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無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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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無常（2）
圍村驅鬼。
一個並不陌生的詞。
祝渺從前扮演過驅鬼的人，也扮演過被驅的鬼，甚至倒黴一點還會去充當七牲或者李廣。
她很清楚被驅趕的後果，即便她知道自己是活人也不敢冒這個險。
更何況南側賽狗場的黑狗對他們窮追不舍，祝渺就算想留下來也沒辦法。
她回頭看了一眼暴動的七牲，和易滄瀾一同跑進了廟中。
這是一座陰廟，祝渺一進來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但奇怪的是，就算是陰廟也當立有邪神像，可這座廟裏只有一塊未經雕刻的巨石，而巨石周圍也已經結滿了蜘蛛網。
祝渺上前打探巨石，甫一將手按在石上時便聽到角落裏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她轉頭，一道黑影猛地從縫隙中竄了出來。
祝渺後退躲過這道奇襲，順勢擡頭便看見房梁上正停著一只蝙蝠。
翅長一尺八寸，眼睛大得如西瓜一般呈罕見的銀色。
百歲蝙蝠。
祝渺擡手擋住它煽動翅膀帶來的颶風。
只一個不留意間蝙蝠便已經到達了她的面前。
祝渺趕緊閉眼催動異能，破空而來的冰淩紮中蝙蝠的翅膀，頃刻碎裂。
蝙蝠抖落身上的冰渣，發出一道音波，擊打在豎起的水墻上蕩漾起一陣波濤。
蝙蝠的攻擊沒對祝渺造成傷害，它收攏翅膀，如錐般沖向了祝渺的水墻。
水墻瞬間凝固，祝渺看著眼前不到一公分的蝙蝠，後退了幾步。
都不用她解凍，蝙蝠就已經掙脫了束縛朝另一邊撲去。
易滄瀾與它對上的第一件事不是還手而是關上了陰廟的木門。
百歲蝙蝠好食人精氣，若是讓它突破三百歲的瓶頸，他和祝渺都將不會是它的對手。
“咚”的一聲，蝙蝠裝在了門上。
明明是一扇搖搖欲墜的破門，卻仿佛對蝙蝠施加了封印一般無法沖破。
蝙蝠一頭撞在門上並沒有受到傷害，反而在得知自己無法出門後便將怒火轉移到了易滄瀾身上。
它發出的超聲波無法使人察覺，卻還是被水墻包裹隔絕在了易滄瀾身前。
易滄瀾隔著洶湧的水流與它對視，蝙蝠只覺恍惚一瞬，待它再清醒易滄瀾已經到了祝渺的身側。
“分開。”
感受到周圍的水元素不受控制，祝渺不禁皺眉命令道。
“聯手。”
易滄瀾將其一半水元素化為己用，叛逆說道。
祝渺不想再看他一眼，在蝙蝠撲過來時特意選了個遠離易滄瀾的角落。
他們的異能並不會持續太久，每次釋放完後都會及時切斷與異能的鏈接。
可即便如此，在蝙蝠第5次發動聲波時陰廟的門還是被打開了。
祝渺光速消散水墻，而蝙蝠也趁著這個空襲從來者中間穿了過去。
“有活人。”黑無常率先開口。
祝渺只覺他身上的懷疑，並未察覺有攻擊傾向，所以在白無常想要上前檢查她是否是人時，一把撞開了它們朝外跑去。
黑白無常被兩人撞得一個趔趄，轉身立刻化作虛影追了出去。
祝渺感到身後傳來的涼意，當即腳下一轉朝著街道南邊跑去。
犬吠聲又一次響起，緊接著是雞鳴、馬啼，伴隨人群的嘈雜聲，一齊占據了整條街道。
祝渺一腳跨過暴沖過來的黑犬，側身躲開橫沖直撞的黃牛，並在馬匹跑來時翻身上了馬背。
馬背上沒有馬鞍，祝渺只能抓住它的馬鬃維持平衡。
油鍋裏的熱油劈裏啪啦地作響，身著黃袍的道士念起了經文。
祝渺一把扯下幾根馬鬃，就地翻滾躲進了攤車後面。
