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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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一直跟著你？”蔡清越頻頻回頭，明明是一段寬敞的大路，但身後的人卻像一條尾巴一樣怎麽也甩不開。
祝渺沒回頭看，只是接著剛才的話題說：“到時候人還挺多的，你會不會不自在？”
“不會啊，你過生日當然得聽你的。”
“那我把地點定在福利院吧，好久沒回去了。”祝渺說。
“福利院嗎？”蔡清越想了想，又道，“我需要給你的弟弟妹妹們準備一些禮物嗎？”
“不用，我已經準備了，而且我認識的弟弟妹妹們已經上中學了。”
“中學生也需要禮物呀，你想要什麽，我給你準備。”
“把你那八音盒做好看點再說吧。”祝渺說。
蔡清越頓時鼓起了腮幫子控訴道：“那時我才初三，做得醜一點怎麽了！”
“你那時候不還說下次給我準備一個更好的嗎，怎麽第二年沒做？”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蔡清越說，“而且現在哪還有送自己做的禮物。”
“那這次你送我一個你自己做的吧。”祝渺說。
“八音盒？”
“可以。”
“還是換點別的吧。”
“就八音盒。”
“為什麽？”蔡清越不解，“你不是不喜歡這些擺件嗎？”
“現在喜歡了。”祝渺說。
“你辦那麽大的生日聚會就跟我要一個八音盒？”蔡清越問。
“很有意義呀。”祝渺道。
“有什麽意義？”
“有很大很大的意義。”
“有多大？22歲也不是什麽特殊的歲數吧？”
“提早慶祝我畢業。”
“可你不是保研了嗎？”
“這你別管了，你就說你送不送吧。”
“行行行，”蔡清越無奈道，“你都開口要了我還能不送嗎。”
“記得做好看一點。”
“不許提！”
“行了，既然定下來了，你也早點回你的實驗室吧，我還要去給自己準備生日禮物。”祝渺說。
“你準備給自己送什麽？”
“鐲子。”
一金一銀兩個鐲子，就像小時候她父母送給她的一樣，她準備在22歲生日那年也送自己一對鐲子。
“行，那我走了，”蔡清越說，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記得理一下他。”
這個他自然指的就是易滄瀾，那天過後，易滄瀾和她想的一樣，總會出現在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裏。
就連她從海島回家的那一天，也在飛機上遇見了易滄瀾。
送走蔡清越祝渺沒有著急回去，這個點學校裏的人不多，她站在原地沒有回頭，但還是用易滄瀾能聽見的聲音問：“下周六我生日，你來嗎？”
易滄瀾的腳步聲在身邊停下，但他沒有著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他是誰？”
“你不是見過嗎？”
“你男朋友？”
祝渺側過頭看向他凝重的側臉，笑著打趣：“你上次不是說他是我的朋友嗎，怎麽這次給他升級了？”
易滄瀾不喜歡她的揶揄，皺了皺眉又問：“是不是？”
祝渺看了他一會兒，這會兒苗苗已經被迫住進易滄瀾的家中了，她不能保證這裏的易滄瀾會不會也突然發瘋把她囚在某處，她不能被困，所以她只能回道：“不是。”
果然，他的臉色立刻好看了不少。
“你來不來？”祝渺又問他。
“有誰？”
“有很多人。”
“他也去？”
“你不想來就算了。”
祝渺說罷要走，易滄瀾果然遂她的意開口道：“哪兒？”
“萍溪街588號，彩虹福利院。”
易滄瀾沒說話。
祝渺也絲毫不避諱：“我以前的家。”
“幾點？”他問。
祝渺很滿意他沒就“福利院”展開話題，笑了笑道：“晚上八點。”
“我會去。”他說。
“我等你。”
祝渺說完，腳下沒等他，背身揮了揮手，朝校門的方向走去。
邀請完蔡清越、易滄瀾，還要邀請俞新越圓，然後是爸爸媽媽，葉尋燕花清漓，祝蕊祝風，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好多好多，多到她需要提前那麽久開始準備。
“手機上說一下不就好了，還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叫我去過生日？”俞新坐在祝渺的車裏，對著空調吹了半天才恢覆些活力問道。
“越圓不在學校嗎？”祝渺問。
“她去公司了，你沒提前問嗎？”俞新想了想，又道，“也是，你連我都沒提前問。”
“那我晚點再去找她。”
“怎麽了？過個生日而已，還得一個個送請帖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結婚了。”
“今年我打算在福利院裏過。”祝渺說。
“福利院？”俞新坐直了身子，難得正色道，“怎麽想著回福利院？”
“畢竟明年就要畢業了，祝風哥那時不也是畢業了以後回來的嗎？”
“你還挺有儀式感，”俞新說，“正好我也好久沒回去了，也不知道那裏變沒變。”
“正好，”祝渺啟動了汽車，“陪我回去一趟。”
“回去？”俞新剛來得及記上安全帶，車就已經匯進了主道。
匆忙下來應約的她被祝渺載著開往了城市的另一端。
“你從城西開到城東，再從城東開到城西，是因為喜歡開車嗎？”俞新問她。
不然她實在想不明白，打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為什麽祝渺要浪費那麽多時間。
就算再怎麽閑也不至於閑成這樣吧？
