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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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3）
睡著前祝渺想著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和往常的神域玩家一樣在百層中銷聲匿跡。
可當她睜開眼，看見的卻是父母擔憂的面孔。
“媽媽？”她輕聲喚了句，便看見她好看的眉目蹙了起來。
祝渺有些著急，撐起身想要撫平她眉間的溝壑，卻感受手心一疼，愈合的傷口又一次滲出了鮮血。
她想把手掌藏進袖子裏，卻發現不知何時手上被裹了一層紗布。
“你這孩子，怎麽受傷了也不和媽媽說？”母親的話中帶了些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心和心疼。
“對不起。”祝渺輕聲說。
“渺渺，”母親嘆息道，“你不用向我們道歉，是媽媽的不對，媽媽不該把美工筆到處亂放的。”
“不是，”祝渺忙說道，“是我亂拿。”
母親回頭和父親對視了一眼，軟下聲來問道：“那渺渺告訴媽媽，為什麽要把筆藏在袖子裏呢？”
祝渺的呼吸放得緩了些，她低下頭輕聲說：“我怕你們把我賣了。”
母親還沒說話，祝渺也不敢擡頭看她的表情，只能自顧自地解釋：“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我太怕了，所以我就……”
她半真半假地說著，21歲的祝渺無法訴說真心，8歲的祝渺卻可以在謊言中夾雜真話。
“怎麽會呢，”母親的聲音中是掩不住的心疼，“我們領養了渺渺，渺渺就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會永遠陪著渺渺，永遠愛渺渺。”
渺渺、渺渺、渺渺。
祝渺忽然有些不認識自己的名字了。
“渺渺，”父親站在她的床邊，用低沈的聲音對她說道，“我們是走正規手續領養你的，就算你不相信我們，也應該相信院長老師。”
“是啊渺渺，院長老師也不希望你受傷。”母親也說。
祝渺看著他們真誠的面孔，心中一陣發緊，她清楚地知道父母的善意，可越清楚她的心就越痛。
以至於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將這個話題揭過去，只能用孩童慣用的技倆抵在母親的胸口痛哭。
哭著哭著，她便聞到了一股飯香。
是父親出去端了晚飯進來。
祝渺不習慣在床上吃飯，她掙紮著從母親的懷抱中起來，卻被母親按回了床上。
母親用勺子舀了一勺飯，放在嘴邊吹了吹，等飯涼了才伸到祝渺的嘴邊。
祝渺怔怔地看著母親的動作，過了許久才知道她是在餵她。
“不喜歡嗎？”母親問她。
她搖搖頭，張開嘴咬上了勺子。
祝渺不挑食，母親餵什麽她就吃什麽，吃到不好吃的也嚼吧嚼吧地咽下去。
倒是父親有些意外地問她：“不鹹嗎？”
她搖搖頭，有道菜是有點鹹，不過沒關系，她也能吃。
“我記得鹽是加多了，”母親就用她吃剩的勺子舀了點菜吃，吃完就皺起了眉頭說，“太鹹了。”
祝渺看著她笑笑，沒有附和。
“渺渺不覺得鹹嗎？”她問。
“能吃。”祝渺說。
母親摸摸她的頭，語重心長道：“渺渺，要是不喜歡，可以說出來。”
祝渺向來沒什麽資格對夥食指點，聽她這麽說也只覺得陌生。
“這是渺渺家，渺渺可以盡情地提意見，想吃什麽不想吃什麽，只有說出來爸爸媽媽才知道呀。”
聽著母親的話祝渺有些迷茫，福利院的食物本就不多，吃什麽都不是他們能決定，大多數時候他們吃飯也只是為了填飽肚子，現在忽然問她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她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所以她只能呆呆地望著母親，然後搖搖頭說：“我都喜歡的。”
她不明白為什麽母親會嘆氣，但她能感受到母親落在她額頭上的那個吻是溫暖的。
她說：“渺渺，我們慢慢來，好嗎？”
祝渺懵懂地點點頭，她見母親把東西收拾好，又把她的睡衣拿了出來，看樣子好像是想幫她洗澡。
祝渺有些惶恐地推辭，但又拗不過母親，最後只能從頭到腳地被洗了個幹凈塞回床上。
她以為這總該結束了，但在臨睡前，父親端了一杯牛奶放在了她的床頭。
“渺渺還在長身體，每天睡覺前都要喝一杯牛奶哦。”母親幫她整理好棉被，端起杯子吹了吹，等溫度涼了些才遞到她的手裏。
祝渺捧著杯子註視杯中的牛奶，奶味很熟悉，是她在百層塔無數個孤獨的夜裏煮出來的味道。
而這一次她不需要動手，她的父母就會把溫好的牛奶送到她的嘴邊，等她喝完後還會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說：“晚安。”
屋子裏又重歸寧靜，但和她海邊的屋子不同，在這裏開門出去就能見到自己的父母。
