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後爸 郁松，我操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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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後爸 郁松，我操你大爺！
次日一大早, 郁松從程澈房間出來時就看見藺雲清坐在客廳沙發上玩手機，楞了下說：“你今天怎麽起來這麽早？”
“玩游戲太晚就沒睡。”
郁松打量著藺雲清，給自己倒了杯水說：“你爸等會知道了肯定要說你。”
“不用你管。”
藺雲清雙腿一伸躺在沙發上, 也不說話就舉著手機玩。
郁松眉梢一挑，打量著藺雲清問：“今天想吃什麽, 我等會出去買菜。”
“不吃你做的, 我自己點外賣。”藺雲清劃拉著手機屏幕, 分享了個鏈接到三人的群裏。
【我想吃這家】
程澈還在房間裏躺著，看見群裏消息, 一下沒了睡意。
【你怎麽起這麽早？】
【玩游戲了】
藺雲清走到程澈房間門口說：“爸, 我中午想吃這家日料。”
“行啊, 你要出去吃嗎”程澈把枕頭墊在身後, 心裏有些打鼓, 雲清起這麽早，那他豈不是看到郁松從他房間出來了？
“不出去, 我點餐讓人送來。”
郁松在身後提醒, “程澈腳崴了, 這幾天不能吃刺身之類的。”
“沒事, 雲清想吃就點吧，這家店我看也有不是刺身的，我點牛肉也可以。”
“好。”藺雲清轉身繼續回到沙發上躺著。
“心情不好？”郁松不動聲色地看著藺雲清。
藺雲清回嗆說：“打游戲連跪一夜，你心情能好？”
郁松嘴角輕揚, “那確實。”
看到郁松藺雲清就煩，背過身不理他。
郁松心裏隱約有個猜測，打算回房間先提醒下程澈，只是剛走到房間門口，藺雲清一個箭步就沖了進來擋在郁松面前。
“爸, 你要起來洗臉刷牙了嗎？”藺雲清坐在床邊問。
“額……對。”程澈把手搭在藺雲清肩上，撐起身來。
“爸，我這幾天哪都不去，你要幹什麽直接跟我說就行。”藺雲清擋在程澈和郁松中間，絲毫不給郁松任何靠近他爸的機會。
程澈站在洗手臺前拿起牙膏說：“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吧，腳崴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不去。”
雲清不想出去玩，程澈也不勉強，“那你別總是熬夜玩游戲，你看你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程澈伸手按按藺雲清下眼瞼，他左眼下方有顆小痣，此刻都快被眼下的烏青蓋住了。
“早上吃東西了嗎？”
“還沒吃。”
“那你等會和郁松去小區樓下吃面？順便給我帶回來一份。”
“讓他自己去吧。”藺雲清才不想跟郁松一起出門，“我太困了。”
程澈含著牙刷，擡眼看向郁松。
郁松應道：“知道了，我等會就去買。”
郁松很快就打包了三個人的早餐回來，藺雲清坐在餐桌前，筷子攪著面條，一碗面吃了半天也沒見消多少。
“等會你再去睡會吧。”程澈不放心地摸摸雲清的額頭，看看他是不是發燒才沒精神，“別總是熬夜，傷身體。”
藺雲清垂下眼點點頭，擠出一點笑意，“沒事爸，我就是太困，我下午睡會就好了。”
“玩一晚上游戲，眼睛不難受嗎？”
“知道了。”藺雲清想起另一件事，“郁松昨晚不也是熬夜了嗎？”
郁松動作頓了頓，“我沒怎麽熬，很快就弄完睡覺了。”
“男主是不一樣。”
郁松從這句話中從聽出了挖苦的意味，他眼皮輕掀，意識到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了。
“對了，郁松。”藺雲清喊道。
“怎麽了？”
“宋子俊之前定了海景餐廳的情侶包間，但是禾雅臨時有事回老家了，你要不和你的crush一起去？”
郁松婉拒，“不了。”
“為什麽啊，宋子俊都付定金了，不用白不用，是不是？那家餐廳可出名了。”藺雲清攛掇著郁松去。
不是郁松不想去，程澈腳崴了怎麽去。
郁松回絕說：“他最近有事。”
“什麽事？”藺雲清語氣變冷，腳崴了？
郁松面不改色地說：“陪孩子。”
“孩子那麽大了，還需要陪？”
“他和兒子關系好。”
聽到這句話，藺雲清的氣稍微消了點，你知道就好！
程澈手指撐著額頭，也沒了胃口，他在想怎麽和雲清解釋這件事。
桌上三人各懷心思，郁松見程澈吃不下了，關心問：“怎麽不吃了？”
“沒什麽 胃口了。”程澈撐著桌子起身，藺雲清和郁松一下都站起。
程澈擺擺手，“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倆繼續吃，我去躺會。”
程澈回到臥室還在怎麽措詞和雲清解釋。
餐桌前，藺雲清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面條。
郁松看他一眼，“吃不下就算了，你去睡會吧，中午外賣來了我喊你。”
“不用你喊我！”
藺雲清直接把筷子丟到桌子上。
郁松望向他，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心裏不清楚？”藺雲清忍著怒火道：“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人到底叫什麽？”
郁松平靜地望著藺雲清，“你確定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確定！”
