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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聖上何須動怒? 狗東西!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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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聖上何須動怒? 狗東西!聾了……

翌日。

小太監低眉睡眼的等候在紫宸殿外,手裏端著晨夕接來的露珠煮制而成的茶水,聖上每日起身都要喝幾口提神。

現是卯時,天邊隱約泛起了晨曦,但尚不足以驅散黑夜,需等到辰時的太陽升起才會變得明亮。

如今深秋,天氣涼,福公公還在給聖上溫烤靴子,以免聖上穿著不適。

在門外等待已有片刻,小太監好奇地偷偷瞄了一眼紫宸殿緊閉的大門,裏面一片寂靜。

按照往常的慣例,這個時候聖上應該喚人點燈了。

他心中猜測:今日召見大臣入宮議事,若臨近辰時聖上仍未醒來,福公公該大著膽子進去叫聖上起身了。

……

殿內。

生物鐘到點,師離忱早已習慣性的醒來。

只是這一覺睡得頭暈,多日勞累讓身體感到酸軟,加上今天沒有朝會,他就多瞇了會兒。

算著時辰差不多了,師離忱一手撥開龍床幔帳,起身坐在床沿,腳底踩下驀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瞬間感到腳踝一緊,被一只手掌鉗制住了。

“嗯?”

來不及反應,自然也沒受到驚嚇。原本他是要喚人進來的,如今卻有些疑惑地低眸看去。

殿中不曾點燈,光線有些昏暗,不過尚且能看清踏道位置躺著個人影。掃了一眼輪廓,此人身軀高大挺拔,只是瞧不清神色。

師離忱揉了揉額角,回過神來。

險些忘了。

男主還睡這兒。

他踩在了裴郁璟胸膛的位置,隔著外衣還能感覺到幾分熱意,甚至能透過外衣,感受到這具軀體之中,似乎蘊含令人艷羨的力量和狂勁,包括鉗制住他腳踝的那只手掌也有一絲灼燙。

好到讓人有些嫉妒了。

聖上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松開。”

……

黑暗中。

裴郁璟眼睛如狼一般,緊緊鎖定著坐在床邊,姿態散漫的小皇帝。自小習武,內力深厚的他,視物如白晝。

當扣住小皇帝腳踝的那一刻,他心底倏然冒出的念頭是——

好細。

又看了眼。

好白。

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掌中細膩的觸感,讓他不受控制的將手又收緊了些,根本沒把帝王的話聽進耳朵。

此番舉動,引得聖上倒吸一口涼氣,人都清醒不少,腳下用力地踢了踢,語氣不善地罵道:“狗東西!聾了?松手!”

這一腳刻意找了位置,踢在了裴郁璟的心口,那本就沒有完全恢覆的傷口,頓時雪上加霜,疼得鉆心。

聽著帝王慍怒的聲音,裴郁璟在暗中無聲笑開,有些事,一旦開了口子,就難收斂。他帶著幾分戲弄的意味,讓手心的玉足無法再動,生生地揣進了懷裏,肌膚相貼。

再說話時,他嗓音裏帶著晨間的沙啞,“璟替聖上暖一暖罷了,聖上何須動怒?”

陽奉陰違的同時,他卻真生出了幾分舍不得放開的念頭。心中暗自嘀咕著,小皇帝是不是半夜沒好好蓋被子,否則身子怎會如此的涼。

靜謐的殿中,響起聖上兩聲低笑,並未被他的逾舉激怒,意味不明道:“很好,你很可以。”

裴郁璟一怔。

此刻,聖上朝外頭喚了聲:“樂福安,進來。”

紫宸殿大門應聲推開,宮女們魚貫而入,掌燈點亮了燭火,讓漆黑的大殿在頃刻間燈火通明。

樂福安領著小太監走進來,一張老臉笑得燦爛,“大臣還沒進宮,老奴想著讓聖上多睡會兒……”

說著話,他來到內間,登時眼神一厲語調也乍地尖銳,怒道:“放肆!把你那爪子撒開,不許碰聖上!”

裴郁璟哼笑了聲,沒動作,只擡眼直勾勾地看著坐在床沿的人,“聖上,我要放開嗎?”

