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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洗澡 他們是薛定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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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洗澡 他們是薛定諤的朋友。

郁松久久沒有說話, 只是抱著程澈的手漸漸松開,在徹底放開程澈的瞬間,答應說:“好。”

“到此為止。”

在得到肯定答覆的瞬間, 程澈仿佛卸下了什麽,卻又像背負了什麽, “早點休息吧。”

程澈回到病床躺下, 郁松突然問:“我們以後還算是朋友嗎?”

“如果你願意。”

“好。”

程澈不知道這個好到底代表著是或者不是, 但至少這一刻程澈明白了自己和郁松的關系。

他們是薛定諤的朋友。

但程澈非薛定諤地做噩夢了。

他夢到了很多,他夢見自己今天沒來, 郁松受傷倒在血泊中, 又夢見郁松離他很遠地說他們以後不算是朋友, 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因為郁松把他喊醒了。

“你夢魘了。”郁松給他倒了杯溫水, 程澈的衣服被冷汗浸濕,他握著杯子, 溫熱的水流過身體, 夢魘到此為止。

“我說夢話了嗎?”

“說了。”

“說什麽了?”程澈突然心虛,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夢到了什麽。

郁松看他一眼, 唇角微揚,“沒聽清。”

那就好,程澈把水杯放下,起身打算洗澡換件衣服, 渾身都是汗。

郁松把體溫計遞給程澈,“量下.體溫。”

“高燒不能洗澡。”

“我身上都是汗。”程澈接過體溫計,不多會上面顯示38℃。

“還在發燒。”

“38℃屬於低燒。”程澈試圖替自己洗澡找到一個借口。

“你的手受傷了。”

“左手。”

“我幫你洗。”

“這不太合適吧?”

“如果是牛明嘉今天在這,你會讓他幫你洗澡嗎?”

大牛那鐵直男,他倆還互相搓過背一起泡過澡, 但是郁松畢竟不一樣啊,雖然都是男的,男的和男的也是有區別的。

“十分鐘洗完睡覺,我說過到此為止。”

程澈掙紮,要不不洗了算了,忍一忍今晚就過去了,可是明天怎麽辦?他總不能臭著過好幾天吧?要不讓大牛過來?或者我單手試試?

郁松見程澈低眉思考沒說話,“除非你自己心虛,自己說的話都做不到,你根本沒打算到此為止,如果這樣我會認為你在欲擒故縱。”

“我沒有這麽想……”

“那你在糾結什麽?我已經放棄了,你應該慶幸才對。”

程澈心一橫同意了,他要是不同意,顯得他沒有到此為止一樣。不就是洗個澡嗎,你有我都有。

郁松得到了答案,沒多猶豫說:“我先去調水溫。”

這是個單人套房,內裏設施一應俱全,郁松調好花灑水溫後說:“脫衣服進來吧。”

雖然很正常的一句話,但是落在程澈耳朵裏怪怪的,不對,他倆已經達成一致到此為止了,不應該奇怪才對,同學之間幫忙洗個澡很正常吧?郁松自己都答應到此為止了。

程澈安慰自己還是沒有轉變過來心態。

郁松回頭見程澈還穿著病號服,“需要我幫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程澈單手解開自己上衣扣子,一擡眼發現郁松站在浴室門口安靜地看著他脫。

這是否有些尷尬?

程澈解扣子的動作都慢了半拍,郁松嫌他墨跡,朝他走來催促說:“快點脫了洗完早點睡吧。”

郁松怎麽那麽義正言辭?說到此為止就完全轉變心態,一點都不尷尬難為情了嗎?

程澈感嘆怪不得自己不是男主,根本沒有人家這麽應變自如的情緒管理。

還沒等他想通,郁松已經擡手幫他解扣子了。

“等等,我自己可以來。”程澈手指抓著扣子,趕緊又解開了一顆。

“你太慢了。”

郁松面色如常,看上去真的只是想早點給程澈洗完澡睡覺。

“我……”

程澈看郁松這麽淡定,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郁松已經把他病號服的扣子全部解開,手已經伸到他褲腰上了。

“我自己脫褲子。”程澈真的沒辦法做到像郁松一樣應對自如,只能用一只手難為情地脫褲子。

郁松就這麽坦然地看著程澈,程澈察覺自己現在真的太扭捏了,他甚至想,要不讓郁松轉過去,可是轉念一想是不是太矯情了?

