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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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溫珣在指揮部住了一周，身上的疼痛在慢慢消減，精神也恢覆不少，他開始恢覆工作，並且敲定了回秘書處的日期。
對於這次的慰問，作為組長還有一堆報告要寫，而且關於他受傷這件事，也需要書面材料闡述，總不能把這些全推給組員。
傅黎安回來休息時，會給他帶來些外面的消息，經過那次的談話，兩人之間倒是沒之前尷尬，也能正常交流。
又過了一段時間，傅黎安告訴溫珣，外面地震已經結束，搜救任務也接近尾聲，各種物資正在從首都輸送過來，災難過後，眾人收拾好心情，開始進行重建工作。
於是，溫珣順勢告訴傅黎安自己回去的時間，傅黎安聽完，只是點頭，沒有多幹預，但他不能一起回去，他還得在這邊留一段時間做軍務交接。
離開前一天，溫珣才突然想起問周柯的情況，他現在連周柯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
“治過傷就暫時關起來了。”傅黎安剛睡醒，他一邊回答，一邊將頭發向後抓，戴上面罩頭盔和護目鏡，將臉完全隱沒在作戰裝備內。
“我想去看看。”溫珣關閉光屏，“可以嗎？”
聞言，傅黎安動作一頓，他看向溫珣，他的臉被完全遮擋，以至於溫珣根本看不到他已經皺起的眉毛。
傅黎安對溫珣善良過剩有點無奈，都到這個地步，周柯都已經明目張膽要置他於死地，他還要去見他。
莫不是還打算用愛感化？
“下午帶你去。”傅黎安到底沒拒絕。
下午的時候，傅黎安回來，身邊還跟著另一人，那人和傅黎安一樣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到長相，還是傅黎安先開始摘裝備，那人才跟著摘下頭盔和面罩。
“這是副官章程，讓他帶你去見周柯。”
章程朝溫珣揮手，笑得一臉燦爛，和身邊板著臉，沒太多表情的alpha形成強烈對比。
周柯後續還要被審問，暫時收押在指揮部禁閉室，他身上的傷和腿上的彈孔都已經被治療過，尚在恢覆期，只是手腕接不上，醫生說對方下了死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用那只手。
禁閉室沒有窗戶，周柯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究竟待了多少天，腦子裏總是翻來覆去地想，到底是哪裏的破綻讓他們發現端倪。
抓他的是將他救出的軍官，而且根本不解釋緣由，他不知道這個軍官憑什麽如此篤定他有問題，他明明都為了掩飾槍傷，生生砸斷了腿，明明之前偽裝得很好，根本沒人懷疑過他另有目的，明明那是他和軍官第一次見面。
只是，他們抓了周柯卻不審問他，也不判刑，非要把他關起來，活生生折磨他，
周柯坐在狹窄的鐵架床上，手指因為焦慮被扣得血肉模糊，直到禁閉室門被打開，周柯才緩緩擡頭，對上溫珣的眼睛，他雙眼放大，臉上的驚恐不言而喻，好像見了鬼。
“見到我還活著，很驚訝嗎？”溫珣穿著第一天到考羅德的衣服，臉上表情平靜，他拉開椅子，坐到周柯對面，“後悔嗎？”
“我不後悔。”周柯捏緊拳頭，“你們這種人永遠也無法理解我的痛苦，你們永遠高高在上，而我，卻要在這裏為了一點錢而低三下四，出賣尊嚴，你的指縫裏流出一點，可能就夠我半輩子的生活，我恨你這樣的人，也惡心你的施舍，所以，拿你的命去賭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我絕不後悔。”
“我從來沒有看低你，相反，我很欣賞你的堅強。”溫珣抿唇，臉上很平靜，卻也很認真，“有些話我沒來得及說，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在你打算殺我之前，我已經托朋友幫你找好了首都的學校，打算資助你完成學業，我還打算在你畢業後，安排你進我哥丈夫的公司，你會擁有不低的薪水，也會有一個比現在光明的未來。”
周柯猛地站起，雙目赤紅，神情激動，看起來已經在崩潰邊緣，他嘶吼著：“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得到我的感謝嗎，想讓我對你感激涕零，你這種人，就愛看我匍匐在你腳下搖尾乞憐的模樣，我不會感謝你，永遠不會。”
“我不知道是誰對你灌輸了這樣的思想，但這都不重要了，或許你這樣的人確實不值得可憐，你就該一輩子待在這種地方，跟你狹窄的眼界與卑劣的自尊心一起，永遠埋葬在這個地方。”
