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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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5
一個人的愛，不是看他說過什麽，承諾什麽，而是看他做過什麽，怎麽做。
當一個人在忙到沒有時間休息的時候，還放下工作，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飛9000多公裏，只為了來見你……
從栗栗那裏知道的八卦忽然變得微不足道，既然他來了，那麽這就是答案。
當衛昊揚站在面前的時候，裴羽的心裏忽然就踏實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現在面對的問題，其實也不算什麽。
他是誰，屬於哪裏，這個答案其實一直都在。
“現在國內情況怎麽樣？你每天都熬夜，那麽忙怎麽還有時間過來的，我以為你已經忙到翻天覆地，焦頭爛額了。”
“是很忙，但是我更想見你。”手沒辦法從他身上放開，眼睛也離不開。
衛昊揚的時間不多，住一晚上就回去，不想再趕去別的地方。
酒吧一樓外面，架著頂棚，靠墻擺著木質花架，他們就在花架邊上找了個還算空一點的地方，裝飾燈在白色的帆布棚下散發著暖光。
這片區域的夜晚從不寂寞，人們三三兩兩的，或坐或站，喝酒閑聊，音樂聲就從門裏傳出來。
酒吧門口的臺階上也坐著人，有人聊天，有人依偎，他們沒有去擠，衛昊揚帶著裴羽走到邊上。
站在頂棚的陰影下面，雖然周圍有那麽多人，這麽熱鬧，可裴羽看著他，還是感覺不真實。
“而且，你不是也很忙？忙到電話裏都沒來得及和你說，就聽見你被人邀請。”衛昊揚看了他一眼，說起這句話來語氣怪怪的。
裴羽這才隱約想起，似乎就是微信失聯前的那一次通話，衛昊揚想說什麽，然後因為Ryan出現而被打斷了。
“你那次沒和我說完，就是想說這件事？”
“想告訴你，我想來看看你，只是遇到一點小問題，也想問，電話裏那個男人是誰。”
本來就猶豫要不要提前說，又怕說了卻做不到，再聽見裴羽那邊有別的男人的聲音，衛昊揚索性什麽都沒再說了。
當時是有些不高興，可他相信裴羽，而且只要他過去就不是問題，就想著不如就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成了驚嚇。
衛昊揚扔下國內的麻煩，上了飛機就關機，自然沒辦法回覆裴羽的微信，等他下機打電話，裴羽又沒有接。
那時候心裏是真的有點急了。
“你昨天晚上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酒吧靠窗的外面還有延伸出來的吧臺，衛昊揚就靠臺面站著，一只手撐在臺板上，側過頭看著他。
他本來人就高大，一張臉五官深邃，輪廓分明，穿著件風衣，這麽往那兒一靠，倒是比裴羽更像倫敦本地的模特。
周圍不少都是時尚圈的人，也是這麽以為的，有人還暗自打量，疑惑不知道是簽的哪一家，似乎沒在臺上看見過。
“我在別人家做客，怎麽接？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那個人，有點事。”裴羽的臉上還帶著妝，眼神轉動的時候像貓一樣，比平時更冷更魅。
一看他就是故意的，既然這麽說，那應該不是他想得那樣，衛昊揚耐著性子，“那個人究竟是誰？”
帶著一絲涼意的手指，應該是坐辦公室敲打鍵盤的，卻因為時常練拳而骨節分明，帶著一些粗糲感，撫摸他的臉頰，又順著臉頰、耳後，一直挪到頸子後面，輕一下重一下地揉著，“還有，你和他說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
太久沒有這樣肌膚接觸了，這裏本來就敏感，裴羽一瞬間頭皮發麻，像過了電，顫栗了一下，然後聽見男人低低地一句。
“嗯，反應這麽大，是很久沒和人有過了。”
裴羽眉眼一挑，拍開衛昊揚的手就朝他肩膀砸了一拳，“你在說什麽！你當我是什麽人？！”
