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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研學(上) 他想找程澈問清楚,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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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研學(上) 他想找程澈問清楚,可是他……

程澈其實沒什麽意見,他正在看低頭看活動表,對於宋子俊的話,思索下回答說:“得看下那床有多大。要是個一米三的單人床,兩人睡太擠了,一米五可以。”

宋子俊察覺前排除程澈外的三人都在看自己,原紛懷疑宋子俊腦子壞了,不斷向他使眼色。藺雲清掃了他一眼,“你跟老師說你室友打呼嚕,你神經衰弱睡不著,讓他給你找個單人間。”

郁松居然也難得沒有沈默,“晚上班主任會來查寢。”言下之意,兩個人一起睡會被發現。

宋子俊看原紛擠眉弄眼的,突然想起來程澈還有同性戀的傳聞,主要是程澈平時太直 男了,根本不像是男同。況且他自己也說不是,宋子俊就一時沒想起來這一茬。但是他現在想起來就不一樣了。總覺得和一個疑似男同的人睡一起,太gay了。

“算了算了,我找找有沒有單人間。”宋子俊打個哈哈就把這事糊弄過去了。

博雅寢室熄燈後空調雖然不停,但是312的空調半夜突然出故障吹的都是熱風,郁松和程澈都被熱醒,趕緊起來把空調關了。

現在已經七月份,海川市這幾天都三十幾度,程澈本來就怕熱,還是被熱醒的,後半夜就沒睡好,身上都是汗,起來沖了好幾次冷水澡。現在大巴內開空調,他又正坐風口處,涼爽的冷風吹在身上十分舒服,沒多會他就睡著了。

他坐在靠近過道的位置,經過一個陡坡時,本來就睡歪的身子直往過道倒。

郁松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只是很快意識到程澈身上還綁著安全帶,肯定摔不下去。見人還沒睜眼,趕緊松開了手。

但其實程澈睡覺不沈,甚至可以說是警覺性很強,郁松一碰到他就醒了。但因為知道旁邊是郁松,不會有危險,所以也就沒睜眼,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大巴內的大部分同學都在睡覺,車廂內安靜不少,郁松卻沒有睡意,專註地看著手機上的論文。高中的課程他初中都會了,要是沒有他舅舅的事,他現在已經在大學少年班了。盡管每次想到這裏他心裏都不好受,但是也清楚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

只是這次他還沒沈浸在憤恨的思緒中很久,身體驟然一僵。

程澈睡著後歪在他肩上。

郁松眼睫低垂,程澈靠在他頸窩的位置睡得很熟,他知道昨晚這人後半夜基本上沒睡著,今天又要爬山又要參觀博物館,中午絕對沒有午休時間,想想還是沒有推開他。

濃密柔軟的短發貼著郁松脖子,其實有些癢,但是郁松沒敢動,只是垂眸去看程澈,兩人靠得很近,近到他甚至能聽到程澈平穩的呼吸聲。

基地離博雅將近一個小時大巴的行程。班主任周凱博在還有十分鐘路程時拍拍手掌把同學喊醒了。

宋子俊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怪叫說:“這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這是去研學,還是去園區?”

周凱博走過來敲敲他的腦袋,“安靜點,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宋子俊摸摸腦袋,還不忘商量晚上想住個單間的事。

程澈迷蒙地睜開眼,擡手捏捏脖頸,睡太久脖子有點落枕。

郁松見人起身了,才活動活動半邊都要麻掉的身體。

藺雲清是少數幾個也沒有睡覺的人,他總是註意程澈那邊的動靜,他甚至有時候能幻視程澈某些角度和他爸一模一樣。

他想找程澈問清楚,可是他又怕。

怕事實和他想得不一樣,期望落空,比從來沒有燃起過希望更讓人難過。也怕如果他爸真的看見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對他大失所望。

大巴到達,程澈起身從行李架上拿下背包,他東西不多,只帶幾件換洗衣服。有的同學還拖了個小行李箱,滿滿當當裝了許多東西。

到達基地後,周凱博指著其中一棟白樓說:“二樓就是我們班的男生宿舍,你們先上去歇會,九點半我們在基地門口集合去巒平山。”

程澈睡過一覺精神多了,兩人一間房間之前就已經填好名單,他和郁松一間,原紛和雲清一間,至於宋子俊,還在跟老師嚷嚷自己神經衰弱要睡單間。

只是到了寢室後,原紛準備找程澈說:“我倆換一間房間。”