“回去看看，順便幫我邀請一下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也要邀請嗎？”俞新有些震驚，“你什麽事啊，過個生日叫那麽多人，要給福利院捐錢？”
“嗯。”
“嗯？”俞新沒想到，祝渺現在做的每件事都出乎她的意料。
她想祝渺要是捐個十萬八萬的她也不會感到震驚了。
所以她又隨口問了一句：“捐多少？”
然後聽到祝渺說：“八十萬。”
“多少！”
俞新想要是現在是她開車的話，她一定會猛地踩下剎車然後問：“你哪來的那麽多錢？”
“攢的，爸媽給的錢多。”
“也沒那麽多吧？”
“偶爾抄點股。”跟苗苗學的。
“你牛，我要是你我也大辦一場，”俞新佩服，當即坐直身子指揮道，“去商場給弟弟妹妹們買點衣服，多買點，把過冬的衣服也買了，記得再買幾雙鞋子，每人五雙吧，換著穿，這樣就不會被人嘲笑了，再買一點能充門面的首飾，再買……”
俞新嘰嘰喳喳地在邊上嘮叨，祝渺目視前方不禁勾起了唇角。
就算她們沒時間回福利院，但對弟弟妹妹們牽掛的心還是相通的。
所以當她們大包小包地出現在福利院門口時，院長的眼睛都快瞪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在苗苗的記憶中院長已經去世了，但在她的世界裏，院長一直都健健康康地打理著福利院。
見到她們後也會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叫道：“苗苗小新？”
“是，”祝渺笑著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一旁翹首以盼的小朋友們，“還有一些我讓商場送過來。”
“怎麽買這麽多東西？”院長看著滿載而歸的孩子們嗔怪，“太破費了，留著自己花不好嗎？”
祝渺搖搖頭，笑道：“院長，我想給院裏捐點錢。”
“捐錢？”院長這才沒用看孩子的目光看祝渺，“你哪來的錢？”
“賺了點，”祝渺道，“我們進去說吧。”
她隨著院長走進辦公室，這間辦公室沒變多少，仍舊用著老舊的桌椅，就連空調看上去也有好幾個年頭了。
祝渺心裏泛著酸坐下，想和院長談談捐款的事，卻被院長打斷，給兩人送上了兩盒牛奶：“現在福利院景氣了很多，已經能過上還算不錯的生活了。”
看著院長斟上茶，祝渺便知道她要開始絮叨了。
“你們倆被領養以後，福利院裏就經常有領養家庭來參觀。”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給福利院帶來了好運，小夢小景也被收養了，就連幾個身體不怎麽好的孩子，也找到了領養家庭。”
“雖然現在福利院裏還有不少孩子，但是這些錢也夠用了。”
院長拍拍祝渺的肩膀，感慨道：“不知不覺都長這麽大了，已經到賺錢的年齡了。”
祝渺低下頭乖順地笑笑：“錢不嫌多嘛，要不是以前靠哥哥姐姐們接濟，我和小新也等不到領養家庭。”
“唉，”院長嘆了口氣，“都跟你們說了，不要回頭看，不要回頭看，怎麽一個個的都恨不得有再回到這福利院來。”
“畢竟是我們以前的家。”祝渺說。
談話間她已經將存折推向了院長，在院長還沒來得及拒絕前便轉移了話題：“下周我要過生日了，想把哥哥姐姐叫回來和我一起過，老師您還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嗎？”
“一起過？”院長不解，“怎麽忽然想著要和大家一起過？”
“因為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之前總夢到他們，我就想著要不還是見見吧。”
“這樣啊，”院長從抽屜裏抽起來一本有些破舊的本子，“小蕊小風他們的聯系方式都在上面，只是他們願不願意回來就不好說了。”
祝渺接過電話簿，上面都是她想邀請的人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從祝蕊到祝風，再到以往的哥哥姐姐，每一個有記憶的都留下了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便被接通了。
接電話的是一個口齒不清的小女孩，她咯咯咯笑了半天電話才被真正的主人拿走。
“你好，請問你是？”
聽到熟悉的聲音祝渺一下子沒忍住，吸了吸鼻子才說：“蕊蕊姐，我是渺……苗苗。”
“苗苗？”祝蕊有些驚訝，“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在外面受委屈了嗎？”
祝渺搖搖頭，這才意識到祝蕊看不見，穩住了聲線道：“沒有，我下周六過生日，蕊蕊姐能來嗎？”
“過生日，”祝蕊有些疑惑，但還是問道，“在哪過？”
“福利院，”祝渺說，她看著樓下被老師帶著活動的小朋友們，又問，“你有空嗎？”
“下周六嗎？”祝蕊的話有些遲疑。
祝渺的手指叩著窗臺，距離辦公室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池塘水忽然躍起，驚得人群發出一片呼聲。
祝渺笑了笑，在祝蕊說“周六可能要帶小寶去補習班”時，她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她只道：“我希望你來。”
然後祝蕊遲疑的態度便調轉了一百八十度，立刻說道：“好啊，那我們周六見。”
“周六見。”
祝蕊的電話掛斷，她重新在手機上輸入祝風的號碼。
