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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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在接到傅黎安通訊之前，溫珣已經連續加班一周，好不容易按時下班，被打擾語氣難免不好，也顧不得之前樹立的形象。
第二天醒來上班，又是繁重的工作，一天裏，他跑了三趟中心區，各種確認安排，人員調度，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臨到下班才忽然想起來與傅黎安的通話。
傅黎安回來了。
溫珣坐在車裏，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此刻太陽已經沒入地平線，天空還殘留著陽光的餘暉，溫珣考慮再三，還是調轉車頭，開往軍區。
之前傅黎安不在，溫珣有充足理由住在中心區，現在人回來了，再繼續住在中心區，被旁人知道，難免會有猜測，現在這種時候，可不能傳出這種消息，畢竟輿情穩定，也是大選的重要考量標準之一。
他對軍區的房子其實有些陌生，除了睡覺吃飯，其他時間幾乎不在這裏停留，溫珣剛打開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阿姨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禮貌地跟溫珣打招呼後就安靜地離開。
溫珣坐到餐桌旁，本來沒什麽食欲，但面前的飯菜看起來實在美味，看著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又看了眼時間，他的糾結寫在臉上，最後還是打開通訊器。
通訊沒接，大門倒是先傳來開鎖聲，傅黎安穿著一身休閑裝，銀白色的頭發柔軟而蓬松，垂在額頭，遮住他的眉毛，他手裏拿著文件袋走進來，看到溫珣，有些驚訝。
“我以為你打算在中心區住到大選結束。”傅黎安似笑非笑地看了溫珣一眼，將文件袋放到餐椅上，“居然還舍得回來。”
溫珣從他的話裏聽出一絲陰陽怪氣，皺了皺眉，不甘示弱地回嘴：“不回來你不高興，回來你又不高興，怎麽這麽難伺候啊，傅——上——校——”
“傅上校”三個字的音調被刻意拖長，帶著明顯的不滿，傅黎安挑眉，沒接話，只是無奈地笑，他擦幹手，坐到溫珣對面，拿起筷子吃飯，溫珣見狀，也開始動筷。
這還是兩個人結婚後第一次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似乎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他知道，溫栩和林之越在餐桌上不可能是這樣的沈默，但他的婚姻和溫栩的沒有可比性。
溫珣清楚得很，所以他不強求，能在一個桌上吃飯已經很不錯了。
飯後，溫珣上樓換了淺色的家居服，等傅黎安收拾完桌面出來，他已經盤腿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電視機上播放著近期熱門的綜藝節目，溫珣時不時被逗笑，茶幾上還放著切好的哈密瓜，傅黎安走到他身邊坐下，將帶回來的文件袋遞給溫珣。
“這是幾套軍區外的房產，你看看喜歡哪一個，等申請下來，我們就搬過去。”
溫珣思路被打斷，下意識接過文件袋，反應了一會兒才聽懂傅黎安在說什麽，他仰頭看向傅黎安，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溫珣心裏隱隱有預感。
放著軍區現成的房子不住，去申請區外的房子，總不可能是為了方便傅黎安自己。
溫珣忽然有些後悔昨晚無緣無故發脾氣。
“太麻煩了吧。”溫珣拆開文件袋，翻看裏面的內容，“其實這裏也挺好的，我自己開車也挺方便。”
資料裏面的幾處房產，毫無意外離秘書處很近，溫珣掌心發熱，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為申請這個應該很麻煩。
“我可不想再被某位沒睡好的少爺遷怒。”傅黎安從果盤裏叉出一塊哈密瓜放進嘴裏。
話是這樣說，但傅黎安並沒有因為昨晚的事生氣，如果溫珣不罵他，他大概永遠也不會想到這一層的問題，住在軍區對溫珣而言確實太不方便，他的工作註定要經常加班，通勤加上加班，到家時間變得很晚，時間長了，誰也受不了。
現在的房子是他升少校的時候分的，之後也有幾次能置換的機會，但傅黎安嫌麻煩，就一直住在這裏，他如果去申請軍區外居住，花費時間可能會長些，但也不會有人卡他的流程。
