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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研學(下) 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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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研學(下) 招蜂引蝶。

不過程澈很快調整好神情,移開眼沒有說話。郁松將這一變化盡收眼底。

藺雲清也看到保時捷上的男人,面露喜色,循著聲音跑過去,“秦叔叔,你怎麽在這?”

“我剛好在這附近有事。”秦家丞看著浩浩蕩蕩清一色校服的學生隊伍笑問,“學校組織有活動?”

“對啊,組織的研學,要去巒平山。”藺雲清不想走了,賣乖道:“秦叔叔,你要不帶我一程,天太熱我實在走不動了。”

“行啊,把你送到哪?”秦家丞爽快地答應。

“巒平山景區門口就行了。”

“加我幾個同學怎麽樣?”

“去喊來吧。”藺雲清又屁顛屁顛跑回去,對著原紛三人說,“我叔叔帶我們去巒平山,我們不用走了。”

原紛和宋子俊立刻就同意了,只有程澈沒動,“你們去吧,我和郁松一起走。”

郁松挑挑眉沒說話。

“那我們景區門口見。”

藺雲清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坐到副駕。

原紛和宋子俊坐在後面說話。

“太熱了,這鬼天氣。”

“程澈這人就是死腦筋,不來坐車,非要走。”

聽見程澈兩個字,秦家丞動作瞬間僵住。藺雲清解釋說:“我一個同學也叫程澈。”和他爸一模一樣的名字。

半響後,秦家丞調整好情緒,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真巧。”

“是啊。”

秦家丞和藺雲清很熟悉,說話間也就沒那麽多客套。

“你這頭發真顯眼,我一過來就看到了。”

藺雲清抓抓頭發臭美道:“帥不帥?”

“比我強點,比你爸差點。”

“那我爸肯定最帥。”

顧及到後排還有兩個同學在,秦家丞沒有多聊程澈的事情。將三人送到景區門口給他們一人買了個冰淇淋和礦泉水才走。

“剛才那是你家親戚?”宋子俊咬了一嘴的巧克力問。

“不是,我爸的一個朋友。”

宋子俊和藺雲清高中才認識,不知道他還有個養父的事情,下意識以為這句話中的爸爸指藺海濤。因為和雲清交好,加之家境相當,兩人父母也因此相識,甚至他家和藺家公司最近還有個合作項目。雲清爸爸他可是見過的,四十來歲,雖說保養得宜,身材也沒有發福,在同齡人中看著顯年輕,但怎麽也不算大帥哥。

剛才那個秦叔叔看著頂多才三十,英俊多金,風華正茂,怎麽會說他爸比他還有雲清更帥,客套話客套到這個地步?況且雲清居然還說他爸最帥,雲清和他爸的關系他也清楚,根本沒這麽親近,真奇怪。

還沒等他想明白,大部隊就已經來了。

老師清點一次人數確定都到齊了,在門口拍了張大合照,交代完註意事項後通知集合時間就分成小隊準備上山。

程澈今天輕裝上陣,特意換了雙登山鞋,戴著和郁松同款的黑色鴨舌帽,這是他倆在學校的超市買的。郁松因為寸頭被屢屢關照,他實在受不了,準備買個鴨舌帽,那天程澈陪他一起去的,第二件打七折,兩人就各買了一頂,今天郁松出門也帶了。

“這邊走,涼快些。”自從剛才見到那個保時捷男人,程澈幾乎沒說話。往常兩人在一起時一般都是程澈說話比較多,郁松更多的是聽。但今天二十多分鐘都沒說話了,郁松沒忍住開口,指了指另一條路。

程澈嗯了一聲,跟著郁松走。

兩人沿著山路又走了十來分鐘,程澈依然話少,不知道在想什麽。

郁松突然問:“你知道牛排煎老了應該怎麽辦嗎?”

“啊?”程澈疑惑地擡頭,“湊合吃吧。”

郁松搖搖頭。

“難道有什麽辦法嗎?”程澈奇怪,怎麽突然談起這個了?中午想吃牛排?

“加點起司。”

“起司?”中和下口感嗎?

郁松一本正經地說:“因為起死回生。”

程澈沈默數秒,嘴角露出笑容,遇見秦家丞的陰霾因為這個冷笑話一掃而光。這人說起冷笑話來,臉比笑話還冷。他清清嗓子,說:“從前有只小雞買彩票中獎後去兌獎。”

“彩票站老板問,你是來兌換的嗎?”

“小雞說,是的,over。”

“老板再問,你中了多少?”

“小雞說:五百萬,over。”

“老板又問:你為什麽每次說話都要加over?”