硬是受住了，沒躲開，也沒退，衛昊揚順勢按住了砸在肩膀的拳頭，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雙眼睛在燈光下，像淺棕色的琉璃一樣看著他。
明明是銳利的眼神，偏被深邃的光浸透了，深沈的，溫柔的，帶著點笑，“我知道。”
“就是逗逗你。”笑容擴散開來，“聽說我要結婚就急了？”
“我在想你怕不怕我收到消息回去砸你的場子。”裴羽似笑非笑。
“沒有什麽婚禮，當然也沒有給你砸的場子，不過是遇到一點小麻煩，有人想逼我就犯，把投資人嚇跑，這樣我就別無選擇只能和他們合作，不過，與虎謀皮的事我可不幹。”
這就是這個八卦消息的來源，衛昊揚重新組建公司，自然要拉人入夥，只有他看得上的才能入局，很多人心動，但也有公司野心更大，想要占股更多，甚至反客為主，把他從昊陽集團帶出來的資源一並吞掉。
衛昊揚沒有上當，那家跨國企業就故意放出煙幕，想用聯姻的消息制造假象，勸退其他合作者。
一時半會兒來不及說太詳細，衛昊揚這樣解釋了一番。
“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我對別人都沒興趣，而且重婚是違法的。”他盯著裴羽的眼睛。
裴羽一楞，掌心下是衛昊揚的心跳，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心跳越來越快，這個男人也會緊張？
他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心裏隱隱有個答案，但……
他看著衛昊揚擡起手，那是一圈銀色的閃光，在光下很亮，無比顯眼。
“這個，我一直戴著，任何場合都是。”
“沒人問你？”
“問了，我就說已婚。”
他這樣看著他，心跳這樣急，裴羽的心跳也加快了，卻還是不動聲色回視過去，“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衛昊揚居然真的單膝跪在地上，握著他的手。
“我沒辦法騙你，這是我臨時起意，在看到你被別人擁抱的時候，我在想，這個人是我的，誰也不能像那樣抱著他……當然這很自私，因為你屬於你自己。”
他這麽一跪，周圍人都看過來，有人還拿出了手機，衛昊揚卻根本不在乎似的，仰頭看著他。
“所以我想，我至少應該做點什麽，讓我的嫉妒更順理成章一些，哪怕只是一點，來顯得我不那麽心胸狹隘，比如一次更正式的求婚，讓我們的關系得到某種意義上的法律認可，畢竟這裏允許同性婚姻。
而在你點頭之前，我是不是應該準備個儀式？或是至少找一束花？比如像我邊上的這些？但，前者我沒有時間，後者又顯得過於隨便，不夠真心。”
他居然把他剛才所想的一切就這麽說了出來，緩慢的，真誠的，赤裸裸的，毫無掩飾，向他剖白自己的心。
裴羽就算已經有了準備，也還是說不出話來。
每一次，衛昊揚都讓他再一次意識到，他被一個人深深在乎著，需要著。
他不得不放慢呼吸，讓自己保持冷靜，至少看起來顯得更鎮定些，可是該死的，心跳聲咚咚咚咚震顫著，快要突破胸腔，他以為自己很從容，大腦卻還是快要一片空白。
被握住的手感覺到衛昊揚掌心的潮濕，他居然真的在緊張，盡管他看起來是那麽鎮定，又那麽鄭重，好像已經排練了許多次一樣。
“所以現在，沒有隆重的求婚儀式，也沒有花束，什麽都沒有，因為我毫無準備，而我的事業重新開始，盡管我可以向你保證，它會越來越好，甚至比原來的規模更大，但現在，我還什麽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你依然願意和我在一起，共度此生嗎？”
這是一次正式的求婚，用的是他們共同的母語，在場也許沒有人，或者沒有多少人能聽懂這麽一段話。
但他本來就不是說給別人聽的，只要裴羽明白他。
這不是一場秀，無須別人參與，甚至如果時間來得及，他也不會選擇在這裏，要不是因為太過倉促，也許還可以做得更完美些。
而裴羽已經無比動容，“我當然願意，你在幹什麽？我早就戴上戒指了不是嗎？”
在他眼裏，衛昊揚是這麽高傲的一個人，在這麽多人面前下跪，對於國人而言，下跪的意義不同，衛昊揚無所謂，他卻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祈求任何人的樣子。
哪怕是因為愛，哪怕是對著他。
