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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兩個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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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兩個男大

游驚霧將自己面前買的那杯推到一旁,然後端起了蘇願做的那一杯。

蘇願已經貼心地為他放進了一個新的吸管。

他輕輕啜吸一口。

破碎的葡萄肉順著吸管向上,帶著一點阻力,包裹它的是甜蜜的葡萄汁;葡萄汁被氣泡水充盈,在口腔裏炸出酥麻的甜味氣泡。那一點點薄荷糖漿並不喧賓奪主,配合最上面放的那幾片新鮮薄荷葉,散發沁人的清香。

如果是夏天,這樣一杯飲料會更加適配。

“游哥,好喝嗎?”蘇願用手撐著下巴,眼含期待地看著游驚霧。

“嗯。”的確比店裏賣得要好喝得多。

“太好了!”蘇願再次歡呼,“你喜歡就好!”

剩下的時間就是蘇願嘰嘰喳喳地說著,游驚霧慢慢喝著飲料。

蘇願的話很密,傾訴欲很強,就像白昭一樣,一見到他就有說不完的話。游驚霧並不覺得厭煩,他不是愛說話的人,聽別人說也很有趣。

一周過得很快,游驚霧在周五的時候接到莫凡清的消息。

莫凡清說他要回國了,主要是前兩天下大雪航班推遲,一直回不來,現在雪消得差不多了他才買到機票。

“小霧,能麻煩你在周末接我一下嗎?順便帶走菲比爾給你畫的畫。”莫凡清問。

游驚霧答應了。

現在他周末很閑,剩下幾個人都喜歡找他出去玩,但是玩多了也會膩。而且有一段時間沒見莫凡清了,作為朋友幫個忙是應該的。

不過他在周六的時候又接到了另一個人的邀約。

“游哥!”蘇願打電話過來,“我想請你吃個飯,感謝你那天為我說話。”

“不用。”

“求你了游哥……”蘇願在電話那邊可憐巴巴地求著,“你要是不讓我感謝你我會內耗好久的。”

游驚霧:……

蘇願的黏人勁兒比白昭只多不少,自從加上他的聯系方式後就從早到晚噓寒問暖,頻率也就僅次於白昭。

“好吧,去哪裏?”游驚霧答應了。

“我大學不是在C大嗎?我們那邊的大學圈有很多好吃的,我請你去那邊吃吧!”蘇願說。

“嗯。”

“小霧,你要出去嗎?”坐在一旁看文件的裴玉宣問。

今天雖然是周六,但游驚霧還是盡職盡責地工作了。

“對,中午我出去吃飯,不回來了。”游驚霧站了起來。

裴玉宣並未因為游驚霧預備離去而不快,還溫柔地關切道:“出門的時候記得把門口的外套披上,今天溫度也不高。”

“知道了。”

裴玉宣真的是很寬和的一個老板,游驚霧在這裏並不覺得拘束。假若他的手機在喬季淵的辦公室裏震動一下,那喬季淵的連環問就要來了。

但在裴玉宣這裏可以接任何一個電話。

游驚霧走到門口,帶上了旁邊衣架上的外套走出去。

他按照蘇願給出的地址驅車趕到了C大附近。

這裏還算熟悉,因為C大離白昭的H大很近,幾乎就是挨著。游驚霧此前來過這裏幾次,當然,這是白昭百般央求的。

白昭會拿諸如搬東西、車壞了、請吃飯之類的理由叫游驚霧過去。

游驚霧也不會次次都答應,畢竟白昭差不多算得上是天天叫,他沒那麽多時間應付。

“游哥!”蘇願站在路邊跳起來揮手。

他穿著深藍色的羽絨服,帽子邊沿有一圈白毛,下面就是大學生們常見的休閑褲,腳上穿著一雙任何一個大學生都會選擇的大眾運動品牌的運動鞋。

整體就是一個標準大學生的模樣,青春活力,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

游驚霧走過去。

蘇願立刻拉著他就跑,邊跑邊說:“那家店人很多,經常要在門口排隊,不過我叫了號,還能撐一會兒。現在再不趕過去就來不及啦!”

