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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 第 3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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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 第 372 章

事情的初始就如同他意料之中的順利,沒有什麽阻礙。

至於他們帶回來的一個個消息,要說意外倒也沒有那麽意外,九月真言就是很平靜地接收了這些消息,點頭後就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我明白了,你們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接下來按部就班就行。”

九月真言說著突然想到什麽,擡起頭又道,“對了,青江,宗三,抽時間告訴那孩子,以後不要往那邊跑了,不然,到時候如果遇到非常危險的存在,我可不一定能救得了她。”

笑面青江和宗三左文字對視一眼,隨後由綠發脅差開口,“主人。”

“嗯?”九月真言疑惑應聲。

“我覺得,那孩子應該和今天出現在那裏的人沒什麽關系。”

笑面青江作為和近乎全程那孩子待在一起的刀劍之一,他和宗三左文字在那之後都有註意著那孩子的表現,所以他們自然對這件事情有著發言權。

這個結論是他和宗三一起得出來的,那孩子今天應該只是恰好出現在了那裏。

“這點對我來說不重要,”九月真言不在意這種是不是小算計,反正不痛不癢。

“不過,不管有沒有關系,都提醒一下他們本丸的刀劍,讓他們為了自家審神者的安全多多上心些,免得出了事後悔莫及。”

兩人點頭,也對,這麽一想的確就不重要了。

反正都要去提醒一下那個本丸的刀劍註意安全,如果這次事情和他們有些小小的參與,那這就是警告,如果不是,那作為單純的提醒其實也不是壞事。

“……”

大家該出去的全部都出去了,除了九月真言之外再沒有其他人在的辦公室裏也就安靜了下來,九月真言仰靠在椅背上,煙灰色的眸子眨動著一下又一下。

一個個的,真的都在那裏堵他的人呢。

果然都是對那家夥恨得深沈,這樣一來,自己這麽一副看起來不在意的態度倒是顯得有些不太符合常理了,畢竟同為那一位的受害者,自己也應該將他恨得死死的才對。

的確很煩。

他也的確很想殺了那家夥。

誰讓那家夥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呢。

但是——

九月真言看向桌面,擡手在紙上寫下“銀閣”的代號,隨即又將這個代號圈起來在一旁打上了一個問號,歷史修正主義者?

而且,總覺得比起自己厭惡痛恨那家夥,他在和對方打交道時倒是更多的察覺到那家夥似乎是對自己更加恨得深沈,他不太明白,單純的作為敵人,真的有那個必要恨到那種程度嗎?所以,在對方眼裏的未來,自己到底都幹了什麽?

破壞了他們歷史修正主義者即將成功的計劃,完成了形勢逆轉的救世主?

九月真言給自己打上了這麽一個光環滿滿的標簽,甚至還點點頭對此表示認同,毫不謙虛的說,以他現在的實力來看,這種事情確實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嗯……

但,但真的是這樣?

直覺上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實在是那家夥的態度有些奇怪了。

黑色墨水點在紙上印出一個厚重的黑色圈圈,九月真言嘖了一聲,然後將筆丟開,這種事情到底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就算真的對方眼裏未來的自己,那些沒有真正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他可不會主動給自己扣口鍋背上。

目光掃過一旁已經差不多空蕩蕩的桌面,暫時也沒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要特別交給他,九月真言幹脆起身徑直離開,留下了一個徹底空了的辦公室。

他要一個人去後面吹吹風,嗯!或許思緒能更清晰,當然,睡一覺也是個不錯的決定。

*

情報在他們中間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相互溝通的,今天這麽一趟也確確實實的讓人好奇。

“沒想到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真的好熱鬧啊——”鶴丸國永感嘆地抱住自己,“早知道這樣我就跟著他們一起去玩了,聽起來就很有意思。”

本來單說這句話是沒什麽事的,但是見一旁幾個小的還在跟著附和鶴先生連連點頭表示讚同,燭臺切光忠眉心跳了跳,“這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他面色嚴肅鄭重道,“他們全部都是些危險分子!就算是他們想要和主人合作也不能放松警惕!”

