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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那就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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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那就分手吧

何蔚然坐在車裏的時候腦子一片混沌,他反反覆覆在腦子裏面打著草稿,到了代晉家要怎麽說?說自己是為了事業?為了金錢?還是為了什麽?哪個理由都他媽的拿不出手。

直到下車他都沒有想好要怎麽和代晉解釋那個單身聲明,他下車的時候,一腳踩在雪上,剛剛上車的時候雪都沒有下這麽大,就半個小時的時候,路上都有積雪了,隨著他腳底踩雪咯吱咯吱的聲音他進了小區,進樓門前他在地上使勁蹭了蹭腳底的雪,代晉是個賊他媽愛幹凈的人,他要是把家裏的地板踩的都是泥印子,他又要收拾半天。

何蔚然按下電梯的時候都在想,等會怎麽和代晉解釋單身的事情呢?

代晉給了家裏的鑰匙他從來沒有用過,今天心血來潮的拿鑰匙開了門,打開門就看到代晉站在玄關那塊等他,他從鞋櫃裏面拿出拖鞋換上,把鑰匙放到鞋櫃上面。

“你杵在門口幹什麽?”何蔚然沒脫穿在身上的羽絨服直接坐在了沙發上,頭上還有雪花,在暖和的室內幾秒鐘就融化了。

代晉看著何蔚然一言不發的穿著衣服靠在沙發上“你怎麽不把衣服脫了?不嫌熱麽?”

“不脫了,等會還要走,懶得穿了”何蔚然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喉結一上一下,聲音有些低啞。

“今晚不住這了麽?”代晉的手握成拳頭背在身後。

“不住了,現在那還敢住這兒啊”何蔚然的意思是現在正是在風口浪尖上,還是先避避風頭吧,但是聽到代晉的耳朵裏就不是那個味道了,代晉滿腦子都是果然是來分手的。

“你什麽意思?”代晉眼睛死死的盯著何蔚然。

“什麽什麽意思?字面意思”何蔚然實在是這幾天喝的有點多,身上穿的也多,屋裏暖氣又特別的足,臉頰漸漸也紅了,感覺身上有點冒汗,人也開始犯困,聲音也聽著懶懶的。

“那你今天跑這趟是為什麽?”

“不是你叫我的麽?不是,是我說的我忙完了要來看你”

“你是不是欠我什麽解釋?”代晉的拳頭握的太用力,指甲都陷進了肉裏面。

“你說我的微博麽?”

“我的經紀公司讓我補簽了一份合同,裏面要求藝人在合同存續期間必須單身”

“你答應了?”

“答應了,違約金太多了我賠不起啊,只能答應啊”

“你的違約金我可以替你付”

“可是我不想啊,我不想事事都靠你,違約金你付完了,然後呢?我拍戲呢?你給我找導演麽?你給我找劇本麽?整個制作團隊你都替我找麽?那我成什麽了?感覺好像被你包養了?”

“這些都不是問題,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代晉在原地向前挪了兩步。

“可對我是問題啊,我想靠我自己”何蔚然感覺自己的胃又開始疼了,真是沒一個地方讓人覺得舒坦的。

“所以你的靠你自己就是和我分手?”

“我沒想過分手,我只是想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等這事兒過去”何蔚然的身體側著滑下去,枕著沙發扶手。

“冷靜一段時間?你的一段時間是多久?這事兒翻篇了以後就永遠不會被拍到了是嗎?”

“總不會一直那麽不小心吧?”

“怎麽小心?我以後和你出門都一前一後?還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永遠不出門?不然總會被拍到的”

“你是不是有點胡攪蠻纏了?”何蔚然的胃感覺越來越不舒服,代晉又一直質問他,他根本無力招架,說話的口氣也開始不耐煩了。

“我怎麽胡攪蠻纏了?我就是在陳述我們現在和以後將要面對的事”

“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說行不行?”何蔚然的身體不舒服,代晉現在也不冷靜,他站起來就往外走。

在他經過代晉的時候,代晉的死死的拽著他的胳膊“這事兒說不清楚不準走”代晉的眼神看著有些可怕,上一次代晉這麽看他還是高中打架鬧分手的時候,他能感覺到代晉是真的生氣了,所以他現在更加不敢說了。

“改天說,我現在要回去了”

“你說的改天是哪天?你現在要回去了那你以後還會來這裏麽?不、準、走,把、話、說、清、楚”代晉的眼睛裏滲出紅血絲。

“代晉,你說過,你不會逼我”何蔚然想把手抽出來,但是代晉的手捏的特別用力,捏的他骨頭都疼。

“我是說過我不想逼你,但是你一直再逼我,高中的時候主動說話的總是你,是你一直在不停的靠近我,你讓我喜歡上你,你又當著全班的面說同性戀惡心,你又逼著我和我分手,好,我們分手了,本來我以為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但是你又進了娛樂圈,你的廣告鋪天蓋地的,你又逼著我哪怕人在國外也可以隨時看見你,好,我承認,我看見你的廣告我發現我還是愛著你,忘不掉那就暫時不忘了,反正總有一天是可以忘掉的,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三年,三年不行四年,終歸有一天我可以忘掉你吧?”代晉的眼睛越來越紅,他看著何蔚然的眼神越來越陰沈,抓著何蔚然手腕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你呢?我們第一次見面難道不是你死活非要跟著我的麽?是你說你想和我上床的,是你說你愛我,說你想和我在一起的啊?你又忘了?何蔚然,你把我當什麽了?我在你心裏到底占了多少分量?你現在為了你的事業,為了錢,你又要把我甩了?”