“苗苗。”她輕輕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其實一開始苗苗並不是她的小名，只是渺渺都是三聲，叫多了拗口，為了方便叫她，他們便改口叫她“苗苗”。
以至於她現在想起自己的小名，想到的也只是“苗苗”。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虛握了一把，而後閉上眼對自己說：“晚安渺渺。”
這是進副本的第三天，她還沒找到任何線索。
周日無事發生，她起床後就在家裏看著父母工作。
期間父母問她有什麽夢想，她想了半天什麽也回答不出來。
周一她又去了學校，上簡單易懂的小學課程，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了被領養的那一天，她的人生也在此刻開始改寫。
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從小學開始奮鬥，她想要是不出意外也許還能混到個高考狀元。
祝渺被這想法逗笑了，她盯著那些算術題，無所事事地在紙上畫畫。
她的藝術天賦不高，但礙於副本她自學了幾門樂器。
昨天母親問她要不要試試畫畫，她拒絕了。
因為藝考太費錢，無論是哪裏的她都從未將這條路當做自己的規劃。
“祝渺。”
臺上老師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丟了粉筆下來讓她罰站。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還能看見前面幾個同學略帶擔憂的目光投來。
小孩子就是這樣，被罰站了就好像天要塌了。
很幼稚也很善良。
小小的他們只能看見這個世界小小的一角，長大後再回望也只會無奈地一笑。
祝渺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老師訓了一會兒，思緒也跟著一起飄到了窗外。
她在副本裏待了五天，已經開始習慣這副8歲的身體。
本裏好像沒什麽危險的地方，她就像一個普通的8歲小孩，過著平凡愜意的生活，每天面對的難題只剩下學業和功課。
可她沒有這方面的煩惱，所以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像在玩一樣。
“祝渺，”前桌的小孩偷偷地給她傳了張字條，他指了指最前面的班長壓低聲音說，“班長給的。”
祝渺打開字條，上面用漢字和拼音歪七扭八地寫了一句：chi 完 fan 一起走嗎？
她看著這拙劣的邀約只覺得有些好笑。
但她仍然用端正的字體寫下無需拼音註解的文字：行，我等你
然後紙條又一次被傳了回來。
“等”字上面畫了個圈，他問：zhe個子zen麽du？
字還寫錯了。
祝渺剛要給他註上拼音，手中的字條就被下來巡視的老師拿走了。
“吃完飯一起走嗎？”老師將字條上的字念了出來，原本在偷看她的班長臉色瞬間通紅，不敢再往這裏看一眼。
“誰給你的？”老師問她。
祝渺擡起頭看她，沒指出班長。
“去走廊上。”老師將她的書塞進她的懷裏，將她趕出了教室。
祝渺靠在走廊的墻上默默地思考要不要像在第七中學時那樣逃出校園。
可一想到要是被發現了就一定會被叫家長，她就猶豫了。
父母的工作太忙，她不希望他們因為她的調皮被叫來學校。
所以她選擇和無數小學生一樣在走廊裏靜靜地等待下課。
“祝渺對不起。”
一下課班長就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身邊和她道歉。
祝渺這才發現這個小班長眼睛裏還帶了點淚水。
“沒關系，”她說，“那個字念‘deng’。”
班長楞了楞，說道：“你懂得真多。”
那可不嘛，祝渺腹誹，她都21歲了。
“快來排隊吧。”班長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袖口，叫她回到去食堂的隊伍中。
一回隊伍，站在她前面的女孩就轉頭對她說：“吳老師就是這樣的，你不要太傷心，班長也被她罰站過。”
祝渺看著女孩生動的表情，輕輕笑了笑說：“嗯，我不會傷心。”
“嗯嗯！”女孩用力點了點頭，“可千萬不能再被她抓到了，不然就要請家長了。”
“好。”祝渺應道。
“不過……”女孩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八卦的表情，“是不是班長給你傳紙條啊？”
她一說周圍的人就起哄著圍了過來，一個個都不想放過這第一手八卦。
畢竟飯後一起走的行為對小學生來說太越界了。
“嗯。”祝渺雙手插在口袋裏大大方方地承認，她一承認就引起了周圍不少哄聲。
有些好事的已經一傳十十傳百地傳到了班長的耳朵裏，很快在前面領隊的班長也被圍起來起哄了。
