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酥炸香椿魚 “這裏頭加了什麽,一日不……

關燈
第16章 酥炸香椿魚 “這裏頭加了什麽,一日不……

踩著落日的餘暉,林書晚領著青蕪匆匆回到家中,她瞧著竹籃中滿滿當當的鮮嫩野菜,打算明日擺攤加上時令菜,弄個類似後世的春日限定。

將手中的竹籃放下,探頭瞧了眼屋中掌燈繡著荷包的姜婉,心中有些酸澀,還得多賺些銀錢,到時就讓阿娘把這傷眼的活推了,專門給自己管賬。

忙完,林書晚將圍著自己打轉的謹哥兒趕去給三只雞崽搭個能遮風避雨的小窩,便開始炸明日擺攤要用的豬排,雞肉丸子之類的,待到將明日雞蛋餅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後,就早早歇下了。

隔日又是天不亮就起了,林書晚將昨日炸好的豬排,雞肉丸子覆炸一遍,就開始調制炸天婦羅的面糊,雞蛋面粉生粉混在一起,攪和均勻後,往裏頭撒上一點鹽與五香粉,那五香粉是林書晚自己去買了香料磨成粉配成的,就那麽一點香料就花了她將近一貫銀錢,心疼的不行,好在磨成粉能用上許久。

就在林書晚一個人在外頭忙得團團轉時,青蕪打著哈欠從屋內出來,默不作聲地蹲下身子幫她燒火。

“我吵醒你了?”林書晚將焯過水的香椿撈出,順手捏了一顆雞肉丸子塞到青蕪口中,笑著問道。

青蕪取過蒲扇給爐子扇著火,搖了搖頭。

待到將擺攤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林書晚站直了身子錘了錘酸痛的胳膊,這才發現原本黑漆漆的天已經變成了青灰色,天邊泛起一層魚肚白,該出攤了。

姜婉同謹哥兒也醒了,兩人揉著眼走到小院,林書晚給兩人留了朝食,瞧著姜婉烏青的眼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喚過青蕪將食材裝在竹簍中,最後將爐子搬到車上,最後再塞上一筐炭火,兩人便直直朝碼頭趕去。

廉州的清晨,天剛蒙蒙亮,城西碼頭就響起陣陣號子聲。

沿河邊的街道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朝食攤,吆喝聲中伴隨著車輪軋過石子的聲音,林書晚推著推車從碼頭東側走來,今日她來得極早,等到她同青蕪將食材逐一擺好,秦娘子才姍姍來遲,兩人相視一笑,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右側的空地上,那對夫妻倆倒是還沒來。

見此,青蕪心中大喜,湊到林書晚耳邊,“娘子莫不是那倆人,覺著丟了面不來擺攤了?”

林書晚搖了搖頭,心道那兩人若是要臉,也做不出惡意搶生意的事情,果然下一秒就應證了她的想法,那對夫妻推著車停在秦語攤位旁。

青蕪霎時垮下臉,暗自嘀咕“陰魂不散”。

“好了,阿蕪莫同他們置氣,今日我們可是有要緊任務的。”瞧見她氣呼呼的模樣,林書晚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低聲哄道。

是了,昨日林書晚在方薈山挖了不少野菜回來,暮食便做了天婦羅同薺菜煎餅,姜家幾口人都覺著味道不過,她這才一大早起來調制天婦羅的面糊,打算今日就在攤位上將這兩種吃食,作為春日限定推出。

今日頭一日嘗試,若是此法可行,往後每個季節她都會推出些時令特色菜,這樣也算是她獨有的招牌。

林書晚正想著該如何推出新品,小食攤的忠實粉絲蔣大壯便踩著點來了,“小娘子,老樣子。”

說罷,正要去秦語攤位上尋個位置坐下,就聽林書晚開口喚他,“郎君,今日鋪子推出春日限定薺菜煎餅同酥炸香椿魚,可要嘗嘗?”

“哦?”聞言,蔣大壯立時來了興致,薺菜煎餅他倒是聽過,但天婦羅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酥炸香椿魚是什麽?莫不是香椿加魚的吃食?”

“郎君說笑了,酥炸香椿魚是取以香椿的嫩芽裹上面糊炸至而成,味道酥脆,可要嘗嘗?”林書晚笑著解釋,又似乎怕蔣大壯不信,她取過木匣中焯過水的香椿,倒入一早調好的面糊中,瞧著香椿葉上掛滿面糊,撈出滑入滾油鍋中。

“滋啦”一聲,油脂的香味同面糊的香味完美融合,直撲向蔣大壯面門,他嗅著濃郁的香味,下意識吸著口水,“香,實在太香了,小娘子這酥炸香椿魚還有煎餅都給我來一份。”

“好勒,天婦羅五文錢一分,煎餅三文錢一個,一共八文錢。”林書晚喚來青蕪收賬,自己手腳麻利地翻動著油鍋中的酥炸香椿魚,心中暗道果然從古至今,無人能抵抗油炸食物的美味。