“哈哈哈哈——咳,是是是,”鶴丸國永笑出聲,但在那樣嚴肅的註視下還是收斂了自己的態度,然後認真道,“你們還是要聽光坊的話啊,光坊說的沒問題,那些危險分子要是真遇到還是有多遠就躲多遠的好,要是不小心……千萬不能給主人添麻煩啊。”

遇到危險分子記得躲……搖頭。

千萬不能給主人添麻煩……點頭。

密碼正確!好了,這下算是成功進入腦子裏了。

見弟弟們被這麽一句話說得緊張起來,一期一振笑著一個接著一個地拍了拍他們的腦袋以示安慰,“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那個人類真的作惡多端吧。”

那兩個是真的敢和主殿合作啊,一期一振都覺得他們的膽子大。

總而言之,這裏面除了自家主殿是個好人之外,其他的可以說是沒有一個好東西,他們到底哪裏來的自信自己不會被一起清算掉?一期一振思索著,難道是因為主殿以前在外被汙名化的聲譽至今還在汙染著他們的腦子?否則就只剩下對方作惡多端讓人恨得要死。

“這麽一說,我們還是要提醒主人註意啊。”涉及到主人,鶴丸國永要提醒主人小心。

“沒關系吧,”今劍盤腿前後晃動搖擺著著,他是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主公大人才是要計劃的那個,怎麽可能犯那種被他們算計到的錯誤?”

“嗯……說的也是。”

“不過提醒一下主殿也不算麻煩。”

“我也讚同!”

“光坊你也太激動了吧哈哈。”鶴丸國永笑得有些無奈。

“鶴先生,我可是很認真的,那個曾經代號為銀閣的審神者可是對主人有過圖謀不軌的心思,你該不會忘記了吧?”燭臺切光忠提醒道,自那天起,他就對這個人耿耿於懷!

鶴丸國永:“欸?”

“啊,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來著?”

心裏的小人默默地擦了擦汗,原來光坊現在心裏還在思考著這些啊,難怪這麽警惕。

哈,哈,哈哈——噗——

果然還是沒忍住想要笑出聲,不行了不行了,不能讓光坊意識到我在笑他。

咳——

“光坊說得很有道理!那麽,大家就都謹慎起來!”

“為了主人——”

“好!為了主人!”

突然間振奮起來的聲音吸引了不少刀劍的註意,路過的不知情刀劍默默在自己的腦門聲畫了個大大的問號,以及直接跑過來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然後得知真相後義憤填膺一起加入其中的振奮景象。

哈。

哈哈。

哈、哈、哈——

“他們真有活力啊。”髭切路過為大家鼓掌。

跟在自家兄長身邊的膝丸欲言又止,“那我們現在還去找家主嗎?”

他覺得現在真的不是一個好時機,尤其是以兄長可能挑起的話頭,他們可能會被教訓。

“當然要去啊。”

髭切一臉嚴肅地教導著自己可愛的弟弟,“我們找家主可是有正經事要聊的,這種時候怎麽可以拖沓呢!一刻也不能耽誤!”

就是擔心兄長你的正經事聊著聊著就不是什麽正經的事情,所以才會想著阻止啊?!

“……好的,我明白了。”膝丸已經開始思考自己一會兒該幹些什麽好了,反正家主在這種時候只會忽略自己,這種情況下的膝丸可以說是無所畏懼。

辦公室的大門緊閉,膝丸習以為常的先一步上前推門給自家兄長開門,就這麽熟練地往裏一看,欸?膝丸眨了眨眼,沒能在裏面看到一個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該給自家兄長松口氣,他讓開門,“兄長,家主不在。”

“不在?”髭切挑眉,他從膝丸身邊探頭向裏面看,疑惑地眨了眨眼,“家主他又出去了嗎?”隨後繞過膝丸的身體朝裏走,在裏面等等,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雖說有事情要找他,但也不是什麽特別緊急的事情,聊不聊也都無所謂,

“家主現在要出去一定會說的,或許在上面?”膝丸沒進門,只是擡頭往樓梯上看,不過他也沒再這個時候跑上去敲門去問家主在不在,畢竟又不是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

而且,萬一是在休息呢?膝丸思索著家主的休息時間,這也不是不可能啊。

的確是閑著沒事幹的髭切步伐隨意地走到辦公桌邊,他也只是想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要處理,嗯……

好像沒什麽要做的了,也是,以家主的效率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們操心一點。

“嗯?”