程澈看郁松。

郁松眉毛攏起,一時回答不出來。

還沒等把答案說出來,程澈先沒忍住笑出聲,“因為是對講機,over。”

見人心情好轉,郁松嘴角微微翹起。

他倆身高腿長走得快,都到山頂時,後面那三位少爺還在慢吞吞地挪。

站在山頂可以俯瞰整個海川市,從前程澈也來過巒平山,不過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今天看見秦家丞無法避免勾起從前讀書時的日子,想想也該趁著暑假去看看大牛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中午在巒平山下訂購的團餐,下午去海川市博物館,晚上在基地簡單集合後八點解散。

剛一解散,程澈就打算回房間,他已經從藺雲清房間把東西拿回來了,還是和郁松一間。

老師來查寢確定人都在,程澈也準備睡覺,這時枕頭旁的手機傳來兩下震動,五人群裏原紛艾特全體成員。

【去不去吃夜宵?】

程澈奇怪:【哪來的夜宵?】

基地裏面只有幾個小賣部和食堂,現在這個點都關門了。

藺雲清:【出去吃】

程澈不想去,放下手機。只是轉念又想起,他們出去吃夜宵,指不定還要喝酒,這裏不比學校安全,雲清脾氣又不好,萬一和人起沖突打架,這在劇情中也不是沒發生過的事情。

他在群裏回了個等我,起身換衣服。

郁松聽見動靜問:“你去哪?”

“吃夜宵你去嗎?”

“你一個人?”房間內雖然關了燈,但郁松還是能模糊看清程澈正在換衣服,看上去是要出門。

“不是,和原紛雲清他們,估計宋子俊也去。”

“你去嗎?”

郁松沒回答,程澈已經在換鞋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呢,不過老師查寢後應該不會再查,今天老師們看著也挺累的。”

“你晚上不回來了?”黑夜中郁松聲音似乎提高不少。

“應該會回來。”程澈遲疑道:“吧。”

他也不確定隔壁那幾人要去哪裏吃,別又惹出什麽事。

“你去不去,我要走了。”程澈已經換好衣服,只差出門。

郁松一把掀開被子,“去。”

他們在宋子俊房間集合,看到郁松也在,三人倒不意外,已經習慣程澈來,郁松就會來。兩人天天在學校就黏在一起,上課打球吃飯睡覺。

基地門口有保安值班,原紛塞包煙,說半夜餓了想出去吃個飯,等會就回來,保安轉個身權當沒看見,五人就這麽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了。

“真服了還要騎共享單車,我們不能打個車嗎?”藺雲清罵罵咧咧地掏出手機掃碼。

程澈安撫道:“這地有點偏,這個點打車不好帶,騎車一會就到了。”

藺雲清也知道這一點,但不妨礙他心裏不爽。

幾人騎十來分鐘,看見一條夜市街,道路兩旁擺了不少小吃攤,還有開到半夜的大排檔火鍋店。

他們找了家大排檔坐下,藺雲清撐著腦袋眉頭擰在一起,“晚上那飯真難吃,基地食堂不知道做的什麽鬼東西。”

他平時享受慣了,這趟出來研學對他來說就是遭罪。

程澈倒杯熱水燙燙碗筷,沒理會他的碎碎念,都十六歲的人了,比六歲的時候還嬌氣。

藺雲清說了半天,除了掃碼騎車的時候程澈搭理過他,半天都沒和他說話,反倒是和郁松湊在一起看菜單。

“你們點好沒?”

原紛手中也拿了份菜單,“椒鹽排骨,鐵板牛肉,蒜蓉娃娃菜,炒花甲,碳烤生蠔。”

“一份幹炒牛河,一份三絲炒面。”

“再來份炸饅頭。”

宋子俊估計下,“八個菜我們五個人肯定夠了,我看分量還挺大的。”

“你又點牛河又點炒面吃得完嗎?”

程澈問郁松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郁松搖頭。

程澈笑笑,擡手幫他把帽子正了正,真好養活,一份幹炒牛河就能打發。比他兒子乖多了。

不過太晚了程澈沒胃口,他沒有半夜吃東西的習慣,於是說:“那把炒面換成魚片粥吧。”

半夜吃太膩了也睡不著,喝點粥暖暖胃。

“行。”原紛把菜單遞給服務員,“麻煩快點,要餓死了。”

基地的飯屬實一般,這幾個少爺晚上就沒吃幾口。等上菜的功夫程澈瞥見街角對面還有賣新鮮現開的椰子蛋,店主幾刀下去,將木白的椰殼和果肉分開,握住椰子底反手一倒,圓滾白胖的椰肉傾瀉而出,看著十分饞人。

他回頭發現郁松也在看,於是挑眉起身說:“我打算買幾個椰子蛋回來,誰吃?”

幾人都同意,程澈對郁松說:“跟我一起吧,我一個人拿不了五個。”

藺雲清本想說他也要去,結果一個電話打過來錯失了開口的機會。

攤主先做好了一個椰子蛋,正打算打包裝袋的,程澈指指旁邊的郁松,“不用裝了,直接給他。”

郁松瞥了他一眼,程澈說:“你先吃,別管他們。”

別以為就郁松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麽,他還不是能看出來郁松想吃椰子蛋。

程澈暗想自己扳回一局,但是轉念之間又笑自己可真幼稚,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年輕了,連帶著思維都變幼稚了,跟一個高中生瞎鬥氣。

“好吃嗎?”他問郁松。

郁松嗯了一聲。

“好吃就行。”

攤主聽見兩人對話免不得自誇幾句,“我這是泰國的香水椰,吃起來有奶香味,椰肉又嫩又甜。”

“有的店椰子便宜,但都沒我家好吃,我賺的都是回頭客生意。”

程澈一聽這話,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砍價的機會,誇了攤主好幾句,又說自己住這附近剛搬來,今天一口氣買了五顆,要是吃得好下次還來,哄得老板把零頭給他抹了。

郁松對這種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人每次都一肚子花言巧語,不知道哄騙過多少人。就連在他面前都說過好幾次慌,這還只是發現的,沒發現的不知道多少次。

他狠狠咬一口椰肉,轉過身不說話。

藺雲清吃完夜宵後還不想回基地,拉著他們幾人去唱歌,程澈已經開始犯困了,去洗手間洗把臉,再擡頭時發現郁松站在身後,眼神中也帶著倦意。

“要不你先回去吧?”

