼窩本就深邃,長像偏向俊美陰鷙,帶著一身凜冽的壓迫感,這一哭斂不住氣勢,眉眼間似縈繞一股陰翳戾氣,渾身繃著,唇線也繃著。

明明發橫的人是他,神情看起來卻好像委屈死了。

師離忱氣笑了,“被強.迫的是朕,你哭什麽?”

裴郁璟抹了一把眼淚,偏過頭去,嗓音沈啞:“就哭!”

講話都硬氣了,膽大包天。師離忱眼梢彎了彎,敲了敲他的腦袋,“……收一收,丟人吶。”又不是三歲小兒,還玩賭氣呢。

“……”

殿內沈寂一瞬。

“叩叩。”

倏然響起輕輕的叩門聲。

樂福安在門外道:“聖上,時辰到了,您今兒個還沒吃東西,該用膳了……”

說話間沒聽到殿內的動靜,樂福安將殿門打開一條縫,簡單窺了一眼,立馬就把門闔上了。

好半天。

他反應過來,有些納悶。

什麽情況?

裴郁璟人高馬大的站在那兒紅了眼眶,聖上與他說話也不做應答。然後聖上歪了歪腦袋思索須臾,走過去捧著裴郁璟的臉,親他了一口。

樂福安保證,把殿門關嚴實前,他看到那豎子在偷笑!

*

當然。

發現裴郁璟後面全然是假裝的難過之後,人就被師離忱一腳踹走,趕出禦書房。

師離忱一邊念著無法無天,一邊擦拭著手,一邊想一邊有些氣笑了,被這廝兩滴眼淚一騙,都忘了問藥是哪兒來的。

也罷。

問也白問,有用就行。

那黑乎乎的藥丸吃下去之後,身子確實輕快不少。樂福安傳了兩個太醫過來重新探脈,脈象已然正常。

師離忱用過膳,將堆積的奏疏都批閱一遍,傳召大臣,安排各部事宜,將事情部署起來。

考慮到水患過後容易引起疫災,從太醫署以及民間招募一批醫者,送過去。

設柳清寧為欽差前往調查當地情形,衛珩一請命從旁協助,師離忱便批了他一同去往,另外批了房雲哲護送二人,與賑災官銀一同送往晉陵。

一來二去,師離忱忙得不可開交。

……

同樣的。

在京都城提心吊膽過了好幾個月,鹿親王早已忍得不耐煩,沒了那位神秘的合作者,銀子見底,他手裏那點俸祿根本不夠養私兵!

偷偷變賣一些珠寶,才勉力支撐他到現在。

但已經賣無可賣,剩下的都有皇家印鑒標識,拿出去被認出來便會引來大理寺盤查,他哪裏敢。

可私兵已然養了。

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他騎虎難下。

哪怕是舉著調令送到聖上面前請罪,也斷不可能獲取信任。

而天子又遲遲不肯放他回封地。

鹿親王在府邸大堂來回踱步。

事到如今,沒辦法再等,他左右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鹿親王面沈如水,秘密號召潤州總兵!

……

黑夜中。

監察司吏員一閃而逝,宛若鬼魅一般隱沒於黑暗,將書呈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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