郁松沈默幾秒說：“其實這件事，本來應該是他來跟你說的。”
“他覺得他當面告訴你可能更合適。”
藺雲清胸腔劇烈起伏，“你們在一起了？”
郁松承認，“對。”
“他到底叫什麽？”藺雲清要聽到最後的答案。
郁松沒有再隱瞞的想法，擡眼看向藺雲清，“程澈。”
聽到這兩個字，藺雲清再也忍不住了，揪著郁松衣領罵道：“郁松，我操你大爺！”
“你特麽一直在耍老子，老子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當我爸。”
藺雲清指著郁松鼻子罵道：“虧老子還幫你出主意，結果你個王八蛋把那些陰招全用在我爸身上了。”
郁松今天早上看藺雲清這麽反常就意識到他知道了，此刻也不和他吵，拉開兩人距離，整了整衣領說：“我只是想給你一個緩沖時間。”
“我緩沖你大爺！”
兩人動靜太大吵到了臥室的程澈，程澈起身走到門口，看到客廳裏情緒激動的雲清，聯想他上午的反常，立刻明白他都知道了。
藺雲清聞聲回頭，一見到程澈，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他幾步沖上前，指著郁告狀控訴說：“爸！他耍我！”
程澈嘆了口氣，擡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無奈地瞥了郁松一眼：“早就跟你說過了。”
郁松在程澈面前低垂順眼，也不和藺雲清爭。
只是這副樣子落在雲清眼裏，儼然成了另一回事，死綠茶，在這裝可憐。
藺雲清要氣死了。
程澈安撫道：“雲清，我本來打算就這兩天找個合適的時機，親自跟你說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歉意，“沒想到你已經知道了。”
藺雲清跟他爸生不出來氣，只是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程澈坦白說：“郁松生日的時候。”
藺雲清狠狠瞪了郁松一眼。
程澈站在兩人中間說：“瞞著你這件事是我的主意，我想等你高考結束後再跟你坦白，是我不讓郁松告訴你的。”
聽到程澈維護郁松，藺雲清更氣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他太過分了！爸，他一直騙我！”
程澈也知道郁松之前的事做得不太厚道：“那讓他給你道歉？”
“道歉有用嗎？！”藺雲清才不要郁松的道歉，這個騙子都和他爸都在一起了，道歉有個屁用！
郁松瞬間變得警惕，眉頭蹙起：“那你還想怎麽樣？”總不讓他和程澈分手吧？
“什麽叫我想怎麽樣？”藺雲清都快跳起來了，“爸，你看見了嗎，他就這個態度對我！”
郁松不說話了。
程澈看著兒子炸毛的樣子，試探著又問：“那我罵他？”
“不夠！”藺雲清回答得斬釘截鐵。
郁松走到程澈身邊，扶著他的胳膊想讓他到沙發坐下，“你先坐下，別一直站著了。”
“你離我爸遠點！”
藺雲清現在就像個汽油桶，郁松就是到處漂的火星，不知道做了什麽就把藺雲清給點燃了。
程澈扶著沙發靠背，頭疼地說：“你倆別忙了，我自己來吧。”
藺雲清立刻擠進程澈和郁松之間，硬生生將兩人隔開，堅決不給郁松任何靠近的機會。
程澈被夾在中間，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撐著額頭，沈默了片刻，找到問題的關鍵：“你怎麽知道的？”
“原紛跟我說的。”
“原紛怎麽會知道？”程澈不解。
“他說他上次看到你倆在教室停電時牽手。”
程澈聞言，立刻無奈地瞥向郁松。郁松也楞了一下，眼神表示：我以為那時候沒人看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流露出同樣的意外。
藺雲清左看看，右看看，對這無聲的眉來眼去極其不滿，大聲打斷：“郁松你不許看我爸！”
郁松收回眼，也不和藺雲清爭辯，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
程澈看著兒子激動的模樣，將一切托盤而出：“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倆已經在一起兩個多月了。”
藺雲清真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他一直以為郁松和他爸只是很好的朋友，他還擔心以後他爸給他找個後媽生孩子，沒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你們為什麽會在一起啊？”藺雲清想不通，他現在越看郁松越不順眼。
程澈也沒辦法解釋感情這種事情，“雲清，我知道你現在沒辦法接受，但我確實已經和郁松在一起了，我也沒有和他分開的打算。我們確實不該瞞著你，但是我們從來都沒想過一直瞞著你，只是你知道的時間確實超過我的預期了，這點是我做得不好，應該早一點告訴你的，而不是讓別人跟你說，我理解你生氣不高興，你有什麽不滿都可以宣洩出來。”
聽到那句沒有分開的打算，藺雲清就知道他爸是認真的，可是他就是很難接受，尤其是郁松這個王八蛋早就喜歡他爸了，結果還一直瞞著他，他想到這件事就很生氣。
“我要睡覺了！”藺雲清轉身回到房間。
程澈想要再勸勸雲清，郁松拉住他，“讓他先自己冷靜下吧。”
“你得給他點時間。”
程澈清楚目前也只能這樣。
藺雲清根本睡不著，回到房間後就跟牛明嘉打了電話。
“牛叔叔，你知道嗎？!”