與她一起的還有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易滄瀾。
雖然圍村驅鬼一開始是針對他們的，但真正的無常鬼出現，道士便會調轉目標，將熱油倒向黑白無常。
茲拉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但街道上的各種牲畜的叫聲都停了下來。
祝渺探出頭去，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街道，再無猛追他們的無常。
“給。”
手背好像被毛茸茸的東西蹭到了，祝渺轉過頭只看到了易滄瀾手中抓的一把黑毛。
她撫了手背壓下搔癢感，接過一半又將自己揪下來的馬鬃分了一半給他。
“走了嗎？”易滄瀾又問。
“走了。”祝渺說。
她站起身走入街道，原本總算安靜下來的商販和游客又一次吵鬧了起來。
不是因為她，是因為街口突然的蝙蝠。
原本逃跑的蝙蝠不知被什麽吸引，竟闖入了嘈雜的人群吸食起了活人的精氣。
被它吸食的人像是丟了魂一般站在原地，白色的精氣從他的五官中流出，流入蝙蝠的口腔。
周圍的人趕緊用棍子驅趕，但無論棍棒如何擊打蝙蝠，蝙蝠都無動於衷。
反而是離它最近的道士，因蝙蝠不知饜足被迫停留在了原地，雙眼無神地凝視蝙蝠。
很快那名被吸□□氣的人便倒了下去，而他也被迫成了第二個祭品。
知自己不是蝙蝠的對手，商販和游客紛紛跑了起來。
熱油被潑灑在地上濺傷了無辜的村民，他們除了痛呼著逃跑別無選擇。
祝渺看著這條熱鬧的街道換做一片狼藉，她擡手又放下，只得掏出了進了副本後一只放在她口袋裏的繩索——鬼圈。
用於抓鬼，但蝙蝠也能制服。
只是失了異能，她只能赤手空拳地與蝙蝠博鬥，光是音波就足以讓她潰敗。
可祝渺仍舊脫去了外套，只留一件黑色的背心。
她瘦，但不瘦弱，手臂上有一層薄薄的肌肉，一拳能將正在吸食人精氣的蝙蝠打翻在地。
蝙蝠被強行打斷了“進食”，立刻發出了一道無聲的尖叫。
祝渺忽感心臟一緊，胃裏頓時翻江倒海，想要嘔吐卻無法站穩身軀，她腳下踉蹌，卻依舊清醒。
易滄瀾也在這時掐住了蝙蝠的脖頸強行打斷了它的聲波。
蝙蝠奮力掙紮，易滄瀾不得不用兩只手將其制服，而祝渺也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來，單膝跪在地上用鬼圈緊緊地纏住它的身軀。
可即便纏住了蝙蝠的翅膀，它依舊能發出超聲波幹擾他們的精神。
易滄瀾甫一發動異能，兩道黑白的影子就站在了他們的身前。
無常沒死。
祝渺沒擡頭，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按在了易滄瀾的手上。
易滄瀾也心領神會，手下用力卻還是被蝙蝠掙脫的束縛。
蝙蝠被鬼圈套著在地上翻滾，黑白無常看了一會兒沒再察覺出異能的動蕩，遂才問：“這是你們抓到的鬼？”
祝渺撇了眼地上的蝙蝠，搖頭。
“希望你們不要抓錯了。”
他們說完，又一次化作虛影消失，與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祝渺看著地上的蝙蝠，視線開始逐漸模糊。
就這麽捆著它不是辦法，它的聲波能讓整個街道的人都受到影響。
她甩了甩腦袋，讓易滄瀾掐住蝙蝠的發聲部位，闖進一家攤車翻找出一把剔骨刀。
蝙蝠通了靈性，在祝渺舉刀時忽地停止了掙紮。
易滄瀾和祝渺交換了一個眼神，松開了雙手。
“你……”
它開口，一道略顯衰老的聲音從它嘴裏發出。
它似從未說過話一般，斷斷續續地表達：“殺……了我，就……會……死。”
“你……已是……死人。”
祝渺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冷淡開口：“你能救我？”