蘇願的手很有勁兒,像是經常幹活的樣子,游驚霧被他帶著跑幾乎不費什麽力氣。

很快,兩個人就跑到了一家裝修有些古早的店門前。

店面很小,門口烏泱泱排了一大堆人,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每一堆人裏都有人捏著帶有黑色字跡的紙片。

這應該就是他們排隊的號碼。

“17號!17號來了嗎?沒來就過號了!”店裏面傳來一個方言口音很重的女人聲音,嗓門兒非常大,堪比喇叭。

“來了來了!”蘇願松開游驚霧,立刻從口袋裏掏出跟周圍人一樣的紙片,高舉起來揮舞。

然後又挽起游驚霧的胳膊帶著游驚霧往裏面擠。

本來擁擠的人群突然給二人讓道了。

因為人們都註意到了游驚霧。

游驚霧今天穿了一件毛呢材質的咖色外套,裏面是淺色的毛衫,整個人比店裏其他人小了一圈。因為其他人都穿著厚厚的棉服或者羽絨服,只有他穿的如此單薄,現在在人群裏有了一種伶仃的我見猶憐感。

再加上他的相貌過於出眾,任何人都不忍心將這樣一個美人燈給擠壞了。

“奇怪,今天怎麽不太擠?”蘇願自言自語,不過沒關註太多,立刻跟著店員的指引坐到了一張桌子前。

“游哥,你有什麽忌口嗎?沒有的話我就直接點了。”蘇願並不扭捏推讓,說話十分幹脆。

游驚霧覺得這樣很好。

“你隨便。”他說。

蘇願立刻給店員報菜名,店員用的還是傳統的手寫訂單的方式,但是寫得非常快,顯然已經鍛煉出來了。

游驚霧看著蘇願老道的樣子,心裏稍微感慨了一下。

這大約就是普通大學生生活的樣子。相比之下白昭除了老實上學之外跟大學生其實不太沾邊。白昭空閑的時候基本都是叫游驚霧出去玩,或者偷偷跑去跟馮賀鄧銳他們混,就是二世祖的一般生活。

白昭請游驚霧吃飯的地方也都是高檔飯店,估計他上大學這麽久都沒來過這種蒼蠅館子。

“那個,游哥……”蘇願點完菜後出聲叫游驚霧。

“怎麽了?”

“我在想在這裏請你吃飯會不會不太好……”蘇願看起來有些擔憂。

“為什麽不好?”游驚霧問。

蘇願臉上的擔憂更甚:“我看你平時都去那種星級餐廳,估計吃不慣這些,萬一……”

游驚霧突然覺得好笑:“去星級餐廳就代表吃不慣這些嗎?”

“不是,我只是擔心把你吃壞了……”蘇願急忙解釋。

“吃不壞。”游驚霧端起桌子上的白水喝了一口。

水算不得有多好,但是還是比他出租屋裏的水質要好一些,最起碼沒有雜質。

游驚霧的眼睛放到了一旁端著盤子走來走去的服務員身上,似是有些放空:“我吃過很差的食物,不及這裏的萬分之一。”

茍延殘喘在生存線上,能吃飽就很好了。

“游哥,你……”蘇願的神色覆雜,欲言又止。

他還沒說出下一句話,服務員就走過來放下了兩道菜,並在桌子上貼著的單子上劃掉兩道,然後問:“米飯現在給你們上?”

“啊,是。”蘇願立刻接話。

服務員走到後廚,端來了一個小木盆,裏面盛著熱氣騰騰的米飯。米飯粒粒分明,散發著獨特的清香。

“游哥,這裏的米飯很好,我之前在菜沒上來的時候直接吃掉了半碗米飯。”蘇願立刻站起來幫游驚霧盛飯。

游驚霧也感到了饑餓。

最近總和王慕青他們去吃飯,去的地方裝潢精致,食物各個有來頭,是平頭百姓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游驚霧吃起來覺得也只不過是好吃。

而這裏有喧鬧的人群,嘈雜的聲音,各種飯菜香味混在一起,是游驚霧覺得最適合自己的地方。

“游哥,好吃嗎?”蘇願問。

“嗯。”

美味的食物總是共通的,游驚霧心情大好。

蘇願在飯桌上講他找工作的各種狀況和他上學時候的一些事。游驚霧靜靜聽著,愈發覺得他跟白昭的生活區別大。

“欸?游哥吃飽了嗎?”蘇願看游驚霧放下飯碗。

“嗯。”

“你怎麽吃這麽少呀,難怪這麽瘦!”蘇願不讚同地搖頭。

游驚霧覺得恍如隔世。

幾個月前別人還都在說他吃飯多,現在開始被說吃飯少了。

“也沒有少多少。”游驚霧說。

“你連我的三分之二都沒吃下,怎麽不算少?”蘇願這時候倒是很堅持。

“吃不下了。”

“沒事,我就感慨一下。剩下的我打包帶走。”蘇願咧開嘴一笑,繼續埋頭扒飯。

很勤儉,就是普通人。游驚霧看著他吃得這麽香的樣子,突然感覺於心不忍。

——蘇願居然要和喬季淵這種神經病配對嗎?是不是太慘了點?

