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無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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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無常（3）
這只蒼蠅沒什麽特殊的，綠頭紅眼是很常見的那種。
但怪就怪在它出現在了鬼市裏，出現在了百歲蝙蝠的屍體邊，且只它一只。
《子不語》中有記載，人死為鬼，鬼多變作蒼蠅。
一般世人都將其稱之為“鬼蠅”。
捉到即死，未捉到即還有覆活的可能。
系統給了他們武器，便也意味著要用鬼圈套到的才算作“捉到”。
可鬼蠅小小一只，想用繩索套住恐是難乎其難。
祝渺試了兩次都被鬼蠅逃脫了，她伸手去抓，卻被鬼蠅躲開從指縫中溜走。
鬼蠅有自己的思維，又不能用異能，兩人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抓捕。
以至於村民都回來了他們都還在和蒼蠅周旋。
“你們在做什麽？”一個拿著糖葫蘆的小孩站在一邊天真問道。
祝渺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那名小孩。
小孩眨著眼睛看著她身邊的空氣，歪過頭表示不解。
祝渺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蝙蝠，見小孩毫無反應才說：“有蒼蠅。”
“沒有啊。”小孩到處敲了敲什麽也沒發現。
“趕走了。”祝渺盯著不遠處的鬼蠅說道。
“好吧。”小孩也失了興趣，拎著糖葫蘆去了下一個攤子。
祝渺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確定了鬼非活人能見。
能見的都是異類。
“還抓嗎？”易滄瀾站在原地問道。
人流越來越多，他們做這些奇怪動作一定會成為人群焦點。
祝渺雖說下本許久，但畢竟是神域玩家，在大庭廣眾下做出些奇怪事也不是她能接受的，更何況這還不是志在必得的事。
所以她果斷收手，將鬼蠅控制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才若無其事地將馬鬃和犬毛丟進了火裏。
水聲和凝冰聲同時響起。
祝渺抓起那堆已經被提取了水分的灰燼，在易滄瀾控住鬼蠅時，將馬鬃與犬尾燒成的灰灑在了黑白無常的身上。
原本即將處決兩人的無常鬼頓時僵在原地，不一會兒兩鬼看了個對眼竟打了起來。
易滄瀾一把抓住鬼蠅配合祝渺將它套進鬼圈，而本打算以“活人”的罪名殺死兩人的無常也化作了兩縷黑白煙霧消失不見。
馬鬃和狗尾巴上的毛發可以離間親密的人，祝渺原本不打算在這用，可鬼蠅靈活狡猾，他們當眾捉鬼定會暴露身份。
開異能引無常是目前最方便的方法。
好在這個土方子有用，祝渺成功抓到鬼蠅後也沒遭到攻擊。
鬼市中央的祭壇前也豎著李廣的石像，但祝渺步入祭壇時並沒有感到異樣。
反倒是祭壇中央擺著的成百上千的壇子讓她有所留意。
黑白無常在他們進入祭壇中央時就已經出現了，他們站得很遠，似還被離間之物影響。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其中一人上前接過鬼蠅仔細端詳。
“這是你們抓的鬼？”黑無常牽著鬼圈的繩索處問道。
“嗯。”祝渺點頭。
“這是蒼蠅。”白無常道。
“是鬼。”祝渺說。
“是嗎？”白無常又給了祝渺一次機會。
