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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 第 3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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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 第 371 章

“好安靜——”

多餘的動靜幾乎沒有,自從他們幾個進來之後就沒有看到幾振其他的刀劍,各個能看到的部屋房門都被緊緊合上,山姥切國廣目光移動著四處打量。

“感覺,這裏的刀劍數量好像沒有很多?”

“不會很少,現在看不到大抵是都出去執行什麽任務去了。”

山姥切長義順著山姥切國廣的目光再次一一掃過,才收回目光對他的問題做出了回應,“身為刀劍付喪神,留在這裏如果只是為了毫無意義的茍活,呵!”

他可看不上這種刀劍。

的確有可能,說的也很有道理。

聽到山姥切長義最後的一聲諷刺,山姥切國廣點點頭對此表示認同,“也對。”

臉上的情緒漸漸覆上了幾分輕松的意味,“不在就不在吧,免得那兩個真的和誰碰上起什麽沖突就有麻煩了。”

“你還會在意這種事情?”

山姥切長義挑眉,他不認為自家的山姥切國廣是個什麽會怕事的刀,真要認真一點計較起來,大家都是一個本丸的刀劍,時間長了,彼此間是什麽味道的早就都混在一塊了,而自家大部分刀劍是個什麽德行,不都那樣。

“我這不是在為你考慮?”山姥切國廣隨口應道。

為他考慮什麽?

嗯……好像有些不對,山姥切長義簡單想了想,聽出來這裏可能潛藏著的意思,他臉上原本的表情斂去,偏頭看著山姥切國廣,“你什麽意思?小瞧我?”

意識到自己剛剛一時嘴快都說了什麽的山姥切國廣:“……”

不,並不是。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關心一下他而已,為什麽話題一下子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雖然剛剛那句下意識的話裏面的確有一點是在起沖突之後對他安全的擔憂就是了,但這種事情現在能承認嗎?!

絕對不能!

“哼!”

大抵都知道一旁這家夥腦子裏現在都能在想些什麽,山姥切長義只是冷哼一聲,沒等站在一旁的打刀回應些什麽,就直接道,“我可不怕這種麻煩。”

山姥切國廣:“……”

這種時候自然得要好好說話,他可是長了嘴的刀劍,於是淡定道,“我只是覺得沒意義的麻煩就不需要出現了,沒什麽用處還浪費我們的時間。”

究竟是個什麽意思,誰還不知道是什麽了?

山姥切長義沒再這種事情上說些什麽,“別在這裏說那麽多廢話,走了,先去看看那些還在這個本丸的刀劍,多把精力放在他們身上。”

“是是,”山姥切國廣應聲跟上,他突然間又想到什麽,微微揚起下巴,帶著思索開口道,“我記得你帶我來這裏是為了那家夥吧。”

山姥切長義瞥了一眼他,但沒回話。

“嗯……”山姥切國廣繼續道,“不過看他那樣子根本就不需要我來,其實只要你站在他面前就已經很有效果了吧。”

那樣一副恨不得將自己一雙眼睛給摳下來放在本歌身上的樣子,看著都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是那種看起來淡定但實際上不能細想的表現。

等到兩人轉過一個彎,來自身後的那股註視感已然消失,山姥切國廣還特地轉過頭往後看了好一會兒,嗯,已經不見了身影,那家夥果然沒有繼續跟上來。

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心裏悄悄地松了口氣。

也是。

那家夥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現在支撐著他的也是那件事情。

山姥切長義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他察覺到這裏有氣息,擡起手敲了敲門,而山姥切國廣就這樣默默看向山姥切長義停在他面前的側臉,直至前面的銀發打刀回過頭皺眉看他。

“你幹什麽?”

一直盯著自己,總不能是被另一個給傳染了吧?

“……”

嘖,早知道就不該帶他來了,他可不想帶出來一個好好的,回去一個腦子有問題的。

果然,還是回去手合吧,不管有沒有問題,只要能打一頓,很多問題都是會好的。

“沒什麽。”

山姥切國廣搖搖頭,這種可能令刃感到糟心的事情就沒必要讓本歌知道了,隨即走近然後繼續剛才本歌的動作敲了敲門,開口詢問道,“裏面有人在嗎?”