他不介意為了溫珣做些妥協，來保證這場婚姻能持續穩定，而且，解決了溫珣上班的問題，就不會有人因為他倆長期分居而產生閑話，影響溫家和傅家，雙贏的事，何樂而不為。
溫珣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最終指向其中一個，這一套離軍區和中心區的距離都比較合適。
傅黎安聞言，俯下身，就著溫珣的手看房子的資料，這個距離有些近，他能清晰看到溫珣脖子上的痣，以及身上淡淡的香味。
微甜的果香帶著些清苦，像某些柑橘類水果，可溫珣是beta，沒有信息素，也許是香水。
“我覺得這個很不錯，你覺得呢？”溫珣摩挲著下巴，認真思考。
“還不錯。”傅黎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俯身的動作讓他們的距離貼得很近，連呼吸聲都能聽見，溫珣有點不太習慣挨這麽近，下意識和傅黎安拉開距離，只是沒控制好動作幅度，以至於傅黎安還沒反應過來，溫珣就已經彈開，他只能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剛剛微妙的氛圍一掃而空，徒留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你……”溫珣舔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來緩解此刻的尷尬，“你覺得哪個房子好？”
“你喜歡哪個就選哪個。”傅黎安皺了皺眉，面上還是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樣子，站起來，“以你方便為主。”
“那就這個吧。”溫珣指著剛剛看中的房子，迅速做決定。
傅黎安點頭，將資料收回後上樓，溫珣依舊坐在地毯上，他的綜藝還有一段沒看完，他摸摸鼻子，繼續看電視，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傅黎安剛剛是不是生氣了？
直到節目接近尾聲，傅黎安才重新下樓，他步伐很快，走到溫珣身邊站定，和他一樣盤腿坐到地毯上，他看著電視屏幕，溫珣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我有點生氣。”電視上開始滾動播放字幕，傅黎安才開口說話。
因為之前沒有及時溝通而導致誤會，在考羅德時，他們達成共識，既然已經結婚，那就好好相處，相互磨合，有什麽話一定要直說，有什麽不滿也一定要說出來。
他們少了互相了解的步驟直接結婚，只能在婚後去彌補。
“為什麽？”溫珣條件反射似的詢問，問完又意識到不對，連忙捂住嘴。
他大概知道傅黎安為什麽生氣，但又覺得傅黎安不會因為這麽點小事生氣，這樣一來，他就有點拿不準了。
“你剛剛躲開的樣子，跟碰到臟東西一樣。”傅黎安轉過頭，雖然眉頭緊皺，但淺色的眼睛裏帶著細碎的光，“我好像沒做什麽得罪你的事情吧，要這麽嫌棄我嗎？”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溫珣有些驚訝，慌忙擺手否認，“我只是不太習慣和alpha靠這麽近，你應該知道，秘書處都是beta，工作上遇到的大部分也都是beta，omega，即便遇到alpha，也是保持社交距離……咱倆雖然上過床，但也不是太熟，你突然靠過來，我沒有準備，反應有點過激這也不能怪我啊。”
而且他不喜歡alpha的信息素，因為alpha多的地方，難免會有信息素洩露，在秘書處工作以來，他幾乎不怎麽去對接軍區的工作。
雖然已經和傅黎安結婚且有肌膚之親，但情感上，他們兩個還沒有熟悉到可以跨過安全距離的程度，溫珣下意識地閃躲，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真的不是嫌棄你，我發誓！你別生氣。”說著，溫珣還舉起手，指著燈，一臉認真，“我只是有點不習慣，你自己也有問題嘛。”
最後一句說得格外小聲，說完還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手指無措地在地毯上畫圈，傅黎安看著溫珣一系列動作，覺得好笑，然後他也確實笑出了聲。
“有你這麽道歉的嗎？”傅黎安放松地靠著沙發邊緣，眼睛彎起，露出一口白牙，“還成我的問題了？”