牛明嘉懵了下，“啥？”
“你知道我爸和郁松的事嗎？”
“啊……你說這個啊。”牛明嘉撓撓耳根，“我也是剛知道。”
“剛知道是多久？”
藺雲清更崩潰了，都知道，就他不知道？他還是他爸的兒子嗎？
郁松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他爸在一起了！
氣死了，氣死了！！！
牛明嘉說：“真沒多久，就昨天晚上剛知道的。”
“他倆誰都沒說，偷摸談兩個多月，我也是猜的，問了他們才知道。”
藺雲清聽到這個回答好受多了，看來他在他爸心裏優先級還是很高的。
牛明嘉語重心長地勸道：“雲清，我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很震驚，但是你爸這人的性格，你也清楚，他如果和郁松在一起了，那他肯定就是認真的，不然前些年他但凡想找，早就找過了，你如果一直鬧，他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我開始也不能接受，他跟我說，不能接受就想辦法接受，總之他不可能分手的。不過他肯定不會在你面前這樣說，但是他對我都這樣，你應該能看出他的決心。”
牛明嘉已經想通了，還給藺雲清做思想功夫，“其實這事對你來說也不算壞事，畢竟你爸要是找個女人，以後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現在這情況，他倆也生不了，你爸這輩子就你一個了，郁松也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也熟悉，相處起來肯定比跟一個陌生的後媽好多了。”
藺雲清握著手機沒說話。
牛明嘉繼續說：“就算退一萬步說，你死活接受不了，你一哭二鬧三上吊把他倆鬧分手了，後面你總不能讓你爸這輩子都不找了吧？”
藺雲清反駁說：“我也沒說過讓他倆分手，你知道不知道郁松好過分？”
藺雲清在房間和牛明嘉瘋狂吐槽郁松。
程澈坐在沙發上，目光時不時落在雲清緊閉的臥室門。
郁松正在用冰袋給程澈敷腳踝，安慰說：“雲清自己能想明白的。”
程澈擔憂說：“可他一上午沒出來了。”
“他現在估計在罵我。”郁松無奈地笑，“等他罵完消消氣應該就好多了。”
程澈嘆氣，希望如此。
中午點了雲清想吃的日料，郁松和程澈又特意做了他愛吃的蒸排骨。
等飯菜都上桌後，程澈去敲門喊雲清出來吃飯。
藺雲清聽見是他爸聲音乖乖出來了，但是一看見廚房的郁松，就立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吃飯吧。”程澈坐在桌前，示意兩個人坐下。
郁松就近坐在程澈身邊，藺雲清又不高興了，“你為什麽要坐這？”
程澈擡手，制止說：“別吵別吵。”
他坐到餐桌另一側單獨坐下，既不挨著藺雲清，也不和郁松挨著。
還好這是個長桌，四條邊離得遠，要這是個圓桌，光吃飯怎麽坐，都要鬧一場。
郁松看看程澈，決心拿出當爸的氣度，夾了塊排骨給雲清。
“你嘗嘗這個，特意給你做的。”
雲清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把排骨扔到骨碟裏。
“我不吃！”
程澈看到這一幕，莫名覺得似曾眼熟。
郁松唇角輕揚，也不生氣，悠悠地說：“這你爸做的。”
藺雲清憤憤瞪了郁松一眼，又從骨碟裏把排骨夾了回來。
等他吃完後，郁松又給程澈夾了一塊，“嘗嘗我今天第一次做的排骨怎麽樣？”
藺雲清不可思議地看向郁松。
程澈在桌子底下踢踢郁松，“別鬧他了，讓他好好吃飯。”
“這到底誰做的？”藺雲清問，這決定他等會要不要去廁所嘔出來。
“我和郁松一起做的，我教他的。”
郁松笑，“你現在是準備吐出來，還是咽下去？”
程澈無奈瞥郁松一眼，目光變得嚴肅，“你再鬧他我生氣了。”
“我不說了，吃飯。”
藺雲清不甘心對程澈告狀，“爸你看見沒，你還在這呢，他就一直欺負我。”
“你要是不在，他得把我欺負成什麽樣？”
程澈保證道：“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罵他。”
“行。”
郁松也替自己爭辯，“從來都是他欺負我，你之前不在的時候一直都是他聯合別人孤立排擠我。”
“那他要是欺負你，你也跟我說，我也罵他。”
程澈都快成端水大師了，哄完這個哄完那個。
提到之前的事，藺雲清理虧，但是又不甘心就這樣被郁松扳回局勢，“那是因為玉墜放你櫃子裏丟了。”
郁松也很介意玉墜丟了這件事，此刻也想不起來自己要拿出當爸的氣度，“是你主動提出要放我櫃子裏的，我拿東西的時候也沒有碰玉墜，但是你一直告訴老師是我拿了。”
聽到郁松回懟，藺雲清反駁說：“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碰？我看到的結果就是你從櫃子拿了東西後，玉墜不見了！”
