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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也想要吧 我們……不能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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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也想要吧 我們……不能再這樣

淮泗醒來的時候, 恍惚了一陣,他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活著。

畢竟他最後將腦髓深處那枚堅硬的芯片扯出來的時候, 他分明碰到了自己的晶核,每一步都帶著必死的決心,宛如在懸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覆。

然而將芯片扯出來時,因為位置實在太深了,他甚至無暇顧及晶核的存在,全憑著意志將那芯片堅持了整個過程。

“原來……是這種感覺嗎?……”淮泗發現自己回到了之前自己的房間, 從床上坐起來, 他的身上還蓋著幹凈的被子,以及已經換了幹凈的衣服, 整個人十分清爽。

他伸出手, 看著自己的手的紋理,明明沒有任何改變,可是就是哪裏不一樣了。

他好像在看著一個全新的自己,無比清晰的自己, 仿佛以前的自己真的死掉了。

這種感覺可真是新鮮又詭異, 連帶著他看著這個世界的方式都顛覆了,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而他也是一個真實的人。

沒有人可以輕易譜寫他的一生。

他攤開手,猛地握緊,想要努力握緊一些東西。這無疑對於他來說,是一次新的重生,他可以依照自己的心意去決定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思考自己的人生。

想到那晚上的混亂,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死在自己的面前, 淮泗閉了閉眼。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沒有變成喪屍的話,他就會是這些“淮泗”裏面的一個,無法擺脫被控制的命運,只能任由那塊小小的芯片在腦袋裏支配著他的思維,而他還在傻傻地以為這只是一本書,他只是個配角,還是個隨時可以為劇情犧牲的配角。

這個背後的人,簡直把他們當成工具一樣利用,甚至連工具都不如!肆意地決定他們的生死,將他們玩弄在鼓掌之間,甚至連死都是死的如此愚蠢。

淮泗第一次感覺到這麽憤怒,以前那些憤怒都像是浮萍一樣,浮現在水面上,這些情緒沒有根,看起來十分漂浮。現在充溢在胸腔的情緒讓他感到惱火,尖瞳豎立,恨不得立即揪出這個幕後黑手。

如果找不到這個幕後黑手,那麽跟他一樣的三個“淮泗”的死亡就會像笑話一樣消逝了。

至少,現在的他是淮泗,也只有他是淮泗!

那麽就由他去向這個人討要所有的債!

“淮泗!你醒了!”原本熟悉的低沈嗓音飽含著驚喜,淮泗朝著來人看去,只見一道身影快速地向他而去,一把將他擁入懷裏,擁抱著他的力道十分大,仿佛要將他嵌入身體裏融為一體。

“你沒事太好了……我還以為……”謝守善抱著淮泗,喃喃著一些話語,淮泗被他抱得太緊,雖然他不用呼吸,但是這種力道依然讓他感覺到窒息感,甚至無法接受。

淮泗伸出手抵在謝守善的肩上,試圖將他推開,可是謝守善的力氣實在太大了,他的力氣竟然無法撼動。

淮泗只好出聲,語氣有些無奈,他似乎對謝守善越來越沒有辦法了。

“守善,你先放開我。”淮泗蹙眉,“你抱太緊了,我不舒服。”

謝守善聞言,立即放松了力道,握著淮泗的肩膀,上下察看著淮泗的狀態,

“你還有哪裏不舒服?”謝守善用著僅剩的左眼看著他,眸色紅黑交織,裏面仿佛有一團熊熊烈焰等著燃盡一切,然而此刻卻露出關切的神色。

淮泗搖搖頭,見謝守善這幅精神不穩的狀態,他幾乎想都不想地用以前跟謝守善相處的模式,這幾乎成了一種習慣,他已經習慣這麽跟謝守善相處了,這也是最省事的一種態度。

他伸手握住謝守善的手,用著安撫的語氣:“沒有,我現在沒有哪裏不舒服,相反,我覺得現在比我之前感覺還要好。”

他發現了,這次醒來他整個人都非常整潔幹爽,這肯定是有人精心照料著他。其實變成喪屍以來,他都逐漸拋棄了潔癖這一點,經常醒來在一灘血汙裏都是常見的事情。他都已經不在乎醒來後是什麽狀態了,但依然有人悉心地照料著他。

“我暈過去後你一直在照顧我吧?是我要謝謝你。”淮泗輕聲對他說。

然而謝守善卻垂眸,並沒有與他對視,睫毛微顫,沈聲說:“我之前以為我真的殺死你了。”

淮泗一怔,眼前浮現謝守善親手掐死淮壹的事情,那個時候他正受著芯片的折磨,根本無法阻止謝守善的行為。現在細想回來那晚的情景,他並不是來不及阻止,而是根本阻止不了,謝守善當時完全失控了,根本連他都無法控制。