“能。”蝙蝠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那雙銀色的瞳孔似閃過一道彩光，鮮艷明亮。
祝渺趕緊別過眼，將刀尖豎起在它的身旁。
“別！”它連忙道，“我能幫你。”
“怎麽幫？”
“你的七魄已散，魂魄不合，我可以將你的三魂提出，與七魄融合。”
在祝渺的威脅下，它的語速也變得快了起來，乍一聽，倒像是一位老者在說話。
“七魄已散？”祝渺好整以暇地問道。
“對，”蝙蝠肯定，“只有我能救你。”
“哦？是嗎？”
見祝渺將刀提起，蝙蝠連忙說道：“我要是死了，你們就沒救了。”
祝渺沒看它，輕輕笑了一聲。
NPC的話真假參半，玩家們向來需要再三斟酌才能獲取求生之道。
而祝渺卻在蝙蝠的威脅下，一刀斬斷了它的身軀。
七魄已散，若是三魂離體她必死無疑。
倒是蝙蝠的話讓她想到了自己能充當死人的原因。
“魂魄不合。”易滄瀾解開纏繞在蝙蝠身上的鬼圈，將其還給祝渺。
祝渺接過反覆翻看，她剛才那一刀是沖著鬼圈的繩索而去的，沒想到鬼圈毫發無傷還滴血未沾。
嗡嗡嗡——嗡嗡嗡——
隨著蝙蝠屍體的腐臭味散出，一只蒼蠅扇動著翅膀停在了它的傷口處。
蝙蝠的血液呈黑色，沒有血腥味，只有一股腐肉味，像是死了一段時間的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兩百多歲了。”易滄瀾說。
祝渺點點頭，這只蝙蝠已經快化人了，要是再讓它吸食幾人的精氣，他們斷不能輕松解決。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蝙蝠的時候，她將鬼圈繞在手中，看著易滄瀾也從口袋裏拿出他的鬼圈相視一笑——要開始抓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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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村驅鬼。
一個並不陌生的詞。
祝渺從前扮演過驅鬼的人，也扮演過被驅的鬼，甚至倒黴一點還會去充當七牲或者李廣。
她很清楚被驅趕的後果，即便她知道自己是活人也不敢冒這個險。
更何況南側賽狗場的黑狗對他們窮追不舍，祝渺就算想留下來也沒辦法。
她回頭看了一眼暴動的七牲，和易滄瀾一同跑進了廟中。
這是一座陰廟，祝渺一進來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但奇怪的是，就算是陰廟也當立有邪神像，可這座廟裏只有一塊未經雕刻的巨石，而巨石周圍也已經結滿了蜘蛛網。
祝渺上前打探巨石，甫一將手按在石上時便聽到角落裏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她轉頭，一道黑影猛地從縫隙中竄了出來。
祝渺後退躲過這道奇襲，順勢擡頭便看見房梁上正停著一只蝙蝠。
翅長一尺八寸，眼睛大得如西瓜一般呈罕見的銀色。
百歲蝙蝠。
祝渺擡手擋住它煽動翅膀帶來的颶風。
只一個不留意間蝙蝠便已經到達了她的面前。
祝渺趕緊閉眼催動異能，破空而來的冰淩紮中蝙蝠的翅膀，頃刻碎裂。
蝙蝠抖落身上的冰渣，發出一道音波，擊打在豎起的水墻上蕩漾起一陣波濤。
蝙蝠的攻擊沒對祝渺造成傷害，它收攏翅膀，如錐般沖向了祝渺的水墻。
水墻瞬間凝固，祝渺看著眼前不到一公分的蝙蝠，後退了幾步。
都不用她解凍，蝙蝠就已經掙脫了束縛朝另一邊撲去。
易滄瀾與它對上的第一件事不是還手而是關上了陰廟的木門。
