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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輿論(三千營養液加更) 【修】“你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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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輿論(三千營養液加更) 【修】“你騙……

“在正當防衛動手時, 盡量避免對後腦勺和頸椎動手,這兩個部位如果用力不當,很可能會造成對方死亡或者癱瘓。”

每次正式練習前, 程澈都會反覆將幾遍安全註意事項。

“當然在動手時,也要避免對方攻擊你的後腦, 頸椎, 太陽穴, 防身術保護好自己是最重要的事情。”

郁松嗯一聲表示聽見了。他有時候都懷疑程澈是不是在這方面吃過虧,謹慎得過分。

程澈頓了頓又補充說:“當然也要保護好自己的襠部, 雖然踹襠不會死, 但是心理傷害大於生理傷害。”

藺雲清笑了笑, 程澈轉頭對他說:“不過你要是遇到危險, 踹襠還是一個非常實用有效的方法。”

程澈註意事項說得差不多了, “今天教你們,如果有人從後面抱住你, 怎麽快速掙脫。”

藺雲清盤腿坐在海綿墊上, 程澈招手郁松過來演示。

郁松站立, 程澈繞到他身後張開手臂抱住他的腰。

博雅的秋冬校服是英倫風格, 男生襯衫馬甲西裝外套,深色西裝胸口處繡有博雅的金色校徽。

進體育館熱身時,程澈和郁松已經脫掉外面的西裝,身上只留有白色襯衫。

程澈從身後抱住郁松, 郁松都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在被抱住時,可以用頭去撞對方的鼻子。”程澈說話時松手躲開,見郁松沒動,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我擔心你撞我, 我就跟你說下,你別真撞我。”

郁松垂眼嗯了下,“沒撞你。”

程澈又上前一步抱住他,說話呼出的熱氣縈繞在郁松耳邊,認真道:“但是對方比你矮,這一招不一定合適。”

“第二招是用手肘尖肘擊對方的腹部肋骨,這一塊很脆弱,對方吃痛就會松手。”

藺雲清舉手提問:“腹部肋骨在哪裏?”

程澈手指貼著郁松的襯衫,在腰上一手掌的位置說:“就是這裏。”

藺雲清看看,好像還沒完全明白。程澈解釋說:“你深呼吸,能感覺到腰上方有骨頭往上升了一點,那裏就是。”

程澈攥著郁松的手腕,讓他去摸自己的腰肋骨,“知道了嗎?”

郁松襯衫下的肌肉繃緊,匆匆應下知道了。

“嗯。”程澈見這兩人都找到位置了,於是繼續對郁松說:“你可以試試我剛才說的方法,用肘尖撞我的肋骨。”

“不過你可別下狠手哦,不然我等會就躺地上訛你。”

程澈笑起來胸腔會微微震動,那細微的響動在郁松心底掀起軒然大波。

見人半天沒反應,程澈擡手在他眼前晃晃,“是不是又在想什麽題。”

“沒。”郁松按照程澈教的動作做了一遍,不過他擔心傷到程澈,所以動作很輕。

程澈嘖了一聲,“我是讓你下手輕點,不是讓你不下手,你用點力氣。”

反覆幾次,效果都不行。程澈都抱累了。

“要是真遇上危險,你這樣的笨蛋早就被人打暈了。”

藺雲清看熱鬧不嫌事大,“就是就是。”還不如他呢。

程澈松開手讓郁松和自己換個位置,“你從後面抱著我,我示範一次。”

位置交換,程澈往後仰頭,眨眨眼驚奇地說:“你怎麽比我高了?”平時還不察覺,這一抱著就發現了。

“長得快。”郁松移開眼。

“好吧。”程澈想想自己剛認識郁松時還比他高呢,這就是男主嗎?

程澈調整好心態,“我示範一遍,你們看好啊。”

郁松突然問,“你的腰腹肋骨在哪?”

“真是笨蛋,剛才不教你了麽?”程澈終於找到機會說郁松笨蛋了,此刻就差叉腰得意地笑出聲了。

“那是我的,你的在哪?”

藺雲清插話說:“都一樣。”

郁松沒理他,程澈抓著郁松手放在自己腰上摸了摸,“這就是腰腹肋骨,知道了嗎?”