溫珣從頭到尾都沒覺得周柯低人一等，準備資助他讀書、工作，純粹只是不希望他年紀輕輕就在考羅德草草一生，既然他看到了，他也有這個能力去幫助周柯走出困境，就不會坐視不理，只是這樣的好意，落在周柯眼裏，成了裝模作樣，成了挾恩圖報。
也許就像傅黎安說的，他是笨蛋，沒經歷過社會險惡，理所當然地認為人人都善良，才沒有意識到，從他和周柯第一次見面，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但溫珣不後悔，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大約是溫珣的平靜刺激到周柯，他越過桌子，想將溫珣撲倒，被溫珣快速躲開，他的臉砸到地上，鮮血從腦門蜿蜒而下。
他的視線一片血紅，只能看見停在他面前的皮鞋，幹凈光亮，和他的人生形成鮮明對比。
可是，憑什麽，憑什麽他能過得這麽好。
傅黎安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看溫珣還沒回來，索性也過來看看，隔著單向玻璃，章程看著直搖頭。
溫珣準備離開，周柯爬起來，揮拳還想繼續襲擊，緊接著，房間裏傳來慘叫，章程一哆嗦，看了眼身邊的傅黎安，驚訝地發現，他居然在笑。
溫珣捏著周柯的手腕，臉上難得多了怒氣，“知道嗎，我能擰斷你的手一次，就能擰斷第二次。”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禁閉室。
傅黎安和章程此刻已經從玻璃後出來，等在走廊上，溫珣早已轉換了另一副面孔，禮貌地跟傅黎安說“謝謝”。
目睹了全程的章程此刻已經對溫珣改觀，他以為傅黎安家裏會讓他娶個溫柔小意的omega，沒想到和beta結婚，還是個武力值不低的beta，但是，為什麽感覺傅黎安還樂在其中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打算向我求情，讓我放了他。”
“我看起來很像神經病嗎？”溫珣才不是個以德報怨的性格，誰糟蹋了他的真心，他就要報覆回來。
“我可沒說。”傅黎安擺手，迅速和自己撇清關系。
“如果我真把他手擰斷了，會受罰嗎？”溫珣邊走，邊小聲問傅黎安，“虐待罪犯會判罰嗎？”
雖然剛剛收了力氣，但有那麽一刻，他確實很想直接擰斷算了。
“會。”傅黎安走在他身邊，目視前方，語氣裏卻是絲毫不掩飾的愉悅，“但我會盡量讓你只寫份檢討。”
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身後章程耳朵裏，他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決定回去就把今天的事告訴其他戰友。
*
溫珣回到首都先被溫栩帶著做了全身檢查，沒有大礙，他才放下心來，溫珣很快回到秘書處，堆積的文書和報告，十分耗費精力，好在主任念在他大病初愈，沒要求他加班。
起先，他每天都會回軍區，這次回來，他特意給自己的車辦了通行證，方便上下班，但秘書處離軍區的路程實在不算近，將近四十分鐘的路程，實在太耗費溫珣的睡覺時間。
傅黎安沒說具體什麽時候回來，家裏就他一個人，溫珣考慮良久，最終選擇暫時搬回中心區。
將考羅德相關報告整理好後，溫珣需要簽字，然後交給主任覆核審查，確認沒問題後就可以歸檔了，到這裏，這一趟出差才算徹底結束。
溫珣翻看工作安排，之後的工作重心全部要集中到大選初選，不過溫珣組只是輔助工作，這次大選的負責人是三組。
任務還沒分配到溫珣組，他難得能睡個好覺，不用總惦記著文件能不能按時交上，但他也只有兩天時間喘口氣，之後演講準備工作正式開始，溫珣又陷入無盡的加班熬夜之中
一天夜裏，溫珣半夢半醒之間，被通訊器吵醒，期間，通訊器已經響過一次，但溫珣沒接到，現在是第二次，點擊接通，他沒說話，連“餵”都不想說。
到底是誰這麽沒禮貌大半夜打擾他睡覺。
“怎麽不在家？”通訊器中，傳出傅黎安的聲音。
“我在中心區。”溫珣有氣無力道，“傅黎安你有病啊，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大半夜打通訊，你不睡我還要睡呢，再打拉黑，掛了。”
說完，不等傅黎安說話，直接掐斷通訊，並給通訊器打開深夜勿擾模式，重新縮回被子，進入夢鄉。
被掛斷通訊的傅黎安站在家裏客廳中，單手撐著沙發背，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剛回家沒看到溫珣，擔心他又像在考羅德一樣出事，才打通訊問一下而已。