他的戒指也在手上，舉起來的時候，周圍一陣歡呼，就算聽不懂也不妨礙大家理解這是一場求婚，而且當事人點頭了。
就算沒有氣球玫瑰花，但有兩個如此帥氣的新郎還不夠嗎？
裴羽答應之後衛昊揚站了起來，擁抱著親吻了他的唇，不想讓別人看見他忘情的樣子，只是淺嘗輒止。
等放開他，看到裴羽表面還鎮定，其實緊緊攥著他的外套，眼底裏還有潮，忍不住笑著又吻了吻他的眼睛，“現在能告訴我，那個能讓你接受擁抱的男人是誰了嗎？”
到這時候了，還在介意，裴羽笑了，然後想起了什麽。
他忘了，這裏並不止他一個人聽得懂中文，Ryan也完全聽得懂，希望他沒有留意這裏，但這可能嗎？
一回頭，發現酒吧裏的人都出來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的，愛湊熱鬧看來在哪裏都一樣。
果然在人群裏看到緊皺著眉頭的Ryan，而Herbert在邊上抹眼淚，傑森明明聽不懂也哭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哭什麽。
“我不同意！”Ryan從人群裏走出來，他也是用中文說的，也許很久沒說了，顯得有些怪異。
衛昊揚沈下臉，裴羽拉住他，“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誰嗎？”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實的話，他應該算是我的生父，中文名叫韓裴恩。”
衛昊揚算是一個處變不驚的人，還是詫異地看了看裴羽，再次確認。
Ryan只說了一句，Herbert趁著大家還沒明白，沒破壞氣氛，連忙把他拉進去，外面已經被慶祝的聲音炸場了，老板居然也跑出來表示要請大家喝酒。
衛昊揚回過神，阻止了他的善意，表示由他來請，同時遞過去一張卡，“今晚的酒都算我的——”
他轉身朝著所有人宣告這個消息，引來一陣歡呼。
再回過頭，他的眼神對上了Ryan，“韓先生，看來我們需要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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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愛，不是看他說過什麽，承諾什麽，而是看他做過什麽，怎麽做。
當一個人在忙到沒有時間休息的時候，還放下工作，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飛9000多公裏，只為了來見你……
從栗栗那裏知道的八卦忽然變得微不足道，既然他來了，那麽這就是答案。
當衛昊揚站在面前的時候，裴羽的心裏忽然就踏實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現在面對的問題，其實也不算什麽。
他是誰，屬於哪裏，這個答案其實一直都在。
“現在國內情況怎麽樣？你每天都熬夜，那麽忙怎麽還有時間過來的，我以為你已經忙到翻天覆地，焦頭爛額了。”
“是很忙，但是我更想見你。”手沒辦法從他身上放開，眼睛也離不開。
衛昊揚的時間不多，住一晚上就回去，不想再趕去別的地方。
酒吧一樓外面，架著頂棚，靠墻擺著木質花架，他們就在花架邊上找了個還算空一點的地方，裝飾燈在白色的帆布棚下散發著暖光。
這片區域的夜晚從不寂寞，人們三三兩兩的，或坐或站，喝酒閑聊，音樂聲就從門裏傳出來。
酒吧門口的臺階上也坐著人，有人聊天，有人依偎，他們沒有去擠，衛昊揚帶著裴羽走到邊上。
站在頂棚的陰影下面，雖然周圍有那麽多人，這麽熱鬧，可裴羽看著他，還是感覺不真實。
“而且，你不是也很忙？忙到電話裏都沒來得及和你說，就聽見你被人邀請。”衛昊揚看了他一眼，說起這句話來語氣怪怪的。
裴羽這才隱約想起，似乎就是微信失聯前的那一次通話，衛昊揚想說什麽，然後因為Ryan出現而被打斷了。
“你那次沒和我說完，就是想說這件事？”
“想告訴你，我想來看看你，只是遇到一點小問題，也想問，電話裏那個男人是誰。”
本來就猶豫要不要提前說，又怕說了卻做不到，再聽見裴羽那邊有別的男人的聲音，衛昊揚索性什麽都沒再說了。
