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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當時真相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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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當時真相 誤會

解閔感覺自己耳邊一遍遍在重覆那句不要。

眼前好像又走馬觀花重演了一遍他和遲行跡相遇的點點滴滴。

不知不覺, 他們竟然已經相識五年多了。

如果恨一個人長達這麽多年,他也分不清楚那種情感裏到底有多少恨還是其它。

可是如果讓他回到剛認識的時候,他還是會討厭他。

就算回到他從規訓區出來後在紅燈區遇到的那一刻, 他還是會恨不得揍死他。

但這半年多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好像對遲行跡的討厭情緒又變化了一點。

但那點變化, 他分不清楚到底區別在哪裏。

就像遲行跡從高臺上抵著頭求他的時候,他恍然間有種莫名的悲哀。

就像同樣的, 他厭惡黃千嶼,會只想手刃他, 看見就生理性惡心。

還有之前不自量力的武東凱,那個挑釁他的小徐, 妄圖對初初不軌的教師,只要觸碰到他底線的, 他一概不會放過。

可是遲行跡呢?

為什麽他一次次觸碰他的底線, 他竟然還容許他次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甚至那一晚在車上, 像是失心瘋一樣對他有欲望。

難道只是因為他和遲行跡睡過嗎?

還是說, 因為養了太久他的崽子,所以他也變得心軟了?

解閔不知道, 他只感覺自己一個腦袋兩個大。

遲行跡高臺上的行為太離奇了, 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解釋。

“司長, 你感覺怎麽樣了?”

就在此時, 門被敲響了, 韓鷺幾個人進來了。

解閔此刻被強制按到病床上對身上的傷進行消毒處理, 這會兒那些破皮的傷口剛處理好,所以他還沒出去。

解閔看到他們,搖了搖頭, 從病床上下來。

“沒事。她呢?”

他想到什麽,問道。

“哦上將他已經去處理後續事宜了,讓我們留下——啊那個,初初沒事,就是受到了驚訝,正在隔壁病房輸液,這會兒睡著了。”

韓鷺以為解閔問的是遲行跡,直接自信地說了一半,看到解閔面色有些不對,才恍然大悟意識到他問的是初初。她立馬尷尬的轉折了過來,有些怪自己嘴太快了。

當時他們距離遲行跡和解閔不遠,但那時場面太混亂了,所以他們也沒聽清楚兩個人說的是什麽。

但是他們都看到了,遲行跡為了攔住解閔,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嚴絲合縫。

後面她就不敢看了,抱著受到驚嚇還在微微顫抖的初初趕緊來了醫院。

解閔聽到遲行跡和那小鬼的事,隨意嗯了一聲。

他直接穿好鞋準備出門。

“司長你……不再休息一會兒?”

方以知剛剛在一旁看著醫生給解閔處理傷口,他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兒好肉。

加上解閔皮膚白,那青紫紅腫看的人都發毛。身上挨一拳頭都得疼好久,不敢想解閔會有多疼。

但解閔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仿佛那些傷不是他的一樣。

他有些不敢對現在的解閔下定論了,之前在聯盟學院的時候,自己曾大言不慚說罩著他,後來聽說了武東凱的事,他還是有些不太確信,但此刻才對解閔的危險有了實感。

尤其是在高臺上吊著黃千嶼的時候,好像一個來索命的鬼魅。

解閔不想跟他們進行無效交流,直接就回了家。

他也沒有去看初初,他現在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他需要獨處。

可是事與願違,他剛回去,遲行跡上門了。

對方依舊穿著那身制服,但神色看著跟平常不太一樣,就是狀態,也很奇怪。

解閔說不上來,但他此刻並不想見遲行跡。

他不覺得他們之間還有什麽可聊的。

就在他準備將人拒之門外的時候,遲行跡伸手擋在了門縫裏。

解閔下頜緊繃,“你想幹什麽?”

“我有話跟你說。”

“就在這兒說,我要休息。”

遲行跡頓了一下,開口道:“你要查的東西,我已經查到了。那個粉色液體,學名甲苯洛辛,就是你當時在規訓區後山中的那種,應該是黃千嶼指使祝小真放的,但是另一種還沒有線索,我審過了,黃千嶼說那個不是他弄來的,當時你從那裏發現了與解珣相關的東西,你還留著嗎?”

解閔擰起眉,“你什麽意思?”

他沒有回覆遲行跡的問題,而是迅速捕捉到了遲行跡的一句話。

什麽叫“另一種”?

他當時不是中了那傻逼藥才睡了遲行跡的嗎?

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後吊著口氣被關在試驗艙裏兩年。

等出來又被送回規訓區,要不是解珣突然失蹤,解中庭也不會想起他讓他出來。

他一直以為是這樣,難道不是嗎?