“你呢?”

“我等雲清他們一起。”

郁松沒說話,程澈也有點擔心地方偏,天又黑,時間晚,郁松一個人回去在路上遇到什麽麻煩。畢竟現在劇情還沒開始,郁松正處於喝涼水都會倒黴的階段。

他抽張紙擦幹凈手說:“我去問下他們什麽時候走,你要困了先找個空包廂睡會,走的時候喊你。”

郁松垂下手也洗了把臉,看樣子默認這個建議了。接觸時間久了程澈也發現郁松每次沈默的不同意思,雖然經常沈默,但是每次沈默時眼神意願都不同。

就像剛才提議去空包廂睡覺,他的沈默就代表默認,再之前讓他先回基地,他的沈默反而代表他不願意。

程澈感嘆等到時候郁松發達了,他就寫一本郁松沈默的一百零八種解釋,專門賣給郁松的追隨者們,狠狠賺一筆。

兩人剛走出洗手間門還沒找到一個空包廂就遠遠看見一個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摟著一位黑色背心,牛仔短裙的女人走在前面。

郁松推開一間空包廂門,回頭見程澈還盯著前面看,以為他在看前面的女人,冷聲說:“看夠了嗎?”

程澈拉著郁松走進包廂,僅留一條小縫,指著那一對男女說:“你看那個男人是不是班主任?”

郁松沿著程澈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他。”

“旁邊的女人是他老婆?”

郁松搖搖頭,“不是。”

程澈的視線變得耐人尋味,他們這還無意間撞破班主任出軌現場了。

郁松此時已經拿起手機拍照,只可惜周凱博摟著女人已經進了包廂,拍了個很模糊的照片。

他明顯有點懊惱,決定在這守株待兔。

很快包廂內走出一個黑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走廊熟絡地和服務員說話,程澈看了許久後拍拍郁松肩膀,“等我。”

黑裙女人見到程澈向他走來,嘴角揚起笑道:“帥哥有什麽事?”

郁松離得遠不知道程澈在說什麽,總之那個女人臉上笑容都沒停過,一只手還搭在程澈肩上。

他皺皺眉頭剛想走過去,就見程澈從錢包裏拿出幾張百元大鈔,女人伸手去拿,程澈微笑著躲開她的手,女人撲了個空,程澈又將其中一張夾在指尖遞過去,引得人滿臉笑意。

郁松站不住了,快步走到他倆面前。

“等我消息。”黑裙女人捏著百元鈔朝程澈拋了個飛吻。

“你們在幹嘛?”郁松陰沈地問。

程澈回頭將郁松拉回包廂,“你不是要照片嗎?在外面能拍到什麽,肯定要進去拍。”

那個黑裙女人是KTV的銷售,負責賣酒,程澈花了三百,拜托她進去拍幾張照片,剛才那一百是定金。

聽了程澈解釋,郁松臉色稍緩,但心裏還是別扭。

“怎麽了?”程澈察覺出郁松的異常,躺在包廂的沙發上揉著太陽穴,他剛才喝了兩杯啤酒,現在頭有點暈,他酒量沒這麽差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喝酒的原因。

郁松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拍照的事啊。”程澈懷疑郁松也喝酒了,不然剛說的事怎麽就記不住。

“說拍照的事之前?”

“沒說什麽啊。”

郁松沈默半響,“那她為什麽要把手搭在你肩上?”

“那我怎麽知道?”

郁松輕哼一聲,“招蜂引蝶。”

程澈將手枕在腦後,瞥他一眼,“這就招蜂引蝶了?”

“這還不夠?”郁松聲音不自覺提高。

程澈頭暈,笑笑不搭他的話。

郁松坐在另一邊沙發,垂眸看向程澈,一肚子花言巧語,見到誰都能把對方哄得心花怒放。

程澈現在要是知道郁松的想法,肯定要大喊一聲冤枉,剛才是那他哄得嗎?那不擺明是人民幣哄得嗎?

不過他現在無從得知郁松的想法,只是安靜地閉目養神。

郁松看了他許久,又想起這人突如其來的出現,內裏不知道從何而來,甚至都可能不知道是男是女。他見人睡得迷迷糊糊,突發奇想地問:“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程澈無語地睜開眼,不想搭理他,但是轉念又想起郁松說自己招蜂引蝶的事,唇角勾起故意說:“要不我把褲子脫了,你仔細看看我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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