當時是有些不高興，可他相信裴羽，而且只要他過去就不是問題，就想著不如就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成了驚嚇。
衛昊揚扔下國內的麻煩，上了飛機就關機，自然沒辦法回覆裴羽的微信，等他下機打電話，裴羽又沒有接。
那時候心裏是真的有點急了。
“你昨天晚上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酒吧靠窗的外面還有延伸出來的吧臺，衛昊揚就靠臺面站著，一只手撐在臺板上，側過頭看著他。
他本來人就高大，一張臉五官深邃，輪廓分明，穿著件風衣，這麽往那兒一靠，倒是比裴羽更像倫敦本地的模特。
周圍不少都是時尚圈的人，也是這麽以為的，有人還暗自打量，疑惑不知道是簽的哪一家，似乎沒在臺上看見過。
“我在別人家做客，怎麽接？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那個人，有點事。”裴羽的臉上還帶著妝，眼神轉動的時候像貓一樣，比平時更冷更魅。
一看他就是故意的，既然這麽說，那應該不是他想得那樣，衛昊揚耐著性子，“那個人究竟是誰？”
帶著一絲涼意的手指，應該是坐辦公室敲打鍵盤的，卻因為時常練拳而骨節分明，帶著一些粗糲感，撫摸他的臉頰，又順著臉頰、耳後，一直挪到頸子後面，輕一下重一下地揉著，“還有，你和他說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
太久沒有這樣肌膚接觸了，這裏本來就敏感，裴羽一瞬間頭皮發麻，像過了電，顫栗了一下，然後聽見男人低低地一句。
“嗯，反應這麽大，是很久沒和人有過了。”
裴羽眉眼一挑，拍開衛昊揚的手就朝他肩膀砸了一拳，“你在說什麽！你當我是什麽人？！”
硬是受住了，沒躲開，也沒退，衛昊揚順勢按住了砸在肩膀的拳頭，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雙眼睛在燈光下，像淺棕色的琉璃一樣看著他。
明明是銳利的眼神，偏被深邃的光浸透了，深沈的，溫柔的，帶著點笑，“我知道。”
“就是逗逗你。”笑容擴散開來，“聽說我要結婚就急了？”
“我在想你怕不怕我收到消息回去砸你的場子。”裴羽似笑非笑。
“沒有什麽婚禮，當然也沒有給你砸的場子，不過是遇到一點小麻煩，有人想逼我就犯，把投資人嚇跑，這樣我就別無選擇只能和他們合作，不過，與虎謀皮的事我可不幹。”
這就是這個八卦消息的來源，衛昊揚重新組建公司，自然要拉人入夥，只有他看得上的才能入局，很多人心動，但也有公司野心更大，想要占股更多，甚至反客為主，把他從昊陽集團帶出來的資源一並吞掉。
衛昊揚沒有上當，那家跨國企業就故意放出煙幕，想用聯姻的消息制造假象，勸退其他合作者。
一時半會兒來不及說太詳細，衛昊揚這樣解釋了一番。
“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我對別人都沒興趣，而且重婚是違法的。”他盯著裴羽的眼睛。
裴羽一楞，掌心下是衛昊揚的心跳，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心跳越來越快，這個男人也會緊張？
他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心裏隱隱有個答案，但……
他看著衛昊揚擡起手，那是一圈銀色的閃光，在光下很亮，無比顯眼。
“這個，我一直戴著，任何場合都是。”
“沒人問你？”
“問了，我就說已婚。”
他這樣看著他，心跳這樣急，裴羽的心跳也加快了，卻還是不動聲色回視過去，“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衛昊揚居然真的單膝跪在地上，握著他的手。
“我沒辦法騙你，這是我臨時起意，在看到你被別人擁抱的時候，我在想，這個人是我的，誰也不能像那樣抱著他……當然這很自私，因為你屬於你自己。”
他這麽一跪，周圍人都看過來，有人還拿出了手機，衛昊揚卻根本不在乎似的，仰頭看著他。
