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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規劃之外 想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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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規劃之外 想聽什麽

解閔眼神晦澀, 沒想到遲行跡會突然說起這件事。

他當時的意識只會偶爾清醒,所以他也隱約記得遲行跡的一些反應。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自願,但他以為是自己的藥效太猛烈, 也間接影響到了遲行跡,所以沒有深思過他的反常。

後面他也把這意外算做潛意識對遲行跡的“報覆”之一, 沒有任何愧疚。

解閔沒說話, 他想知道遲行跡說這話的意思。

他其實懷疑過遲行跡也中了招,可是這個念頭立馬就被他否定了。

如果遲行跡自己也吸入了, 那他為什麽沒事?為什麽只有自己進入了試驗艙。

絕對就是他被自己強迫了所以才下死手報覆他,不知道什麽原因沒要他的命而已。

但現在遲行跡這麽一說, 又讓他拿不準了。

難道是告訴他,對方不是他的強迫嗎?

“當時的情況很覆雜, 我吸入的並不多,但依舊受到了影響。但你當時的反應跟我——”

“行了, 說正事。”

解閔並不想跟他談論二人露天睡的細節。

只不過是一次藥物致使的亂/性而已。

既然如此, 那他和遲行跡之間便恩怨分明了。

遲行跡沒再說藥的事, “黃千嶼指使祝小真只放了甲苯洛辛, 本來是想設計你和祝小真拍醜聞,但是祝小真被他恐嚇受不了自殺, 所以他又換了目標, 意外設計成了孟雨……和我。”

解閔聽著皺起了眉, 還有孟雨什麽事?

遲行跡又大致解釋了一下當時的狀況, 以及從黃千嶼口中得知的一些過程。

解閔越聽頭越大, 不管背後真正要置他於死地的人是誰, 他此刻真後悔沒把黃千嶼這個蠢貨千刀萬剮了。

遲行跡好像察覺到了他的想法,“黃千嶼還不能死,你的毒是誰投的還未可知, 我後來查了,我體內並沒有那個毒氣遺留,所以為什麽只有你吸入了這一點很關鍵,他是一個重要突破口。”

解閔沒回話,算是認可了遲行跡的理由。

“解珣的袖扣很重要,原件還在嗎?”

解閔嘖了一聲,“我找到解珣了。”

遲行跡聞言眼皮擡了一下,一個消失了那麽久的人,解家動用了幾乎全部的眼線,都沒有消息的人,解閔是怎麽找到的。

“我怎麽找到的無可奉告,但他目前活的好好的。”

說罷,他將孟雨之前發給他的那個視頻之中只有解珣臉的截圖給遲行跡看了一眼。

遲行跡似乎早就得出了一個結論,“他是主動失蹤。”

解閔無可厚非,“應該是,他失蹤後各種事情接踵而來,這一切,應該都是他設的局,但他目的是什麽,我不知道。”

解閔對解珣的了解不多,甚至還沒有遲行跡這個“老同學”兼多年政敵多。

遲行跡:“他在S區房間裏的那幅畫,也許就是他留的線索。”

解閔若有所思。

難道解珣早就知道他或者遲行跡會去哪裏找嗎?他又怎麽保證留的那些東西不被別人發現。

遲行跡道:“解珣不是莽撞的人,他這麽做,要麽確定他的房間沒人會搜,要麽確定,這線索是他特意留給他想留給的人。”

解閔:“你是說他是留給我的?還是你的?”

那幅畫是他和遲行跡同時發現的,賬本也是。

解珣是留給一個不親的弟弟,還是一個有同學情誼的政敵?

遲行跡看著他,“從你從規訓區出來,所有的一切。”

解閔蹙眉,回想起他這大半年的經歷,雖然很多看似都是他在主動,但是又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推著走一樣。

紅燈區,執法處,T區S區,走私的線,突然浮上水面的違禁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跟他牽連。

似乎有人想通過他,達成某種目的。

解閔突然覺得有些反胃,那種自以為盡在掌握,但自己卻是局中人的不爽和憤懣。

他捂著肚子突然起身,快步走到洗手間。

可他吐了半天,也沒吐出什麽東西。

他雙手撐在洗手臺上,胃開始絞痛。

遲行跡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將他扶了起來。

“你胃部被重擊,打了針又沒吃東西,很容易胃疼。”

“……”解閔一時間有些無話可說。

可是這疼起來來勢洶洶,牽動著他身上的其它部位也開始痛了。

遲行跡將他單手扶出洗手間,在四周環視了一下,找到一袋營養劑,燒了熱水沖了一杯遞給解閔。

“此刻不宜突然進食,先用營養劑緩沖。”