郁松掌心貼著程澈腰,程澈笑著扭開,“你別趁機撓我癢癢肉。”

程澈怕癢,在郁松懷裏躲開他的手,懷疑他在報覆自己說他笨蛋的事情。

“不就說你笨蛋嗎,你真記仇。”

程澈抓著郁松的手不許他撓自己了,“腰腹肋骨就在這,不在我癢癢肉上面。”

郁松手指按按,“按這裏會疼嗎?”

“廢話,不然為什麽攻擊腰腹肋骨?”

“好了,不跟你說了,抱好,我示範一遍。”程澈怕郁松再撓自己癢癢肉,趕緊示範了一遍,手肘向後一撞,只是在碰到郁松之前收了力,免得真把人撞壞了。

結果郁松在他動手前一瞬就松開了抱住程澈腰的手。

“你不能動!”藺雲清說。

“是嗎?”郁松淡淡道,“我怕你撞到我了。”

“我會很小心的。”程澈回頭說:“相信我。”

“嗯,再試試。”郁松又上前抱住程澈腰。

說得好好的,但是程澈真動手前一秒,郁松就後退松開手了。

在第五次程澈準備換人時,郁松沒動了。

程澈得意地回頭,“我都說不會把你撞疼的對不對?”

“不過真正實戰的時候,你們還是要有多力氣使多大力氣。”

藺雲清看了幾遍,此刻躍躍欲試,“到我了,我也要試試。”

郁松卻說:“晚點吧,下個動作是什麽?”

“我還沒試呢。”藺雲清巴巴等半天了。

郁松移開眼,看向體育館門口說:“那是不是郁啟航?”

“欸?”藺雲清註意力被轉移,“還真是,又來找你的?”

“大概率是。”

自從CMO決賽金牌後,郁家的人總是來找郁松,三天兩頭喊他要不要回家,今天也是。

不僅如此,就連郁亨通今天也來了。

見到郁松時,堆滿褶子的臉上擠出虛偽的笑意。

郁松完全無視他們,偏偏郁亨通臉皮厚如城墻,“小松,你舅媽知道你今天放假,在家做了一堆你愛愛吃的菜呢。”

郁松沒搭理他們,撿起旁邊的網球拍,練習打球。

郁亨通認識藺雲清,見他在這,自來熟地要去抓他胳膊,“雲清,你跟郁松說說唄,他舅媽還在家裏等著呢。”

藺雲清最討厭陌生人跟他拉拉扯扯的,當即毫不留情地甩開手,“別碰我。”

郁亨通臉上一陣尷尬,但很快陪著笑說:“最近怎麽沒見你和啟航出去玩呢,有空來家裏玩。”

郁啟航在旁邊朝他爸使眼色,他和藺雲清鬧掰的事,家裏知道,但不清楚具體原因。現在說這些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不去。”藺雲清唯我獨尊慣了,除了他爸外,其他人管你是誰,不給你面子就不給你面子。

郁亨通接連失了面子,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是對面三人中,郁松他現在還有用,藺雲清惹不起,於是把苗頭對準程澈。

“你們都是好孩子,別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玩,不然哪天被帶壞都不知道。”

莫名躺槍的程澈眨眨眼,嗯?是在說我嗎?不三不四的人?我帶壞他倆?

還沒等程澈說話,藺雲清就不耐煩道:“你煩不煩啊,沒看我們不想理你,還一直說。四五十歲的人一點眼色都沒有。”

“你……”郁亨通一張老臉憋得通紅,郁啟航張張嘴想要反駁,但還是沒說出口。

郁松餘光厭煩看向郁亨 通父子,直截了當地挑明說:“我放棄保送了。”

“不過就算我沒有放棄,郁啟航也不可能通過我的保送,像當年中考一樣,用上中專的分數學費減半地來博雅讀書。”

“別白費心思了。”

“你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跟家裏商量!好歹我和你舅媽也把你從八歲拉扯大,做人要講點良心。”

既然今天說到良心了,郁松也不想這對父子像對蒼蠅一樣纏著自己。

“當年我媽去世的時候,留給你一百五十萬,從我八歲到十五歲,一共七年。每年花在我身上的錢不說二十萬,就連兩萬都沒有。從我來博雅後你更是一分錢都沒再出過了。”郁松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郁亨通驚訝郁松怎麽會知道這件事,相比於郁亨通,郁啟航完全是第一回知道這件事,他一直以為小姑當年只留了十五萬,所以他媽一直嫌錢少。

“怎麽會有一百五十萬啊?”郁啟航追問,“郁松你在說什麽啊,不是十五萬嗎?”