祝渺看著這群鬧騰的小學生，搖著頭笑笑，在一片“呦呦呦”的聲音裏往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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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前祝渺想著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和往常的神域玩家一樣在百層中銷聲匿跡。
可當她睜開眼，看見的卻是父母擔憂的面孔。
“媽媽？”她輕聲喚了句，便看見她好看的眉目蹙了起來。
祝渺有些著急，撐起身想要撫平她眉間的溝壑，卻感受手心一疼，愈合的傷口又一次滲出了鮮血。
她想把手掌藏進袖子裏，卻發現不知何時手上被裹了一層紗布。
“你這孩子，怎麽受傷了也不和媽媽說？”母親的話中帶了些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心和心疼。
“對不起。”祝渺輕聲說。
“渺渺，”母親嘆息道，“你不用向我們道歉，是媽媽的不對，媽媽不該把美工筆到處亂放的。”
“不是，”祝渺忙說道，“是我亂拿。”
母親回頭和父親對視了一眼，軟下聲來問道：“那渺渺告訴媽媽，為什麽要把筆藏在袖子裏呢？”
祝渺的呼吸放得緩了些，她低下頭輕聲說：“我怕你們把我賣了。”
母親還沒說話，祝渺也不敢擡頭看她的表情，只能自顧自地解釋：“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我太怕了，所以我就……”
她半真半假地說著，21歲的祝渺無法訴說真心，8歲的祝渺卻可以在謊言中夾雜真話。
“怎麽會呢，”母親的聲音中是掩不住的心疼，“我們領養了渺渺，渺渺就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會永遠陪著渺渺，永遠愛渺渺。”
渺渺、渺渺、渺渺。
祝渺忽然有些不認識自己的名字了。
“渺渺，”父親站在她的床邊，用低沈的聲音對她說道，“我們是走正規手續領養你的，就算你不相信我們，也應該相信院長老師。”
“是啊渺渺，院長老師也不希望你受傷。”母親也說。
祝渺看著他們真誠的面孔，心中一陣發緊，她清楚地知道父母的善意，可越清楚她的心就越痛。
以至於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將這個話題揭過去，只能用孩童慣用的技倆抵在母親的胸口痛哭。
哭著哭著，她便聞到了一股飯香。
是父親出去端了晚飯進來。
祝渺不習慣在床上吃飯，她掙紮著從母親的懷抱中起來，卻被母親按回了床上。
母親用勺子舀了一勺飯，放在嘴邊吹了吹，等飯涼了才伸到祝渺的嘴邊。
祝渺怔怔地看著母親的動作，過了許久才知道她是在餵她。
“不喜歡嗎？”母親問她。
她搖搖頭，張開嘴咬上了勺子。
祝渺不挑食，母親餵什麽她就吃什麽，吃到不好吃的也嚼吧嚼吧地咽下去。
倒是父親有些意外地問她：“不鹹嗎？”
她搖搖頭，有道菜是有點鹹，不過沒關系，她也能吃。
“我記得鹽是加多了，”母親就用她吃剩的勺子舀了點菜吃，吃完就皺起了眉頭說，“太鹹了。”
祝渺看著她笑笑，沒有附和。
“渺渺不覺得鹹嗎？”她問。
“能吃。”祝渺說。
母親摸摸她的頭，語重心長道：“渺渺，要是不喜歡，可以說出來。”
祝渺向來沒什麽資格對夥食指點，聽她這麽說也只覺得陌生。
“這是渺渺家，渺渺可以盡情地提意見，想吃什麽不想吃什麽，只有說出來爸爸媽媽才知道呀。”
聽著母親的話祝渺有些迷茫，福利院的食物本就不多，吃什麽都不是他們能決定，大多數時候他們吃飯也只是為了填飽肚子，現在忽然問她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她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所以她只能呆呆地望著母親，然後搖搖頭說：“我都喜歡的。”
她不明白為什麽母親會嘆氣，但她能感受到母親落在她額頭上的那個吻是溫暖的。
她說：“渺渺，我們慢慢來，好嗎？”
祝渺懵懂地點點頭，她見母親把東西收拾好，又把她的睡衣拿了出來，看樣子好像是想幫她洗澡。
祝渺有些惶恐地推辭，但又拗不過母親，最後只能從頭到腳地被洗了個幹凈塞回床上。
她以為這總該結束了，但在臨睡前，父親端了一杯牛奶放在了她的床頭。
“渺渺還在長身體，每天睡覺前都要喝一杯牛奶哦。”母親幫她整理好棉被，端起杯子吹了吹，等溫度涼了些才遞到她的手裏。
祝渺捧著杯子註視杯中的牛奶，奶味很熟悉，是她在百層塔無數個孤獨的夜裏煮出來的味道。
而這一次她不需要動手，她的父母就會把溫好的牛奶送到她的嘴邊，等她喝完後還會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說：“晚安。”
屋子裏又重歸寧靜，但和她海邊的屋子不同，在這裏開門出去就能見到自己的父母。
