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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訂婚宴 我和郁松同時掉水裏,你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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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訂婚宴 我和郁松同時掉水裏,你救誰?……

程澈明白雲清的擔憂, 但是他對這個問題很坦然,“雲清,人生不是比賽, 不是說你站在起點就可以準確地看到終點在那裏。”

“對於我來說,我珍惜和郁松當下在一起的每一刻, 對於未來的問題, 我們會一起面對。”

“如果說真的到了不得不分開的那一步, 我也接受這樣的結果,我們不能要求所有的事情都有個完美的結局, 與其焦慮未來, 不如過好現在的每一天。”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鄭家人。”藺雲清在藺家待得這些年, 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豪門祛魅, 藏汙納垢的, 這些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程澈笑笑:“我又不是小孩了,我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 你不用太擔心我。”

程澈在決心和郁松在一起的那一刻, 他就想好未來會出現的任何結果, 他接受未來, 他接受當下,他接受郁松。

藺雲清看出他爸真的在很認真地對待這份感情,“那你和郁松在一起,鄭世明知道嗎?”

“早就知道了, 我和郁松還沒在一起,他就以為我們在一起了,郁松生日那天鄭世明母親都來找過我了。”

藺雲清皺眉問:“什麽?”

程澈簡單把事情說了個大概,只是更深的計劃沒有說,雲清現在情緒不穩定, 知道太多會更刺激他。

藺雲清一下就炸了,“寧秀惠還敢嫌棄你配不上郁松?”

“你配郁松十次都還帶拐彎的。”

藺雲清聲音太大,門外的郁松敲門問:“怎麽了?”

程澈示意他去開門,藺雲清橫眉冷眼對郁松說:“你們家太過分了。”

郁松皺眉糾正:“我是我,鄭家是鄭家。”

“可是寧秀惠都來找我爸了,你怎麽敢保證鄭家其他人不會來找我爸?”

藺雲清挖苦道:“畢竟你可是鄭世明獨子,等以後身份完全公布了,多少人往你身上貼,到時候誰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爸?”

藺雲清今天怎麽罵他,郁松都沒有真正生氣過,但此刻聽到這句話,臉瞬間黑了。

“藺雲清,所以你現在是打算用你汙蔑我拿玉墜的方式,汙蔑我以後一定會出軌分手,對不對?”

“雲清不是這個意思。”程澈趕緊解釋。

藺雲清只是太想維護程澈了,他不想程澈受到任何傷害,所以在玉墜和在一起這兩件事上,他會格外激進。

程澈對雲清說:“我跟郁松說吧,你先回去睡覺,我晚點再來找你。”

藺雲清不想讓他爸為難,冷哼一聲,擡腿繞開郁松。

郁松鎖上門不打算讓他再進來了。

“雲清本意只是怕我受到傷害,他不是故意針對你的。”程澈倒在床上解釋。

郁松本來很生氣藺雲清這麽想他,但是見程澈一臉倦意,放輕語氣說:“我知道。”

“別和他吵了啊。”程澈和郁松商量。

“不一直都是他在跟我吵嗎?”郁松抱著程澈說:“玉墜的事也是他先翻得舊賬。”

“這兩年我從來沒在他面前提過這件事。”

程澈嘆息:“那是因為你耍他,你到現在都還沒給他道歉,他本來就很難接受我們倆的事情,你之前還那樣說。”

“我早跟你說過好些次了,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郁松沈默,“那我現在去給他道歉?”

“那你做好心理準備吧,他現在在氣頭上,你去了他肯定要罵你,而且他又剛知道寧秀惠還來找過我,心裏很介意鄭家。”

“沒事,我去跟他解釋。”

程澈拉住他的手說:“你別跟他說多了,他現在情緒很激動,知道太多了今晚估計又睡不著了,讓他好好睡一覺。”

“明白。”郁松在程澈額頭上親了下,轉身去找藺雲清了。

藺雲清就在沙發上坐著呢,眉毛都快豎起來了,此刻見郁松出來,嘲諷說:“喲,被我爸趕出來了?”