她不需要解釋太多，只要她想，他們就會出現在她下周六的生日聚會上，因為在這裏每一件事都會如她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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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啊，你過生日當然得聽你的。”
“那我把地點定在福利院吧，好久沒回去了。”祝渺說。
“福利院嗎？”蔡清越想了想，又道，“我需要給你的弟弟妹妹們準備一些禮物嗎？”
“不用，我已經準備了，而且我認識的弟弟妹妹們已經上中學了。”
“中學生也需要禮物呀，你想要什麽，我給你準備。”
“把你那八音盒做好看點再說吧。”祝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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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時候不還說下次給我準備一個更好的嗎，怎麽第二年沒做？”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蔡清越說，“而且現在哪還有送自己做的禮物。”
“那這次你送我一個你自己做的吧。”祝渺說。
“八音盒？”
“可以。”
“還是換點別的吧。”
“就八音盒。”
“為什麽？”蔡清越不解，“你不是不喜歡這些擺件嗎？”
“現在喜歡了。”祝渺說。
“你辦那麽大的生日聚會就跟我要一個八音盒？”蔡清越問。
“很有意義呀。”祝渺道。
“有什麽意義？”
“有很大很大的意義。”
“有多大？22歲也不是什麽特殊的歲數吧？”
“提早慶祝我畢業。”
“可你不是保研了嗎？”
“這你別管了，你就說你送不送吧。”
“行行行，”蔡清越無奈道，“你都開口要了我還能不送嗎。”
“記得做好看一點。”
“不許提！”
“行了，既然定下來了，你也早點回你的實驗室吧，我還要去給自己準備生日禮物。”祝渺說。
“你準備給自己送什麽？”
“鐲子。”
一金一銀兩個鐲子，就像小時候她父母送給她的一樣，她準備在22歲生日那年也送自己一對鐲子。
“行，那我走了，”蔡清越說，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記得理一下他。”
這個他自然指的就是易滄瀾，那天過後，易滄瀾和她想的一樣，總會出現在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裏。
就連她從海島回家的那一天，也在飛機上遇見了易滄瀾。
送走蔡清越祝渺沒有著急回去，這個點學校裏的人不多，她站在原地沒有回頭，但還是用易滄瀾能聽見的聲音問：“下周六我生日，你來嗎？”
易滄瀾的腳步聲在身邊停下，但他沒有著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他是誰？”
“你不是見過嗎？”
“你男朋友？”
祝渺側過頭看向他凝重的側臉，笑著打趣：“你上次不是說他是我的朋友嗎，怎麽這次給他升級了？”
易滄瀾不喜歡她的揶揄，皺了皺眉又問：“是不是？”
祝渺看了他一會兒，這會兒苗苗已經被迫住進易滄瀾的家中了，她不能保證這裏的易滄瀾會不會也突然發瘋把她囚在某處，她不能被困，所以她只能回道：“不是。”
果然，他的臉色立刻好看了不少。
“你來不來？”祝渺又問他。
“有誰？”
“有很多人。”
“他也去？”
“你不想來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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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溪街588號，彩虹福利院。”
易滄瀾沒說話。
祝渺也絲毫不避諱：“我以前的家。”
“幾點？”他問。
祝渺很滿意他沒就“福利院”展開話題，笑了笑道：“晚上八點。”
“我會去。”他說。
“我等你。”
祝渺說完，腳下沒等他，背身揮了揮手，朝校門的方向走去。
邀請完蔡清越、易滄瀾，還要邀請俞新越圓，然後是爸爸媽媽，葉尋燕花清漓，祝蕊祝風，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好多好多，多到她需要提前那麽久開始準備。
“手機上說一下不就好了，還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叫我去過生日？”俞新坐在祝渺的車裏，對著空調吹了半天才恢覆些活力問道。
“越圓不在學校嗎？”祝渺問。
“她去公司了，你沒提前問嗎？”俞新想了想，又道，“也是，你連我都沒提前問。”
“那我晚點再去找她。”
“怎麽了？過個生日而已，還得一個個送請帖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結婚了。”
“今年我打算在福利院裏過。”祝渺說。
“福利院？”俞新坐直了身子，難得正色道，“怎麽想著回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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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看看，順便幫我邀請一下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也要邀請嗎？”俞新有些震驚，“你什麽事啊，過個生日叫那麽多人，要給福利院捐錢？”