解閔額頭上被疼出了細密的汗珠,本來眼角和嘴角就青腫著,此刻面色被疼的非常蒼白,讓那張本來就美的很有沖擊性的臉多了一絲脆弱。

遲行跡看著他還有傷痕的臉,見他一手還捂著胃,沈默了一陣,坐在了他的旁邊。

解閔本來疼的眼睛一直閉著,在聽到遲行跡的話的時候睜開眼睛,突然看到了到嘴邊遞過來的杯沿。

他怪異地看了一眼遲行跡,見對方面色如常,只是一只手舉著杯子。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他本想擡手自己喝,遲行跡道:“解夫人的弟弟呂術孜在軍事法庭上將所有的事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但他只承認私下違規建造實驗室兜售藥物,並不承認豢養打手,買兇殺人的事。”

解閔就著遲行跡的手喝完那杯營養劑。

絞痛的胃緩和了一下,等他回過神,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都查到這一步了,你覺得解中庭會允許他把自己牽扯進來嗎。”

解閔冷哼一聲,對牽連到解家的事並不奇怪。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但他又不明白了一點,“你為什麽這麽積極查我的事?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既然遲行跡說了,他只是吸入了那個藥,沒有吸入毒氣,那人又不是沖著他來的,為什麽非得查,還攔著他不讓他刀黃千嶼。

什麽保不住他,應該都是借口吧。

他真有那麽好心?

“解閔,我並不想要你的命。”

“還有,軍方有責任保護每一個民眾的生命安全。”

又是這句,又是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

解閔突然看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問出口,“為什麽說‘保不住我’?”

遲行跡突然頓住。

他當時的行為實在是太難形容了。

完全失去了一個軍人應有的冷靜。

遲行跡收起杯子,將其放到了桌子上。

對著解閔吼出那幾句話後,他回來也很迷茫。

但他當時只有一個念頭,他不想解閔因為黃千嶼去死。

遲行跡不敢深想深層次的原因,他偏過頭,忽視那道直白的視線。

“他本就罪大惡極,但在沒有定罪前殺了他,你也難逃一死。”

解閔覺得有些無語,遲行跡這話聽著令人非常不爽。

但事實好像也是如此,就算遲行跡是軍方的最高領導者,擁有至高無上的軍權。

可是刑事案件屬於警方和司法部門,他管不了。

他一旦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殺了黃千嶼,不說政府黃委員不肯放過他,就是按照法律規定,故意殺人,他也得一命換一命。

這不就是答案嗎。

那他又想聽到什麽呢?

-

這次很怪異的交談就此打住,遲行跡接到了軍方人員的電話,然後匆匆離開了。

解閔本來想出去一趟的,結果經過突然的一遭疼痛,也沒了精力。

他看著讓人查到的那個病例單,試圖從中找到不同之處。

但就連專業人員都檢測不出的東西,到底來自於哪裏,他現在完全沒有一絲頭緒。

做看越煩,解閔閉上眼,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解閔是被一聲東西碰撞的聲音驚醒的,他猛的睜開眼,突然看到了提著一袋東西小心翼翼的方以知。

方以知看到解閔醒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抱歉司長,我動靜有些大吵醒你了。”

“你來做什麽?”

解閔揉了揉眉心,問道。

“啊,那個上將說讓我們給你帶點吃的過來,韓鷺和克魯茲在醫院陪初初,所以我就過來了。”

解閔聞言沈默了一下,看到方以知掏出了飯盒。

“這些都是比較清淡的,你快趁熱吃點兒。等會兒你身上的傷還要上點藥,我也帶過來了。”

方以知將解閔落在醫院的藥也帶了過來。

解閔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身體。

“那小鬼怎麽樣了?”

解閔正好有點餓,所以也不矯情,起身坐到了餐桌上,隨口問。

“沒事,醫生說輸完液觀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了。但是她好像真的嚇到了,到現在狀態都有些不太好。”

方以知嘆了口氣,很心疼初初的遭遇。

明明是軍方上將的孩子,本來應該是該銜著金湯匙被萬千寵愛的掌上明珠,為什麽感覺過的比普通人家的孩子還不如。

“司長,你說上將為什麽要保密初初啊,她那麽乖那麽聰明,他怎麽忍心讓她遭受這些……”

方以知嘆了口氣,似乎沒察覺到解閔的臉色,接著道:“遲家這一代聽說還沒有小輩,上將雖然沒結婚,但就算是……那個的孩子,也不至於這麽藏吧,A區那麽多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一個個那麽招搖都沒人說什麽,你看那個人渣黃千嶼,他不就是——”

“方以知,你要是沒事就去把報表做了。”

解閔拿著勺子的手停住,看著方以知。

方以知一楞,連忙做了個手拉拉鏈的動作。

他大致知道初初一直沒在遲行跡身邊,因為某種原因是解閔在帶,他們幾個都認為初初是遲行跡在外的私生子,但他實在不明白哪有當爹的不管孩子的。

難道初初是上將通過見不得人的手段搞出來的?

但是按照上將的人品應該不會吧。

不過見解閔好像很介意他提遲行跡,所以立馬閉上了嘴。

解閔被方以知一段話吵的頭疼,大致吃了點,就催他走了。

一切事件緣由逐漸清晰又撲朔迷離,他依舊成為了別人設計中的一環。

只有初初,是他被規劃的所有環節中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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