郁松似笑非笑地問：“所以你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誣陷排擠我？”
“證據就是你打開櫃子後，玉墜不見了！”
“那你看到我拿了嗎？”
兩個人開始翻舊賬，程澈手搭在額頭上，放下筷子沈重地嘆口氣。
“你倆都沒錯，怪我。”程澈沒招了，“我不該出車禍，也不該在出車禍時戴著玉墜。”
提到車禍，吵架的兩個人都瞬間閉上嘴。
“吃飯，別說了。”
兩個人不願意程澈為難，暫時停下這個話題，只是等到晚上睡覺時，又鬧起來了。
“你憑什麽跟我爸睡一張床上？”
“憑我是他男朋友。”
程澈知道雲清很難接受這個個事情，和郁松商量，“要不今晚你先回家睡？”
藺雲清敏銳地問：“回哪？”
郁松藏不住秀恩愛的心，“程澈給我買了套房子。”
藺雲清瞳孔睜大，“什麽？？？”
郁松微笑說：“我小時候住的房子，後來為了給我爸治病就賣掉了，程澈買回來，當我的成年禮物。”
藺雲清不敢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你們倆還沒在一起的時候，我爸就已經決定把這套房買了當你的成年禮物？”
“沒錯。”
程澈都想捂郁松嘴了。
藺雲清氣得指著郁松鼻子想罵人，但是又覺得罵了後，這個混蛋肯定就要去他爸面前裝可憐。
直到現在藺雲清才深深明白一個道理，郁松絕對不是龍傲天，這就是個專門勾引他爸的狐貍精。
趁著這兩個人吵架的功夫，程澈默默退回自己臥室，將房間門鎖上。
要吵讓他們倆在外面吵個夠。
屋外的兩人緩過神來，郁松敲敲門，程澈沒理。
藺雲清眉梢揚起，揮手讓郁松閃一邊去，自己來敲門。
也沒人開門。
“爸，是我。”藺雲清喊道。
郁松在旁邊說：“沒用的。”
藺雲清回頭瞪郁松一眼，“你趕緊走，別在我家待著。”
“這是我男朋友家。”
“哈？男朋友又怎麽了，又沒結婚。”藺雲清叉著腰說：“哦對，在國內你倆還結不了婚。”
郁松微笑，“我們可以在國外結婚。”
“我爸才不會同意呢。”
“他會同意的。”
藺雲清氣得頭暈，撈起抱枕就往郁松身上砸。郁松一個側身躲開，也不還手，但凡他要是還了，晚上他就真睡不到程澈的床了。
程澈隔著門都聽見這兩人在外面吵架了，打開門下最後通牒，“再吵你們倆今晚都別在這睡了。”
“你回你家，你回藺家。”
兩人瞬間安靜。
郁松賣乖道：“那我能進來睡嗎？”
“不能。”這句話是藺雲清說得。
“雲清你進來吧，我有話跟你說。”藺雲清故意從郁松面前過去，炫耀道：“在外面等著吧。”
郁松知道程澈有事，也沒打擾他，此刻又成了慈父形象。
藺雲清還不放心把門鎖死，耳朵貼在門板上，程澈眼神無奈，“郁松不會偷聽的。”
“爸，你不要被他蒙蔽了。”
程澈拉開椅子，示意雲清坐下。
雲清乖巧地坐在他爸面前。
程澈按按雲清眼下的烏青，“都說了下午讓你睡會你不睡，非要和他吵，自己還氣個好歹。”
“等會晚上早點睡，別熬夜知道嗎？”
藺雲清撇撇嘴，“知道了。”
程澈摟著雲清肩膀說：“還在生氣我瞞著你嗎？”
藺雲清側頭看著程澈，“爸，我沒有生你氣，我只是生氣郁松騙我。”
“郁松他本質上其實只是想讓你能更好的接受，但是方式不太對。”
“他想試探下你的態度看你能不能接受，你接受良好，他也就放心了。”
提到這件事，藺雲清就又氣郁松又想抽自己，“我當時又不知道是你！是你，我就不接受良好了！”
程澈也明白郁松在這件事做得確實欠缺，“我回頭讓他給你道歉。”
藺雲清撇撇嘴，“我才不稀罕他的道歉。”
他只是很認真地問：“爸，你真的很喜歡郁松嗎？”
程澈短暫沈默了下，倒不是否認對郁松的感情，只是在自己兒子面前承認自己喜歡別人，對程澈來說，多少有些難為情。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藺雲清把頭埋在雙臂間，悶悶地應了聲，“可是，爸你有沒有想過，郁松不止是郁松，他還是鄭世明的兒子。”
“鄭世明怎麽可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兒子是同性戀。”
藺雲清不是不能接受程澈和郁松在一起，他只是怕程澈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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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 郁松從程澈房間出來時就看見藺雲清坐在客廳沙發上玩手機，楞了下說：“你今天怎麽起來這麽早？”
“玩游戲太晚就沒睡。”
郁松打量著藺雲清，給自己倒了杯水說：“你爸等會知道了肯定要說你。”
“不用你管。”
藺雲清雙腿一伸躺在沙發上, 也不說話就舉著手機玩。
郁松眉梢一挑，打量著藺雲清問：“今天想吃什麽, 我等會出去買菜。”
“不吃你做的, 我自己點外賣。”藺雲清劃拉著手機屏幕, 分享了個鏈接到三人的群裏。
【我想吃這家】
程澈還在房間裏躺著，看見群裏消息, 一下沒了睡意。
【你怎麽起這麽早？】