“……”

郁松在藺雲清對面坐下,開門見山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該誤導你以為我喜歡別人。”

“我跟你道歉。”

“呵呵。”藺雲清一臉冷笑,“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那你想怎麽樣?只要你說,只要我能做到,除了分手。”

藺雲清嚴肅問:“我問你,你打算怎麽跟鄭家解釋我爸的事情,我不覺得鄭世明能接受你喜歡男人。”

“不需要他接受,我現在還跟鄭家聯系是還有事情沒解決,頂多就這個暑假,之後我不會跟鄭家有什麽來往了。”

“什麽事情?”藺雲清追問。

“等結束了再和你說,你爸說我跟你說多了,你晚上又睡不著,等會我進去他就要跟我生氣了。”

“哼。”藺雲清這點還是很肯定的,要是郁松一直針對他,他爸肯定會收拾郁松。

只是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看著郁松就煩。

郁松也不打算在他面前晃了,“你還不睡?”

“不用你管!”

郁松起身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什麽掏出手機,搜了一張照片發給藺雲清。

“這誰?”

“鄭先生大哥。”郁松血緣關系上的大爺。

藺雲清楞了下反應過來,抄起抱枕砸過去,“滾!”

兩人動靜又引起程澈註意,他探出個頭,兩人自動停招。

“你們倆要實在閑得慌就下樓跑兩圈,我現在沒有重新裝修這套房子的打算。”這一天天,就擱著拆家了。

郁松進房間關上門,將腦袋埋在程澈頸窩,“快睡吧。”

“道歉了嗎?”

“道了。”

“他怎麽說?”

“讓我滾。”

“……”慢慢來吧。

兩人聊了會天就睡了,藺雲清也回房間了。

他昨天一整夜沒睡,白天又在和郁松吵架,躺在床上還不到九點半就睡著了,早上睡到自然醒。揉著眼睛走出房間時,聽到他爸低低的笑聲,他止住腳步,看著廚房的方向,一時沒有往前。

程澈坐在餐桌旁,手邊放了杯椰汁,郁松在他對面,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總之程澈笑得肩膀微顫,眼睛彎彎,整個人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放松。

藺雲清垂下眼,想到程澈昨天因為他和郁松的事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程澈一擡頭發現雲清了,“今天怎麽醒這麽早?”

“昨天睡得早。”

程澈笑著朝他招招手,“我還準備等會喊你起來的呢,早上做了蝦餃快來吃。”

藺雲清拉開椅子坐下,郁松起身去廚房把剛蒸好的蝦餃端來。

“你早上幾點包得啊?”

“記不太清了。”程澈說:“我和郁松睡醒了想著剛好有時間就包了。”

“好吧。”藺雲清垂著頭咬了口蝦餃。

從處理鮮蝦,剁餡調味,到和面搟皮,再到一個個捏成型,這一整套流程下來,至少需要耗費一個多小時。

藺雲清覺得自己今天早上已經起來得夠早了,沒想到起來時他爸蝦餃都包好了。

程澈夾起一個有些歪歪扭扭的蝦餃說:“這個最醜的是郁松包得。”

“醜人包醜餃。”

郁松無語地望向程澈,程澈拍拍他的手臂安撫他,郁松牽著程澈的手指,決定不跟兒子計較。

藺雲清低頭裝作沒看見他倆的小動作,他爸忙活一早上就是想緩解他和郁松的關系,他不想讓他爸為難。

“對了,鄭言蹊下周訂婚宴,鄭先生剛才打電話說想讓你一起去。”郁松對程澈說。

藺雲清之前已經知道鄭言蹊訂婚的事情了,藺家收到了邀請函,他和藺海濤都會去。

“爸你要去嗎?”

藺雲清其實私心不想讓他爸去,尤其是他去了以什麽身份呢,郁松男朋友嗎?

來得那些人因為鄭家,肯定不敢對郁松有什麽異樣的眼光,但是程澈就不一樣了,他們會看輕程澈,藺雲清不想程澈摻和這種事情。

程澈還沒回答,郁松有和藺雲清一樣的擔憂,“你不想去就不去。”

“你要是想去的話,也不一定說是我男朋友的關系,就說是我朋友就可以。”

藺雲清又不滿意了,“怎麽,我爸當你男朋友,你很難拿不出手嗎?”

