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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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晚安、晚安。
許決居然記得我，記得高中時發生的這麽這麽多事。
還和我說了晚安。
——《L.X》
“果然是你。”
是說的上次科技大學的匆匆會面，還是什麽？
林涼沒辦法深入思考。
她只覺得整個人囧得要死。
她死死地盯著那四個字，手指冰涼，呼吸滯澀。
林涼想解釋什麽，去緩解自己的社死，但她又不知道怎麽說。
就在她進退維谷、幾乎要被這沈默逼瘋時，他的下一條信息，像是一根精準拋出的救命繩索，悄然遞了過來。
許決：“那天跑得那麽快，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沒有質問，沒有不解，甚至沒有太多的驚訝。
語氣平和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尾音卻仿佛帶著一絲極輕微的、不易察覺的調侃，巧妙地化解了她的尷尬，也給對話留出了繼續的空間。
林涼緊繃的神經因為這句話稍微松弛了一點點，但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再次燒了起來。
她仿佛能看到他微微挑眉，帶著點無奈又覺得好笑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用力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再逃了。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說點什麽。
她顫抖著打字，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仿佛在拆解一枚精致的炸彈：“對不起……那天，太突然了，我沒準備好。”
這算是什麽爛借口？她懊惱地想撤回，卻已經點了發送。
那邊沈默了幾秒。這幾秒仿佛又一個世紀。
然後，“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再次出現。
林涼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許決：“沒事，是我突然在這麽多人的場合裏突然叫你的名字，把你嚇到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奇怪，你居然還記得我，畢竟我們已經快兩年沒聯系了。”
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太直接了，太迫切了，會不會顯得很可笑？
許決沈默了幾秒鐘，“我怎麽可能不認識你？”
“我感覺自己高中時沒有很大的存在感。”
這一次，他的“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更久。
久到林涼的心從懸空慢慢下沈，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
終於，信息來了。
很長的一段。
許決：“記得你很奇怪嗎？高三第一次月考，你是唯一成績年排排到一班的學生。”
許決：“還有，每次學習小組遇到你，你好像都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墻裏。”
許決：“哦，對了，還有圖書館，還有你參加了校園報。總之很多，要是不記得你，我估計真是記憶力差得不行了。”
文字一行行跳出來，像電影鏡頭，一幀幀回放著那些她以為只有自己記得的過往。
原來，他記得那麽那麽多。
巨大的震動讓林涼失去了所有語言。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那些字跡。不是悲傷，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酸楚、委屈、和巨大驚喜的情緒洪流，沖垮了她所有的堤防。
她顫抖著，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他記得。他真的都記得。那些她以為只有自己珍藏的、微不足道的瞬間，在他那裏，並非全無痕跡。
酸澀的情緒洶湧而上，幾乎淹沒了她的眼眶。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逼回去。
那邊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沈默，又發來一條，語氣似乎帶上了一點罕見的、不確定的遲疑：“你看到我的信息了嗎？”
林涼看著這句話，用力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回覆道：“看到了。”
停頓了一下，她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勇氣：“只是沒想到你會記得這麽多。”
“可能是因為，你總讓我覺得，”許決停頓了一會兒，“有點特別。”
有點特別。
簡單的四個字，卻能夠讓林涼的心跳再次失控，這一次，卻不再是單純的恐慌，而是摻雜了更多讓她眩暈的、甜蜜的悸動。
對話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層橫亙在他們之間多年的、冰冷的、名為“距離”的冰山，似乎在這一刻，被這幾句笨拙又直接的對話，融化了一角。
他們又斷斷續續地聊了一會兒。
大多是許決在問，林涼小心翼翼地答。
他問她大學生活怎麽樣，專業是否喜歡。她問他T大是不是很大，物理系是不是很難。對話生澀，甚至偶爾會冷場，需要“對方正在輸入…”反覆出現好幾次才能接上下一句。
但沒有人主動結束它。
直到窗外夜色漸深，室友洗漱回來的動靜傳來，林涼才驚覺他們已經斷斷續續聊了快一個小時。
許決似乎也意識到了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有課吧？”
“嗯。”
“那，早點休息。”
“好，你也是。”
標準的結束語。對話似乎應該到此為止了。
林涼看著屏幕，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舍。就在這時，他的最後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許決：“對了，謝謝你告知我店名，那款巧克力很好吃。”
“還有，晚安，林涼。”
晚安，林涼。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同學”，不是省略，而是清晰地、完整地，叫了她的名字。
林涼捧著手機，像捧著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一遍遍地看著那最後兩個字和一個句號。
心底那片荒蕪了太久的土地，仿佛終於迎來了一場甘霖，有什麽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她蜷縮進被子裏，把發燙的臉頰埋進柔軟的枕頭，卻抑制不住嘴角瘋狂上揚的弧度。
第一次，她帶著一種近乎奢侈的甜蜜和期待，回覆了兩個字：“晚安。”
