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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看望 “程澈,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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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看望 “程澈,走嗎?”

自從程澈被警察帶走後, 藺海濤的麻煩一個接著一個,先是雲清和他吵架,生病離家出走, 還沒等他找人去追,鄭世明的電話就過來了。

鄭家在海外有不少港口, 瀾海船業一直想搭上鄭家這條線, 結果線沒搭上, 麻煩先過來了。

鄭世明寒暄兩句就直接把話題引到了程澈身上,“這件事情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小澈這個孩子是我一個老朋友的兒子, 我知道他不是這種人。”

鄭世明如此篤定的語氣, 藺海濤能說什麽, 他還想有求於鄭家, 此刻不管雲清和程澈是什麽關系,但是藺家都不能再追究程澈的麻煩了。

只是藺海濤早就調查過程澈了, 他父母早些年是有些積蓄, 但是不至於認識鄭世明這種階級的人, 但是鄭世明願意給他找個借口, 他也就順坡下了,態度十分友好道:“我也是一時心急,到時候我去找小澈當面解釋下,都是誤會。”

鄭世明不管藺海濤心裏怎麽想的, 聽到他如此承諾也就不再過問,掛掉電話後,掌心摩梭著手杖,若有所思。

只是鄭世明的電話剛結束,一位海事局相熟的領導電話又打到藺海濤這裏了。

“程澈這個學生, 我聽付老經常提過,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這個事情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呢?理解藺董心疼孩子的心情,但是誰家的孩子不是孩子?做事不能太著急了。”

這位領導當年在海川大學讀書,家裏條件不好,從學校到工作,一路受到付聞生的資助照顧,恩師多年不開口,一開口就是為這件事,他當然義不容辭。

藺海濤聽到這話頭疼得厲害,海事局掌管船舶登記、檢驗等一系列和瀾海船業息息相關的工作。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程澈會帶來這麽大的麻煩,幾次承諾保證這件事情絕對是個誤會後,其實心裏已經開始埋怨起夏英了,連事情都沒搞清楚,直接就給人定罪了。

就連黃舒河那邊也是對此事大為生氣,他倒不是為了程澈,而是為了雲清。

這件事也算是觸到黃家的逆鱗了,尤其是雲清告訴黃家,夏英汙蔑他就是因為想吞掉賣房子的六百二十萬。

賣掉的那套房子是雲清之前養父留下來的,於情於理和藺家都沒有關系,怎麽處理都是雲清自己的事情。

只是這件事不免讓黃家想到當年雲清丟失的事情,在對於雲清養父的態度上,黃家和藺家是截然不同的態度,黃家認為沒有雲清養父,雲清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件難說的事情,因此對於當年的程澈,甚為感激。

藺海濤身為藺雲清的親生父親,肯定不想聽到藺雲清嘴裏一口一個爸爸都是說別人,開始他還是感激程澈的,只是到後來雲清每次的爸爸都在提醒他當年的錯誤以及父子的隔閡,久而久之自然不喜,尤其程澈和雲清當年的養父還重名,這件事著實讓藺海濤膈應了一把。

所以夏英為了這筆錢捏造雲清是同性戀的事情,他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是一頓發火,與其說是相信藺雲清是同性戀,更不如說把這些年程澈隔在父子間的矛盾一並宣洩出來,只是這件事落在黃家耳朵裏,又成了另一回事。

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雲清連養父的錢都拿不到,更別說藺家呢,雲清能拿到這部分嗎?

編造同性戀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誰知道以後還能做出什麽事?

黃家本就和藺家關系緊張,經過這事一激化算是徹底翻了臉,黃舒河身居高位,從前看在雲清的份上,對瀾海船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姐姐留下的唯一孩子在藺家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他這個親舅舅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藺海濤意識到這件事給他,給藺家,甚至是整個瀾海船業帶來的麻煩都遠不止此。

他捏了捏眉心,現在還聯系不上雲清,父子關系前所未有的惡劣,各種事情擾得他頭疼,這股火無處宣洩,只能一股腦全埋怨在夏英頭上。夫妻倆也是三天兩頭地吵,這件事總要有個替罪羊,藺海濤決心拿夏坤開刀,要不是他貪也沒有後面這麽多事。

“藺董,秦總過來了。”秘書敲門匯報,藺海濤打起精神示意把人請進來。

秦家丞因為雲清的關系和藺海濤頗為熟絡,此刻進了辦公室門問:“怎麽一臉沒休息好的樣子?”

藺海濤笑道:“家裏有點事情。”

秦家丞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略有耳聞。”

藺海濤眉頭一挑,“你該不會也是為了程澈來的吧?”

秦家丞不置可否,“還有別人嗎?”

藺海濤嘆氣,“我這一上午電話都沒斷過,個個都是為了程澈,一個來頭比一個大,這個高中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秦家丞聽完藺海濤倒苦水,簡單安慰幾句,知道藺海濤不會再為難程澈,也就沒再多提這件事。

“不知道秦總 和這位程澈是什麽關系?”