“吃飯都堵不住你嘴?”郁松不想和他說話,這人現在就是個刺猬,隨便說一句話都紮人。

郁松對程澈解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不要聽藺雲清歪曲我。”

“我明白。”程澈倒是不在乎別人歧視異樣什麽的,他只是在感情方面還比較保守,談戀愛也沒必要昭告天下。

“鄭先生想讓我去就去唄,看看他又想幹嘛。”

“就說我是你倆朋友,過去湊湊熱鬧。”

同樣的安排,從程澈嘴裏說出來,藺雲清就好受多了。

坦白說這兩年多,藺雲清能看出來郁松對他爸真的很好,細想下他就會發覺這種好已經超出了朋友的關系了,只是他從前沒想過郁松會有這樣的想法。

理智上他認為郁松人不錯,但是情感上很難接受一個和自己同齡的後爸。而且他真的很擔心鄭家傷害他爸。

“鄭言蹊未婚妻是不是英國人,我上次聽你提了一次?”程澈問。

“對,英國藥業巨頭的女兒。”

程澈把那顆最醜的蝦餃吃掉,又給雲清夾了個專門給他包的雲朵形狀蝦餃。

“聽上去很有錢的樣子。”

藺雲清插話說:“是的,老錢家族,鄭言蹊能回鄭家,他未婚妻家幫了不少忙。”

“聽上去鄭家又要熱鬧起來了。”

訂婚宴設在鄭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宴會廳。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炫目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氛與鮮花交織的馥郁氣息。

“一進來就聞到了鄭家人的味道。”程澈站在郁松身邊調侃。

郁松問:什麽味道?”

“臭氣熏天。”

藺雲清默默補刀,“郁松身上也流著鄭家的血。”

郁松手腕擡起湊到程澈鼻翼下,“臭嗎?”

程澈把他手拍下,“你最香行了吧。”

藺雲清嘔了一聲。

郁松不想理他,程澈路過鏡子順便看了眼,“還行,發型沒亂。”

他今天穿了一身裁剪得體的深色西裝,面料挺括,完美地貼合他精瘦的身形,收腰的設計利落地束出一段緊窄有力的腰線,筆挺西褲下包裹著修長有力的長腿。簡單的西裝襯得他身形頎長挺拔,卓然而立。僅僅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郁松安靜地註視著程澈照鏡子的背影,藺雲清一下擋在中間。

程澈從鏡子裏看到這兩人又開始了,選擇裝瞎,將目光投向遠處。

今天的主人公毫無疑問就是鄭言蹊,他站在宴會人群中間,挽著一位金發碧眼的美女,看上去是他的未婚妻,左右逢源,面露春光。

“宴會廳不應該彈鋼琴。”程澈一臉認真地說。

“嗯?為什麽?”郁松湊近問。

“就是那個很火的電視劇,女主覆仇時響起的bgm。”程澈記不住詞,哼了兩句,“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什麽什麽~”

“現在很適合鄭言蹊。”

藺雲清很快明白程澈想說什麽,補充說臺詞:“他要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三個人因為這一簡單的玩笑,臉上都露出愜意的笑容,鄭家其他人都各懷心思,他們三還在幫鄭言蹊配BGM。

笑鬧了一陣後,鄭世明註意到他們,握著手杖從容地走過來。

“小松,小澈。”

他聲音溫和,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一瞬,隨即又落到一旁的藺雲清身上,“雲清也在啊,剛才我和你爸爸還提到你了呢。”

藺雲清禮貌喊了聲。

程澈也收斂臉上的笑意。

此時,鄭言蹊也走近,唇邊帶著一抹溫和淺笑,目光落在郁松身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親近,轉向鄭世明說:“小叔,這位就是小松吧?長得真隨你。”

郁松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鄭世明聞言,朗聲一笑,伸出手拍拍郁松的肩說:“是啊,小松今年剛高中畢業。”

鄭言蹊面露歉意,“第一次見面,我這個當哥哥的都沒準備個見面禮。”

鄭世明一副和藹長輩模樣,“一家人不用說這些,你們兄弟倆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他順勢轉向郁松,介紹道:“小松,這是你四伯家的孩子,言蹊哥哥,非常優秀,你以後要多向他請教學習。”