隨後目光就落在了那張被隨便擺放在桌子上的白紙上面,那上面就那樣明明白白的寫著一個代號,髭切疑惑地走近,然後拿起。

“這還真是……”

髭切看著那個代號有些突兀地笑了出聲。

“兄長?”

膝丸疑惑地看向髭切。

髭切擡起手朝著膝丸晃了晃手中的白紙,語氣如常,但那雙眼睛裏透露出的冷意在此刻卻又是無比真實的存在,“剛剛他們還在討論這個人類呢,這要是被看到了,你說會不會多想?”

膝丸楞了楞,秉承著好奇的態度走了進來,然後就看到了那個代號。

說實話有些沈默,“銀閣嗎?”其實到現在還能回憶起當時他們跟著家主回到時政時遇到的那副模樣,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好歹看起來還是有用的,沒想到……

不過,比起止戈的實力,家主難道更看重的是這個叫銀閣的?

不對啊,膝丸皺眉想了想,他將那幾個的難纏程度比劃了一下,真要認真一點對待,銀閣應該才是那裏面最好對付的那一個吧。

“刺啦”一聲,喚回了膝丸的思考。

他看著自家兄長毫不猶豫的將那張白紙撕碎,然後隨意地丟開,見他不解地看過來還笑瞇瞇地解釋著,“別讓其他人看到亂想一通,給家主造成麻煩就不好了。”

膝丸:“……”

好吧,只是撕了張紙而已。

這家夥對家主有威脅,還很煩,兄長看到這個代號不高興給撕了再正常不過。

盯著自家兄長那雙笑意下的冰冷,膝丸表示萬分理解並且暗暗地點了個讚。

撕的好啊!然後就十分積極地幫兄長處理掉被撕掉的碎片垃圾,順便在心裏還在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再多寫幾個名字出來讓兄長出出氣,畢竟一時半會兒他們還解決不了這家夥。

所以,為了讓兄長解氣,膝丸也就直接將這個暫時的解決方案說了出來。

得知膝丸想法的髭切:“???”

為什麽?

髭切收回了眼底的冰冷,滿滿都是疑惑地盯著自家的“靠譜”弟弟。

到底是都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感覺他可愛的弟弟腦子裏裝的東西不太對呢?

“兄長?”

膝丸被盯著感到渾身不對勁。

被喚回思緒的髭切沈默了,然後拍了拍膝丸的腦袋。

自家弟弟還能怎麽辦?丟了嗎?不過他還是伸手在膝丸的額頭上狠狠地彈了一下,說不定能彈回正常膝丸……不,不對。

一聲驚愕的慘叫之後,髭切收獲了一只委委屈屈滿眼控訴看著自己的弟弟。

好吧,這樣也行。

髭切收回了手,斂去自己眼底那意猶未盡的表情。

“走吧,我們去找家主。”髭切企圖用正事喚回正常的膝丸。

果不其然,原本還在摸著額頭委屈的膝丸一秒正經起來,“去哪找?不是說在這裏等家主嗎?”雖然弟弟現在還在用手揉著有些發紅的額頭就是了。

“家主的公務都處理完了,大概率是不會回來啦。”

“那……去樓上看看?”膝丸覺得自己得攔住兄長,“不好吧,萬一在休息呢?”