百歲蝙蝠好食人精氣，若是讓它突破三百歲的瓶頸，他和祝渺都將不會是它的對手。
“咚”的一聲，蝙蝠裝在了門上。
明明是一扇搖搖欲墜的破門，卻仿佛對蝙蝠施加了封印一般無法沖破。
蝙蝠一頭撞在門上並沒有受到傷害，反而在得知自己無法出門後便將怒火轉移到了易滄瀾身上。
它發出的超聲波無法使人察覺，卻還是被水墻包裹隔絕在了易滄瀾身前。
易滄瀾隔著洶湧的水流與它對視，蝙蝠只覺恍惚一瞬，待它再清醒易滄瀾已經到了祝渺的身側。
“分開。”
感受到周圍的水元素不受控制，祝渺不禁皺眉命令道。
“聯手。”
易滄瀾將其一半水元素化為己用，叛逆說道。
祝渺不想再看他一眼，在蝙蝠撲過來時特意選了個遠離易滄瀾的角落。
他們的異能並不會持續太久，每次釋放完後都會及時切斷與異能的鏈接。
可即便如此，在蝙蝠第5次發動聲波時陰廟的門還是被打開了。
祝渺光速消散水墻，而蝙蝠也趁著這個空襲從來者中間穿了過去。
“有活人。”黑無常率先開口。
祝渺只覺他身上的懷疑，並未察覺有攻擊傾向，所以在白無常想要上前檢查她是否是人時，一把撞開了它們朝外跑去。
黑白無常被兩人撞得一個趔趄，轉身立刻化作虛影追了出去。
祝渺感到身後傳來的涼意，當即腳下一轉朝著街道南邊跑去。
犬吠聲又一次響起，緊接著是雞鳴、馬啼，伴隨人群的嘈雜聲，一齊占據了整條街道。
祝渺一腳跨過暴沖過來的黑犬，側身躲開橫沖直撞的黃牛，並在馬匹跑來時翻身上了馬背。
馬背上沒有馬鞍，祝渺只能抓住它的馬鬃維持平衡。
油鍋裏的熱油劈裏啪啦地作響，身著黃袍的道士念起了經文。
祝渺一把扯下幾根馬鬃，就地翻滾躲進了攤車後面。
與她一起的還有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易滄瀾。
雖然圍村驅鬼一開始是針對他們的，但真正的無常鬼出現，道士便會調轉目標，將熱油倒向黑白無常。
茲拉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但街道上的各種牲畜的叫聲都停了下來。
祝渺探出頭去，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街道，再無猛追他們的無常。
“給。”
手背好像被毛茸茸的東西蹭到了，祝渺轉過頭只看到了易滄瀾手中抓的一把黑毛。
她撫了手背壓下搔癢感，接過一半又將自己揪下來的馬鬃分了一半給他。
“走了嗎？”易滄瀾又問。
“走了。”祝渺說。
她站起身走入街道，原本總算安靜下來的商販和游客又一次吵鬧了起來。
不是因為她，是因為街口突然的蝙蝠。
原本逃跑的蝙蝠不知被什麽吸引，竟闖入了嘈雜的人群吸食起了活人的精氣。
被它吸食的人像是丟了魂一般站在原地，白色的精氣從他的五官中流出，流入蝙蝠的口腔。
周圍的人趕緊用棍子驅趕，但無論棍棒如何擊打蝙蝠，蝙蝠都無動於衷。
反而是離它最近的道士，因蝙蝠不知饜足被迫停留在了原地，雙眼無神地凝視蝙蝠。
很快那名被吸□□氣的人便倒了下去，而他也被迫成了第二個祭品。
知自己不是蝙蝠的對手，商販和游客紛紛跑了起來。
熱油被潑灑在地上濺傷了無辜的村民，他們除了痛呼著逃跑別無選擇。
祝渺看著這條熱鬧的街道換做一片狼藉，她擡手又放下，只得掏出了進了副本後一只放在她口袋裏的繩索——鬼圈。
用於抓鬼，但蝙蝠也能制服。
只是失了異能，她只能赤手空拳地與蝙蝠博鬥，光是音波就足以讓她潰敗。
可祝渺仍舊脫去了外套，只留一件黑色的背心。
她瘦，但不瘦弱，手臂上有一層薄薄的肌肉，一拳能將正在吸食人精氣的蝙蝠打翻在地。
蝙蝠被強行打斷了“進食”，立刻發出了一道無聲的尖叫。
祝渺忽感心臟一緊，胃裏頓時翻江倒海，想要嘔吐卻無法站穩身軀，她腳下踉蹌，卻依舊清醒。
