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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豆沙饅頭 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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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豆沙饅頭 求學

話音一落, 屋中幾人皆是滿臉詫異,尤其是林書晚飛快坐直了身子,方才臉上的嬉笑之色一掃而空, “可是信上寫了什麽?”

宋老沈默著點頭, 將手中的信紙遞到林書晚面前, “你自己瞧瞧。”

她一把接過信紙一目十行, 面上的神色難得凝重, 蕓娘瞧著形式不對, 湊到兩人身旁,瞧著信紙上記錄著裴遠跟嶺南王府對林記密密麻麻的算計。

原來這枚令牌正是嶺南王府大公子的私印,用來調用廉州的暗樁,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 裴遠是打算趁著林書晚去李家村的路上, 讓人將她擄走,送去王崢床上, 毀了她的清譽,倒是在對外頭宣揚是她攀附權貴, 自甘為妾,到時她名聲盡毀, 林記自然也就開不下去,他們便能順理成章將她名下所有的資產據為己有。

誰料大公子竟也對她起了興致,大抵是聽說她同江世子交情匪淺, 故而特意讓人送了信件回來, 讓裴遠將人擄走後, 直接送去他在廉州的別院,三言兩語就決定了林書晚的生死。

蕓娘臉色驟變,怒道:“這兩人想得倒是美, 趁著郎君如今不在廉州,竟還敢搞事了,娘子莫怕,一會我就回去給你安排兩個人來。”

聞言,林書晚搖了搖頭,清明的目光對上宋老,一言不發。

“你可想好了?你心中所謀之事,危險甚大,如今廉州算是他們的天下,稍有行差踏錯,別說你,連這食肆老朽都保不住。”宋老嘆了口氣,低聲勸道。

林書晚點了點頭,“想好了,正好江郎君在京中,無論廉州發生什麽都沒法怪到他頭上,正好我也想知道他們究竟為何要殺了我阿爹還有舅舅。”

話已至此,宋老自知攔不住她,只好應下,“行,但有一點,後日你不許去李家村,再等上兩日,等我做好萬全之策,驚鴻你明日一早就去西南軍中尋蕭筠借幾個人來,蕓娘,你去挑兩個機靈且身手不錯的小丫頭來。”

兩人面面相覷,雖不知宋老究竟適合意思,但還是點頭應下,臨走時,蕓娘還是忍不住扭頭問道:“您二位方才在打什麽啞謎?”

宋老沒好氣地瞪了林書晚一眼,“你自己同她說。”

說罷,一甩袖氣呼呼地往後院去了,直到站在院子裏頭,帶著寒氣的風吹過臉頰,他仰著頭瞧著空中那輪圓月,口中不由露出一聲輕笑,“老嘍,不如這些年輕人心思活躍了。”

而此時屋中蕓娘同驚鴻一左一右坐在林書晚身旁,緊盯著她,於是敗於兩人視線之下的林書晚,只好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些日子她雖說日日開著食肆做生意,但空閑的時候也會去尋宋老問些江昱楓以往的事情,久而久之也算是對嶺南的局勢有了不少了解,更是知道了十餘年前,當今聖上忌憚嶺南王府,便派人來此只說要送一子去京中伴讀。

那時王府的大公子體弱多病,江昱楓為了護住兄長,自願進京,可沒想到的是等到他從京中回來,王妃早已病逝,生下大公子的側妃被扶正,甚至他們還想奪取他的世子之位,在他回到王府的頭一日,假借接風宴給他酒中下了斷腸草,好在飲下的不多,否則那日就如那對母子所願。

如今那對母子又將主意打到她頭上,表面上瞧著是為了謀奪她手中的菜譜跟酒方,背地裏誰知道這母子打的是什麽壞主意,林書晚自然不能如他們所願,便想著將計就計,他們不是喜歡敗壞女子清譽嗎,若是讓世人知曉王府大公子好男風,他還拿什麽同江郎君爭世子之位。

聽到此處,蕓娘眸子一亮,險些就要拍手叫好,但見林書晚還在繼續說著自己的計劃,這才沒有打斷。

“還有那王崢,我聽說他仗著自己是賈茂的子侄,時常廉州欺男霸女,被他禍害的女子不說多,兩只手總是有的,況且蕓娘你也知曉,我舅舅被是被他害死,他卻沒有受到半點懲罰,反而推出來一個替死鬼頂罪。”林書晚話音一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幹燥的唇舌,又道,“他賈家不是愛攀附權貴嗎,正好送他那不成器的侄子到大公子房中,往後豈不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妙哉!”蕓娘方才臉上的郁氣一掃而空,臉上滿是喜色,又同林書晚說了兩句,才匆匆回去準備,此計聽著確實不錯,但實施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且不說如何將王崢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別院,最要緊的是護住林娘子,不僅如此還得防住日後這些王八犢子的報覆。

思及此,蕓娘就有些煩惱,何時才能尋到鐵證,把這些人都送入牢中。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外頭傳來幾聲犬叫,隨之而來的便是隔壁周嬸娘家的雞鳴聲,將還在睡夢中的林書晚驚醒,她一把拉起被子蒙在頭頂,打算再睡一會。

結果才過了一刻鐘,她的房門被人從外頭敲響,緊隨其後的便是謹哥兒活力滿滿的聲音,“阿姐起床啦,李家阿叔帶著福哥兒跟玉姐兒一塊來了,說有事尋你。”