“……”

也就是本歌脾氣好。

那家夥最好是做好他該做的事情,要是有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想要……節外生枝,不管是什麽值得同情的故事,他都不會對那家夥客氣。

裏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山姥切國廣在皺眉後直接拉開了門,然後就看到了裏面那道熟悉的付喪神,他臉上原本淡定的表情頓時變得僵硬起來,迅速關門收手,甚至拉著本歌一起往後退了一步。

“沒人!”山姥切國廣肯定道。

“……”

“嗯。”

山姥切長義像是在看蠢貨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覺得我信嗎?

不過……

“是他?”山姥切長義沈聲道,同時一只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做好了防備的姿態。

在這種地方,能讓自家刀這副緊張態度的,除了這個地方真正意義上的主人之外,也就不會再有其他的存在了。

同時,也是直接印證了他的猜想,山姥切國廣重重點頭。

沒辦法,沒想到竟然真的碰到了,還在這裏一間隨隨便便的小部屋裏——山姥切長義壓下心底的那股氣,正當他維持著冷靜上前準備再次敲門時。

那扇就在前不久被主動打開又迅速合上的門,就這樣在兩人面前大開。

兩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迎面出現的就是一道再溫和不過的臉。

山姥切長義打量著那張臉,此時此刻,已經一點也看不出眼前這個存之前在時之政府監獄裏的頹廢和病態,真的看起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難道他是一振正常的一文字始祖?

不,不對,不說靈力的問題,單說他周身的靈力氣勢就不該是正常刀劍應該擁有的。

“怎麽,兩位打算就這樣一直站在這裏?”

那道和年輕外表不符的聲音響起,卻難掩善意……可這種情緒出現在他這樣一個存在的身上就實在是更加奇怪了。

“呵呵,不打算進來聊聊嗎?”

“……”

進去聊聊?

兩振山姥切皆是一震,然後意外地對視一眼,目光對視間確定了彼此的想法,原本遇到強勁敵人而緊繃起來的身體在此刻緩緩放松,手掌松開,遠離刀柄,待到恢覆平靜之後就迎著那道看起來滿是善意的目光中朝著屋裏走去。

從一開始就沒有感知到人類的任何惡意,這也是為什麽山姥切長義會在察覺到這間部屋裏有人之後才毫不猶豫敲門的原因。

結果……

只是他沒有想到,等在這裏的竟然是這一位他們最為忌憚的存在。

山姥切長義一只手緊了緊,然後又松開,

眼前這個人類用這張臉笑得越開心,他只會覺得越不正常。

總不至於是上次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瘋了吧。

今天是特地在這裏等他們的嗎?

到底又等了多久?那家夥又到底知不知道?至於聊聊……如果不是什麽無法察覺的掩藏之深的惡意的話,那無非就是這個人類想從主人那裏得到些什麽了。

*

今天這處基地的氣氛有些不太對,【日光一文字】在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並不是一直待在這裏,【日光一文字】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尤其是在這個主人暫時不管事的情況下,他需要花費比之以往更加多的時間和精力才能應付得過來。

和主人得知當年真相之後一開始那幾乎一蹶不振的悔恨態度不一樣,即使他也一樣痛恨當年的罪魁禍首,但問題是他們現在根本不清楚對方的下落,甚至於在主人口中,對方的實力更是強勁,想要覆仇,只是他們自己是很難做到的。

尋求外力的幫助成功覆仇,這也是主人現在最期望去做的事情。

【日光一文字】沒辦法阻止主人的行動,不如說,現在的這個覆仇的想法已經成了主人重新打起精神來的支柱,只有想著覆仇,才能看到一點以前精神起來的樣子。

所以,對他來說,如今更加重要的事情是維護好現在。

他也沒辦法不對這些事情負責,不管原本的目的是什麽,這些基地都是主人曾經努力的心血,或許,如果主人真的成功覆仇了,會不會有可能變回從前的樣子呢?

即使歷經多年,那個人類的樣子或許早就已經面目全非,但他終究是自己的主人,即使行為舉止再如何錯誤,即使自己已經再難從那個人類身上找到曾經令他們心動的資質……

他終究是主人啊——身為刀劍的他們又怎麽能看到他如今這麽一副姿態呢?