易滄瀾也在這時掐住了蝙蝠的脖頸強行打斷了它的聲波。
蝙蝠奮力掙紮，易滄瀾不得不用兩只手將其制服，而祝渺也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來，單膝跪在地上用鬼圈緊緊地纏住它的身軀。
可即便纏住了蝙蝠的翅膀，它依舊能發出超聲波幹擾他們的精神。
易滄瀾甫一發動異能，兩道黑白的影子就站在了他們的身前。
無常沒死。
祝渺沒擡頭，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按在了易滄瀾的手上。
易滄瀾也心領神會，手下用力卻還是被蝙蝠掙脫的束縛。
蝙蝠被鬼圈套著在地上翻滾，黑白無常看了一會兒沒再察覺出異能的動蕩，遂才問：“這是你們抓到的鬼？”
祝渺撇了眼地上的蝙蝠，搖頭。
“希望你們不要抓錯了。”
他們說完，又一次化作虛影消失，與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祝渺看著地上的蝙蝠，視線開始逐漸模糊。
就這麽捆著它不是辦法，它的聲波能讓整個街道的人都受到影響。
她甩了甩腦袋，讓易滄瀾掐住蝙蝠的發聲部位，闖進一家攤車翻找出一把剔骨刀。
蝙蝠通了靈性，在祝渺舉刀時忽地停止了掙紮。
易滄瀾和祝渺交換了一個眼神，松開了雙手。
“你……”
它開口，一道略顯衰老的聲音從它嘴裏發出。
它似從未說過話一般，斷斷續續地表達：“殺……了我，就……會……死。”
“你……已是……死人。”
祝渺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冷淡開口：“你能救我？”
“能。”蝙蝠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那雙銀色的瞳孔似閃過一道彩光，鮮艷明亮。
祝渺趕緊別過眼，將刀尖豎起在它的身旁。
“別！”它連忙道，“我能幫你。”
“怎麽幫？”
“你的七魄已散，魂魄不合，我可以將你的三魂提出，與七魄融合。”
在祝渺的威脅下，它的語速也變得快了起來，乍一聽，倒像是一位老者在說話。
“七魄已散？”祝渺好整以暇地問道。
“對，”蝙蝠肯定，“只有我能救你。”
“哦？是嗎？”
見祝渺將刀提起，蝙蝠連忙說道：“我要是死了，你們就沒救了。”
祝渺沒看它，輕輕笑了一聲。
NPC的話真假參半，玩家們向來需要再三斟酌才能獲取求生之道。
而祝渺卻在蝙蝠的威脅下，一刀斬斷了它的身軀。
七魄已散，若是三魂離體她必死無疑。
倒是蝙蝠的話讓她想到了自己能充當死人的原因。
“魂魄不合。”易滄瀾解開纏繞在蝙蝠身上的鬼圈，將其還給祝渺。
祝渺接過反覆翻看，她剛才那一刀是沖著鬼圈的繩索而去的，沒想到鬼圈毫發無傷還滴血未沾。
嗡嗡嗡——嗡嗡嗡——
隨著蝙蝠屍體的腐臭味散出，一只蒼蠅扇動著翅膀停在了它的傷口處。
蝙蝠的血液呈黑色，沒有血腥味，只有一股腐肉味，像是死了一段時間的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兩百多歲了。”易滄瀾說。
祝渺點點頭，這只蝙蝠已經快化人了，要是再讓它吸食幾人的精氣，他們斷不能輕松解決。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蝙蝠的時候，她將鬼圈繞在手中，看著易滄瀾也從口袋裏拿出他的鬼圈相視一笑——要開始抓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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