“游、游哥……”蘇願突然出聲。

“怎麽了?”

“你別一直看著我……不,游哥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蘇願慢慢把飯碗放下,臉上浮起兩朵紅暈,“我吃飯的樣子不太好看……”

“好。”游驚霧掏出了手機開始看。

“吃飽了。”蘇願滿足地放下飯碗,然後高喊了一句,“服務員,打包!”

“飯盒兩塊,塑料袋一塊!”店員從後廚探出頭回應。

“拿三個飯盒!”

“知道!”

在店員和蘇願的共同合作下,桌子上的剩菜被裝了起來,蘇願還很有生活地多要了幾個不要錢的塑料袋,這種塑料袋很薄,也不是能裝食物的材質,但是套在外面就很好。

游驚霧和蘇願一起走出店外,蘇願要說要給游驚霧送到停車場。兩個人就往那個方向走。

蘇願的話仿佛說不完,他的生活平凡而有趣。

正在兩人走到街口時,一個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哥!”

游驚霧聽著耳熟,立刻去尋找。

——只見白昭站在路對面,對他喊:“哥!我在這兒!”

他的一頭彩毛被北風吹得搖搖晃晃,更像野雞尾巴了。

白昭一喊完就跑了過來,興奮地問:“哥,你怎麽在這兒?”

這也是游驚霧想問的:“今天不是周六嗎?”

“啊,我有東西忘宿舍了,回來取一下。”白昭撓撓頭。

“白昭。”站在游驚霧身後地蘇願終於出聲了。

“蘇願?”白昭這才註意到游驚霧身邊的人,“你怎麽和……”

“我在喬氏工作,前兩天游哥幫了我個忙,我就請他吃飯。”蘇願三言兩語就解釋了經過。

白昭恍然:“原來是這樣。”

“你們認識?”游驚霧看著兩個高大的男生,問道。

“哥,我之前在書店做志願,多虧了蘇願幫忙,幫我多弄了幾個小時的志願時數,不然那天我得幹一整天呢!”白昭像個好哥們兒一樣拍了拍蘇願的肩膀。

蘇願也笑起來:“應該的,都是同學,互幫互助嘛!”

兩個男大站在游驚霧面前拍著肩膀稱兄道弟,不停傻樂。

游驚霧:……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那份清澈的傻氣如出一轍。除了外貌不像外哪裏都像。

也難得白昭不像炸毛公雞一樣對著游驚霧身邊的人各種言語諷刺。

游驚霧很滿意——終於不用調解矛盾了。

“東西取到了嗎?”游驚霧問。

“取到了,正準備開車回去……哥,你今天怎麽又穿這麽少!”白昭剛好好回答了一句,就發現游驚霧單薄的一身衣服。他立刻就把自己穿的羽絨服脫下來,作勢披到游驚霧身上。

“不用。”游驚霧擋開。

“快穿上吧!今天這麽冷,你是從裴玉宣那裏來的嗎?他怎麽都不提醒你多穿一點……”白昭年紀輕輕就開始嘮嘮叨叨,天天操心游驚霧吃了沒睡了沒,冷了沒熱了沒。

游驚霧不想聽他嘮叨,就直接穿上了羽絨服。

白昭的衣服非常大,哪怕游驚霧穿了外套也不能把這件羽絨服的內部填滿。

白昭看著他穿著空空的,靈機一動,從後面把游驚霧抱起來,將衣服收緊。

這下密不透風了。

“白昭!”游驚霧猝不及防被抱起來,趕緊就要下去,“放我下來!”