【玩游戲了】
藺雲清走到程澈房間門口說：“爸, 我中午想吃這家日料。”
“行啊, 你要出去吃嗎”程澈把枕頭墊在身後, 心裏有些打鼓, 雲清起這麽早，那他豈不是看到郁松從他房間出來了？
“不出去, 我點餐讓人送來。”
郁松在身後提醒, “程澈腳崴了, 這幾天不能吃刺身之類的。”
“沒事, 雲清想吃就點吧，這家店我看也有不是刺身的，我點牛肉也可以。”
“好。”藺雲清轉身繼續回到沙發上躺著。
“心情不好？”郁松不動聲色地看著藺雲清。
藺雲清回嗆說：“打游戲連跪一夜，你心情能好？”
郁松嘴角輕揚, “那確實。”
看到郁松藺雲清就煩，背過身不理他。
郁松心裏隱約有個猜測，打算回房間先提醒下程澈，只是剛走到房間門口，藺雲清一個箭步就沖了進來擋在郁松面前。
“爸, 你要起來洗臉刷牙了嗎？”藺雲清坐在床邊問。
“額……對。”程澈把手搭在藺雲清肩上，撐起身來。
“爸，我這幾天哪都不去，你要幹什麽直接跟我說就行。”藺雲清擋在程澈和郁松中間，絲毫不給郁松任何靠近他爸的機會。
程澈站在洗手臺前拿起牙膏說：“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吧，腳崴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不去。”
雲清不想出去玩，程澈也不勉強，“那你別總是熬夜玩游戲，你看你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程澈伸手按按藺雲清下眼瞼，他左眼下方有顆小痣，此刻都快被眼下的烏青蓋住了。
“早上吃東西了嗎？”
“還沒吃。”
“那你等會和郁松去小區樓下吃面？順便給我帶回來一份。”
“讓他自己去吧。”藺雲清才不想跟郁松一起出門，“我太困了。”
程澈含著牙刷，擡眼看向郁松。
郁松應道：“知道了，我等會就去買。”
郁松很快就打包了三個人的早餐回來，藺雲清坐在餐桌前，筷子攪著面條，一碗面吃了半天也沒見消多少。
“等會你再去睡會吧。”程澈不放心地摸摸雲清的額頭，看看他是不是發燒才沒精神，“別總是熬夜，傷身體。”
藺雲清垂下眼點點頭，擠出一點笑意，“沒事爸，我就是太困，我下午睡會就好了。”
“玩一晚上游戲，眼睛不難受嗎？”
“知道了。”藺雲清想起另一件事，“郁松昨晚不也是熬夜了嗎？”
郁松動作頓了頓，“我沒怎麽熬，很快就弄完睡覺了。”
“男主是不一樣。”
郁松從這句話中從聽出了挖苦的意味，他眼皮輕掀，意識到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了。
“對了，郁松。”藺雲清喊道。
“怎麽了？”
“宋子俊之前定了海景餐廳的情侶包間，但是禾雅臨時有事回老家了，你要不和你的crush一起去？”
郁松婉拒，“不了。”
“為什麽啊，宋子俊都付定金了，不用白不用，是不是？那家餐廳可出名了。”藺雲清攛掇著郁松去。
不是郁松不想去，程澈腳崴了怎麽去。
郁松回絕說：“他最近有事。”
“什麽事？”藺雲清語氣變冷，腳崴了？
郁松面不改色地說：“陪孩子。”
“孩子那麽大了，還需要陪？”
“他和兒子關系好。”
聽到這句話，藺雲清的氣稍微消了點，你知道就好！
程澈手指撐著額頭，也沒了胃口，他在想怎麽和雲清解釋這件事。
桌上三人各懷心思，郁松見程澈吃不下了，關心問：“怎麽不吃了？”
“沒什麽 胃口了。”程澈撐著桌子起身，藺雲清和郁松一下都站起。
程澈擺擺手，“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倆繼續吃，我去躺會。”
程澈回到臥室還在怎麽措詞和雲清解釋。
餐桌前，藺雲清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面條。
郁松看他一眼，“吃不下就算了，你去睡會吧，中午外賣來了我喊你。”
“不用你喊我！”
藺雲清直接把筷子丟到桌子上。
郁松望向他，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心裏不清楚？”藺雲清忍著怒火道：“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人到底叫什麽？”
郁松平靜地望著藺雲清，“你確定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確定！”
郁松沈默幾秒說：“其實這件事，本來應該是他來跟你說的。”
“他覺得他當面告訴你可能更合適。”
藺雲清胸腔劇烈起伏，“你們在一起了？”
郁松承認，“對。”
“他到底叫什麽？”藺雲清要聽到最後的答案。
郁松沒有再隱瞞的想法，擡眼看向藺雲清，“程澈。”
聽到這兩個字，藺雲清再也忍不住了，揪著郁松衣領罵道：“郁松，我操你大爺！”
“你特麽一直在耍老子，老子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當我爸。”