真的不是故意吵他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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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溫珣在指揮部住了一周，身上的疼痛在慢慢消減，精神也恢覆不少，他開始恢覆工作，並且敲定了回秘書處的日期。
對於這次的慰問，作為組長還有一堆報告要寫，而且關於他受傷這件事，也需要書面材料闡述，總不能把這些全推給組員。
傅黎安回來休息時，會給他帶來些外面的消息，經過那次的談話，兩人之間倒是沒之前尷尬，也能正常交流。
又過了一段時間，傅黎安告訴溫珣，外面地震已經結束，搜救任務也接近尾聲，各種物資正在從首都輸送過來，災難過後，眾人收拾好心情，開始進行重建工作。
於是，溫珣順勢告訴傅黎安自己回去的時間，傅黎安聽完，只是點頭，沒有多幹預，但他不能一起回去，他還得在這邊留一段時間做軍務交接。
離開前一天，溫珣才突然想起問周柯的情況，他現在連周柯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
“治過傷就暫時關起來了。”傅黎安剛睡醒，他一邊回答，一邊將頭發向後抓，戴上面罩頭盔和護目鏡，將臉完全隱沒在作戰裝備內。
“我想去看看。”溫珣關閉光屏，“可以嗎？”
聞言，傅黎安動作一頓，他看向溫珣，他的臉被完全遮擋，以至於溫珣根本看不到他已經皺起的眉毛。
傅黎安對溫珣善良過剩有點無奈，都到這個地步，周柯都已經明目張膽要置他於死地，他還要去見他。
莫不是還打算用愛感化？
“下午帶你去。”傅黎安到底沒拒絕。
下午的時候，傅黎安回來，身邊還跟著另一人，那人和傅黎安一樣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到長相，還是傅黎安先開始摘裝備，那人才跟著摘下頭盔和面罩。
“這是副官章程，讓他帶你去見周柯。”
章程朝溫珣揮手，笑得一臉燦爛，和身邊板著臉，沒太多表情的alpha形成強烈對比。
周柯後續還要被審問，暫時收押在指揮部禁閉室，他身上的傷和腿上的彈孔都已經被治療過，尚在恢覆期，只是手腕接不上，醫生說對方下了死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用那只手。
禁閉室沒有窗戶，周柯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究竟待了多少天，腦子裏總是翻來覆去地想，到底是哪裏的破綻讓他們發現端倪。
抓他的是將他救出的軍官，而且根本不解釋緣由，他不知道這個軍官憑什麽如此篤定他有問題，他明明都為了掩飾槍傷，生生砸斷了腿，明明之前偽裝得很好，根本沒人懷疑過他另有目的，明明那是他和軍官第一次見面。
只是，他們抓了周柯卻不審問他，也不判刑，非要把他關起來，活生生折磨他，
周柯坐在狹窄的鐵架床上，手指因為焦慮被扣得血肉模糊，直到禁閉室門被打開，周柯才緩緩擡頭，對上溫珣的眼睛，他雙眼放大，臉上的驚恐不言而喻，好像見了鬼。
“見到我還活著，很驚訝嗎？”溫珣穿著第一天到考羅德的衣服，臉上表情平靜，他拉開椅子，坐到周柯對面，“後悔嗎？”
“我不後悔。”周柯捏緊拳頭，“你們這種人永遠也無法理解我的痛苦，你們永遠高高在上，而我，卻要在這裏為了一點錢而低三下四，出賣尊嚴，你的指縫裏流出一點，可能就夠我半輩子的生活，我恨你這樣的人，也惡心你的施舍，所以，拿你的命去賭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我絕不後悔。”
“我從來沒有看低你，相反，我很欣賞你的堅強。”溫珣抿唇，臉上很平靜，卻也很認真，“有些話我沒來得及說，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在你打算殺我之前，我已經托朋友幫你找好了首都的學校，打算資助你完成學業，我還打算在你畢業後，安排你進我哥丈夫的公司，你會擁有不低的薪水，也會有一個比現在光明的未來。”
周柯猛地站起，雙目赤紅，神情激動，看起來已經在崩潰邊緣，他嘶吼著：“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得到我的感謝嗎，想讓我對你感激涕零，你這種人，就愛看我匍匐在你腳下搖尾乞憐的模樣，我不會感謝你，永遠不會。”
“我不知道是誰對你灌輸了這樣的思想，但這都不重要了，或許你這樣的人確實不值得可憐，你就該一輩子待在這種地方，跟你狹窄的眼界與卑劣的自尊心一起，永遠埋葬在這個地方。”