“等一下等一下,我給你抱到停車場就把你放下來!”白昭當然不放手。

像是生怕游驚霧會掙紮一樣,白昭抱著游驚霧就是一陣快跑。蘇願立刻被他甩在了身後。

“呼……哥,你千萬別動,馬上就到了。”白昭跑得喘了氣,但還是不停念叨。

游驚霧覺得他真的好笑,於是也不再糾結,就任由他這麽出蠻力。

白昭裏面也就一件衛衣,現在被冷風吹得雙手泛紅,紅色之外又是屬於寒冷的蒼白,白凈的臉也跟著凍紅了。

但是他眼睛裏倒是燃著火,完全不把這點寒冷放在心上,只想著游驚霧不能挨凍。

停車場不遠,白昭已經十分熟悉三位霸總的車子,立刻就找到了裴玉宣給游驚霧配的車,在車門前給游驚霧放下。

“到了!”白昭的額頭出了一點汗。

游驚霧要把羽絨服脫下來遞給白昭。”

“哥,你先進去,進去後再給我。”白昭把游驚霧輕輕推進去,然後才接過游驚霧遞過來的衣服。

“哎!白昭!你跑得太快了!”蘇願抱著飯盒也是一路狂奔。

“怎麽了?你不走嗎?”白昭扶著游驚霧的車門問。

“呼……”蘇願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緩了一會兒才說,“我想著咱們三個人這麽有緣,不如去我家的書店逛逛?反正你們也沒事。”

“哥,你要去嗎?”白昭低頭看游驚霧。

游驚霧沒什麽事,就點頭:“好。”

“蘇願,你坐我的車。”白昭招手讓蘇願跟著他走。他擔心蘇願抱的飯盒給游驚霧車子裏留下味道。

白昭先開車出去,游驚霧跟在後面,慢慢開在A市的街道上。

很快就到了。

游驚霧下車,有些驚訝。

——竟然是淩遠書店。

“游哥,這就是我家的書店。”蘇願笑著介紹,“老板是我爸。”

“對,他上次就是讓他爸幫我簽的字。”白昭也附和。

“跟我這邊走。”蘇願帶著二人從後門走,帶他們到了一個藏書室的門口,說,“我放一下飯盒,你們先進去逛逛。”

游驚霧和白昭就走了進去。

這個藏書室只有他們兩個人,十分安靜。雖然沒人,但是這裏的書架都被擦拭得很幹凈,溫度也很適宜,裏面的書被分門別類地碼放,並未有價格標簽。

看來這裏就只是藏書室。

蘇願回來得很快,他引著二人走,邊走邊說:“這裏是我家的私人藏書室,我爸媽偶爾會帶書友來逛逛,裏面都是我爸這些年收藏的書。一些絕版的書籍也在這裏。”

游驚霧順著他的話往書架上看,果然看到了一些書封比較舊的書,不過都被保存得很完整。

“還有一些冷門的書只出版過一次,我爸進書的時候也會留意一下。”蘇願繼續介紹。

白昭走了一會兒,問:“上次你怎麽沒帶我來這裏看看?”

面對白昭的疑問,蘇願回答很得體:“因為你急著幹活,恨不得把東西立刻搬完,哪有時間逛?”

“哦哦。”白昭點頭。

“話說白昭你和游哥的關系還真是好。”蘇願笑著說。

“那是!”白昭驕傲地挺起胸,“我和我哥天下第一好!”

游驚霧:……

白昭這種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哥,你說是不是?”白昭面對游驚霧,語氣立刻軟了下來,身後的尾巴要搖上天了。

“是。”

白昭開心極了——被游驚霧承認的感覺真好!

真想親一親游驚霧的臉蛋。白昭著迷地看著游驚霧認真瀏覽書架的側臉,全然忽視了一旁的蘇願。

“你們收集了這麽多《神曲》嗎?”游驚霧看著貼著意大利文標簽的書架出聲。

“啊,游哥原來這麽了解呀!”蘇願走到他這邊。

整整一個書架都是《神曲》,各種語言版本的都有,甚至還有非常破舊的古早意大利原文版書籍。

蘇願抽出了一本,放到游驚霧的手上,介紹道:“我爸對歐洲文學感興趣,就弄了這些。”

游驚霧看著他遞到自己手上的這本書,發現非常熟悉——這個跟他家裏的那本意大利原文的是同一個版本。

“你也是學文學的嗎?”游驚霧翻了兩頁,合上塞回去,問道。

“不,我是學管理學的。”蘇願搖頭。

“游哥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麽不學文學?”蘇願笑道。

“嗯。”

“其實我高中時候對這些興趣不大,從來沒考慮過。也就大學期間選修了外國文學的課,那個老教授教得特別好,我才逐漸有了興趣。”蘇願說著自己的經歷。

游驚霧頷首。

白昭從剛才的喜悅回過神來,發現游驚霧和蘇願相談甚歡,不免有些失落——他根本就不愛學習,這兩個人說的東西他也參與不進去。

“白昭,你怎麽了?”游驚霧註意到了他的低落。

“沒事……”白昭揉了揉還是通紅的鼻子,悶悶出聲,“有點冷了。”

這份冷很有實質感,直接導致了白昭回家後就開始發燒。

他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還不忘給游驚霧打電話說晚安。

游驚霧聽出了他聲音的不對勁,還有對面的各種嘈雜,不免問了一句:“白昭,你怎麽了?”