“算了,我幫你吧,你一只手實在太不方便了。”郁松面露無奈。

還沒等程澈答應,郁松迅速地把人扒了個幹凈,推進浴.室。

“擡手。”

郁松攥著花灑,將程澈的身體漸漸打濕,直至細膩的肌膚上掛著滴滴水珠。

程澈有些無措地擡起受傷的左手,這樣□□地站在郁松面前,對他來說終究還是不適應,尤其是郁松還從上到下穿得嚴嚴實實,一個扣子都沒解。

他看著郁松,發現郁松神情依舊,看不出任何異常,真的有人可以像機器一樣,說結束一段感情就結束一段感情嗎?

氤氳的熱氣將程澈本就柔和的五官熏得愈發溫柔,甚至因為他的局促迷茫,透著無辜之態。

花灑的水流聲中,郁松的呼吸漸漸亂了。

卑鄙的不是程澈,而是另有其人。

郁松垂下眼關掉花灑,將手中的沐浴露化開泡沫,掌心毫無阻礙地貼著程澈的肩胛骨。

程澈的身體好燙。

“沐浴露我能自己塗。”程澈耳根通紅,拉開自己和郁松的距離。

郁松聞言不再動,站立在一旁,握住程澈的右手,將化開的沐浴露過到他的掌心,程澈像被燙了一樣收回手,將沐浴露塗抹至平坦的胸部,勁瘦的腰身,緊致的大腿,微顫的腳踝。

郁松的視線隨著沐浴露的移動劃過程澈身體每一處。

“中間不塗嗎?”兩腿中間。

程澈拿起花灑,噴了郁松一臉水。

“開個玩笑都不能開了?”郁松抹了把臉說:“我不信你和你牛明嘉他們沒開過這種玩笑。”

“……”

郁松拿過程澈手中的花灑,將他塗不到的後背也抹上沐浴露,又用水流沖洗幹凈。

程澈背對著郁松,低頭看著自己腳趾不說話,熱水從他身體流過,郁松的掌心也從他的身體劃過。

“你幫我擦下背就行,其他地方我自己來。”

郁松擦幹後背的水珠,將毛巾坦然地遞給程澈。

“你出去吧,我自己能穿衣服。”

郁松將幹凈的衣物遞給程澈,鄭世明的助理很貼心,各種換洗衣服從裏到外應有盡有,包括郁松手上那條明晃晃的內褲。

老天,為什麽郁松不尷尬?

程澈懷疑沒有到此為止的是自己,不是郁松了。不然為什麽他在這裏又尷尬又緊張,郁松看著屁事沒有,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

只是等程澈穿好衣服出來後,郁松拿著換洗衣服也進了浴.室。

“你也要洗澡嗎?”

“我本來不用洗的,但是你剛才那一下把我衣服都打濕了。”

程澈被他說得理虧,鉆進被子裏不再說話。

這一番折騰下來,困意也席卷而來,只是在他徹底閉上眼前想起郁松還沒出來。

浴室內還殘留著程澈的氣息,郁松被刺激著痛得厲害,久久才停歇。

鄭世明的調查結果很快,第二天一早有了消息,懷疑是鄭言蹊的人。

程澈聽到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你認識?”郁松問。

“書裏提過說他是鄭世明四哥的兒子,和鄭世明關系不錯,下場我記不清了,但是書裏面沒有提到你被他暗殺的事情。”想到這裏程澈有些難為情,“因為我重生,劇情已經崩壞了。”

郁松提醒,“程澈,劇情只是給你的參考,他不能百分百決定未來的發展。”劇情也不能決定他們的命運。

程澈明白:“那鄭言蹊呢?”

“還沒有打草驚蛇,等鄭先生再跟我說,他也只是先跟我提醒了下,讓我當心鄭家的人。已經有人知道我和他有血緣關系了。”

“你註意下安全。”

“鄭先生應該會派人保護你吧?畢竟你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子,劇情中也沒有說過他有其他孩子。”程澈擔憂道,“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以後他有了其他孩子肯定也沒有你優秀,應該還是很看重你的吧?”

郁松沈默數秒說:“程澈,你不要相信鄭家任何一個人,包括鄭世明。”

程澈疑惑。

“鄭家就是個金玉其外的精神病院,裏面沒一個正常人,如果他們當中有任何人聯系你,你一定要馬上告訴我。”

程澈楞了下,看著郁松認真的眼神,信任說:“好。”

“還有,不要過分相信你腦子裏的那本小說。”

郁松現在沒搞懂程澈腦子裏為什麽會有這段小說的記憶,但是經驗告訴他,不要太信任未知的事物,他更相信當下自己的判斷,而且任何劇情都沒資格決定他和程澈的命運,他要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

程澈沒想通這一點,“為什麽?”

“因為你不能百分百確定劇情全部都是真的,雖然現在給你的很多信息是真的,但是你不能保證涉及到以後的信息也會真的。”

程澈一時惶然。

郁松眸色幽沈,探究地問:“你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沒有這具身體的任何記憶,但卻有這個小說的記憶?這不很奇怪嗎?這段記憶從哪裏來?為什麽要讓你知道?”