溫珣從頭到尾都沒覺得周柯低人一等，準備資助他讀書、工作，純粹只是不希望他年紀輕輕就在考羅德草草一生，既然他看到了，他也有這個能力去幫助周柯走出困境，就不會坐視不理，只是這樣的好意，落在周柯眼裏，成了裝模作樣，成了挾恩圖報。
也許就像傅黎安說的，他是笨蛋，沒經歷過社會險惡，理所當然地認為人人都善良，才沒有意識到，從他和周柯第一次見面，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但溫珣不後悔，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大約是溫珣的平靜刺激到周柯，他越過桌子，想將溫珣撲倒，被溫珣快速躲開，他的臉砸到地上，鮮血從腦門蜿蜒而下。
他的視線一片血紅，只能看見停在他面前的皮鞋，幹凈光亮，和他的人生形成鮮明對比。
可是，憑什麽，憑什麽他能過得這麽好。
傅黎安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看溫珣還沒回來，索性也過來看看，隔著單向玻璃，章程看著直搖頭。
溫珣準備離開，周柯爬起來，揮拳還想繼續襲擊，緊接著，房間裏傳來慘叫，章程一哆嗦，看了眼身邊的傅黎安，驚訝地發現，他居然在笑。
溫珣捏著周柯的手腕，臉上難得多了怒氣，“知道嗎，我能擰斷你的手一次，就能擰斷第二次。”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禁閉室。
傅黎安和章程此刻已經從玻璃後出來，等在走廊上，溫珣早已轉換了另一副面孔，禮貌地跟傅黎安說“謝謝”。
目睹了全程的章程此刻已經對溫珣改觀，他以為傅黎安家裏會讓他娶個溫柔小意的omega，沒想到和beta結婚，還是個武力值不低的beta，但是，為什麽感覺傅黎安還樂在其中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打算向我求情，讓我放了他。”
“我看起來很像神經病嗎？”溫珣才不是個以德報怨的性格，誰糟蹋了他的真心，他就要報覆回來。
“我可沒說。”傅黎安擺手，迅速和自己撇清關系。
“如果我真把他手擰斷了，會受罰嗎？”溫珣邊走，邊小聲問傅黎安，“虐待罪犯會判罰嗎？”
雖然剛剛收了力氣，但有那麽一刻，他確實很想直接擰斷算了。
“會。”傅黎安走在他身邊，目視前方，語氣裏卻是絲毫不掩飾的愉悅，“但我會盡量讓你只寫份檢討。”
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身後章程耳朵裏，他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決定回去就把今天的事告訴其他戰友。
*
溫珣回到首都先被溫栩帶著做了全身檢查，沒有大礙，他才放下心來，溫珣很快回到秘書處，堆積的文書和報告，十分耗費精力，好在主任念在他大病初愈，沒要求他加班。
起先，他每天都會回軍區，這次回來，他特意給自己的車辦了通行證，方便上下班，但秘書處離軍區的路程實在不算近，將近四十分鐘的路程，實在太耗費溫珣的睡覺時間。
傅黎安沒說具體什麽時候回來，家裏就他一個人，溫珣考慮良久，最終選擇暫時搬回中心區。
將考羅德相關報告整理好後，溫珣需要簽字，然後交給主任覆核審查，確認沒問題後就可以歸檔了，到這裏，這一趟出差才算徹底結束。
溫珣翻看工作安排，之後的工作重心全部要集中到大選初選，不過溫珣組只是輔助工作，這次大選的負責人是三組。
任務還沒分配到溫珣組，他難得能睡個好覺，不用總惦記著文件能不能按時交上，但他也只有兩天時間喘口氣，之後演講準備工作正式開始，溫珣又陷入無盡的加班熬夜之中
一天夜裏，溫珣半夢半醒之間，被通訊器吵醒，期間，通訊器已經響過一次，但溫珣沒接到，現在是第二次，點擊接通，他沒說話，連“餵”都不想說。
到底是誰這麽沒禮貌大半夜打擾他睡覺。
“怎麽不在家？”通訊器中，傳出傅黎安的聲音。
“我在中心區。”溫珣有氣無力道，“傅黎安你有病啊，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大半夜打通訊，你不睡我還要睡呢，再打拉黑，掛了。”
說完，不等傅黎安說話，直接掐斷通訊，並給通訊器打開深夜勿擾模式，重新縮回被子，進入夢鄉。
被掛斷通訊的傅黎安站在家裏客廳中，單手撐著沙發背，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剛回家沒看到溫珣，擔心他又像在考羅德一樣出事，才打通訊問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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