藺雲清指著郁松鼻子罵道：“虧老子還幫你出主意，結果你個王八蛋把那些陰招全用在我爸身上了。”
郁松今天早上看藺雲清這麽反常就意識到他知道了，此刻也不和他吵，拉開兩人距離，整了整衣領說：“我只是想給你一個緩沖時間。”
“我緩沖你大爺！”
兩人動靜太大吵到了臥室的程澈，程澈起身走到門口，看到客廳裏情緒激動的雲清，聯想他上午的反常，立刻明白他都知道了。
藺雲清聞聲回頭，一見到程澈，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他幾步沖上前，指著郁告狀控訴說：“爸！他耍我！”
程澈嘆了口氣，擡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無奈地瞥了郁松一眼：“早就跟你說過了。”
郁松在程澈面前低垂順眼，也不和藺雲清爭。
只是這副樣子落在雲清眼裏，儼然成了另一回事，死綠茶，在這裝可憐。
藺雲清要氣死了。
程澈安撫道：“雲清，我本來打算就這兩天找個合適的時機，親自跟你說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歉意，“沒想到你已經知道了。”
藺雲清跟他爸生不出來氣，只是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程澈坦白說：“郁松生日的時候。”
藺雲清狠狠瞪了郁松一眼。
程澈站在兩人中間說：“瞞著你這件事是我的主意，我想等你高考結束後再跟你坦白，是我不讓郁松告訴你的。”
聽到程澈維護郁松，藺雲清更氣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他太過分了！爸，他一直騙我！”
程澈也知道郁松之前的事做得不太厚道：“那讓他給你道歉？”
“道歉有用嗎？！”藺雲清才不要郁松的道歉，這個騙子都和他爸都在一起了，道歉有個屁用！
郁松瞬間變得警惕，眉頭蹙起：“那你還想怎麽樣？”總不讓他和程澈分手吧？
“什麽叫我想怎麽樣？”藺雲清都快跳起來了，“爸，你看見了嗎，他就這個態度對我！”
郁松不說話了。
程澈看著兒子炸毛的樣子，試探著又問：“那我罵他？”
“不夠！”藺雲清回答得斬釘截鐵。
郁松走到程澈身邊，扶著他的胳膊想讓他到沙發坐下，“你先坐下，別一直站著了。”
“你離我爸遠點！”
藺雲清現在就像個汽油桶，郁松就是到處漂的火星，不知道做了什麽就把藺雲清給點燃了。
程澈扶著沙發靠背，頭疼地說：“你倆別忙了，我自己來吧。”
藺雲清立刻擠進程澈和郁松之間，硬生生將兩人隔開，堅決不給郁松任何靠近的機會。
程澈被夾在中間，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撐著額頭，沈默了片刻，找到問題的關鍵：“你怎麽知道的？”
“原紛跟我說的。”
“原紛怎麽會知道？”程澈不解。
“他說他上次看到你倆在教室停電時牽手。”
程澈聞言，立刻無奈地瞥向郁松。郁松也楞了一下，眼神表示：我以為那時候沒人看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流露出同樣的意外。
藺雲清左看看，右看看，對這無聲的眉來眼去極其不滿，大聲打斷：“郁松你不許看我爸！”
郁松收回眼，也不和藺雲清爭辯，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
程澈看著兒子激動的模樣，將一切托盤而出：“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倆已經在一起兩個多月了。”
藺雲清真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他一直以為郁松和他爸只是很好的朋友，他還擔心以後他爸給他找個後媽生孩子，沒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你們為什麽會在一起啊？”藺雲清想不通，他現在越看郁松越不順眼。
程澈也沒辦法解釋感情這種事情，“雲清，我知道你現在沒辦法接受，但我確實已經和郁松在一起了，我也沒有和他分開的打算。我們確實不該瞞著你，但是我們從來都沒想過一直瞞著你，只是你知道的時間確實超過我的預期了，這點是我做得不好，應該早一點告訴你的，而不是讓別人跟你說，我理解你生氣不高興，你有什麽不滿都可以宣洩出來。”
聽到那句沒有分開的打算，藺雲清就知道他爸是認真的，可是他就是很難接受，尤其是郁松這個王八蛋早就喜歡他爸了，結果還一直瞞著他，他想到這件事就很生氣。
“我要睡覺了！”藺雲清轉身回到房間。
程澈想要再勸勸雲清，郁松拉住他，“讓他先自己冷靜下吧。”
“你得給他點時間。”
程澈清楚目前也只能這樣。
藺雲清根本睡不著，回到房間後就跟牛明嘉打了電話。
“牛叔叔，你知道嗎？!”