這一夜，林涼睡得很少，夢卻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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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晚安。
許決居然記得我，記得高中時發生的這麽這麽多事。
還和我說了晚安。
——《L.X》
“果然是你。”
是說的上次科技大學的匆匆會面，還是什麽？
林涼沒辦法深入思考。
她只覺得整個人囧得要死。
她死死地盯著那四個字，手指冰涼，呼吸滯澀。
林涼想解釋什麽，去緩解自己的社死，但她又不知道怎麽說。
就在她進退維谷、幾乎要被這沈默逼瘋時，他的下一條信息，像是一根精準拋出的救命繩索，悄然遞了過來。
許決：“那天跑得那麽快，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沒有質問，沒有不解，甚至沒有太多的驚訝。
語氣平和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尾音卻仿佛帶著一絲極輕微的、不易察覺的調侃，巧妙地化解了她的尷尬，也給對話留出了繼續的空間。
林涼緊繃的神經因為這句話稍微松弛了一點點，但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再次燒了起來。
她仿佛能看到他微微挑眉，帶著點無奈又覺得好笑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用力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再逃了。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說點什麽。
她顫抖著打字，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仿佛在拆解一枚精致的炸彈：“對不起……那天，太突然了，我沒準備好。”
這算是什麽爛借口？她懊惱地想撤回，卻已經點了發送。
那邊沈默了幾秒。這幾秒仿佛又一個世紀。
然後，“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再次出現。
林涼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許決：“沒事，是我突然在這麽多人的場合裏突然叫你的名字，把你嚇到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奇怪，你居然還記得我，畢竟我們已經快兩年沒聯系了。”
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太直接了，太迫切了，會不會顯得很可笑？
許決沈默了幾秒鐘，“我怎麽可能不認識你？”
“我感覺自己高中時沒有很大的存在感。”
這一次，他的“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更久。
久到林涼的心從懸空慢慢下沈，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
終於，信息來了。
很長的一段。
許決：“記得你很奇怪嗎？高三第一次月考，你是唯一成績年排排到一班的學生。”
許決：“還有，每次學習小組遇到你，你好像都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墻裏。”
許決：“哦，對了，還有圖書館，還有你參加了校園報。總之很多，要是不記得你，我估計真是記憶力差得不行了。”
文字一行行跳出來，像電影鏡頭，一幀幀回放著那些她以為只有自己記得的過往。
原來，他記得那麽那麽多。
巨大的震動讓林涼失去了所有語言。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那些字跡。不是悲傷，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酸楚、委屈、和巨大驚喜的情緒洪流，沖垮了她所有的堤防。
她顫抖著，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他記得。他真的都記得。那些她以為只有自己珍藏的、微不足道的瞬間，在他那裏，並非全無痕跡。
酸澀的情緒洶湧而上，幾乎淹沒了她的眼眶。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逼回去。
那邊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沈默，又發來一條，語氣似乎帶上了一點罕見的、不確定的遲疑：“你看到我的信息了嗎？”
林涼看著這句話，用力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回覆道：“看到了。”
停頓了一下，她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勇氣：“只是沒想到你會記得這麽多。”
“可能是因為，你總讓我覺得，”許決停頓了一會兒，“有點特別。”
有點特別。
簡單的四個字，卻能夠讓林涼的心跳再次失控，這一次，卻不再是單純的恐慌，而是摻雜了更多讓她眩暈的、甜蜜的悸動。
對話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層橫亙在他們之間多年的、冰冷的、名為“距離”的冰山，似乎在這一刻，被這幾句笨拙又直接的對話，融化了一角。
他們又斷斷續續地聊了一會兒。
大多是許決在問，林涼小心翼翼地答。
他問她大學生活怎麽樣，專業是否喜歡。她問他T大是不是很大，物理系是不是很難。對話生澀，甚至偶爾會冷場，需要“對方正在輸入…”反覆出現好幾次才能接上下一句。
但沒有人主動結束它。
直到窗外夜色漸深，室友洗漱回來的動靜傳來，林涼才驚覺他們已經斷斷續續聊了快一個小時。
許決似乎也意識到了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有課吧？”
“嗯。”
“那，早點休息。”
“好，你也是。”
標準的結束語。對話似乎應該到此為止了。
林涼看著屏幕，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舍。就在這時，他的最後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許決：“對了，謝謝你告知我店名，那款巧克力很好吃。”
“還有，晚安，林涼。”
晚安，林涼。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同學”，不是省略，而是清晰地、完整地，叫了她的名字。
林涼捧著手機，像捧著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一遍遍地看著那最後兩個字和一個句號。
心底那片荒蕪了太久的土地，仿佛終於迎來了一場甘霖，有什麽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她蜷縮進被子裏，把發燙的臉頰埋進柔軟的枕頭，卻抑制不住嘴角瘋狂上揚的弧度。
第一次，她帶著一種近乎奢侈的甜蜜和期待，回覆了兩個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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