油炸的香味順著風,漸漸飄遠,不一會兒,林書晚的攤位前便擠滿了食客,不單單是碼頭做活的夥計,還有好些從集市循著味來的,炸好的香椿從油鍋中撈起,宛如散開的魚尾,外層金黃酥脆,一口咬下露出裏頭翠綠帶著嫩紅的香椿,蔣大壯咬下頭一口就瞪大了眼睛,他還從未吃過如此做法的香椿。

四月的香椿本就是最鮮嫩的時候,再掛上一層面糊往油鍋一炸更是香的沒邊,蔣大壯吃得認真,捏著香椿魚一塊接一塊塞到口中,直到最後一塊塞如口中,他還撿著落在桌上的碎渣放入口中。

邊上被香味誘來的食客,瞧著蔣大壯的動作,心中起了幾分懷疑,這香椿魚當真有這般好吃?此人莫不是這小娘子請來的托?

在眾人抱著懷疑的心思時,一位身著靛青色窄袖官府的年輕郎君從人群中擠出。

林書晚瞧著有幾分眼熟,這人似乎日日都來,只見他錯開自己的目光耳尖微紅,點著木匣中的香椿道:“勞煩小娘子,給我來上五份香椿魚,再加五份薺菜煎餅,同十個全家福雞蛋餅。”

酥炸香椿魚同煎餅一下就賣了不少,林書晚趕忙喚過正在啃著雞蛋餅的青蕪幫忙收錢,青蕪只好戀戀不舍地將手中的雞蛋餅裹好塞入抽離,抱著木匣湊到林書晚身旁收著銀錢。

大約是有人牽頭,加之這酥炸香椿魚價格實在不貴,被香味引來的食客大多買了一份嘗嘗。

一位頭發花白的阿婆牽著小孫子捧著剛買到的香椿魚還沒走出幾步,那挑食的小孫子就拽著她的衣角,“阿婆,我想吃。”

“欸。”那阿婆捏起一塊酥脆的香椿魚遞到小孫子嘴邊,外酥裏嫩,這味道實在太好了,兩人就蹲在河邊將那一小份香椿魚分食幹凈了。

誰料那小孫子吃完最後一口香椿魚,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仰著頭同那阿婆道:“阿婆,我還想吃。

聞言,那阿婆又驚又喜,當即牽著小孫子又擠到小食攤前,結果才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原本滿滿當當的香椿葉只剩下底部薄薄一層,她趕忙搶先開口,“我還要兩份。”

與林記小食攤生意火爆截然不同的便是那祝家雞蛋餅,祝大郎目光陰沈地瞧著林書晚,推著車就準備離開,怎料才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喚自己,他停住步子,扭頭望去,卻見一位面生的男子朝自己走來。

“祝郎君可隨我去茶館一敘?”

聞言,祝大郎皺起眉頭,眼中滿是懷疑。

“我同郎君一樣,瞧那人不順眼。”那人瞧出祝大郎眼中的警惕,又上前幾步,壓低著嗓音道。

“可是林……”

“郎君慎言,此處人多口雜,隨我去茶館一敘可好”那人眼中劃過一絲嘲諷,當即打斷祝大郎的話。

祝大郎掃過四周,確如那人所言,往來的行人極多,當即捂著自己的嘴,點著頭跟在那人身後,繞過長春橋,又走了三四裏地,兩人停在一處茶館前。

那人領著祝大郎上了二樓,瞧著四下無人才開口道:“我同郎君亦是碼頭的商販,林娘子未來之前,生意還算不錯,日日都能賺上不少銀錢,可自打那林娘子來後,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我自是懂得郎君心中的苦楚。”

這一番話算是說到了祝大郎的心坎上,他立時卸下防備沖著那人大吐苦水,“郎君說的是,我也實在弄不明白,我分明同那臭丫頭賣的一樣的吃食,甚至還比她便宜了不少,我家媳婦兒年歲也比那臭丫頭大,家中的吃食都出自她手,我想破了腦袋都想不通,怎的那幫人就愛吃她做的。”

聽著祝大郎這番不要臉的發言,那人心道真是個蠢貨,面上卻流露出同他一樣的憤恨,“郎君說的是,我瞧著那林娘子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哪來這麽一手好廚藝,也不曉得那吃食是用什麽做的。”

祝大郎恍然大悟,摩挲著下巴,難得動了一次腦子,“我說那臭丫頭為何生意這般好,做什麽都有人愛吃,難不成裏頭加了東西?”

過了半個時辰,祝大郎像只鬥勝的公雞似的,昂首挺胸從茶館中走出,快步走至集市,尋了幾個閑漢從腰間摸出幾個銅板,跟他們耳語幾句後,神清氣爽地拐去了酒館。

而正準備收攤的林書晚,疑惑地瞧著尋到自己跟前的幾個閑漢,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這幾人敲響了手中的銅鑼,大聲嚷嚷著,“林記小食攤的吃食裏頭不曉得加了什麽,我們兄弟幾人吃過後跟上癮似的,一日不吃就渾身難受得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