郁松冷笑,“你問我?你不應該問你爸嗎?”

“哦對,如果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那你更不知道你爸在外面還給你養了個弟弟。”

“或許你弟弟知道這一百多萬花到哪裏去了。”

郁啟航都要崩潰了,他不想相信郁松所說的每個字,但是他又了解郁松的性格,絕不會信口開河,他說出來的事情絕對是有把握的真相。

程澈倒是知道郁松舅舅私吞郁松媽媽的遺產,但是他沒想到會有一百五十萬這麽多。

“你別在這胡說!”郁亨通擼起袖子想要動手,程澈上前一步,擋在郁松身前,眉頭一挑,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但是眼神中卻毫無笑意。

郁亨通手已經舉起來了,但是卻遲遲不敢動手。對面的男生看著也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但是眼神的威壓卻讓他察覺一絲後怕,收回在半空中的手狠狠瞪了郁松一眼。

郁松漠然地看著郁亨通離去,這不是他第一次對自己動手,從小到大稍有不順,就連打牌輸了,郁亨通也會拿自己撒氣,只是這是唯一一次有人擋在他面前,沒有讓巴掌落下。

郁啟航跟著郁亨通一起走了,還不死心地追問那一百五十萬到底怎麽回事。

藺雲清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惡心死了,“他們家真不要臉,郁啟航之前還跟我說,郁松媽媽留的遺產少得可憐,說他一家多好心,太晦氣了。”

程澈回頭看眼郁松,“你沒事吧?”

郁松搖頭,“沒事。”

“回去吧,付老師晚上還等我們一起吃飯呢。”幾人也沒心思繼續練習防身術,藺雲清要回藺家,告別他後,程澈在地鐵上問:“你早就知道這件事嗎?”

“也不算很早,中考結束後郁亨通和周凱博瞞著我簽約博雅後,我撞見他和外面的女人孩子一起吃飯聊天聽見的。”

“那一百五十萬,他跟舅媽說有十五萬,剩下的一百三十五萬全部自己吞下來了。”

“真不要臉。”程澈罵了句。

“那你當時怎麽不說?”

“當時說了有什麽用。”郁松垂眼輕笑,“現在說了不一樣,現在有人給我撐腰。”

“那是,有我在,絕對不讓別人欺負你。”雲清也不行。

郁松望著程澈,久久沒有移開眼。

郁亨通帶著郁啟航離開學校,威脅道:“郁松在那胡說八道,他媽當時病得那麽嚴重,他爸之前癌癥生病又花了那麽多錢,哪來的一百五十萬,我看他是失心瘋了。”

郁啟航冷靜下來想想,覺得他爸說得有道理,可是郁松的人品他還是相信的,這人雖然和他關系不好,但是從來不屑於做汙蔑別人的事。

“你不要在你媽面前亂說,到時候你給你媽拿出來那一百多萬,他隨口一編你就信,不就是記恨當初中考的事情嗎?你到時候回去把這件事一說,咱們家還有沒有安靜日子過嗎?我們家鬧翻天,不就是郁松想看到的嗎?”

“可是……”郁啟航欲言又止。

“別說了,他不願意回去算了,以後也別找他了,就當我們家養了個白眼狼。”郁亨通從錢包裏掏出五百塊,“你自己拿去吃點好的,別回家跟你媽亂說,我這還有事先走了。”

郁啟航拿著手中的五百塊,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情緒,他是沒有郁松聰明,可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付老師一個人在家,年紀也大了,每次放假程澈和郁松都會去看看他。

郁松經常為了個題和付老爭執不下,討論得有來有往。程澈做飯又合付老胃口,只要他們在付老精神看著都比平時好些。

不過這次聽說郁松拒絕海川日報的采訪,尤其是聽到主編叫孫斌時,略有所思道:“能不得罪記者還是盡量不要得罪他們。”

