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二十六捕

關燈
第26章 第二十六捕

顏浠月嗤笑了聲:“老巫婆那種嗎?”

這種口嗨, 誰不會呢?

江遠廷勾唇:“你現在變幽默了。”

“那是,看跟誰在一起了。”

“這話聽著,像是誇我呢。”

顏浠月瞥去男人:“你還用誇嗎?臉皮已經銅墻鐵壁一樣厚, 再誇,可比得過鈦合金,可以上太空了。”

江遠廷聽著, 咧了唇, 笑。

後面工作人員跟了上來, 有人指了下不遠處的房屋。

兩人往那裏走去, 在專職人員的帶領下,各自進了更衣室換了騎士服。

再出來時,有兩匹馬牽到了門口。

“你挑一匹。”江遠廷對顏浠月道。

那兩匹馬都很高大, 一匹純黑色, 一匹棗紅色,四肢粗壯,雄姿勃勃。

顏浠月被馬兒吸引了,尤其是棗紅色這匹, 馬鬃一綹一綹幹凈順滑,閃著金紅色的光芒。個頭雖然高大威猛, 站立的姿勢卻非常的溫順, 那碩大寶石般的眼珠子還會看人, 朝著顏浠月眨了眨, 顏浠月之前不想騎馬的心瞬間被融化了, 還有了躍躍欲試。

只是, “我不會騎。”顏浠月抱憾。

“我教你。”江遠廷答。

“怎麽教?”

“你想我怎麽教?”

有風吹過, 江遠廷瞇了眼, 他看到女人眼尾上翹, 露出一絲狡黠,不知道是什麽壞主意。

“你給我牽馬。”顏浠月笑了,像馬前卒那樣。

“行。”江遠廷一口答應。

他扶著女人踏上腳凳,握過她的左腳踩進馬鐙,等她跨上馬背,便牽起了馬繩。

“好高。”顏浠月生平第一次騎馬,馬背上坐了好一會,確定把自己挪平衡了,才敢讓馬兒往前走。

漸漸適應了,才發現馬背上的視野比平路上開闊了很多,連男人都在自己的肩膀之下。

江遠廷換了一身黑色的騎士服,肩寬窄腰,背線筆直地勾勒著他的身材,腳下馬靴卻是白色的,每一步在綠草上,都是踏實,颯爽。

他牽著馬,也不跟她說話,只安靜地走著,目光在腳下,好像在想什麽事情。

“江遠廷。”顏浠月感覺自己被怠慢了。

江遠廷轉過頭來看她。

“你走近一點。”顏浠月抓緊韁繩,表示一點畏懼。

江遠廷眉上一挑,女人假裝害怕的眼角裏分明起了一絲惡作劇的興頭,怕是自己腦袋不保。

果然,他一挨近了,顏浠月立即擡手拍上他腦袋,抓了一把他的頭發,揪了揪,動作過分粗暴。

跟拍的VJ一邊忍笑,一邊扛著機器一個表情也不落下的全部拍下。

江遠廷也不反抗,由著女人玩弄,只在她把自己頭發揪成雞窩時,才問了句:“玩夠了嗎?”

顏浠月得逞地笑,手裏動作幅度更大了些:“這機會太難得了,江遠廷,你也有今天。”

只是下一秒,她蹬在馬鐙裏的腳被人拔了,一只長腿邁了上來,她只感覺座下馬兒抖動了下,身後便有個滾燙的軀體靠上了她。

“不行的,馬吃不消的。”顏浠月心慌驟起,為馬兒叫屈。

“你怎麽知道馬吃不消?”江遠廷的聲音響在耳邊,不等她再掙紮,手裏抓著的韁繩已經被搶走,隨之一聲“駕”,馬肚被夾了下,馬兒興奮地跑了起來。

“不不不,我怕。”顏浠月大叫。

眼前景象像是瘋狂抖動的視頻,風直面撞進胸腔,像火一樣熾燒。

她驚慌失措,呼吸不暢,甚至有了想跳馬的念頭。

可男人的雙臂箍住了她,堅實的胸膛在她後背像座山一樣堅固。

顏浠月只有挨緊他,才感覺自己安全。

這種安全感,讓她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不再恐懼,眼前的一切也隨之平靜,天與地變得越來越親和。

果然,人總是要在外界的壓迫下,才會尋找與人的聯系性。

工作人員全被甩了,江遠廷指揮著馬兒跑上一處高嶺,才放慢了速度,緩緩停下來。

熾烈的夏風一陣又一陣,從遠方而來,撫過樹木,吹過蘆葦,飄過湖水,最後落到人臉上,有了溫涼的濕意。

顏浠月重重喘息了一回,才感覺自己的心臟落回了正常位置。

江遠廷擡手捋過她的頭發,下巴擦在她耳鬢上,輕輕問道:“還害怕嗎?”