【日光一文字】停下腳步,他看著那兩道在自己部屋外的逛來逛去的熟悉身影,一雙紫眸盯著他們都不由得楞住了,不僅僅是他們本身的熟悉,還有……

他就是那個時候的……

也是,想要對付連主人都承認強大的罪魁禍首,如今的時之政府也就只有那一位審神者能夠信任和合作了吧,所以……

那麽,會出現在這裏的頭兒一定也是了。

他們怎麽都來了?

南泉是因為曾經來過,所以熟悉有印象,那麽頭兒呢?為什麽?因為不放心嗎?心底有著什麽可能的猜測,【日光一文字】死死地盯著那道高些的身影,眼底也不自覺地逐漸變得炙熱起來。

南泉一文字比山鳥毛更早察覺到身後的註視,帶著自家老大來找人結果卻撲了個空的糟糕心情在這一刻很快就恢覆了,一雙貓瞳亮得嚇人,直溜溜地盯著其實離他們還有段距離的【日光一文字】,甚至於直接拋棄自家老大就沖了過去,“日光大哥!你回來了!”

山鳥毛站在原地有些楞神,不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相處,只是單純地腦子有些混亂,但事實上又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不過,感覺和記憶不匹配的那種違和感也只是讓他站在原地楞了一小會兒,然後就恢覆了正常,向著【日光一文字】的位置走去。

【日光一文字】在自家野貓活力滿滿沖過來之後按住了他的腦袋,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要指正對方在外要註意一文字家形象的事情,反而倒是擡頭看向向他靠近的另一道身影。

而南泉一文字乖巧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任由自己的腦袋繼續被按住。

他們之間還有一些距離。

山鳥毛一步步向前靠近,而【日光一文字】則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想著又不由得閉了閉眼,然後在他們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中擡起了頭,又恢覆了尋常。

“日光。”山鳥毛停在他面前,率先開口喚道。

【日光一文字】張了張嘴,最後在那道溫暖的註視下還是艱澀道,“……頭兒。”

“嗯。”

山鳥毛應下了這個稱呼,然後擡手按在了【日光一文字】的左肩上,再次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日光一文字】驚愕地瞪大眼睛,眼底存留著難掩的激動,“您還記得嗎?!”

山鳥毛轉而看向站在【日光一文字】身邊的南泉一文字,擡手覆在了按在那只腦袋的手上,南泉一文字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又是一重,脖頸也不由得往下縮了縮,但他沒有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一開始的活力和激動也在此刻變得穩重起來。

“抱歉,這點我沒有辦法做到欺騙你,”山鳥毛搖搖頭,說著,他那帶著思索的目光轉向四周,微微蹙起,“其實,就連這個地方都給我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和我來之前想象的感覺一點也不一樣。”

“會感到陌生才是對的,頭兒你本來就……”【日光一文字】說到這裏就閉了嘴,不知道他們究竟知不知情,但是這種事情不能從他口中說出來,他搖了搖頭,撇開這件事情,企圖讓他們去辦正事,而不是將時間浪費在自己這裏,“你們來這裏是有事情要辦的吧。”

看出來【日光一文字】對他的態度其實有些模棱兩可,可山鳥毛也確實“一無所知”。

不過,被兩只手按住的腦袋動了動,南泉一文字在此刻接道,“沒關系的,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由山姥切他們負責,我和老大會過來的目的大家都知道,這些都是默認的事情。”

【日光一文字】沒有回應,反而問道,“你們的審神者也來了?”

“欸?”

南泉一文字眨了眨眼,這麽突然就問及自家主人的問題,倒是讓他一時間卡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不過也不需要他回覆什麽,【日光一文字】已經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了真相,眸光微黯,按在南泉一文字頭上的力道重了些,“沒有嗎?還真是膽大,就這麽放心你們來這裏,真的覺得主人一蹶不振,就不需要認真對待了嗎?”

即使是他承認那位審神者的強大,但他對待主人的態度未免也太過看輕了。

啊這——

南泉一文字竟然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雖然,但是,主人好像真的沒把這次的事情當成什麽麻煩的事情,嗯……說起來,這種意思好像就和不認真對待沒什麽區別一樣。

“小鳥只是覺得沒必要將你們當做敵人而已,這也是一種誠意不是嗎?”