“現在有些人為了流量什麽都不顧。”

付老知道郁松畢竟年輕,真是心高氣盛的時候,很多事情說了也聽不進去,他這個當老師的只能多提醒註意。

“我不喜歡那些采訪,問題都很弱智。”郁松接受的采訪很少,他不想被那些自以為博古通今,實際上連競賽題都看不懂的人圍著,像耍猴一樣。

“這句話就不能往外面說。”付老師正色道。

“知道。”

付聞生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轉天孫斌個人社交賬號上就發了一篇關於郁松含沙射影的長文。

暗諷他心比天高,性情涼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又聯系上了郁亨通,長文中指責郁松棄自己的親舅舅不顧。

後續輿論發酵有些轉發標題更是危言聳聽。

【奧林匹克金牌選手竟是白眼狼?】

【前腳拿金牌,後腳拋棄養了自己七年的親舅舅?】

【人品和成績到哪更重要?】

【金牌選手也要先成人後成才】

郁松才不理會這些胡說八道的報道,但是程澈受不了,他直接在孫斌長文下面實名評論:【為了流量什麽都亂寫,說得沒一個是真的,人如其名】

藺雲清非常配合地在下面回了個評論,【孫斌=SB】

因為上次段世傑的事情,程澈號上有十幾萬粉絲,這條評論很快被頂成熱評。

加上程澈之前騷擾同性戀的事情迅速辟謠反轉,他現在這麽評論了,很多人都開始站隊郁松。

郁松是今年CMO全國唯一的競賽滿分,比賽剛結束沒多久,真是流量最大的時候,此刻因為這些報道,一下就沖上了熱搜。

如果說當初程澈被造謠還局限在海川市,郁松這件事已經在熱搜上掛了一兩天了。

孫斌更是不斷發文,還說自己聯系到了郁松的親舅舅,說他嫌貧愛富,巴結富二代,和富二代一起排擠自己堂哥,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程澈怎麽可能就這麽輕飄飄地算了,孫斌發一條長文,他辟謠一條,速度之快根本不給孫斌還擊的機會。

孫斌說郁松白眼狼,程澈辟謠郁松本來要去北京的少年班,結果被舅舅和周凱博私下簽了協議,毀了前途。

孫斌說郁松嫌貧愛富,程澈辟謠郁亨通私吞郁松媽媽遺產。

孫斌說郁松人品不好,程澈說孫斌就是記恨郁松不願意接受采訪,才記恨造謠他,人品不好的另有其人。

程澈每次的辟謠反轉都特別快,網上的輿論一邊倒向郁松。

還有人在程澈的號下回覆。

【程澈的號(x),郁松的辟謠博(√)】

【我就說我嗑的cp是真的】

藺雲清一直在給程澈辟謠投流,看見這條評論不禁皺眉,什麽跟什麽嘛,我爸和郁松是純友誼。

郁松本人則完全不被網上的輿論影響心情,手機一關,照樣在現實生活中活得好好的,甚至還勸程澈不用去管網上的言論。

他感動程澈願意為他辟謠,但是他不願意程澈把時間浪費在孫斌這種人渣身上。

“你一點都不著急嗎?”郁松不急,程澈還挺著急,這兩天因為這件事都上火了。

郁松肯定地說:“不著急。”

如果被造謠的是程澈,郁松肯定會著急,他擔心程澈會被輿論裹挾影響,他不想外界對程澈有不好的評價。

但是如果是他自己,他就無所謂。

因為他內心足夠堅定,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以後要走什麽樣的路,無論是造謠或是讚美都不會影響他前進的方向,更不會令他動搖一絲一毫。

“付老師和學校會處理這件事的,你不用再擔心了。”

郁松更願意程澈把註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網上的謠言,因為他清楚程澈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程澈相信他就好,至於其他人,他不在乎。

“好。”這也是程澈很欣賞郁松的一點,不以一時論得失。

他們逃了晚自習,在網球場打球,郁松剛才大比分贏了,此刻見程澈不再去想網上的事情,嘴角揚起說:“你看你都退步了。”

程澈那是退步了嗎?他那不是因為郁松的事一直在分心嗎?