顏浠月放眼遠觀,沒回答,只是挨著他的坐姿沒有變。

顏浠月能感覺到男人心跳的節奏,非常的強而有力,那一起一伏帶動著她的共振,就像身體裏有兩顆心臟在同時跳躍一般。

“浠月。”江遠廷的聲音又柔了幾分,雙臂繞著她的包圍圈也縮小了一點,“我要你信任我,任何時候。”

就像現在,信任他,依賴他,從他身上得到庇護。

可是,顏浠月只“哼”了聲,直起上半身,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剛剛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

一路驚險過來,讓她害怕,讓她恐慌,現在再反過來叫她信任他,怕不是要她產生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江遠廷嘴角抽了抽,否定:“我沒有,我不是。”

他有很多話想和她說,可是看她反應不對,只好壓了回去。

他慢慢踱著馬,像散步一樣,往坡下走去,淌進一條小溪,讓馬兒喝水。

“啾——啾——”馬兒低頭,馬嘴埋進水裏,發出怪聲。

“好有趣。”顏浠月看著新奇,“馬是這樣喝水的?它為什麽要叫?”

“這不跟你一樣,遇到好吃的就要叫。”江遠廷揶揄。

氣得顏浠月側了肩膀撞了他一下,江遠廷故意“啊”了聲,沈在喉嚨裏,像被撞傷了一樣,上半身往前倒,幾乎所有的力量壓到了她身上。

“江遠廷。”顏浠月被壓得彎了腰,心悸狂亂,想要抵抗,卻在馬背上,又在溪水裏,不敢亂動,“我才知道你這麽胡鬧。”完全沒有平時矜貴沈穩的模樣。

“那是因為你。”男人把話語清晰地吐在她耳邊。

伴著他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她。

“別這樣,我們在上節目,所有的話都被人聽見了。”

她感覺到他的滾燙,後背火辣辣地猶如被火爐焚烤,他灼熱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也像是要燙掉她一層皮膚。

“你沒發現我把我們的麥都關了嗎?”他的唇在她耳邊徘徊,她的發在他額前飄動。

只是坡嶺上有工作人員騎了摩托車追來,江遠廷緊了眉心,默眼。

“……所以,你要胡作非為嗎?”顏浠月卻沒看見,她只知道男人的懷抱越來越緊,勒得她就快不得動彈了。

從來沒有過的心慌意亂,讓她身體發軟到想要從馬背上滑下去,她鼓起一口氣,側轉過身去,不等男人有什麽動作,搶先伸手朝他身上胡亂地掐過去。

這就,不等男人胡作非為,她先發制人了。

江遠廷被掐得喉嚨裏嘶叫了聲,又怕她掉下去,還得圈住她,掐到痛處,他才放了句“實話”:“其實,我就關了我的麥,你的還開著。”

顏浠月瞳仁一下子睜到最大,江遠廷也不再給她機會,迅速一夾馬肚,越上溪流,上了草地,奔跑起來。

而且速度越跑越快。

快到顏浠月在馬背上被顛起,頭暈目眩中死死抓住男人的袖子,不停地告饒:“我錯了我錯了,我領教到你的報覆心了,我以後再不敢掐你了。”

這種告饒,直把男人刺激到要發瘋,踢了馬肚,像與風比拼速度,跑到瘋狂。

後來,顏浠月也不記得自己怎麽下得馬,大概是男人把她抱下來的。

她只記得自己軟綿綿倒在了樹底下,天旋地轉,渾身顫栗,尤其是兩條大腿抖得厲害,連爬都不能夠了。

她發誓這輩子再不要騎馬了。

而江遠廷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瓶水,坐在她旁邊喝著,還口吻幽幽道:“就你這體質,簡直就是個豆腐渣。”

“嗚——明明是你太瘋了。”顏浠月哭腔投訴。

“喝口水嗎?”江遠廷抱她坐起來。

水瓶餵到嘴邊,顏浠月也沒多想,就著姿勢喝了幾口,喝完了才意識到那是男人喝過的,而且江遠廷還拿過去繼續喝了。

她就:“……”一臉黑了。

有光從樹葉裏投下,亮亮晶晶,散在人周圍,像遺落在海灘邊上的明珠貝殼。

顏浠月坐在草地上,手指撈過那光影,撿著玩。

江遠廷看著發笑:“我們改天去海邊,讓你撿個夠。”

顏浠月白他一眼:“騎馬去嗎?”

那棗紅色的馬兒就在不遠處,悠閑地啃著草,馬尾巴輕輕甩著,毛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你要想,也不是不可以。”江遠廷輕輕笑。

“看我還理你嗎?”顏浠月身子一仰,躺倒在草地上。

“快起來,有毛毛蟲。”男人忽然語氣急驟。

顏浠月“啊”地一聲,一跳而起,驚慌地拍打自己渾身上下,江遠廷卻舉起水瓶,含笑吞了口水。

“江遠廷。”真是欠揍啊。

顏浠月捏了捏拳,可是想想男人瘋狂的報覆心。

算了,暫且留他一命,等晚上碼字的時候,把他往死裏寫。

這一想,顏浠月又得到了安慰,不與男人計較了。

“還喝嗎?”江遠廷遞了水過來。

“不喝。”顏浠月很有骨氣地拒絕。

江遠廷讚揚地點點頭,自己一仰頭,喝光了。

顏浠月渴得只有自己吞了吞口水。

準備打道回府時,顏浠月又犯倔了,不肯上馬。

她說:“你先回去吧,然後叫節目組的人來接我。”

江遠廷牽了馬過來,摸了摸馬頭:“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嗎?”語氣痞壞痞壞,和他年少時一樣。

“……那你想怎樣?”顏浠月瞪他,偏偏這種痞壞對她還是致命的吸引,又愛又恨的那種。

“你只能跟我走。”江遠廷朝她投去目光,那目光壞得磊落,毫無遮掩,“不過,你可以選擇坐我前面還是後面。”

“有區別嗎?”