殿中的燈亮了,看得也更清楚了,他眼底映出小皇帝的樣子,腿上的傷口忽然感到發癢。

榻邊,年輕帝王著一身單薄柔軟的赤色寢衣,微卷烏黑的長發有些淩亂的披在身上,連頭也沒低一下就將眼神居高臨下的睨過來,唇邊噙著幾分慵懶的笑意,輕聲細語道:“再不松開,朕剁了你的爪子。”

話語溫柔,卻湧動著血腥的味道。讓裴郁璟嗅到了幾分瘋狂,他忽然覺得傷口癢了,甚至還莫名想再挨上幾刀。

……

扣在腳踝處的手瞬間彈開,男主或許是被震懾到了,一聲不吭的讓開位置,挪到了踏道角落。

師離忱懶得管他,殺又殺不死,看著也心煩,到邊上去正好。

倒是樂福安不依不饒,半跪在聖上身前,捧著龍足來回仔細的檢查一番,哭唧唧道:“瞧瞧,瞧瞧,這都紅了!”

他命宮女去取藥來,又扭頭罵裴郁璟,“不長眼的東西,聖上的龍體也是你能傷的?聖上就算把你踩死,你也得一聲不吭的受著!那是天恩!”

師離忱往踏道邊角瞥了眼,裴郁璟低著頭坐在那兒,看不清神色,只沈默的忍受著樂福安謾罵,一副寄人籬下的落寞樣。

師離忱雙眸微瞇,不自覺轉起指間的玉戒。

他可不信,男主是真的軟弱可欺。

……

樂福安數落裴郁璟的聲音,一句一句飄過,師離忱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沈聲道:“行了。”

聖上發話,樂福安及時止住了話頭,不高興的板起一張老臉,心疼道:“這怕是要好幾日才會消下去了。”

師離忱垂眸看了眼。

腳踝位置已經起了一圈紅痕,還能看到兩個未消的指印,他有些不滿地蹙眉“嘖”了聲,對裴郁璟冷笑道:“看看!你的好心。”

腳踝上一圈像是印上去的痕跡,讓裴郁璟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手指,掌心似乎還殘留著觸感,他心底有些不屑——

真嬌貴!

尤其那兩個指印,讓小皇帝好像被打上了他的記號。他眼神怪異地盯著那圈痕跡,真懷疑再用點力,這腿就折了,或許就該用點力折了,讓小皇帝也疼一疼。

裴郁璟斂下神色,說話的嗓音沈冷,“聖上足心很涼,璟身上暖,正好為聖上溫著點。”

鬼話連篇,師離忱哼笑著對樂福安道:“既然他有心,回頭你教教他,到底該怎麽伺候朕。”最好是把那身骨子都打斷了,再也直不起腰來。

樂福安笑著應是,這時宮女送來藥膏,樂福安尚未動作,裴郁璟便搶先一步拿過藥膏,請纓道:“璟犯下的錯,自然要璟來善後。”

師離忱無所謂道:“也好。”

樂福安:“……”

又搶活!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裴郁璟,氣悶的一甩拂塵。

但到底只能眼睜睜看著裴郁璟泰然自若地走到聖上身邊,半跪著,捧起聖上的小腿,塗抹藥膏。

不過……

他掃過裴郁璟卷起的袖子,那一截手臂肌肉緊實,有些健碩,聖上搭在上頭的小腿線條流暢,潤白如玉。

二者相搭,透著怪誕的養眼。

樂福安打量著,見裴郁璟確實是老老實實在給聖上塗藥,動作輕柔,他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算這南晉人乖覺。

*

剛用過早膳,就有太監小跑著來通稟:“陛下,太師,太傅與大理寺卿已至禦書房候著了。”

師離忱淡淡應了聲,起身要去禦書房,卻見裴郁璟也跟了過來,他停下腳步,不輕不重地掃了眼裴郁璟,“朕商議國事,你來作甚?”

裴郁璟像是沒聽出聖上語氣裏的冷意,無辜問道:“小寵不該跟著聖上嗎?”

聖上笑了笑,“朕沒剁了你的爪子,你就該偷著樂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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