“拉我一把。”程澈坐在地上,擡手示意郁松拉他起來。

郁松眉頭揚起,臉上還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非常樂意拉自己的手下敗將一把。

只是程澈的手剛放在郁松掌心,眼中立刻閃過狡黠的笑。緊緊攥住郁松的手,猛得使力,在人摔倒時抱在懷裏,護住他的腰,確保沒事後即刻松手躍起,居高臨下地笑,“這就叫驕兵必敗。”

郁松坐在地上,半響沒反應過來。撲向程澈懷裏的一瞬間,兩人距離咫尺,他不知道聽見了自己還是程澈的心跳,震耳欲聾。

“剛才那一下不算,那不是比賽。”郁松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是心跳聲卻不絕於耳。

“你說不算就不算,這麽賴皮?”

“嗯。”

“你還嗯?”程澈發現郁松臉皮也挺厚的,理直氣壯。

“拉我。”

“不。”程澈拒絕,他擔心郁松像剛才那樣偷襲自己。

“那我不起來。”

郁松抱膝坐在地上,真就不起來了。

程澈之前怎麽沒發現郁松還有這毛病,提醒:“郁松同學你今年已經十六歲,馬上就十七了,不是六歲,也不是七歲。”

郁松扭頭裝聽不見。

郁松耍賴皮,程澈更賴皮,不起就不起,他也坐下來,看誰能耗過誰。

偌大空蕩的體育場內,兩人抱膝坐在地上,誰也不肯先認輸。

二十分鐘後,程澈問:“體育館幾點開門?”

“體育生訓練結束。”

“體育生呢?”這根本沒人啊,就他倆。

程澈一下躍起,“臥槽,不會真把我倆關裏面了吧?”

郁松擡眼,還是沒動。

“我去看看,是不是真關門了。”程澈一臉嚴肅,“要是真把我倆關裏面了,晚上都沒地睡。”

程澈往前走了十幾步,招手喊道:“快過來,正在關門,晚了我倆出不去了。”

郁松半信半疑,這時程澈又快走兩步,似乎和門口的人說話,“先別關,裏面還有人。”

是不是真的在關門?郁松近視,門口距離又太遠,他看不清,只能看到程澈在招手示意別關門。

“快點呢。”程澈又折返,似乎是要喊他過來。

郁松還是拿著球拍起身了。

只是在走近看清程澈臉上狡猾的笑容時,立刻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你騙我!”

“這怎麽能叫騙呢,這叫兵不厭詐。”程澈笑嘻嘻地陪在旁邊,“這次又是我贏了吧。”

體育館的大門還亮堂地敞開,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郁松自顧自地走在前面,不理人。

“餵,這怎麽還玩生氣呢?”

“你耍賴。”郁松回頭瞪程澈一眼,“兩次!”

程澈忍著笑道歉,郁松根本不買賬。

氣死了,騙子,這種小事也騙他,嘴裏沒一句實話。

“咱們講道理,得理智分析下。”程澈在郁松身邊繞來繞去,“那,是不是你先耍賴在地上不起來的?”

“你不拉我。”

“我拉你,你是不是要偷襲我?”

郁松扭頭裝聽不見。

“看,被我說中了吧!”程澈繼續分析,“你把我拽地上,我再讓你拉我,我再把你拽地上,你再拉我,咱倆這樣下去,在體育館研究永動機呢。”

郁松不搭理他,他連輸兩局還沒扳回來,不甘心,往前走兩步他腦子突然轉過來,說:“不是我先耍賴的,是你先偷襲我的。”

差點又被這人糊弄過去了。

“啊,是嗎?”程澈裝傻。

“就是!”

“是就是吧,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晚上請你吃夜宵,消消氣。”

“不吃。”

“吃嘛,我請客。”

“不吃。”

“雲吞還是炸串?”