但是白昭還沒回答,一個女人聲音傳了過來:“白昭燒成傻X了,不用理他。”

是白煦的聲音。

游驚霧嘆了口氣。

今天白天就不該讓白昭那樣子逞強。

“麻煩你轉告他,讓他好好休息。”游驚霧說。

“不敢轉告,我怕你這一句讓他聽到,他半夜就要爬起來偷一頭牛給你送過去。”白煦調笑。

游驚霧失笑——這位白總還真是幽默。

掛斷電話,游驚霧也要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他開車去了機場。

“小霧,小半個月沒見你了,我真的很想你,你有想我嗎?”莫凡清一坐在車上就開始問。

“嗯。”

“太好了,”莫凡清羽絨服裏面是白色的毛線衫,讓他看起來十分儒雅溫良,“小霧能想起我一點我就很高興了。”

“你不必這麽說,我們都是朋友。”游驚霧覺得他的姿態未免低微。

“好!”莫凡清顯然更高興了。

“小霧,我們先不回家了,直接去菲比爾的畫室可以嗎?”莫凡清又問。

“嗯。”

游驚霧和莫凡清來到了菲比爾在A市的畫室。

雖然菲比爾不常來,但是這個畫室很大,裝潢也很高檔,遠不是莫凡清家裏那個小房間能比的。

莫凡清從行李裏面取出了菲比爾給游驚霧畫的小幅雪景畫,先掛在墻上,並說:“馬上走的時候記得帶走哦!”

“知道。”

然後他又開始利索地收拾畫室,拿著清潔工具去除了一些灰塵。

游驚霧納悶——莫凡清過來就是給好朋友的畫室打掃衛生嗎?這朋友當得未免太稱職了。

但是很快他就不這麽想了。

“小霧,今天能麻煩你再給我做一次模特嗎?”莫凡清收拾完最後一點雜物問。

游驚霧:……

原來在這裏等著他。

“上次沒給你畫好是我的錯,我們這次再試一次吧!”莫凡清央求道。

他的態度非常謙卑,生怕游驚霧拒絕。

“好。”游驚霧轉身看了一眼,問,“坐在那裏嗎?”

“不急,小霧,先換一身衣服吧!”

游驚霧:?

莫凡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後走到畫室的內間。

不一會兒,莫凡清帶著一身衣服出來了。

“西裝?”游驚霧驚訝。

“是的。”莫凡清點頭,“我覺得小霧還是穿西裝最合適,就給你準備了這個。”

於是游驚霧換上了莫凡清的西裝。

一身純黑色的標準款式的西裝。

“合適嗎?”莫凡清轉著圈兒地看游驚霧。

“嗯。”

莫凡清怎麽對他的身體數據這麽清楚的?這套西裝的服帖度比阿爾奇德給他做得那套禮服只多不少。

“我是拜托了菲比爾,請他的弟弟為你做的。”莫凡清滿意地點頭,“嗯,小霧穿上真是太帥了。”

原來如此。游驚霧想。阿爾奇德的衣服可不便宜,莫凡清還真是有錢。

“好了,小霧就坐在這裏吧!”莫凡清搬來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椅子,像是歐洲貴族坐的那種,引著游驚霧就坐下來。

流程跟上次的一樣,游驚霧只管端正坐著,莫凡清摘下眼鏡全神貫註地拿著畫筆揮舞。

一段時間後。

莫凡清的畫筆突然僵在了空中,他拿著畫筆的手開始顫抖,未幹的顏料隨著抖動有些濺到地上。

游驚霧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站起身問:“莫凡清,你怎麽了?”

莫凡清沒有說話。

等游驚霧走近後,發現他的嘴唇竟然也開始輕輕顫動,細汗密布在額頭上,臉上還帶著游驚霧從未見過的覆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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