“嗯?我要和郁松商量下。”程澈起先沒明白原紛的意思,以為原紛嫌他們房間位置不好,整體換個房間,他和郁松一起換到原紛雲清房間,他們倆睡原本自己的房間。

“這還要商量?”原紛給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他是和程澈換房間,又不是和郁松換。

下車前雲清突然提出想和程澈睡一間,他雖然驚訝,但既然雲清提出來了,他也沒什麽意見,和郁松一個房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是三人人中對郁松觀感最好的一個,他和郁松沒仇,從前針對郁松也是因為雲清的緣故,如今雲清都不怎麽提這件事,他當然更不會針對郁松。

其實他隱約能看出郁松以後肯定會混得很好,這人絕非池中之物。他本意不願意雲清和這種人交惡,日後人家發達指不定要怎麽報覆回來,但是雲清執意這麽做,那他就舍命陪君子。

“對啊,畢竟房間也是郁松的。”

郁松離他們不遠,剛好聽到程澈念自己名字,疑惑地回頭。

“晚上我們去雲清房間睡怎麽樣?”

“四個人睡太擠了。”難道他和程澈一張床,原紛和藺雲清一張床嗎?

原紛一聽這都什麽跟什麽,兩人沒一個明白他的意思,他重新解釋一遍,指指自己和郁松,“我倆一個房間。雲清和程澈一個房間。”

郁松皺眉,“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願意。”藺雲清見原紛半天沒回來,走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倨傲地擡頭,少爺脾氣淋漓盡致。

程澈一聽他這麽沒禮貌地跟同學說話,手心都是癢的,恨不得把人揍一頓。

郁松懶得理藺雲清,沈默的態度擺明他不願意。

“你找我有事?”程澈看向藺雲清。

藺雲清一改對郁松目中無人的態度,含糊地應了聲,他想再看看這人到底是不是他爸。

程澈見兒子找他有事,當然就同意換房間。郁松腳步一頓,回頭看向程澈。結果那人根本沒註意到自己,只在和藺雲清說話。

原紛一進房間就察覺到屋內的低壓,郁松雖然一如既往地不說話,但是總覺得這人比平時更沈默了?

“那什麽,你睡裏面的床還是外面的床?”雖然他到現在都搞不懂程澈到底什麽意思?同時釣兩個?但是他這人有一點好,想不通的事他就不想,絕不庸人自擾。

郁松將帽子丟在靠門的床上。

“OK,我睡裏面這張床。”原紛躺床上掏出手機。

隔壁房間程澈一關上門就問,“什麽事啊?”

“沒什麽。”總不能說我懷疑你是我爸吧,要是不是,他這輩子都不用見人了。

程澈目光狐疑,見人不說,也沒再追問。

九點半基地門口集合,臨走之前老師要講話囑咐各種事情,帶隊老師特意強調說:“晚上有老師查寢,有些人不要想著串寢,換寢,約著說我和誰玩得好我們就睡一起,更有甚者說我晚上不在房間睡,我要出去玩。晚上不睡覺,白天起不來,雖然是研學,但也不能無紀律無組織,一旦發現三千字檢討,通知家長。”

程澈聽到這話就知道他晚上得換回原寢室,不能和雲清一間。怎麽這麽巧?他們前腳換寢,後腳老師就強調寢室紀律。

原紛也奇怪,他其實有點懷疑郁松,但是見人眼神坦蕩,神色如常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估計是換寢的人太多被老師逮住了。

藺雲清則是氣不打一處來。

至於宋子俊,磨老師許久後,終於如願以償找到一個單間。換寢?不存在的,他和他的單人間相親相愛。

三十多度的天氣在戶外並不是件舒服的事,剛開始學生還能按著隊伍排列走,後來越走越散,步子也越來越重。

藺雲清從小嬌生慣養,唯一窮過的時間就是被拐賣那幾個月,後來被程澈撿回家後,更是十幾年都沒吃過物質上的苦。小時候出門要他爸抱,長大出門有司機,後來回藺家更是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走了十來分鐘他就開始不耐煩了。

“怎麽還沒到?”

程澈清楚他兒子的臭德行,擰開瓶蓋將水遞到他面前,“快到了,等到巒平山就涼快了。那裏樹蔭多,山頂還有風。”

藺雲清接過水灌了一大口,忍著脾氣往前走。

“雲清!”

程澈順著聲音回頭,路邊停了輛黑色的保時捷,車窗半下,一個三十歲模樣的男人喊著藺雲清的名字。在看清男人的相貌後,程澈瞬間沈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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