髭切點頭,“前面沒有人看到家主的影子,那麽多人都在,家主不可能沒有動靜的離開這裏,我們直接去後面逛逛,如果也不在的話就應該在休息,那就不要打擾家主了。”

“也是。”

膝丸再次給自家兄長點了個讚,“說不定家主只是去吹風了。”

*

吹風很舒服,空氣很清新,但氣溫降下來之後也得註意不要著涼,沒辦法,他也不會隨便到就那樣任意改變氣溫的程度,盡管他幹出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例子——

所以也就只能拖著個稍微厚點的毯子才去吹風,免得著涼又被念叨。

遠遠的和正在進行內番的刀劍們打了招呼,九月真言就開始安心吹風了。

至於思考什麽的,嗯……也不著急這一時,再說,他這裏還有一個本丸的腦子,認真一點的話,自己這一顆腦子就算真的動不起來也無所謂。

輕風吹動著發絲,櫻花瓣飄落在他的毯子上,九月真言目光微動,隨後伸手撚起花瓣。

萬葉櫻四季常開,嗯,別的本丸什麽樣他不清楚,反正自家本丸是這樣,誰讓他也看不得這麽一棵樹光禿禿出現在這裏的樣子。

而且,本丸的刀劍都很喜歡萬葉櫻,還特別喜歡在萬葉櫻這附近做些什麽活動或者小聚餐,真要光禿禿的可就沒什麽意思了,當然了,如果他們特別請求自己也可以滿足他們。

雖然不算好,但他也不是什麽不講人情的壞家夥。

萬葉櫻——花瓣輕輕一吹就又飛了一小段路程,然後就落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九月真言低頭盯著那瓣花,隨後朝著那個方向遠遠地望過去,或許是某種特殊的原因,雖然他看不得那棵樹光禿禿的,自己卻偏偏又不喜歡靠太近。

不是對櫻花有什麽糟糕的感覺,也不是因為躺在那邊就會被時常打擾的原因,只是單純對萬葉櫻本身有這種感覺。

不過今天他突然想去看看,九月真言撐起身體,將毯子在身上披好,就那樣慢悠悠地龜速前進,過了有好一段時間才站立在萬葉櫻前,伸手觸碰著樹的軀幹。

——櫻花樹下埋著屍體。

腦海裏突然間就湧現出這麽一句話,九月真言眸子微頓,隨後自然地收回手,嗯……也算是自己的親身經歷了,那個本丸的萬葉櫻裏也算是掩埋過審神者的屍體。

【本丸的萬葉櫻開的很好】

又一句話浮現出來,九月真言皺了皺眉,嘖,他不是來吹風的嗎?他的腦子裏這被吹出來的東西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那振數珠丸恒次的話還是挺有效用的,九月真言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實在是不怪他瞎想,只是驟然間將兩者結合起來,他……以後額,好像還真有可能啊。

已知他會遇到意外,然後他會努力等回到本丸再死掉,最後肯定會被埋葬。

九月真言:“……”

也不對,他應該不會被埋,以他的想法,應該直接就變成灰更好。

真要埋在這裏,那不是給後人和其他人添堵?不不不,不能這麽幹。

亂七八糟的這麽一通想,也就短短的這麽一會兒,他看這棵樹的興致就又沒有了。

“家主?!”

清亮的聲音在九月真言身後有些距離的位置響起。

嗯,膝丸?

九月真言疑惑地轉身,他怎麽來了?

然後在看到他身邊同樣伸手打招呼的髭切之後,眼底閃過一抹了然。

於是,他在站在原地等他們和回到原來的位置在等他們中間,還是選擇了後者,再次慢吞吞地龜速回到了原位,然後那兩個已經在原位附近坐好等著他了。

“沒想到家主今天是來看萬葉櫻了啊。”

髭切好奇的目光在九月真言和萬葉櫻之間游移著,“真難得。”

想到他們彼此都知情的事情,九月真言解釋了一句自己的動機,“我沒想幹什麽,就是剛剛突然看到一瓣花飛過來,就想著過去看看。”

“哦~”

髭切也沒說自己是信還是不信,只是用這種語氣表達自己的驚奇。

膝丸:“……”

這是在幹什麽?他們來找家主不是有正事的嗎?

九月真言沒在意他的態度,他扯了扯自己剛剛因為坐下來又褶皺起來的毯子,優雅地坐好,這才揚了揚下巴讓他開始正題。

“說吧,你來找我,是因為他們回來後說的那些人的事情?”

“幾次三番對家主你下狠手,留著總之就是個禍害,這種存在不管怎麽想都不能放過他吧,”髭切說著頓住,隨即想了下又改口,“嗯,應該說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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