郁松從善如流地點頭,面向鄭言蹊,臉上適時露出初次見面應有的禮貌的微笑,演技渾然天成。

要不是程澈知道內情,看著眼前兄友弟恭,和諧美滿的見面,真要被這群人騙過去了。

等鄭言蹊站定了,程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幾眼,不得不說,鄭家為數不多的優點就是長相不錯。畢竟當年鄭元清白手起家時,好看的皮囊給他助力不少。後來有錢後娶美女又改善了一次基因,像郁松鄭言蹊這種第三代的孩子,五官已經挑不出什麽大錯處了,打眼一看都是很好看的模樣。

但或許是程澈先入為主的偏見,他覺得除了郁松外的其他鄭家人,面相看著都不舒服,就算極力做出和藹的樣子,內裏也早就被錢勢熏染浸透,整體看著極為不協調。

幾人攀談幾句後,鄭世明交代郁松等會去找他,鄭言蹊也跟著鄭世明說有件事情要商量。

等這倆走後,藺雲清註意到他爸剛才的視線落在鄭言蹊身上,故意問:“爸,你覺得鄭言蹊和郁松哪個更帥?”

程澈無語地斜了他一眼。

郁松也轉頭看向程澈,等著他的答案。

“能不能別給你爸挖坑?”程澈伸出手戳了戳藺雲清額頭。

“那就是郁松沒有鄭言蹊帥咯?”藺雲清眉梢一揚,朝郁松擡了擡下巴。

“我誇他帥,你又不樂意。”

“那就是不帥。”

“沒,郁松更帥。”在郁松加入戰場前,程澈趕緊做了回答。

“我覺得鄭家長得最好看的人就是郁松。”這根本不用比。

郁 松得意地笑了笑。

藺雲清失望地扭過頭,又想到什麽回頭問:“那我和郁松誰帥?”

“……”

程澈在想自己今天為什麽要過來看熱鬧,在家看電視劇覆仇不過癮嗎?非要來看現場直播,這下好了吧,給自己惹出事來了。

他無語地說:“這個問題跟你和郁松掉水裏,我救誰有什麽區別?”

“行,那我和郁松同時掉水裏,你救誰?”

郁松看向程澈,等著他的答案。

程澈沒好氣道:“我也跳水裏,我們三一起死。”

郁松趁機表白道:“我會游泳,你跳下來我肯定先救你。”

藺雲清反駁道:“用你救?我不會游泳?”

“你倆慢慢游吧,我去找點東西吃。”程澈在這站半天都餓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宴會廳內燈光漸暗,只留下了一束柔和的光柱追隨著今日的兩位主角,他們在眾人的註視下交換戒指。

臺下適時響起熱烈的掌聲,伴隨著悠揚的鋼琴曲,將氣氛推至高潮。

郁松和雲清都被各自親爹叫走去應酬交際,程澈看熱鬧也看夠了,自己找了個清凈的露天陽臺等他們倆回家。

寬敞的陽臺擺放著幾張舒適的單人沙發和一張小茶幾,程澈望了眼身後一門之隔的名利場,微微仰頭,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享受著這片刻難得的獨處與寧靜。

只是程澈的清凈還沒持續多久,一個不速之客走到他身邊,“hi.”

程澈坐在沙發上看了眼鄭言蹊,“hi.”

鄭言蹊在程澈對面的空沙發坐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程澈,小松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程澈的錯覺,朋友這兩個字被鄭言蹊發音很重。

不過他也懶得多想,和郁松在一起久了,他有點養成凡事不愛動腦的性子,凡是有郁松想就行了。此刻只是點頭:“是的。”

鄭言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我明白。”

管你明不明白。

“不過我沒想到他就這麽把你帶來了。”

鄭言蹊真的很意外,鄭家這麽多孩子,在外面搞各種男男女女關系的比比皆是,但是像這種正式場合,把男朋友帶來,而且親爹還心知肚明的,郁松還是第一個。

程澈不想搭理鄭家人的彎彎繞繞,“難道說進這個酒店還要驗資?身價低於一個億不許進來?”

鄭言蹊楞了下沒想到程澈會是這樣的回答,爽朗地笑出聲,“你真有趣。”

程澈坦然接受誇獎,“謝謝。”

鄭言蹊隨意地詢問著程澈的學習情況,“你和小松都要留在國內嗎?”