這並不是他的錯覺,要是以前的謝守善,他還沒有覺得對方會有失控到無法控制的地步,現在自從謝守善覺醒了“暴戾人格”後,伴隨著他的異能進化同時他的失控也會越來越難以制止。

突然,謝守善一把反握住他的手,謝守善的掌心溫度很高,似乎要讓他融化,如同謝守善此刻的眸色和神情,都像一塊高溫的巖漿。

謝守善直直地望著淮泗,說:“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別害怕我。”

“你會相信我嗎?”謝守善握著他的手漸漸收緊,連著眸色都開始翻湧著猩紅,似乎在風雨在飄搖的船隨時都要翻倒在血海之中。

淮泗定定地望著 他,眸光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然而他極快地藏好那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情緒,唇角微勾,依舊是能安撫一切的語氣:“會的,我會相信你。所以,守善你先別激動,也別想太多好嗎?”

“我沒有激動。”謝守善反駁著。

“嗯……那我們說些別的事情吧。”淮泗無意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淮壹和淮貳都已經死了,與其糾結誰殺死他們,還不如揪出這個在背後操縱一切的人。

“海格斯呢?就是那個科學家,我記得暈過去之前,他還活著才對。”如今淮壹和淮貳都死了,那麽唯一有線索的人只能是海格斯了。

之前他受到芯片的影響,一度停止去追問海格斯關於“那個人”的事情,甚至海格斯也害怕他被“那個人”所控制。所以一直不肯將消息徹底告訴他。

如今他都把芯片扯出來了,是時候找到海格斯問個清楚。

“那個男人嗎?好像跑了,那晚我著急你的情況所以並沒有理會他,後面他好像被那群人的同夥救走了吧。”謝守善神情很是無所謂,“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了?”

淮泗看著謝守善的神情,並不相信謝守善的說辭,他知道海格斯有多弱,就算他會用很多高科技的武器,腦袋很聰明,但是他的體能卻非常弱,他自己一個人逃跑的可能性非常低。

此刻的謝守善給他的感覺很像是當初在華南分基地時,他醒來後謝守善給他說那些去圍剿喪屍據點的異能者被金字塔教殺死一樣。

如今想來,那些異能者真的是金字塔教的人做的?

以前他沒接觸過金字塔教,那時候也不想深思這方面的問題,如今想起來卻滿是漏洞。

金字塔教的教眾確實是瘋子,行事也有股瘋魔的勁兒,但是這件事卻不太像他們的風格。更別提他們內部其實也是四分五裂的權力分布,很難一下子消滅這麽多異能者,再加上活下來的幾位異能者要麽瘋了,要麽是植物人。這怎麽看都不正常。

“我是想問問他知不知道派這些人來的人是誰而已,既然他跑了的話,那就算了吧。”淮泗語氣平靜,似乎真的只是順便提起,謝守善不疑有他。

他擡眸又看到謝守善那被紗布蒙著的右眼,不禁伸手摸上他的右眼,紗布還是粗糙的質感,謝守善卻極快地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下一步動作。

“你的眼睛真的不能恢覆了嗎?”淮泗又問,這些天他都已經問過很多次了。

“沒事,我習慣了。”

“我真的不能看看嗎?到底是怎麽受傷的?我明明記得不久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

“只是一些事情傷到而已。”謝守善將他的手放下來,放緩語氣:“不讓你看是怕嚇到你。”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現在還有什麽事情能夠嚇到我。”淮泗語氣平淡,“我都變成喪屍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謝守善訝異地看了看淮泗,見淮泗似乎真的沒有介懷的意思,有些疑惑,但也有些高興,其實他之前也感覺到淮泗並不能接受自己的喪屍身份,所以他會盡量避免在淮泗面前提及淮泗的喪屍身份。

“那你……餓了嗎?”他握著淮泗的手緊了緊,聲音低沈,微垂著頭看淮泗,恰巧露出修長光潔的脖頸和頸窩,甚至是一件能夠完全露出一片春光的V領寬松黑T恤。

淮泗咽了咽口水,謝守善卻湊得更近了些,淡粉色的唇瓣,發尾貼在光潔脖頸,吐出的氣息連氣氛都綺麗了幾分。

“你要不要吃我?”

這對於淮泗來說誘惑極大,但他還是稍稍往後退,奈何謝守善抓著他的手,甚至另一只臂膀抵在他身後,阻止了他的後退,極其霸道而不講道理,強制讓自己那獨特的血肉味道充斥在他鼻腔,甚至還夾帶著一絲絲沐浴後的清香,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非常好吃的氣息,明明讓他沒有選擇的舉動,但是謝守善的語氣卻在征求著他的意見。

“我已經全部恢覆了,我們距離上一次也很久,你肯定也想要吧?”他的手握著淮泗的手,緩緩往上摩挲著,聲音莫名地夾帶了一絲危險的喑啞。

淮泗想後退卻無法後退,只好移開視線,不讓自己看眼前這等美色,僵硬地說:“……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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