“雲吞。”

因為網上的輿論,最近周圍人對郁松都很寬容,擔心他被不好的言論影響。就連他們今晚逃晚自習,梅姐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止如此,自從孫斌發文後,程澈晚上都是喊郁松和他一起回家睡,梅姐也同意了,還讓程澈多陪陪郁松,免得他一個人瞎想。

兩人打包了雲吞回家,程澈開門給梅姐發了條短信,說郁松和自己在一起,讓她別擔心。

放下手機後,程澈對郁松說:“學校給孫斌發了律師函。”

包括付聞生也給日報施壓,孫斌刪了那幾條長文,但是網上對郁松的討論依然絡繹不絕。

郁松人設天生帶有話題度,父母雙亡,寒門貴子,少年天才,語出驚人,加上和他舅舅家這一出,簡直賺足了大眾的視線。

不過大眾對郁松這種貧窮家庭出來的數學天才,天然帶有好感度。尤其是郁松除了脾氣孤傲點,也沒有任何不良嗜好等黑歷史,不像程澈上次那回,觸及到同性戀騷擾同學的敏感話題,處於輿論下方。

網友扒來扒去只扒出郁松是個小可憐。倒是惹了更多人支持他。

只是郁亨通那邊,雖然有人罵他,但是苦於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給了他不少狡辯的機會,雖然網上有人扒出了他在外面養小三,還有孩子,但是那一百五十萬的事情,一直沒證據。

兩人在家剛吃完雲吞,程澈準備寫試卷時,藺雲清帶著宋子俊和原紛回來了。

“你倆怎麽也來了?”

宋子俊笑道:“嘿嘿,不想住寢室,偷偷來的。”

自從藺雲清和程澈搬走後,宋子俊就搬到他們之前的寢室去了,睡藺雲清原來的位置,現在312一共三個人。

“那今晚寢室沒人,查寢怎麽辦?”程澈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郁松是請假,這兩人是逃出來的。

“靠。”原紛後知後覺這個問題,“我讓我媽給梅姐打個電話吧。”

“你倆晚上要睡這?”程澈又問。

“好像睡不下哦,沒事,我晚點回去,受夠寢室了,等下學期我也不想住寢室。”

“挺好,到時候郁松睡單人間。”

雲清手上還提著夜宵,郁松和程澈吃不下了,在旁邊桌子上寫作業,他們三在看手機聊天。

“我靠!”宋子俊驚訝出聲。

“怎麽了?”藺雲清問。

“鄭元青生病去世了,鄭家發訃告了。”

鄭元青是海川市當之無愧的商業巨佬,少時家貧,白手起家拼出一番事業,到如今鄭氏的產業已經遍布全球。

後來鄭元青發達後,還不忘回報家鄉,積極參與推動家鄉發展,如今海川市都還有不少鄭家的工廠。

這個名字,在海川市家喻戶曉。

程澈聽到他去世的消息,神情微變。

原紛湊熱鬧說:“那鄭家遺產怎麽分啊?”

“我聽說鄭元青光兒子都有六個,女兒八個。這還是明面上上的,私底下那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個。”

藺雲清正在吃面,擡頭說:“真能生,不過他好像結過三次婚?””

“那麽多孩子也不一定都是正宮生的啊,只是記在正宮名下而已,到底是不是私生,誰知道呢。”

“這倒也是。”

“他現在老婆生了兩個孩子,頭一個兒子出車禍死了,現在明面上最小的兒子叫鄭世明,還沒有四十,三十八,還是三十九?反正聽說還沒結婚。”

宋子俊正在查鄭氏名下公司的股份劃分,“現在鄭家的核心業務全部都由鄭世明接手了,他那些哥哥姐姐一個沒爭過他。”

原紛倒不意外,“早就有風聲了吧,鄭元青死的前幾年,生病都是由鄭世明代為出面的。”

反派三人組雖然平時看似無所事事,但是對於豪門商業利益糾葛還是很在乎的。

“世事無常,我記得幾年前,鄭世明出過一次車禍腿瘸了,到現在出門都還要拄拐,當時都說他要在遺產爭奪大戰中出局了,結果沒想到笑到最後的還是他,夠牛的。”

原紛翻出一篇關於鄭世明的報道,“你們看之前,當時網上都唱衰他,沒想到還逆風翻盤了。”

報道上附了一張鄭世明低頭的側臉照,外型優越,鼻梁高挺。

原紛不止看過一次這張照片,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麽,只是今天看見正在低頭算題的郁松,心中猛然一驚。

這個角度下的郁松和鄭世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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