“或許。”

和鄭家人打交道太累了,不知道哪句話就是坑,程澈每個問題都給出模棱兩可的答案。

“不過你今天可是主角,在這躲著沒關系嗎?”

“準弟媳一個人在這裏,我過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鄭言蹊眉梢揚起,故意道。

程澈語塞,默默喝了口水。

鄭言蹊心情不錯,望向玻璃門內的宴會廳說:“你今天沒發現嗎?”

“發現什麽?”

“很多人都在觀察你。”

程澈當然發現了,從他進場站在郁松旁邊一刻起,他身上的視線就沒少過。

各種打量註視探究的眼神。

雖然對外介紹說是郁松的同學,但是這種場合,能來的是普通同學嗎?

郁松不是第一次在鄭家正式場合露面,他的身份鄭家人都知道。大家本就對他好奇,尤其是今晚郁松和程澈幾乎形影不離。

今天一晚上,光鄭言蹊聽到的,都好幾處在打聽那是誰?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郁松在身邊,其他人不敢招惹郁松,還是其他原因,總之除了鄭言蹊外,截止到目前為止,還真沒什麽人來找過程澈。

至於看就看唄,又不會少兩塊肉。他今天打扮這麽帥,還怕人看了?

就在這時,鄭世明的助理凱文步履匆匆地朝他們走來,隔著玻璃門敲了兩下。

鄭言蹊回頭示意說:“你猜是來找我還是來找你的。”

“不猜,贏了也沒彩頭。”程澈起身。

鄭言蹊也隨之站起,“程澈我很喜歡你的性格,到時候有機會喊你和小松一起出來玩。”

程澈迎著他的目光,態度坦然,看上去一本正經,只是說出來的話沒那麽正經,“喜歡性格就行了,人就免了,我有對象。”

鄭言蹊臉上的笑意更盛。

凱文這時走進來對程澈說,“鄭先生找您。”

程澈朝鄭言蹊揮揮手,“拜拜。”

鄭言蹊聲音裏還含著未散的笑意,擺擺手說:“快去吧,小叔還在等你呢。”

程澈跟在凱文身邊,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一間休息室,一路上凱文態度隨和溫柔,笑道:“沒什麽事情,不用緊張。”

“好。”

鄭世明已經在休息室恭候多時了,凱文把人帶進來就默默退出去了。

“鄭先生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整個休息室內只有他和鄭世明兩人。

鄭世明坐在沙發上,略帶歉意道:“我今天特意叫你過來是為了上次小松奶奶的事情,老人年紀大了,觀念難免守舊,我又只有郁松一個孩子,她一時著急,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這沒什麽的,我當時也著急態度不好。”程澈和郁松待久了,嘴一張就開演了。

“對於你和小松事情,我一向觀點是自由戀愛,兩個人喜歡就好。”

聽聽多麽通情達理,誰知道背地裏給兒子下毒呢?

程澈忍著內心的惡心,也“誠懇”地表示理解。

鄭世明點點頭看上去很滿意的樣子,“行,我找你過來也就是說這個,誤會解開就好了。”

“你們今晚和小松有什麽安排嗎?”鄭世明問。

“沒有。”等會就回家睡覺的。

“要是沒有的話,可以去和家裏的孩子一起去玩玩,他們晚點還有個after-party,你們年紀差不多大,我想共同語言也多,如今你和小松也在一起了,家裏人也該認識認識。”

要不是真的確定鄭世明給郁松下毒過,程澈真的會被他這體貼通情達理的樣子騙過去。

“家裏人常聚在一起的機會不多,小松也該多和同輩的孩子多接觸接觸。”

這就是必須要去的意思。

程澈點點頭,“好。”

剛走出門,幾個鄭家的孩子就把他圍住了,“你就是程澈吧?”

“你今年高考剛結束?”

“你要留在國內讀書還是出國呀?”

鄭家人對程澈好奇極了,如今郁松又不在,看他又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言行交談間少了幾分拘束。

程澈找了一圈問:“郁松呢?”