遲行跡一頓,他好像有些訝異,“甲苯洛辛只是強烈刺激性起,不會致命,你……”

當時他清醒後解閔倒在他身上,全身的溫度變得冰冷無比,好像前一晚的灼燙的另一個極端。

而且解閔的呼吸與脈搏已經感受不到了,要不是他還能感受到解閔微弱的心跳,仿佛趴在他身上的就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遲行跡當時非常驚恐,連忙帶他出了山林,正好陳斯文派來接應的人來了,他迅速將解閔送進了醫院。

當時在急救室短短兩個小時內,他接到了解閔四次病危通知,要不是有一個知名專家提出放進試驗艙保命,他可能當時就斷氣了。

遲行跡也皺了下眉,他以為解閔知道自己不只中了藥,而且還吸入了劇毒氣體,難道解閔沒有意識到嗎?

二人看著對方的神情,好像終於意識到有什麽是他們互相不知道的。

解閔咬了咬牙,“你是說,我還中了另一種?”

遲行跡沒說話,看著他,不言而喻。

解閔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信會這麽簡單,他將門猛的關上,將遲行跡關在了外面。

他沒心思管遲行跡問他的問題,他迅速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則病例,現在!”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那方立馬發來了一個文件。

解閔順著那個信息,越看臉色越奇怪。

他還是不敢相信,又聯系了當時負責試驗艙治療的醫療團隊。

“您好,這裏是——”

“四年前,我是被誰送到試驗艙的?”

電話那邊楞住了,好像沒聽懂。

解閔再次解釋了一番。

“您一年多之前醒來的時候不是問過嗎,是遲行跡上將啊。”

“他讓你們救我?”解閔語調有些怪。

那邊有些不解,但還是耐心回答解閔的問題,“對啊,遲上將當時送您來的時候自己也中了藥,但是就打了一陣特效針就匆匆走了,只吩咐我們盡全力救治,一定要保住你的命。後來上將還來過幾次,但幾個月後就再沒來過了。直到您醒來提出離開。”

解閔沈默了。

“您是不是身體有後遺癥啊?我們一直在做這方面的研究,如果您身體不舒服,我們可以給您安排再次檢查治療……”

那邊說了一堆,解閔沒聽進去,直到對方主動掛斷。

他看著自己的那則病例,沈默了許久。

「疑似吸入高危劇毒氣體,結果有待檢測」

遲行跡當時也中了藥,他不知道。

他醒來後意識漸漸回籠,對自己做過的事有印象,也記得和遲行跡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睡了。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中招後強迫的遲行跡,然後遲行跡為了報覆他將他折騰的只剩一口氣關在試驗艙出氣。

整整兩年,他泡在冰冷的溶液中說不了話,吃不了飯,聽不見任何聲音,就像小白鼠一樣只能靠著一堆奇怪的輸液維持生命體征。

結果現在突然告訴他,遲行跡不是折騰他的人,反而是救他的人。

“呵。”

解閔覺得很可笑,不光自己,還有遲行跡。

真他媽跟個傻逼一樣。

那他那兩年對遲行跡的恨算什麽?在冰冷溶液中靠著對遲行跡的恨意熬過的每一分每一秒算什麽?

為什麽這麽久了遲行跡不告訴他!

解閔的怒火又燒了起來,但又被那病例單堪堪拉回了一絲清醒。

他當時被從試驗艙放出來後,問的第一句就是誰送他來的,得到的結論是遲行跡之後他便完全以為他的猜測沒錯。因為以他對遲行跡的了解,做出這種事太合理了。

而他出來後三令五申要求離開,所以那些人也沒有強迫留他。其實只要他多問一句,問那些人要一下他的病例單,他就能像現在一樣很容易就得到答案。

他自然知道黃千嶼是放那個藥誘導他的罪魁禍首,但對遲行跡的新仇舊恨在試驗艙的兩年蓄到了極致,他無時無刻不想讓遲行跡也感受一下那種痛苦。

所以忽視了其中的漏洞。

解閔暗罵一聲,正準備出門,結果剛拉開門,發現遲行跡還沒走。

他冷臉站在門口,似乎預料到解閔還會出來。

“關於解珣的線索可能有問題,你當時找到的東西我沒來得及仔細看,需要——”

“進來吧。”

解閔有些無力,讓開了身體,讓遲行跡進來說。

遲行跡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擡腳進屋。

解閔打開電腦,投影在遲行跡面前。

一張照片。

“這是當時那塊布料下面的一個袖扣,是解珣常穿的衣服上最常戴的一款,這個袖扣的款式聽說是解珣他媽生他的時候給他設計的,應該沒有人會有同款。”解閔靠在沙發上,隨口道。

他自然不會放過設計他的那群人,他查解珣,也是為了最後給那些包括黃千嶼在內的人一個死的明白的理由。

遲行跡看著那袖扣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與此事無關的話。

“我當時也吸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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