“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拿我當什麽?你拿我當過人看麽?我也會感覺心疼的”

代晉說完拽著何蔚然的胳膊一用力,將人甩到沙發上,直接壓著何蔚然就開始吻他,何蔚然不停的躲,代晉就用虎口卡著何蔚然的下巴,把人固定住,何蔚然咬了代晉的舌頭,代晉也不松嘴不停下動作。

“你知道這兩年我最討厭你什麽嗎?我最討厭我每次說想要去接你,你都避而不談,哪怕你人在劇組,我去找你,我都要提前在酒店等你,等你過來找我,上完床你就走,然後我還要等你走了好一會兒我才能走,因為怕被人發現,你生怕我影響你的事業,影響你的單身人設,影響你的粉絲對你的喜歡,我就這麽拿不出手麽?”

“我告訴你吧,車內接吻的照片是我找人拍的,我讓人特意把你的臉處理模糊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應,看看你是不是敢為了我出櫃,敢為了我賭上以後,太可笑了,我輸的一塌糊塗,你讓我以後都不敢再賭了”代晉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眼睛裏面閃著暴躁的光,何蔚然驚愕了片刻,身體的疼痛和酒精連續幾天的麻醉,讓他大腦不經思考的抽出手扇了代晉一巴掌,何蔚然的力道很大,但是下手不準,扇到了代晉的太陽穴,打掉了代晉的眼鏡,代晉沒了眼鏡弱化的眼神看著更加兇狠可怕。

“你不是也不信任我麽?這個結果你滿意了?”何蔚然顫抖著嘴唇,毫不示弱的刺激代晉。

“算是滿意吧,不出我所料,但是我還是很失落的,我在網上輿論吵翻天的時候還是抱了一點你會選我的期待的”代晉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何蔚然的嘴唇,欲望和譏笑在眼底翻騰。

“代晉,對不起”

代晉被何蔚然突然的道歉弄的不知所措,他松開抓著何蔚然的手,從何蔚然身上起來坐到了旁邊,雙手抱頭。

“我胃疼,幫我倒杯水吧”

代晉趕緊起來從醫藥箱裏面找出來何蔚然的胃藥,接了杯熱水端了過來,何蔚然接過藥喝了下去,代晉看何蔚然的臉紅撲撲的,摸了一下何蔚然的額頭,果然是燙的“你發燒了?你起來我先送你去醫院打個吊瓶”代晉拉著何蔚然的手就要站起來去醫院。

“等會兒吧,我這會兒有點暈,不想動彈,讓我躺會兒”說完便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上。

“我背你去醫院行嗎?咱們先治病,聽話”代晉擔心的又摸了一下何蔚然的額頭。

“你拿我手機給陸毅誠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

“我送你去不行麽?你非要找他來接?你都暈成這樣了,這麽放心他麽?”代晉話語間帶著明顯的怒氣。

“我為什麽不放心?他是直男”

“我以前也是直男,可我現在不是了”

“你怕他看你上我?”

“我怕”

何蔚然暈暈乎乎的聽代晉說著醋意翻騰的話笑出了聲。

“代晉,我們分手吧,我們可能還是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代晉猛地轉身看著何蔚然,眼裏的怒氣和頹喪又翻了上來。

“我們現在吵起來就是因為我們不合適”

“那我們不吵了”

“好,不吵了,給陸毅誠打個電話吧”

代晉坐著沒動,兩個人僵持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何蔚然覺得自己都要睡著了,代晉說了句“你剛剛又對我動手了,你第二次打我了”代晉的第一次指的是高中的時候何蔚然掃到他下巴的那一拳頭,第二次是剛剛扇掉他眼鏡的那一巴掌。

“對不起”

代晉從何蔚然的兜裏掏出手機“你這個人真的一點也不懂得怎麽心疼人的”

何蔚然的手指動了一下,是,他被代晉慣壞了,慣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忘了代晉其實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自己覺得沒什麽的一言一行其實也會傷害代晉,代晉對於這些受到的傷害一直處於一個默默承受並自我消解的狀態,代晉啊代晉,你說說,你為什麽就要喜歡何蔚然這種人呢?

“餵,蔚然,怎麽了?”

“我是代晉,何蔚然發燒了,你過來接他一下,送他去醫院,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

代晉說完就掛了電話,找出陸毅誠的微信,把地址發了過去,之後就把手機裝進了何蔚然的口袋,他坐了幾分鐘,從鞋櫃裏面拿出何蔚然的鞋,何蔚然躺在沙發上睡著,代晉給何蔚然穿好鞋,拿過來自己的大衣蓋在何蔚然身上,才坐到沙發上等著陸毅誠。

陸毅誠被這個電話打的整個人都是懵圈的,這大晚上的為什麽要讓他去接何蔚然?就他們兩個人那個黏糊的程度,何蔚然去哪裏代晉不得親自接送啊?用的著他麽?他拿著鑰匙手機出門的時候外面的雪已經下的很大的,大到他路上都不敢把車開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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