“是。”祝渺沒有改變她的答案。
頓時，黑無常手中燃起了一道藍色的火焰，那只鬼蠅在火焰中淒厲地叫了兩聲，便化為了灰燼。
“還有兩只。”白無常道。
“不急，慢慢來。”黑無常也說。
說完，兩鬼便又一次消失在祭壇中。
“慢慢來。”易滄瀾笑著重覆了遍。
祝渺冷笑一聲，隨意將鬼圈纏繞在手指上。
鬼市在天亮時消失，誰又能確定明夜還是否會出現呢？
“喵——”
忽地，角落裏傳來的一聲貓叫吸引了兩人的註意力。
祝渺朝墻角看去，一只瘦骨嶙峋的小貓正趴在角落下舔毛。
它的毛發被鮮血浸染，命不久矣。
祝渺只站在一邊看了一會兒，想走，卻發現易滄瀾已經上前了。
他用那件嶄新昂貴的大衣裹起小貓，修長的手指輕輕抵在小貓的腦袋上，低聲問道：“你怎麽了？”
祝渺也很想問他一句“你怎麽了”，在副本裏散發愛心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但這要是易滄瀾，她也沒覺得沒那麽稀奇了。
“你不覺得它很可憐嗎？”知道祝渺在看他，易滄瀾還特意抱著貓轉過身來給她看看。
祝渺看著那只異瞳幼貓沒什麽話好說，無言地看了易滄瀾一眼，態度顯而易見。
但易滄瀾沒能感受到她的無話可說，將貓往前遞了遞說：“如果能過本，我們也養一只貓吧？”
祝渺看了眼小貓又看了眼易滄瀾，不解：“我們的關系什麽時候好到可以一起養貓了？”
再說，百層塔哪來的貓。
“不行嗎？”易滄瀾的聲音放緩了下來。
“不行。”祝渺實在想不到自己和易滄瀾一起養貓的光景，光聽描述就覺得惡心。
“好吧。”
易滄瀾用臉蹭了蹭小貓，將它放回墻角說：“她不喜歡。”
祝渺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也不知道他演著一出戲是為了什麽，如果易滄瀾來真的，祝渺高低得罵兩句。
她在邊上站了一會兒，見他還在和小貓講話，終於沒忍住問道：“你是覺得這是副本福利嗎？還是覺得它是無常鬼特地在交付任務後給你送上的療愈？”
“你不喜歡貓嗎？”易滄瀾仰頭問她，對她的嘲諷充耳不聞。
祝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現在就算易滄瀾去和桿子說話她都不會感到奇怪。
“不喜歡貓，”祝渺頓了頓，看著易滄瀾的眼睛又說，“也不喜歡你。”
她說完轉身離去，也不給易滄瀾耍賴的機會。
這副本不算太難，才短短一小時他們就完成了任務的1/3，可祝渺並不覺得這是好兆頭。
相反，在95層裏越是容易的任務越是充滿危險。
只是祝渺並不能確定危險是被她用知識儲備排除了，還是根本就沒出現。
這一片鬼市沒什麽特別詭異的地方，像是一個真正的夜市。
除了那個表演畸形秀的馬戲團。
祝渺正想回馬戲團再看看，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淒厲的貓叫。
她猛地轉頭，只見易滄瀾已經站起了身，手上盡是鮮血。
驟然暴動的異能被迅速壓下，祝渺三兩步走到易滄瀾身邊，用力推開他想要蹲下來看看小貓，卻在屈膝時被易滄瀾一把抓住了衣領。
祝渺被拽得一個踉蹌，卻也正好躲開了鋒利的爪牙。
她再看去，只見原本還奄奄一息的小貓炸開了貓，齜著牙對著他們低吼。
祝渺快速掃了一眼小貓的身體，沒有新傷，易滄瀾手上的血跡都是還未愈合的舊傷沾染的。
她稍稍松了口氣，和小貓保持了一段距離。
驀地，一道悠遠的、詭譎的歌聲從街道的盡頭傳來。
語言像是落落唱的童謠，可曲調卻好似帶了一些宗教韻味。
這首曲子正響起，小貓就好像得到了安撫一般，緩慢地將弓著的脊背放了下來。
它的爪子向前抓地伸了個懶腰，原本還傷痕累累的小貓好似得到了療愈生龍活虎了起來。