“有。”

就是誰抱誰的區別嗎?

顏浠月咬唇,腦補了片段,嘀咕了句:“我才不要抱你。”

“那你先上馬了。”江遠廷勾唇,把馬牽到她面前。

顏浠月又瞪他,男人說話好委婉,好像抱不抱都只是她自己想的。

“你走吧,我自己走回去。”顏浠月豪邁道,不想稀罕男人了。說著,甩開腳步,往前面走。

江遠廷一把拉住她,有所妥協地:“這次我騎慢一點,散步一樣散回去。”

“你要騙我呢?”

“任你罰,任你掐。”

聽起來,好像不錯。顏浠月往遠處眺了眺,曠野之地,別說不知道節目組在哪了,連只小動物也沒看見。

想要快點離開,只能忍一時之氣了。

“沒有腳凳,我怎麽上去。”她說。

“不有我嗎?”江遠廷答了句,不等顏浠月反應,他雙手一抄,將她公主抱抱了起來。

顏浠月只感覺視線劇烈傾斜,隔著衣料,有兩塊烙鐵烙上了她。

“把腳踩進馬鐙,跨過去。”而她還沒來得及胡思亂想,男人的聲音又從頭頂落了下來,語氣一本正經,好像他真的只是幫個忙,讓她上馬而已。

顏浠月依言照做,上了馬背,左腳剛脫開馬鐙,江遠廷已經踩上,跨了上來。

馬兒走動起來,慢悠悠的,遇到可口的青草,還低頭啃一把再走。

“你是怎麽指揮它的?”顏浠月左右看看,也沒看出男人和馬兒怎麽交流的,馬兒怎麽就這麽聽話,要跑就跑,要走就走?

“要我教你嗎?”江遠廷攏著她,笑。

“不要了。”

男人溫熱的呼氣就在耳邊,別開一寸,就靠近一寸,甩不開。

她內心想抗拒,卻又本能得被吸引,這種矛盾讓她心悸不斷。

她想問問姐姐的事,問問邦妮的事,可是戴著隨身麥,有些話不能多說,而且有工作人員開了車過來找他們了。

回到湖邊,橘黃色的遮陽傘下,擺了一張小方桌,上面鋪了碎花的田園桌布,三層的水果架上擺滿了各式水果和甜點,還有一束藍白色的野花,清新,野趣。

江遠廷下了馬,沒等人遞了腳凳來,便張開手把顏浠月抱了下來。顏浠月也沒多想,勾著他脖子就下了地,動作親密又自然。

四周工作人員互相使著眼色,敢情男女主剛剛脫離他們的視線,感情飛速發展了?

兩人就著湖邊,洗了手,那水清澈冰涼,肉眼可見很多彩色的小石子。

顏浠月撿了幾枚,塞進口袋。看著男人也在撿,她起了玩心,抄起一把水就朝他揮去。

江遠廷猝不及防,那水糊了他一臉,連眉毛上都掛上了水滴,晶瑩剔透的。

這下兩人也不用去小方桌前風花雪月了,顏浠月站起身就跑,江遠廷又豈肯放過她。兩人沿著湖邊追逐打鬧,笑聲撒了一路。

像是回到了孩提時候,兩人沒了成人的隔閡,有的只是親昵玩鬧的童心。

玩耍中,顏浠月被江遠廷鉗了雙手,她便拿腳去踢他,人沒踢著,把鞋子踢掉了。

還得江遠廷去給她撿,趁著空隙,顏浠月把襪子也脫了,褲管一卷就踩進了水裏。

冰涼的水瞬間從腳底浸潤,涼得顏浠月“喔喔”直叫。

“快點出來了,下個月肚子又要痛了。”江遠廷站在岸邊,雙手掐在腰上,漆眸上橫了眉,一副家長管教小孩的模樣。

顏浠月離著他兩米遠,側眸笑他山高皇帝遠:“你管不著。”

“別往裏面走,水很深的。”江遠廷叮囑。

“我不走,我撿寶貝呢。”顏浠月彎下腰,找著好看的石子,“有魚哦,還有螃蟹。”

剛抓住一只小螃蟹,直起身想給男人看,卻見江遠廷也下了水,正朝自己走來。

顏浠月踩著水就跑,卻沒幾步被男人拽住,橫腰拎起,像只可憐的小貓小狗那樣,縮著脖子,被拎著丟到了岸邊。

“江遠廷。”顏浠月大叫,“懂不懂憐香惜玉?”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有人要表白啦,猜猜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