“最重要的一點,你為什麽會重生?”

要始終保持懷疑,保持警惕。

程澈皺眉,這些問題太覆雜了,郁松知道他受傷又發燒,身體虛弱,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等我後面想明白了再跟你說,你先好好養身體,總之不要因為腦子裏的劇情而輕易相信其他人。”

程澈確實之前沒想過這一點,但最後還是在劇情和郁松之間,選擇完全相信郁松。

看守所的那個男人第二天就畏罪自殺了。

程澈有些意外但不多,畢竟能做出這種事的都是亡命之徒,行動前早就談好了價錢。

“我想出院了。”

郁松不同意,“你還在發燒,手還有傷。“”

“低燒,傷不嚴重。”

“醫生說了算。”

大牛還是沒忍住擔心,來醫院看程澈了,此刻也附和說:“醫生都沒同意,你出什麽院啊。”

“雲清還在醫院裏,我們倆一棟樓,他就在樓上,他要是知道了又要炸。”

“他天天在病房裏也不出門,再說了,你這瞞不住的,遲早被兒子知道。”

大牛已經從程澈這得知郁松全部知道了,此刻說話也沒什麽顧忌,只是驚嘆程澈和郁松已經這麽好了,他察覺自己作為程澈最好的兄弟地位在動搖。

“行吧行吧。”一個二個都這麽說,程澈雙拳難頂四手,只好認命地躺在病床上,安慰自己至少住院費不用自己出,全當休假了。

“王老師那邊我已經給你請假了,別擔心。”

程澈想起來還沒告訴郁松自己打算退學的事,郁松又說:“她讓我下午去學校,把這兩天的作業帶給你。”

“我手傷了。”程澈舉起纏著繃帶的左手。

“右手寫字。”

程澈和大牛說:“聽見沒,好狠的心。”

“學生就是要學習。”大牛此刻終於有了教育程澈的機會,勸他好好上學,“別總是想著退學的事。”

郁松猛然擡頭,“你要退學?”

“我不同意呢,監護人那一欄今年開學改成我名字了,我不同意他應該退不了吧?”大牛問郁松。

郁松不清楚這一點,皺眉看向程澈,“為什麽要退學?”

程澈恨不得踹大牛一腳,“不想讀了,在學校還要給雲清添麻煩。”而且當時他和郁松鬧成那樣,他真不想在學校見到郁松了。

“那你和藺雲清說了嗎?”

“我退學還要經過他同意?”

那就是沒說,“你準備先斬後奏。”郁松看出了程澈的想法。

程澈糾正,“他成皇帝了?我還先斬後奏,這叫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決定,沒聽過兒子管老子的。”

“梅姐給你報名了五月份的市高中網球聯賽,名單已經交上去了。”

“什麽時候的事?”

明天。

“昨天。”

“你退學沒人參加網球聯賽,梅姐要扣獎金。”

“梅姐交名單之前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程澈懷疑郁松在蒙自己。

“梅姐之前在班上提過,你說你都可以。”

“我以為她還要跟我確認的。”是要確認的,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反正不管王梅名單有沒有交上去,但是在程澈面前必須已經交上去了。

“我手還傷了。”

“不是說五月份比賽嗎?你還有整整一個月來得及。”這句話是大牛說的。

“右手可以打。”這句話是郁松說的。

“你們倆有沒有人性啊!”

“我還是傷員呢。”

“傷員就更不要想著退學的事情了。”大牛趕緊說:“先把傷養好,然後參加比賽拿冠軍,多好的事,是不是?”

郁松一陣見血道:“你要是退學了,藺海濤和夏英肯定會覺得你心虛,雖然我們都知道你和藺雲清真實關系,但是他們不知道,肯定還會繼續誤會雲清,既然你和雲清不是他們想的關系,為什麽要退學?”

大牛附和說:“對啊,我昨天就跟你這樣分析的,我知道你想退學後去找夏英和藺海濤算賬,但是這個事情不能急,藺海濤畢竟是雲清親爹,雲清在藺家怎麽也要把自己該拿得都拿到再說。”

“那句話怎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雖然你這人是土匪,但是土匪報仇十年也不晚。”

大牛和郁松說得都有道理,程澈昨天想退學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郁松,他以為再和郁松見面會很尷尬,但是郁松心態調節能力太強了,進退自如,比他更像個體面的成年人,反而顯得他有點幼稚……

最後大牛蓋棺定論說:“剛好你們班主任把你名字報上去了,平時我聽你說,她對你也挺好,你別把人家獎金搞沒了,好好養傷,好好上學,好好比賽,以後好好高考。”

郁松讚成。

“好吧。”程澈瞥郁松一眼,郁松面色如常地看向他問:“怎麽了?”