他本來只是想告訴溫珣，這樣的躲避，他不喜歡，如果討厭，大可以直接說，他下次註意，可溫珣努力道歉解釋還順便甩鍋的樣子實在有趣，想說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溫珣看他笑容根本收不住，突然覺得自己被戲耍了，他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傅黎安，抱枕被穩穩接住，溫珣咬牙切齒，站起來關掉電視，頭也不回地上樓。
讓傅黎安一個人生氣去吧。
等傅黎安回到房間，溫珣早已躺在床上，房間裏只有傅黎安那邊床頭櫃上的燈開著，光線昏暗。
他只好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出來後又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進去，洗過澡後，溫珣身上的香味被沖淡，只留下細微的沐浴露的味道。
其實早在傅黎安開門那一刻，溫珣就醒了，他睡眠很淺，所以傅黎安帶著熱氣的身體鉆進被子裏時，他是知道的。
他能感覺到另一邊床墊塌下，能聽到夜燈開關的“哢嗒”聲，感受到傅黎安背對著他躺下，很快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夜裏下了場雨，溫度降下來，等到天色大亮，雨也依舊沒停。
溫珣的生物鐘讓他準時睜眼，明明睡前是背對背的兩人此刻卻抱在一起，傅黎安以一種環抱的方式將溫珣牢牢扣在懷中，溫珣掙脫不開，這個天氣實在好睡，在等待傅黎安蘇醒的過程中，困意襲來，又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看一眼時間，溫珣猛地坐起來，他已經要遲到了，傅黎安也剛醒，躺在床上單手撐頭，看著溫珣飛快洗漱，套上襯衫毛衣和大衣外套，風風火火出了門，以至於傅黎安都來不及說一句，那件襯衫是他的。
緊趕慢趕，溫珣還是遲到了二十分鐘，進秘書處工作這幾年，這還是第一次遲到，驚呆了第一小組的組員。
“結了婚就是不一樣，溫珣都開始遲到了。”魏婷從茶水間出來，手裏端著水杯，靠在桌子邊上，和另一個同事光明正大地調侃，“你看看你看看，衣服都沒整理好就來了。”
溫珣聞言，低頭去看長出來半截的襯衣袖子，突然發現這件襯衣尺碼要比之前穿的大一號。
拿錯衣服了。
他輕“嘖”一聲，為自己犯這種低級錯誤而感到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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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在接到傅黎安通訊之前，溫珣已經連續加班一周，好不容易按時下班，被打擾語氣難免不好，也顧不得之前樹立的形象。
第二天醒來上班，又是繁重的工作，一天裏，他跑了三趟中心區，各種確認安排，人員調度，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臨到下班才忽然想起來與傅黎安的通話。
傅黎安回來了。
溫珣坐在車裏，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此刻太陽已經沒入地平線，天空還殘留著陽光的餘暉，溫珣考慮再三，還是調轉車頭，開往軍區。
之前傅黎安不在，溫珣有充足理由住在中心區，現在人回來了，再繼續住在中心區，被旁人知道，難免會有猜測，現在這種時候，可不能傳出這種消息，畢竟輿情穩定，也是大選的重要考量標準之一。
他對軍區的房子其實有些陌生，除了睡覺吃飯，其他時間幾乎不在這裏停留，溫珣剛打開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阿姨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禮貌地跟溫珣打招呼後就安靜地離開。
溫珣坐到餐桌旁，本來沒什麽食欲，但面前的飯菜看起來實在美味，看著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又看了眼時間，他的糾結寫在臉上，最後還是打開通訊器。
通訊沒接，大門倒是先傳來開鎖聲，傅黎安穿著一身休閑裝，銀白色的頭發柔軟而蓬松，垂在額頭，遮住他的眉毛，他手裏拿著文件袋走進來，看到溫珣，有些驚訝。
“我以為你打算在中心區住到大選結束。”傅黎安似笑非笑地看了溫珣一眼，將文件袋放到餐椅上，“居然還舍得回來。”
溫珣從他的話裏聽出一絲陰陽怪氣，皺了皺眉，不甘示弱地回嘴：“不回來你不高興，回來你又不高興，怎麽這麽難伺候啊，傅——上——校——”