林書晚將臉埋在被子裏頭蹭了蹭,過了好一會才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眸子,神色呆滯地盯著窗戶瞧了好一會才神來,外頭的敲門聲依舊沒停,間隙還穿插著謹哥兒的聲音,她無奈嘆了口氣,“知道了,這就起了。”

“那阿姐要快點哦。”謹哥兒在外頭應聲,小跑著離開,聲音隨著他走遠,也越來越小。

等到林書晚收拾好從屋中出來,就見李貴正在小院中幫著薛秦二位娘子收拾食材,謹哥兒跟在安姐兒身後,屁股後頭還帶著李家那兩個孩子,一連串蹲在小院的墻角,不知在玩什麽東西。

林書晚也懶得管他們,雖說幾個孩子是皮了些,但總歸還是有分寸的,她打著哈欠走到水井旁,取過竹杯牙刷,洗漱之後就圍著圍裙進了竈房。

此時林記的朝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只要把蝦餃那些吃食都放到爐子上蒸熟就好,剩下一些比較覆雜的,比如近幾日新添的豆沙饅頭,還是得等林書晚來做,薛娘子還是把握不好烤爐的火候。

面團已經醒發好了,甚至連豆沙秦娘子都準備好了,林書晚只需將饅頭做好,刷上油送入烤爐就好,她動作極快,大概也就兩刻鐘的功夫,她跟前的案板上頭就擺了滿滿兩排饅頭。

個個白胖滾圓地窩在案板上,等到林書晚逐一刷上一層金黃地菜籽油,這些饅頭就能送入烤爐了。

爐火旺盛,不過一會,薑家小院就籠罩在一股濃郁的甜香中,原本蹲在墻角不知在幹嘛的四個娃娃,鼻尖一動一溜煙就小跑到烤爐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爐子,口中還在不停地嘟囔著好香。

這股甜香不單吸引了幾個娃娃,甚至都絆住了驚鴻的腳步,他順手將收拾好的行囊丟到一旁的凳子上,隨即一屁股坐了下來,顯然是打算吃過朝食再走。

正好,林書晚也給他備了好些吃食,讓他帶在路上吃,順道再給蕭將軍他們帶些過去,這豆沙饅頭就是其中一種,不過這饅頭說是饅頭,實際跟後世的豆沙面包差不多,但也有些區別。

區別就在於後世的面包外皮雖十分有韌勁,但總體而言是松軟的,而林書晚今日烤的饅頭,外皮酥脆內裏松軟,類似脆皮面包,吃起來味道極好。

薑家小院的爐子不大,一爐也就能烤二三十個,等到頭一爐出鍋,天色已然大亮,驚鴻同幾個娃娃餓得肚子咕咕直叫,那眼饞的模樣瞧得林書晚撐不住笑了。

金燦燦的饅頭從爐子裏頭取出,一顆顆擺在竹簍裏頭,還冒著熱氣,“喏,先吃吧,小心燙啊。”

餓了好一會的驚鴻才不管燙不燙手呢,先拿起一個咬一口再說,饅頭外皮十分酥脆,牙齒剛碰到就破了,露出裏頭松軟的部分,濃香四溢,細細品來,裏頭似乎還帶著牛乳的香味,再往裏便是磨得十分細膩的豆沙,吃在口中甜而不膩,還帶著豆子獨有的香味。

驚鴻三兩口將手中的饅頭吞下,砸吧了一下嘴,湊到正在烤第二爐的林書晚身旁,打著商量道:“林娘子,這吃食可以放幾日?”

“郎君放心,這饅頭給你備了,你且等一會再出發,我還給你備了其他吃食,一並帶著去西南,裏頭有些是帶給蕭將軍的。”林書晚瞥了他一眼,就知他心中所想,笑著道。

聞言,驚鴻高興壞了,一高興就拎著謹哥兒同安姐兒兩人在院中習武,練得兩個娃娃嗷嗷直叫。

整個姜家小院都熱鬧得很,忙了一陣的李貴,總算實在林記開門的時候得了閑,大步從車上取下一件不知是什麽的東西,揣入懷中,湊到林書晚身旁,做賊似的將那東西塞入她手中,“東家,這是我夫人讓我給您的,一路上藏著我也不曉得裏頭是什麽東西,她只說務必要交到您手中。”

說到此處,李貴下意識撓了撓頭,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林書晚掂了掂那東西的分量,雖有些好奇,但還是瞧出李貴似乎有話要說,便開口道:“李郎君可還有事?”

李貴沈默了一會,原本黝黑的臉頰漲得通紅,又憋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東家,您瞧福哥兒也到了開蒙的年歲,宋老學問高深,你看能否讓福哥兒跟著宋老一塊讀書?”

見林書晚聽著此話面露難色,他又趕忙加了一句,“我可以交束脩的,宋老只管提,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都盡力滿足,實在是我沒讀過書,不想福哥兒也走我的老路。”

“李郎君,我同你說實話吧,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得去問宋老,若他應下了便好,他不應我也沒法子。”林書晚瞧著院中正跟在安姐兒後頭李家的這兩個娃娃,說道。

李貴瞧了眼正在食肆裏頭忙著記賬的宋老,沈默了一會,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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