牛明嘉懵了下，“啥？”
“你知道我爸和郁松的事嗎？”
“啊……你說這個啊。”牛明嘉撓撓耳根，“我也是剛知道。”
“剛知道是多久？”
藺雲清更崩潰了，都知道，就他不知道？他還是他爸的兒子嗎？
郁松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他爸在一起了！
氣死了，氣死了！！！
牛明嘉說：“真沒多久，就昨天晚上剛知道的。”
“他倆誰都沒說，偷摸談兩個多月，我也是猜的，問了他們才知道。”
藺雲清聽到這個回答好受多了，看來他在他爸心裏優先級還是很高的。
牛明嘉語重心長地勸道：“雲清，我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很震驚，但是你爸這人的性格，你也清楚，他如果和郁松在一起了，那他肯定就是認真的，不然前些年他但凡想找，早就找過了，你如果一直鬧，他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我開始也不能接受，他跟我說，不能接受就想辦法接受，總之他不可能分手的。不過他肯定不會在你面前這樣說，但是他對我都這樣，你應該能看出他的決心。”
牛明嘉已經想通了，還給藺雲清做思想功夫，“其實這事對你來說也不算壞事，畢竟你爸要是找個女人，以後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現在這情況，他倆也生不了，你爸這輩子就你一個了，郁松也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也熟悉，相處起來肯定比跟一個陌生的後媽好多了。”
藺雲清握著手機沒說話。
牛明嘉繼續說：“就算退一萬步說，你死活接受不了，你一哭二鬧三上吊把他倆鬧分手了，後面你總不能讓你爸這輩子都不找了吧？”
藺雲清反駁說：“我也沒說過讓他倆分手，你知道不知道郁松好過分？”
藺雲清在房間和牛明嘉瘋狂吐槽郁松。
程澈坐在沙發上，目光時不時落在雲清緊閉的臥室門。
郁松正在用冰袋給程澈敷腳踝，安慰說：“雲清自己能想明白的。”
程澈擔憂說：“可他一上午沒出來了。”
“他現在估計在罵我。”郁松無奈地笑，“等他罵完消消氣應該就好多了。”
程澈嘆氣，希望如此。
中午點了雲清想吃的日料，郁松和程澈又特意做了他愛吃的蒸排骨。
等飯菜都上桌後，程澈去敲門喊雲清出來吃飯。
藺雲清聽見是他爸聲音乖乖出來了，但是一看見廚房的郁松，就立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吃飯吧。”程澈坐在桌前，示意兩個人坐下。
郁松就近坐在程澈身邊，藺雲清又不高興了，“你為什麽要坐這？”
程澈擡手，制止說：“別吵別吵。”
他坐到餐桌另一側單獨坐下，既不挨著藺雲清，也不和郁松挨著。
還好這是個長桌，四條邊離得遠，要這是個圓桌，光吃飯怎麽坐，都要鬧一場。
郁松看看程澈，決心拿出當爸的氣度，夾了塊排骨給雲清。
“你嘗嘗這個，特意給你做的。”
雲清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把排骨扔到骨碟裏。
“我不吃！”
程澈看到這一幕，莫名覺得似曾眼熟。
郁松唇角輕揚，也不生氣，悠悠地說：“這你爸做的。”
藺雲清憤憤瞪了郁松一眼，又從骨碟裏把排骨夾了回來。
等他吃完後，郁松又給程澈夾了一塊，“嘗嘗我今天第一次做的排骨怎麽樣？”
藺雲清不可思議地看向郁松。
程澈在桌子底下踢踢郁松，“別鬧他了，讓他好好吃飯。”
“這到底誰做的？”藺雲清問，這決定他等會要不要去廁所嘔出來。
“我和郁松一起做的，我教他的。”
郁松笑，“你現在是準備吐出來，還是咽下去？”
程澈無奈瞥郁松一眼，目光變得嚴肅，“你再鬧他我生氣了。”
“我不說了，吃飯。”
藺雲清不甘心對程澈告狀，“爸你看見沒，你還在這呢，他就一直欺負我。”
“你要是不在，他得把我欺負成什麽樣？”
程澈保證道：“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罵他。”
“行。”
郁松也替自己爭辯，“從來都是他欺負我，你之前不在的時候一直都是他聯合別人孤立排擠我。”
“那他要是欺負你，你也跟我說，我也罵他。”
程澈都快成端水大師了，哄完這個哄完那個。
提到之前的事，藺雲清理虧，但是又不甘心就這樣被郁松扳回局勢，“那是因為玉墜放你櫃子裏丟了。”
郁松也很介意玉墜丟了這件事，此刻也想不起來自己要拿出當爸的氣度，“是你主動提出要放我櫃子裏的，我拿東西的時候也沒有碰玉墜，但是你一直告訴老師是我拿了。”