“一個老朋友的弟弟。”

至於到底哪位老朋友,就沒必要跟藺海濤說得一清二楚了。

藺海濤這次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腳,重重跌了個跟頭,他要早知道程澈能帶來這麽大的麻煩,別說雲清還沒把那六百二十萬給他,他自己就把那六百二十萬直接打他卡裏了。

說完程澈的事情,藺海濤不免提到雲清,“我現在根本聯系不上他。”

秦家丞倒知道,“他在醫院,這次病得很嚴重,他舅舅那邊氣得厲害,聽說黃老太太知道這件事當天晚上飯都沒吃,頭暈不舒服,一家子擔心老人又擔心孩子。”

藺海濤聽到這話更是頭疼,從前有雲清在中間,和黃家關系雖然一般,但是黃家多少會顧及孩子,這次算是徹底得罪完了。

“雲清現在怎麽樣了?好點了沒?”

“我晚點要去看他。”

藺海濤點頭,“你幫我勸勸。”

“知道。”秦家丞嘴上答應了,但心裏沒打算這麽做,他還是對藺海濤對程澈的所作所為十分生氣,要是沒有鄭家及時出手,以他對藺海濤的了解,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過程澈。

程澈當時還在發燒,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一想到這種可能秦家丞就不願多在藺海濤辦公室多停留。

他離開後醫院去看望藺雲清,兩人聊了會,見他氣色不錯恢覆得挺好就離開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電梯口遇見程澈。

郁松在看見秦家丞的瞬間,眉頭皺起。

程澈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秦家丞,不過已經從雲清那知道了秦家丞今天要來,倒也沒有多大的意外。

此刻再見到秦家丞,程澈倒沒有太大的心理起伏,從上次在付家的火災起,他已經漸漸在向前看了。

秦家丞大伯早就死了,他也重生了一次,雖然火災的事情永遠是他心裏的一道疤,可人總要向前看,對於秦家丞,對於火災,他都在慢慢脫敏。

他總是沈溺於那場大火,只會越陷越深。

程澈想了下還是客套說:“你來看雲清?”

對於程澈的搭話,秦家丞頗為意外,反應數秒才連忙說:“是的。”

“你也是?”

“我不是,我剛好也在樓上住院。”

秦家丞已經看見程澈手上刺眼的繃帶,不免擔心道:“怎麽回事?”

“沒什麽,不小心碰著了。”

“還是要小心。”秦家丞視線停在繃帶,不小心碰著怎麽會傷到這裏,除非是他傷,他將目光轉向郁松,兩人目光相對,秦家丞明顯感受到郁松對他的惡意。

這不是秦家丞第一次見到郁松,幾乎每次遇見程澈,郁松就在身邊,兩人關系肉眼可見的好,尤其是現在郁松對他毫不掩飾的不滿情緒,他瞳孔微顫,想到一個對他來說很不好的可能性。

他沒忍住還是問程澈,“這是你同學?”

“對,郁松。”

程澈說完郁松的名字,看向秦家丞。

秦家丞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他不知道程澈要怎麽介紹自己。

郁松也在等程澈的答案。

程澈聲音平穩地說:“這是我之前武校的同學,秦家丞。”

在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秦家丞臉色瞬變,程澈把上輩子的事情都告訴郁松了,他們的關系比自己想得要更好更親密,甚至有可能已經……

秦家丞打住思緒,他再清楚不過了,程澈不喜歡男生,這是他在武校心知肚明的事情。此刻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郁松連這個都知道嗎?”

“都知道。”程澈對郁松毫無隱瞞了。

秦家丞臉色愈發難看,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反倒是程澈想起來一件事,“上次段世傑的事情是不是你幫忙了?”

“是,段世傑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家裏沒管好他。”

“沒什麽好抱歉的,他是他,你是你。”就像當年秦超立是秦超立,秦家丞是秦家丞,他只是無法原諒秦家丞為什麽不早告訴他秦超立有病,如果他早知道這點,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程澈以為自己能克制好情緒,只是一想到當年的事情,他還是難以自抑的難受。

郁松註意到他的異樣,喊道:“程澈,走嗎?”

程澈嗯了一聲,不再去想這件事,擡眼對秦家丞說:“這些年多謝你照顧雲清了。”

“沒什麽,我很喜歡雲清這個孩子。”

“但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一碼歸一碼,火災是火災,雲清是雲清。

“不用說謝謝。”

郁松見他們還不走,提醒程澈說:“雲清還在等我們。”

程澈走進電梯間,“我們走了啊。”

秦家丞擡眼,電梯門逐漸合攏,程澈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秦家丞……”郁松註意到剛才秦家丞的異樣,不免有個猜想。

程澈奇怪問:“怎麽了?”

郁松委婉地問:“秦家丞結婚了嗎?”

“我聽大牛說是沒有。”

郁松又問:“那他有對象嗎?”

程澈眉心微皺,“也沒聽說有。”

“那他談過戀愛嗎?”

“之前的讀書的時候沒有,火災後我們就沒聯系了,中間我不在的八年就更不知道了,反正沒聽大牛和雲清提過。”

郁松垂眼思考。

“你問這些幹嘛?”

“沒什麽。”

程澈眉頭一挑,突然緊張道:“等下,你不會看上秦家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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