它踩著步子蹭了蹭祝渺的褲腿，發出了一道細小的喵叫。
見祝渺沒理它，它又自顧自地繞著祝渺的小腿蹭，喵喵叫著吸引她的註意力。
“它喜歡你。”易滄瀾蹲下來也叫不回小貓，有些嫉妒地對祝渺說道。
祝渺真想把他的頭按在地上，小貓都開始異變了他還在那“咪咪”“咪咪”地叫。
但她沒真做，因為易滄瀾又一次抱起了那只“重獲新生”的小貓。
“我說，你要是真喜歡，你自己留在副本裏吧。”祝渺往後退了退，拒絕和小貓蹭蹭。
易滄瀾撇了撇嘴，和小貓一起看著她。
祝渺盯著那兩雙眼睛，一時有些分不清誰才是人，她深吸一口氣給出最後警告：“放下它，然後走。”
“喵——”
易滄瀾沒說話，反倒是小貓叫了起來。
它的叫聲細長婉轉，擺動的腦袋似能看出它的愉悅。
祝渺一楞，忽然生出了一股想要領養它的沖動。
“喵喵~”小貓又叫，被易滄瀾抱著還不忘向前探頭去蹭蹭祝渺。
“咪咪？”她鬼使神差地學著易滄瀾叫了它一聲。
“喵~”果然，小貓立刻給予了她回應。
“你要抱抱它嗎？”易滄瀾向前遞了遞。
祝渺伸手接過，小小的軟軟的一團，抱在懷裏忍不住就想和它貼貼。
“喵。”
小貓得了滿足，用毛茸茸的頭頂去蹭祝渺的臉。
貓毛上沾了血跡，可蹭在臉上卻意外柔軟。
祝渺被蹭得心裏軟軟的，她沈浸地抱了會兒小貓，待到手上沾滿了鮮血才有些恍惚。
——歌聲停了——可她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
“喵？”
小貓抖著腦袋擡頭，那一雙藍金色的異瞳中似乎還能看出疑惑。
祝渺甚至覺得它下一秒就要用糯糯的小奶音開口說話了。
“圈。”她將小貓抱在懷裏，冷聲對易滄瀾說道。
而易滄瀾也在將小貓交付到她手中時掏出了口袋裏的鬼圈。
“喵喵~”
又是一道細膩的叫聲，祝渺抱住它的手一頓，忽然有點不想完成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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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蒼蠅沒什麽特殊的，綠頭紅眼是很常見的那種。
但怪就怪在它出現在了鬼市裏，出現在了百歲蝙蝠的屍體邊，且只它一只。
《子不語》中有記載，人死為鬼，鬼多變作蒼蠅。
一般世人都將其稱之為“鬼蠅”。
捉到即死，未捉到即還有覆活的可能。
系統給了他們武器，便也意味著要用鬼圈套到的才算作“捉到”。
可鬼蠅小小一只，想用繩索套住恐是難乎其難。
祝渺試了兩次都被鬼蠅逃脫了，她伸手去抓，卻被鬼蠅躲開從指縫中溜走。
鬼蠅有自己的思維，又不能用異能，兩人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抓捕。
以至於村民都回來了他們都還在和蒼蠅周旋。
“你們在做什麽？”一個拿著糖葫蘆的小孩站在一邊天真問道。
祝渺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那名小孩。
小孩眨著眼睛看著她身邊的空氣，歪過頭表示不解。
祝渺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蝙蝠，見小孩毫無反應才說：“有蒼蠅。”
“沒有啊。”小孩到處敲了敲什麽也沒發現。
“趕走了。”祝渺盯著不遠處的鬼蠅說道。
“好吧。”小孩也失了興趣，拎著糖葫蘆去了下一個攤子。
祝渺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確定了鬼非活人能見。
能見的都是異類。