聽到郁松回懟，藺雲清反駁說：“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碰？我看到的結果就是你從櫃子拿了東西後，玉墜不見了！”
郁松似笑非笑地問：“所以你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誣陷排擠我？”
“證據就是你打開櫃子後，玉墜不見了！”
“那你看到我拿了嗎？”
兩個人開始翻舊賬，程澈手搭在額頭上，放下筷子沈重地嘆口氣。
“你倆都沒錯，怪我。”程澈沒招了，“我不該出車禍，也不該在出車禍時戴著玉墜。”
提到車禍，吵架的兩個人都瞬間閉上嘴。
“吃飯，別說了。”
兩個人不願意程澈為難，暫時停下這個話題，只是等到晚上睡覺時，又鬧起來了。
“你憑什麽跟我爸睡一張床上？”
“憑我是他男朋友。”
程澈知道雲清很難接受這個個事情，和郁松商量，“要不今晚你先回家睡？”
藺雲清敏銳地問：“回哪？”
郁松藏不住秀恩愛的心，“程澈給我買了套房子。”
藺雲清瞳孔睜大，“什麽？？？”
郁松微笑說：“我小時候住的房子，後來為了給我爸治病就賣掉了，程澈買回來，當我的成年禮物。”
藺雲清不敢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你們倆還沒在一起的時候，我爸就已經決定把這套房買了當你的成年禮物？”
“沒錯。”
程澈都想捂郁松嘴了。
藺雲清氣得指著郁松鼻子想罵人，但是又覺得罵了後，這個混蛋肯定就要去他爸面前裝可憐。
直到現在藺雲清才深深明白一個道理，郁松絕對不是龍傲天，這就是個專門勾引他爸的狐貍精。
趁著這兩個人吵架的功夫，程澈默默退回自己臥室，將房間門鎖上。
要吵讓他們倆在外面吵個夠。
屋外的兩人緩過神來，郁松敲敲門，程澈沒理。
藺雲清眉梢揚起，揮手讓郁松閃一邊去，自己來敲門。
也沒人開門。
“爸，是我。”藺雲清喊道。
郁松在旁邊說：“沒用的。”
藺雲清回頭瞪郁松一眼，“你趕緊走，別在我家待著。”
“這是我男朋友家。”
“哈？男朋友又怎麽了，又沒結婚。”藺雲清叉著腰說：“哦對，在國內你倆還結不了婚。”
郁松微笑，“我們可以在國外結婚。”
“我爸才不會同意呢。”
“他會同意的。”
藺雲清氣得頭暈，撈起抱枕就往郁松身上砸。郁松一個側身躲開，也不還手，但凡他要是還了，晚上他就真睡不到程澈的床了。
程澈隔著門都聽見這兩人在外面吵架了，打開門下最後通牒，“再吵你們倆今晚都別在這睡了。”
“你回你家，你回藺家。”
兩人瞬間安靜。
郁松賣乖道：“那我能進來睡嗎？”
“不能。”這句話是藺雲清說得。
“雲清你進來吧，我有話跟你說。”藺雲清故意從郁松面前過去，炫耀道：“在外面等著吧。”
郁松知道程澈有事，也沒打擾他，此刻又成了慈父形象。
藺雲清還不放心把門鎖死，耳朵貼在門板上，程澈眼神無奈，“郁松不會偷聽的。”
“爸，你不要被他蒙蔽了。”
程澈拉開椅子，示意雲清坐下。
雲清乖巧地坐在他爸面前。
程澈按按雲清眼下的烏青，“都說了下午讓你睡會你不睡，非要和他吵，自己還氣個好歹。”
“等會晚上早點睡，別熬夜知道嗎？”
藺雲清撇撇嘴，“知道了。”
程澈摟著雲清肩膀說：“還在生氣我瞞著你嗎？”
藺雲清側頭看著程澈，“爸，我沒有生你氣，我只是生氣郁松騙我。”
“郁松他本質上其實只是想讓你能更好的接受，但是方式不太對。”
“他想試探下你的態度看你能不能接受，你接受良好，他也就放心了。”
提到這件事，藺雲清就又氣郁松又想抽自己，“我當時又不知道是你！是你，我就不接受良好了！”
程澈也明白郁松在這件事做得確實欠缺，“我回頭讓他給你道歉。”
藺雲清撇撇嘴，“我才不稀罕他的道歉。”
他只是很認真地問：“爸，你真的很喜歡郁松嗎？”
程澈短暫沈默了下，倒不是否認對郁松的感情，只是在自己兒子面前承認自己喜歡別人，對程澈來說，多少有些難為情。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藺雲清把頭埋在雙臂間，悶悶地應了聲，“可是，爸你有沒有想過，郁松不止是郁松，他還是鄭世明的兒子。”
“鄭世明怎麽可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兒子是同性戀。”
藺雲清不是不能接受程澈和郁松在一起，他只是怕程澈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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