聽到他問郁松,幾個人又是一陣起哄,“他等會就來,我們先去喝酒。”

“那藺雲清呢?”程澈又問。

“啊,你要帶他啊?”其中一個男生皺皺眉,“我們和他不熟。”

“沒,算了。”

藺雲清和這些孩子也不是很熟,程澈也不打算久待,等郁松來了,待一會就走了,想了下還是不打算叫雲清一起。

他們找了家酒吧,程澈被圍在中間問各種問題,手邊的酒就沒斷過,郁松說他被鄭世明拖住了,一下子過不來,叮囑他註意安全。

程澈也看出來了,這些人沒安好心在灌他酒,他心底一陣發笑,開什麽玩笑,他們家喝酒都是拿碗喝的,就這種玻璃杯在他家都上不了桌。

但是喝酒要跟想喝的人一起才有意思,這些人他都不熟,喝著沒意思,程澈喝了兩杯就開始裝醉,借口說要回去。

其中一個男生拽著程澈不讓他走,非要他喝完最後一杯,“才喝多少你就想走,把這個喝完再說!”

程澈舉起酒杯,裝著醉意熏熏的樣子說:“最後一杯啊,我得回家了。”

“沒問題。”

只是這杯酒剛下肚,程澈就意識到不對勁了,他頭暈得厲害。

你大爺的,就不能跟鄭家人打交道。

從老到小,心都是黑的。

他強撐著意識說:“酒已經喝了我真得走了。”

“郁松還沒來,你不等他?”

別說魚松了,貓松都不行,這酒絕對加東西了,靠!

程澈真的想罵人了。

他沒搭理這群人,憑著最後的意志往門口走,只是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男人摟著程澈問:“程澈?你沒事吧?我先帶你去休息。”

“我休你爹!”程澈一把推開那人,讓他滾遠點。

就在這個人想再上前帶走程澈時,突然被人扣住了肩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拳頭就砸在他臉上,力道之大讓他直接踉蹌著摔倒在地。

郁松面色鐵青,摟著程澈腰讓他靠著自己,“誰給的你酒?”

郁松了解程澈的酒量,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程澈就算拿酒當水喝也不可能醉成這樣。

程澈見到郁松,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半個身子靠在他肩上,擡眼望了一圈,找著把有問題的酒遞給自己的那個人。

因為郁松這一動靜,鄭家的那幾個孩子全都圍過來了。

程澈辨認了一圈,指著其中一個穿墨藍色襯衫的男生,確認無誤說:“他。”

被指認的男生臉上迅速閃過一瞬間的慌亂,但還是上前一步,擠出一個無辜的笑容,並不覺得這是個大事:“郁松,我沒想到程澈酒量這麽……”

差這個字話還沒說出口,郁松已經抄起手邊半滿的酒瓶,沒有絲毫猶豫,朝著那人的腦袋砸下去,鮮血混合著酒液蜿蜒而下,爬上那人的眉骨,周圍瞬間傳出驚呼,但是沒一個人敢上來攔著郁松。

程澈也因為酒瓶爆裂的聲音不自覺睜大了眼。

郁松用半碎的酒瓶指著剛才想要把程澈帶走的男人,聲音透著寒意,“誰讓你來的?”

男人肯定說自己無辜,郁松不想在這浪費時間,把剩下的酒瓶砸他身上後,徑直帶著程澈離開。

“這樣走了沒關系嗎?”程澈回頭望了眼,暈乎乎地說。

“他們活該,讓鄭世明去處理。”

程澈註意到郁松現在喊的是鄭世明不是鄭先生,混沌的大腦短暫思考問:“不會是他幹的吧?”

郁松把程澈放到副駕駛上,應了一聲。

給親兒子投毒還不夠,還想給親兒子戴綠帽子,鄭家的好處郁松還沒享受到一分,亂七八糟的倒黴事一件沒落下。

“他圖什麽呢?”程澈現在腦子已經不清醒了。

郁松低下頭幫他系好安全帶,“他的計劃應該是,你出軌,我分手。”

如果郁松再晚來一會,那個人就會把程澈帶走,在合適的機會,鄭世明就會讓郁松看見程澈和別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郁松對鄭世明的厭惡更深了。

在回家的路上,他催促鄭言蹊動作快點,他已經不想再等了。

“我們現在去哪啊?”程澈不止頭暈,他還硬。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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