“還抓嗎？”易滄瀾站在原地問道。
人流越來越多，他們做這些奇怪動作一定會成為人群焦點。
祝渺雖說下本許久，但畢竟是神域玩家，在大庭廣眾下做出些奇怪事也不是她能接受的，更何況這還不是志在必得的事。
所以她果斷收手，將鬼蠅控制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才若無其事地將馬鬃和犬毛丟進了火裏。
水聲和凝冰聲同時響起。
祝渺抓起那堆已經被提取了水分的灰燼，在易滄瀾控住鬼蠅時，將馬鬃與犬尾燒成的灰灑在了黑白無常的身上。
原本即將處決兩人的無常鬼頓時僵在原地，不一會兒兩鬼看了個對眼竟打了起來。
易滄瀾一把抓住鬼蠅配合祝渺將它套進鬼圈，而本打算以“活人”的罪名殺死兩人的無常也化作了兩縷黑白煙霧消失不見。
馬鬃和狗尾巴上的毛發可以離間親密的人，祝渺原本不打算在這用，可鬼蠅靈活狡猾，他們當眾捉鬼定會暴露身份。
開異能引無常是目前最方便的方法。
好在這個土方子有用，祝渺成功抓到鬼蠅後也沒遭到攻擊。
鬼市中央的祭壇前也豎著李廣的石像，但祝渺步入祭壇時並沒有感到異樣。
反倒是祭壇中央擺著的成百上千的壇子讓她有所留意。
黑白無常在他們進入祭壇中央時就已經出現了，他們站得很遠，似還被離間之物影響。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其中一人上前接過鬼蠅仔細端詳。
“這是你們抓的鬼？”黑無常牽著鬼圈的繩索處問道。
“嗯。”祝渺點頭。
“這是蒼蠅。”白無常道。
“是鬼。”祝渺說。
“是嗎？”白無常又給了祝渺一次機會。
“是。”祝渺沒有改變她的答案。
頓時，黑無常手中燃起了一道藍色的火焰，那只鬼蠅在火焰中淒厲地叫了兩聲，便化為了灰燼。
“還有兩只。”白無常道。
“不急，慢慢來。”黑無常也說。
說完，兩鬼便又一次消失在祭壇中。
“慢慢來。”易滄瀾笑著重覆了遍。
祝渺冷笑一聲，隨意將鬼圈纏繞在手指上。
鬼市在天亮時消失，誰又能確定明夜還是否會出現呢？
“喵——”
忽地，角落裏傳來的一聲貓叫吸引了兩人的註意力。
祝渺朝墻角看去，一只瘦骨嶙峋的小貓正趴在角落下舔毛。
它的毛發被鮮血浸染，命不久矣。
祝渺只站在一邊看了一會兒，想走，卻發現易滄瀾已經上前了。
他用那件嶄新昂貴的大衣裹起小貓，修長的手指輕輕抵在小貓的腦袋上，低聲問道：“你怎麽了？”
祝渺也很想問他一句“你怎麽了”，在副本裏散發愛心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但這要是易滄瀾，她也沒覺得沒那麽稀奇了。
“你不覺得它很可憐嗎？”知道祝渺在看他，易滄瀾還特意抱著貓轉過身來給她看看。
祝渺看著那只異瞳幼貓沒什麽話好說，無言地看了易滄瀾一眼，態度顯而易見。
但易滄瀾沒能感受到她的無話可說，將貓往前遞了遞說：“如果能過本，我們也養一只貓吧？”
祝渺看了眼小貓又看了眼易滄瀾，不解：“我們的關系什麽時候好到可以一起養貓了？”
再說，百層塔哪來的貓。
“不行嗎？”易滄瀾的聲音放緩了下來。
“不行。”祝渺實在想不到自己和易滄瀾一起養貓的光景，光聽描述就覺得惡心。
“好吧。”
易滄瀾用臉蹭了蹭小貓，將它放回墻角說：“她不喜歡。”
祝渺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也不知道他演著一出戲是為了什麽，如果易滄瀾來真的，祝渺高低得罵兩句。
她在邊上站了一會兒，見他還在和小貓講話，終於沒忍住問道：“你是覺得這是副本福利嗎？還是覺得它是無常鬼特地在交付任務後給你送上的療愈？”
“你不喜歡貓嗎？”易滄瀾仰頭問她，對她的嘲諷充耳不聞。