“沒事。”

“嗯。”郁松在程澈沒看到的地方舒了一口氣。

“不過你現在可以練習下單手打球了。”

程澈在病床上踹了大牛一腳。

雖然這兩人這麽說,讓程澈單手打球參加比賽,但本質只是不想讓他退學,還是更擔心他的手傷。

“幸虧沒傷到骨頭。”大牛擡起程澈手看了看,“咱也這算是見義勇為了啊。”

程澈:“……”

他覺得見義勇為用在這裏不太合適,可是也想不出合適的詞反駁大牛。

大牛還在和郁松說程澈之前見義勇為的事,“他之前還救過落水的小孩,人家爹媽還給我們武館送過錦旗。”

“那錦旗現在還在雲清房間裏收著呢,到時候你拿出來給郁松看看。”

程澈翻了個身,不在意地說:“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大牛想想,“那小孩現在估計也跟雲清差不多大。”

“臥槽。”大牛突然想到什麽說,“你還記得麽,那個小孩也叫程澈,當時武館裏大家都說你救你了自己。”

程澈瞬間明白大牛的弦外之音,“老天,不會這麽巧吧?”

程澈當年救的小孩難道就是他現在重生後的身體?

大牛不敢置信地昵喃:“這就是緣分?”

“原紛在學校呢。”

至於是不是,現在誰也沒有定論,當年程澈救了小孩後,小孩父母因工作調動離開海川市,沒過幾年程澈也離世,徹底斷了聯系,大牛和程澈感嘆一番命運的奇妙,只有郁松在沈吟思考。

程澈手傷的事還是沒瞞住藺雲清,大牛去看程澈後順便也上樓看看雲清,一下沒註意說漏了嘴,說你們父子真是住院也趕到一起去了。

藺雲清那脾氣當場就炸開鍋了,火急火燎地就往樓下跑。

“真沒事,大牛你這嘴真是,以後別叫大牛了,叫大嘴,牛大嘴。”程澈晃晃手示意自己沒事,要不是郁松攔著,他都打算把繃帶拆了給雲清看看傷口真的不深。“很淺的一道口子,別擔心。”

牛大嘴理虧,不說話,就在那悶頭吃水果,程澈病房裏那點水果都進他肚子裏了。

“對了,郁松下午要去學校拿作業,我讓他把你的那份也帶過來。”

父愛如山。

藺雲清體會到了。

“下午秦叔叔要來看我,昨天晚上跟我打電話說的。”

程澈面色如常道:“來唄。”

“爸,我知道了當年的事情。”藺雲清坦白說。

程澈和大牛同時擡頭望著藺雲清,“你怎麽知道的?”

“你們那天早上在農家樂說話我聽到了,那時候我沒睡。”

“小兔崽子還學會偷聽別人說話了。”大牛在他腦袋上拍了下。

四個人只有郁松還不知道,“什麽事情?”

藺雲清見他爸沒有隱瞞的意思,就把他知道的全部托盤而出。

程澈等雲清解釋完說:“秦家丞不管是因為當年的事情愧疚又或者是因為真正喜歡你對你好,這些年你體會到的感情是真的,這點是不變的。”

“況且當年發生火災的時候你也不在我們身邊,火災和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因為這件事從而覺得自己和秦家丞關系好而芥蒂內疚。”

藺雲清猶豫說:“可是……”

程澈認真地說:“雲清,在這件事上你是完全無辜不知情的,我和大牛一直沒有告訴你也是因為這一點,火災的事情是我,秦家丞,大牛,我的父母,秦家丞的父母大伯,我們這些人的恩怨。”

“你不需要承擔我們過去的恩怨,你只需要過好自己現在的生活。”

藺雲清知道他爸說這些是為他好,希望他活得輕松點,“可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我不能也不想當做和之前一樣毫不知情。”

郁松難得和程澈意見相左,同意藺雲清的觀點。

因為愛你,所以心疼你的過去,你的痛苦也會是我的痛苦。

“秦叔叔那邊我會處理的,爸你別想了,我都快成年了,很多事情我都會自己處理的。”

倘若說從前藺雲清還是事事依賴程澈,總覺得有他爸在,自己什麽也不用擔心,可是這次夏英的事情完全是戳到藺雲清心底最深處,他意識到自己如果不強大,那麽諸如此類給他爸帶來的麻煩只會源源不斷,他不要再拖累他爸了,他一定要快速強大起來。

下午郁松回學校給他們拿作業,回來後程澈下樓去接他,兩人一起上樓時剛好迎面碰上從電梯裏出來的秦家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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