“傅上校”三個字的音調被刻意拖長，帶著明顯的不滿，傅黎安挑眉，沒接話，只是無奈地笑，他擦幹手，坐到溫珣對面，拿起筷子吃飯，溫珣見狀，也開始動筷。
這還是兩個人結婚後第一次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似乎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他知道，溫栩和林之越在餐桌上不可能是這樣的沈默，但他的婚姻和溫栩的沒有可比性。
溫珣清楚得很，所以他不強求，能在一個桌上吃飯已經很不錯了。
飯後，溫珣上樓換了淺色的家居服，等傅黎安收拾完桌面出來，他已經盤腿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電視機上播放著近期熱門的綜藝節目，溫珣時不時被逗笑，茶幾上還放著切好的哈密瓜，傅黎安走到他身邊坐下，將帶回來的文件袋遞給溫珣。
“這是幾套軍區外的房產，你看看喜歡哪一個，等申請下來，我們就搬過去。”
溫珣思路被打斷，下意識接過文件袋，反應了一會兒才聽懂傅黎安在說什麽，他仰頭看向傅黎安，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溫珣心裏隱隱有預感。
放著軍區現成的房子不住，去申請區外的房子，總不可能是為了方便傅黎安自己。
溫珣忽然有些後悔昨晚無緣無故發脾氣。
“太麻煩了吧。”溫珣拆開文件袋，翻看裏面的內容，“其實這裏也挺好的，我自己開車也挺方便。”
資料裏面的幾處房產，毫無意外離秘書處很近，溫珣掌心發熱，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為申請這個應該很麻煩。
“我可不想再被某位沒睡好的少爺遷怒。”傅黎安從果盤裏叉出一塊哈密瓜放進嘴裏。
話是這樣說，但傅黎安並沒有因為昨晚的事生氣，如果溫珣不罵他，他大概永遠也不會想到這一層的問題，住在軍區對溫珣而言確實太不方便，他的工作註定要經常加班，通勤加上加班，到家時間變得很晚，時間長了，誰也受不了。
現在的房子是他升少校的時候分的，之後也有幾次能置換的機會，但傅黎安嫌麻煩，就一直住在這裏，他如果去申請軍區外居住，花費時間可能會長些，但也不會有人卡他的流程。
他不介意為了溫珣做些妥協，來保證這場婚姻能持續穩定，而且，解決了溫珣上班的問題，就不會有人因為他倆長期分居而產生閑話，影響溫家和傅家，雙贏的事，何樂而不為。
溫珣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最終指向其中一個，這一套離軍區和中心區的距離都比較合適。
傅黎安聞言，俯下身，就著溫珣的手看房子的資料，這個距離有些近，他能清晰看到溫珣脖子上的痣，以及身上淡淡的香味。
微甜的果香帶著些清苦，像某些柑橘類水果，可溫珣是beta，沒有信息素，也許是香水。
“我覺得這個很不錯，你覺得呢？”溫珣摩挲著下巴，認真思考。
“還不錯。”傅黎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俯身的動作讓他們的距離貼得很近，連呼吸聲都能聽見，溫珣有點不太習慣挨這麽近，下意識和傅黎安拉開距離，只是沒控制好動作幅度，以至於傅黎安還沒反應過來，溫珣就已經彈開，他只能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剛剛微妙的氛圍一掃而空，徒留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你……”溫珣舔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來緩解此刻的尷尬，“你覺得哪個房子好？”
“你喜歡哪個就選哪個。”傅黎安皺了皺眉，面上還是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樣子，站起來，“以你方便為主。”
“那就這個吧。”溫珣指著剛剛看中的房子，迅速做決定。
傅黎安點頭，將資料收回後上樓，溫珣依舊坐在地毯上，他的綜藝還有一段沒看完，他摸摸鼻子，繼續看電視，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傅黎安剛剛是不是生氣了？
直到節目接近尾聲，傅黎安才重新下樓，他步伐很快，走到溫珣身邊站定，和他一樣盤腿坐到地毯上，他看著電視屏幕，溫珣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我有點生氣。”電視上開始滾動播放字幕，傅黎安才開口說話。