祝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現在就算易滄瀾去和桿子說話她都不會感到奇怪。
“不喜歡貓，”祝渺頓了頓，看著易滄瀾的眼睛又說，“也不喜歡你。”
她說完轉身離去，也不給易滄瀾耍賴的機會。
這副本不算太難，才短短一小時他們就完成了任務的1/3，可祝渺並不覺得這是好兆頭。
相反，在95層裏越是容易的任務越是充滿危險。
只是祝渺並不能確定危險是被她用知識儲備排除了，還是根本就沒出現。
這一片鬼市沒什麽特別詭異的地方，像是一個真正的夜市。
除了那個表演畸形秀的馬戲團。
祝渺正想回馬戲團再看看，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淒厲的貓叫。
她猛地轉頭，只見易滄瀾已經站起了身，手上盡是鮮血。
驟然暴動的異能被迅速壓下，祝渺三兩步走到易滄瀾身邊，用力推開他想要蹲下來看看小貓，卻在屈膝時被易滄瀾一把抓住了衣領。
祝渺被拽得一個踉蹌，卻也正好躲開了鋒利的爪牙。
她再看去，只見原本還奄奄一息的小貓炸開了貓，齜著牙對著他們低吼。
祝渺快速掃了一眼小貓的身體，沒有新傷，易滄瀾手上的血跡都是還未愈合的舊傷沾染的。
她稍稍松了口氣，和小貓保持了一段距離。
驀地，一道悠遠的、詭譎的歌聲從街道的盡頭傳來。
語言像是落落唱的童謠，可曲調卻好似帶了一些宗教韻味。
這首曲子正響起，小貓就好像得到了安撫一般，緩慢地將弓著的脊背放了下來。
它的爪子向前抓地伸了個懶腰，原本還傷痕累累的小貓好似得到了療愈生龍活虎了起來。
它踩著步子蹭了蹭祝渺的褲腿，發出了一道細小的喵叫。
見祝渺沒理它，它又自顧自地繞著祝渺的小腿蹭，喵喵叫著吸引她的註意力。
“它喜歡你。”易滄瀾蹲下來也叫不回小貓，有些嫉妒地對祝渺說道。
祝渺真想把他的頭按在地上，小貓都開始異變了他還在那“咪咪”“咪咪”地叫。
但她沒真做，因為易滄瀾又一次抱起了那只“重獲新生”的小貓。
“我說，你要是真喜歡，你自己留在副本裏吧。”祝渺往後退了退，拒絕和小貓蹭蹭。
易滄瀾撇了撇嘴，和小貓一起看著她。
祝渺盯著那兩雙眼睛，一時有些分不清誰才是人，她深吸一口氣給出最後警告：“放下它，然後走。”
“喵——”
易滄瀾沒說話，反倒是小貓叫了起來。
它的叫聲細長婉轉，擺動的腦袋似能看出它的愉悅。
祝渺一楞，忽然生出了一股想要領養它的沖動。
“喵喵~”小貓又叫，被易滄瀾抱著還不忘向前探頭去蹭蹭祝渺。
“咪咪？”她鬼使神差地學著易滄瀾叫了它一聲。
“喵~”果然，小貓立刻給予了她回應。
“你要抱抱它嗎？”易滄瀾向前遞了遞。
祝渺伸手接過，小小的軟軟的一團，抱在懷裏忍不住就想和它貼貼。
“喵。”
小貓得了滿足，用毛茸茸的頭頂去蹭祝渺的臉。
貓毛上沾了血跡，可蹭在臉上卻意外柔軟。
祝渺被蹭得心裏軟軟的，她沈浸地抱了會兒小貓，待到手上沾滿了鮮血才有些恍惚。
——歌聲停了——可她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
“喵？”
小貓抖著腦袋擡頭，那一雙藍金色的異瞳中似乎還能看出疑惑。
祝渺甚至覺得它下一秒就要用糯糯的小奶音開口說話了。
“圈。”她將小貓抱在懷裏，冷聲對易滄瀾說道。
而易滄瀾也在將小貓交付到她手中時掏出了口袋裏的鬼圈。
“喵喵~”
又是一道細膩的叫聲，祝渺抱住它的手一頓，忽然有點不想完成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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