“嗯。”
“嗯？”俞新沒想到，祝渺現在做的每件事都出乎她的意料。
她想祝渺要是捐個十萬八萬的她也不會感到震驚了。
所以她又隨口問了一句：“捐多少？”
然後聽到祝渺說：“八十萬。”
“多少！”
俞新想要是現在是她開車的話，她一定會猛地踩下剎車然後問：“你哪來的那麽多錢？”
“攢的，爸媽給的錢多。”
“也沒那麽多吧？”
“偶爾抄點股。”跟苗苗學的。
“你牛，我要是你我也大辦一場，”俞新佩服，當即坐直身子指揮道，“去商場給弟弟妹妹們買點衣服，多買點，把過冬的衣服也買了，記得再買幾雙鞋子，每人五雙吧，換著穿，這樣就不會被人嘲笑了，再買一點能充門面的首飾，再買……”
俞新嘰嘰喳喳地在邊上嘮叨，祝渺目視前方不禁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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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在苗苗的記憶中院長已經去世了，但在她的世界裏，院長一直都健健康康地打理著福利院。
見到她們後也會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叫道：“苗苗小新？”
“是，”祝渺笑著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一旁翹首以盼的小朋友們，“還有一些我讓商場送過來。”
“怎麽買這麽多東西？”院長看著滿載而歸的孩子們嗔怪，“太破費了，留著自己花不好嗎？”
祝渺搖搖頭，笑道：“院長，我想給院裏捐點錢。”
“捐錢？”院長這才沒用看孩子的目光看祝渺，“你哪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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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被領養以後，福利院裏就經常有領養家庭來參觀。”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給福利院帶來了好運，小夢小景也被收養了，就連幾個身體不怎麽好的孩子，也找到了領養家庭。”
“雖然現在福利院裏還有不少孩子，但是這些錢也夠用了。”
院長拍拍祝渺的肩膀，感慨道：“不知不覺都長這麽大了，已經到賺錢的年齡了。”
祝渺低下頭乖順地笑笑：“錢不嫌多嘛，要不是以前靠哥哥姐姐們接濟，我和小新也等不到領養家庭。”
“唉，”院長嘆了口氣，“都跟你們說了，不要回頭看，不要回頭看，怎麽一個個的都恨不得有再回到這福利院來。”
“畢竟是我們以前的家。”祝渺說。
談話間她已經將存折推向了院長，在院長還沒來得及拒絕前便轉移了話題：“下周我要過生日了，想把哥哥姐姐叫回來和我一起過，老師您還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嗎？”
“一起過？”院長不解，“怎麽忽然想著要和大家一起過？”
“因為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之前總夢到他們，我就想著要不還是見見吧。”
“這樣啊，”院長從抽屜裏抽起來一本有些破舊的本子，“小蕊小風他們的聯系方式都在上面，只是他們願不願意回來就不好說了。”
祝渺接過電話簿，上面都是她想邀請的人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從祝蕊到祝風，再到以往的哥哥姐姐，每一個有記憶的都留下了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便被接通了。
接電話的是一個口齒不清的小女孩，她咯咯咯笑了半天電話才被真正的主人拿走。
“你好，請問你是？”
聽到熟悉的聲音祝渺一下子沒忍住，吸了吸鼻子才說：“蕊蕊姐，我是渺……苗苗。”
“苗苗？”祝蕊有些驚訝，“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在外面受委屈了嗎？”
祝渺搖搖頭，這才意識到祝蕊看不見，穩住了聲線道：“沒有，我下周六過生日，蕊蕊姐能來嗎？”
“過生日，”祝蕊有些疑惑，但還是問道，“在哪過？”
“福利院，”祝渺說，她看著樓下被老師帶著活動的小朋友們，又問，“你有空嗎？”
“下周六嗎？”祝蕊的話有些遲疑。
祝渺的手指叩著窗臺，距離辦公室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池塘水忽然躍起，驚得人群發出一片呼聲。
祝渺笑了笑，在祝蕊說“周六可能要帶小寶去補習班”時，她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她只道：“我希望你來。”
然後祝蕊遲疑的態度便調轉了一百八十度，立刻說道：“好啊，那我們周六見。”
“周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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