“所以我想，我至少應該做點什麽，讓我的嫉妒更順理成章一些，哪怕只是一點，來顯得我不那麽心胸狹隘，比如一次更正式的求婚，讓我們的關系得到某種意義上的法律認可，畢竟這裏允許同性婚姻。
而在你點頭之前，我是不是應該準備個儀式？或是至少找一束花？比如像我邊上的這些？但，前者我沒有時間，後者又顯得過於隨便，不夠真心。”
他居然把他剛才所想的一切就這麽說了出來，緩慢的，真誠的，赤裸裸的，毫無掩飾，向他剖白自己的心。
裴羽就算已經有了準備，也還是說不出話來。
每一次，衛昊揚都讓他再一次意識到，他被一個人深深在乎著，需要著。
他不得不放慢呼吸，讓自己保持冷靜，至少看起來顯得更鎮定些，可是該死的，心跳聲咚咚咚咚震顫著，快要突破胸腔，他以為自己很從容，大腦卻還是快要一片空白。
被握住的手感覺到衛昊揚掌心的潮濕，他居然真的在緊張，盡管他看起來是那麽鎮定，又那麽鄭重，好像已經排練了許多次一樣。
“所以現在，沒有隆重的求婚儀式，也沒有花束，什麽都沒有，因為我毫無準備，而我的事業重新開始，盡管我可以向你保證，它會越來越好，甚至比原來的規模更大，但現在，我還什麽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你依然願意和我在一起，共度此生嗎？”
這是一次正式的求婚，用的是他們共同的母語，在場也許沒有人，或者沒有多少人能聽懂這麽一段話。
但他本來就不是說給別人聽的，只要裴羽明白他。
這不是一場秀，無須別人參與，甚至如果時間來得及，他也不會選擇在這裏，要不是因為太過倉促，也許還可以做得更完美些。
而裴羽已經無比動容，“我當然願意，你在幹什麽？我早就戴上戒指了不是嗎？”
在他眼裏，衛昊揚是這麽高傲的一個人，在這麽多人面前下跪，對於國人而言，下跪的意義不同，衛昊揚無所謂，他卻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祈求任何人的樣子。
哪怕是因為愛，哪怕是對著他。
他的戒指也在手上，舉起來的時候，周圍一陣歡呼，就算聽不懂也不妨礙大家理解這是一場求婚，而且當事人點頭了。
就算沒有氣球玫瑰花，但有兩個如此帥氣的新郎還不夠嗎？
裴羽答應之後衛昊揚站了起來，擁抱著親吻了他的唇，不想讓別人看見他忘情的樣子，只是淺嘗輒止。
等放開他，看到裴羽表面還鎮定，其實緊緊攥著他的外套，眼底裏還有潮，忍不住笑著又吻了吻他的眼睛，“現在能告訴我，那個能讓你接受擁抱的男人是誰了嗎？”
到這時候了，還在介意，裴羽笑了，然後想起了什麽。
他忘了，這裏並不止他一個人聽得懂中文，Ryan也完全聽得懂，希望他沒有留意這裏，但這可能嗎？
一回頭，發現酒吧裏的人都出來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的，愛湊熱鬧看來在哪裏都一樣。
果然在人群裏看到緊皺著眉頭的Ryan，而Herbert在邊上抹眼淚，傑森明明聽不懂也哭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哭什麽。
“我不同意！”Ryan從人群裏走出來，他也是用中文說的，也許很久沒說了，顯得有些怪異。
衛昊揚沈下臉，裴羽拉住他，“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誰嗎？”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實的話，他應該算是我的生父，中文名叫韓裴恩。”
衛昊揚算是一個處變不驚的人，還是詫異地看了看裴羽，再次確認。
Ryan只說了一句，Herbert趁著大家還沒明白，沒破壞氣氛，連忙把他拉進去，外面已經被慶祝的聲音炸場了，老板居然也跑出來表示要請大家喝酒。
衛昊揚回過神，阻止了他的善意，表示由他來請，同時遞過去一張卡，“今晚的酒都算我的——”
他轉身朝著所有人宣告這個消息，引來一陣歡呼。
再回過頭，他的眼神對上了Ryan，“韓先生，看來我們需要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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