“苗苗。”她輕輕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其實一開始苗苗並不是她的小名，只是渺渺都是三聲，叫多了拗口，為了方便叫她，他們便改口叫她“苗苗”。
以至於她現在想起自己的小名，想到的也只是“苗苗”。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虛握了一把，而後閉上眼對自己說：“晚安渺渺。”
這是進副本的第三天，她還沒找到任何線索。
周日無事發生，她起床後就在家裏看著父母工作。
期間父母問她有什麽夢想，她想了半天什麽也回答不出來。
周一她又去了學校，上簡單易懂的小學課程，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了被領養的那一天，她的人生也在此刻開始改寫。
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從小學開始奮鬥，她想要是不出意外也許還能混到個高考狀元。
祝渺被這想法逗笑了，她盯著那些算術題，無所事事地在紙上畫畫。
她的藝術天賦不高，但礙於副本她自學了幾門樂器。
昨天母親問她要不要試試畫畫，她拒絕了。
因為藝考太費錢，無論是哪裏的她都從未將這條路當做自己的規劃。
“祝渺。”
臺上老師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丟了粉筆下來讓她罰站。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還能看見前面幾個同學略帶擔憂的目光投來。
小孩子就是這樣，被罰站了就好像天要塌了。
很幼稚也很善良。
小小的他們只能看見這個世界小小的一角，長大後再回望也只會無奈地一笑。
祝渺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老師訓了一會兒，思緒也跟著一起飄到了窗外。
她在副本裏待了五天，已經開始習慣這副8歲的身體。
本裏好像沒什麽危險的地方，她就像一個普通的8歲小孩，過著平凡愜意的生活，每天面對的難題只剩下學業和功課。
可她沒有這方面的煩惱，所以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像在玩一樣。
“祝渺，”前桌的小孩偷偷地給她傳了張字條，他指了指最前面的班長壓低聲音說，“班長給的。”
祝渺打開字條，上面用漢字和拼音歪七扭八地寫了一句：chi 完 fan 一起走嗎？
她看著這拙劣的邀約只覺得有些好笑。
但她仍然用端正的字體寫下無需拼音註解的文字：行，我等你
然後紙條又一次被傳了回來。
“等”字上面畫了個圈，他問：zhe個子zen麽du？
字還寫錯了。
祝渺剛要給他註上拼音，手中的字條就被下來巡視的老師拿走了。
“吃完飯一起走嗎？”老師將字條上的字念了出來，原本在偷看她的班長臉色瞬間通紅，不敢再往這裏看一眼。
“誰給你的？”老師問她。
祝渺擡起頭看她，沒指出班長。
“去走廊上。”老師將她的書塞進她的懷裏，將她趕出了教室。
祝渺靠在走廊的墻上默默地思考要不要像在第七中學時那樣逃出校園。
可一想到要是被發現了就一定會被叫家長，她就猶豫了。
父母的工作太忙，她不希望他們因為她的調皮被叫來學校。
所以她選擇和無數小學生一樣在走廊裏靜靜地等待下課。
“祝渺對不起。”
一下課班長就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身邊和她道歉。
祝渺這才發現這個小班長眼睛裏還帶了點淚水。
“沒關系，”她說，“那個字念‘deng’。”
班長楞了楞，說道：“你懂得真多。”
那可不嘛，祝渺腹誹，她都21歲了。
“快來排隊吧。”班長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袖口，叫她回到去食堂的隊伍中。
一回隊伍，站在她前面的女孩就轉頭對她說：“吳老師就是這樣的，你不要太傷心，班長也被她罰站過。”
祝渺看著女孩生動的表情，輕輕笑了笑說：“嗯，我不會傷心。”
“嗯嗯！”女孩用力點了點頭，“可千萬不能再被她抓到了，不然就要請家長了。”
“好。”祝渺應道。
“不過……”女孩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八卦的表情，“是不是班長給你傳紙條啊？”
她一說周圍的人就起哄著圍了過來，一個個都不想放過這第一手八卦。
畢竟飯後一起走的行為對小學生來說太越界了。
“嗯。”祝渺雙手插在口袋裏大大方方地承認，她一承認就引起了周圍不少哄聲。
有些好事的已經一傳十十傳百地傳到了班長的耳朵裏，很快在前面領隊的班長也被圍起來起哄了。
祝渺看著這群鬧騰的小學生，搖著頭笑笑，在一片“呦呦呦”的聲音裏往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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