因為之前沒有及時溝通而導致誤會，在考羅德時，他們達成共識，既然已經結婚，那就好好相處，相互磨合，有什麽話一定要直說，有什麽不滿也一定要說出來。
他們少了互相了解的步驟直接結婚，只能在婚後去彌補。
“為什麽？”溫珣條件反射似的詢問，問完又意識到不對，連忙捂住嘴。
他大概知道傅黎安為什麽生氣，但又覺得傅黎安不會因為這麽點小事生氣，這樣一來，他就有點拿不準了。
“你剛剛躲開的樣子，跟碰到臟東西一樣。”傅黎安轉過頭，雖然眉頭緊皺，但淺色的眼睛裏帶著細碎的光，“我好像沒做什麽得罪你的事情吧，要這麽嫌棄我嗎？”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溫珣有些驚訝，慌忙擺手否認，“我只是不太習慣和alpha靠這麽近，你應該知道，秘書處都是beta，工作上遇到的大部分也都是beta，omega，即便遇到alpha，也是保持社交距離……咱倆雖然上過床，但也不是太熟，你突然靠過來，我沒有準備，反應有點過激這也不能怪我啊。”
而且他不喜歡alpha的信息素，因為alpha多的地方，難免會有信息素洩露，在秘書處工作以來，他幾乎不怎麽去對接軍區的工作。
雖然已經和傅黎安結婚且有肌膚之親，但情感上，他們兩個還沒有熟悉到可以跨過安全距離的程度，溫珣下意識地閃躲，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真的不是嫌棄你，我發誓！你別生氣。”說著，溫珣還舉起手，指著燈，一臉認真，“我只是有點不習慣，你自己也有問題嘛。”
最後一句說得格外小聲，說完還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手指無措地在地毯上畫圈，傅黎安看著溫珣一系列動作，覺得好笑，然後他也確實笑出了聲。
“有你這麽道歉的嗎？”傅黎安放松地靠著沙發邊緣，眼睛彎起，露出一口白牙，“還成我的問題了？”
他本來只是想告訴溫珣，這樣的躲避，他不喜歡，如果討厭，大可以直接說，他下次註意，可溫珣努力道歉解釋還順便甩鍋的樣子實在有趣，想說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溫珣看他笑容根本收不住，突然覺得自己被戲耍了，他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傅黎安，抱枕被穩穩接住，溫珣咬牙切齒，站起來關掉電視，頭也不回地上樓。
讓傅黎安一個人生氣去吧。
等傅黎安回到房間，溫珣早已躺在床上，房間裏只有傅黎安那邊床頭櫃上的燈開著，光線昏暗。
他只好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出來後又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進去，洗過澡後，溫珣身上的香味被沖淡，只留下細微的沐浴露的味道。
其實早在傅黎安開門那一刻，溫珣就醒了，他睡眠很淺，所以傅黎安帶著熱氣的身體鉆進被子裏時，他是知道的。
他能感覺到另一邊床墊塌下，能聽到夜燈開關的“哢嗒”聲，感受到傅黎安背對著他躺下，很快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夜裏下了場雨，溫度降下來，等到天色大亮，雨也依舊沒停。
溫珣的生物鐘讓他準時睜眼，明明睡前是背對背的兩人此刻卻抱在一起，傅黎安以一種環抱的方式將溫珣牢牢扣在懷中，溫珣掙脫不開，這個天氣實在好睡，在等待傅黎安蘇醒的過程中，困意襲來，又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看一眼時間，溫珣猛地坐起來，他已經要遲到了，傅黎安也剛醒，躺在床上單手撐頭，看著溫珣飛快洗漱，套上襯衫毛衣和大衣外套，風風火火出了門，以至於傅黎安都來不及說一句，那件襯衫是他的。
緊趕慢趕，溫珣還是遲到了二十分鐘，進秘書處工作這幾年，這還是第一次遲到，驚呆了第一小組的組員。
“結了婚就是不一樣，溫珣都開始遲到了。”魏婷從茶水間出來，手裏端著水杯，靠在桌子邊上，和另一個同事光明正大地調侃，“你看看你看看，衣服都沒整理好就來了。”
溫珣聞言，低頭去看長出來半截的襯衣袖子，突然發現這件襯衣尺碼要比之前穿的大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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