山鳥毛松開按在【日光一文字】手上的那只手,【日光一文字】在被松開之後也拿開了自己的手,沒有了壓力,南泉一文字伸直脖頸動了動,順勢點頭,“老大說得沒錯!”

【日光一文字】移開視線,在某個方向定住,隨即道,“主人就在這裏。”

南泉一文字猛地睜大眼睛,山鳥毛也不由得蹙了蹙眉。

即使說著對對方的信任,但在他們眼裏,那畢竟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危險分子,這點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日光一文字】也明白這點,對方審神者認為自家主人沒有危險,但身為刀劍的他們卻並不能坦然對待,這點再正常不過,未免發生什麽可能的沖突,這種事情並不在主人的計劃裏,【日光一文字】沒有多賣關子,話也就接著說了下去。

“不過,就像是你們說的那樣,你們的確沒必要將我們當成敵人,”太刀那雙紫色的眸子微動,“主人不會傷害你們的隊友,請放心。”

哦?特地在這裏等著他們的嗎?

看來那個人類確實是有所圖,山姥切他們現在說不定已經和那個人類碰面了——

“既然如此,他們現在大概已經遇到了,”山鳥毛笑了下,隨後邀請道,“日光,你現在有時間的話,可以留下來陪陪我和小貓嗎?”

“如果這是您希望的話,我很樂意。”【日光一文字】沒有拒絕。

“不過,頭兒,”太刀的那雙紫眸直勾勾道,“……您終究不是他。”

所以,不需要為過去苦惱和困擾,那些都和頭兒您沒有任何關系,無論何時,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可你是日光,不是嗎?”

“……”

“走吧,帶我和小貓逛逛,隨便去哪裏都行。”

南泉一文字開口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其實老大,我對這裏也挺熟的。”

“嗯?”

“不過肯定是沒有日光大哥熟悉喵!這種事情我覺得還是麻煩日光大哥比較好!”

“……”

*

就在不久前的對峙很快就消失了,那個人類也就是在他們面前多說了幾句請求合作之類的話,然後就著急忙慌不知道又因為什麽離開了。

最後就是一人兩刀在門口的臺階上排排坐,尾上晶子向左看看,然後又向右瞧瞧。

左右兩邊都太安靜了,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尾上晶子糾結著抿了抿唇,隨即便開口打破了這樣的氛圍,好像,剛剛也沒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吧,為什麽都這麽一副表情?

說實話,她的腦子現在好像不允許她理解這種事情。

“你們……打算怎麽做?”

雖然她不理解自己為什麽這麽問,不過話剛出口,尾上晶子在瞬間就察覺到了一旁兩道目光在瞬間聚焦在她身上,一時間竟然讓她感到相當的不自在。

不過,好在也就只是沒多久的事情,更多的就好像是一種錯覺。

“回去告訴主人就是了,這種事情還是要等主人拿主意才行,”笑面青江道,對於這個人類在他們本丸的印象,雖然出現的次數不多,但自己還是有印象在的,“他就是大家有提過的那個以前一直就纏著主人的那個審神者吧。”

“他現在已經不是審神者了。”

宗三左文字不滿地皺眉,“而且,有事情請求主人,就只是這樣?誠意呢?其他的還什麽都沒有,難道他最後還打算要主人親自出來見他?”

這好像也沒什麽吧?按照那個人的說話,他也很可能是被誤會了。

尾上晶子覺得不能一貫否認,在一旁弱弱插話道,“畢竟他現在是時之政府的通緝犯,謹慎一點也沒問題。”

宗三左文字正色道,“姬君,那是他的問題,他是通緝犯,和我們主人有什麽關系?再說了,正是因為他是通緝犯,我們才更要警惕他,通緝犯的話能全信嗎?”

這……說得也很有道理啊。

尾上晶子聽著點點頭。

“那,你們……打算怎麽做?”

話題又轉了回來,尾上晶子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

笑面青江:“……”

宗三左文字:“……”

雖然,但是,就算是再不滿,這種事情還是得告訴主人,讓主人自己拿主意決定。

不過……他們也不是什麽都做不到,他們可以吹“枕頭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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