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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雲止 “你這木頭人,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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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雲止 “你這木頭人,臉捏……

“傀?什麽東西, 我竟從未聽過。一塊木頭做的偶人,竟也能給你打雜嗎?”那聲音納悶道。

“都是些小年輕玩的東西,你沒聽過可是太正常了, ”另一根圓柱上的靈獸輕哼了一聲, 接過話茬,“叫你平日裏總睡覺, 現在好了, 同外面脫節了吧,小孩子說的話題一個都聽不懂了。”

“睡覺怎麽了?我就喜歡睡覺!”那道略微低沈的聲音有些惱怒道:“天天說我不懂這不懂那的, 你懂!你什麽都懂!既然你這麽懂, 你來和我說說這木頭人是怎麽一回事。”

“我?天天同你一起守在雲崖出不去的難道不是我嗎?我又怎麽會知道那些?!”

見這兩只靈獸頃刻間便要吵起來, 顧飛檐幹笑幾聲, 有些遲疑地向前走了幾步, 開口勸架道:“兩位前輩, 不過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術法, 登不上臺面,兩位莫要因為這個傷了和氣。”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裝成傀的二人, 心想與其在這遮遮掩掩怕被發現, 倒不如主動出擊。

顧飛檐一手拉一個, 將二人一把推到了兩只靈獸的眼皮底下, 隨即一本正經地介紹道:“前輩,這所謂傀術呢,便是以靈木作身,傀線作脈,用一把附著了主人靈力的絲線串聯起傀全身的各個角落,最後再由主人親自操刀,為傀雕刻面容, 烙上代表身份的傀儡紋。由此,一只傀便誕生於世了。傀儡沒有靈智,即使再怎麽像人,終究不過一件死物,只能聽從主人的命令做些端茶倒水的小事。”

聽他主動開口介紹,兩只靈獸也不再鬥嘴,而是一同打量起了眼前這兩只顧飛檐口中的“傀”。

其中一只靈獸沈吟片刻,龐大的身體緩緩移動,竟慢慢離開了圓柱,來到了裴知歲與楚寒衣的面前。

靈獸巨大的頭顱懸停在裴知歲的眼前,就在靈獸用那雙金色的獸瞳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只靈獸。

那靈獸盯著他瞧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這木頭人……”

裴知歲面無表情地同它對視,背在身後的右手已然握緊了長刀,一旦這靈獸有所察覺,下一瞬,這把刀便會死死插進它的眼中。

顧飛檐站在他二人身後,自然看見了裴知歲身後的動作。他在無聲地吸了一口涼氣,唯恐裴知歲真的當眾抽刀。

他連忙走上前去擡手搭在裴知歲肩上,寬大的袖袍遮蓋住了他握刀的手,“怎麽了,前輩?是有何不妥嗎?”

只見那靈獸眨了眨眼,道:“你這木頭人,臉捏得還怪好看的,像個女娃娃。”

三人具是一楞,實在沒想到這靈獸盯著裴知歲看了半天,就得出了這麽個結論。

顧飛檐松了一口氣,笑道:“前輩謬讚了。既然沒什麽問題,我可以進去了嗎?”

靈獸慢騰騰地回到了圓柱上,合上了眼睛,似乎對顧飛檐一行人失去了興趣。

“放行。”

隨著靈獸話音落下,眾人面前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通往雲崖內部的道路終於展露。

“多謝前輩了。”顧飛檐匆匆道了聲謝,隨即拉著二人頭也不回地踏入了大門。

幾人默不作聲地走了許久,直至身後再也看不見那兩只靈獸的影子。顧飛檐長舒了一口氣,擡手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薄汗,“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被發現了。”

楚寒衣聲音淡淡:“你的符很有用。”

顧飛檐頗為得意地哼了一聲,道:“那是自然,我顧飛檐是誰?我可是——”

“——當今北域符篆第一人,”裴知歲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的話,“顧閣主,倒也不用每次都重覆一遍,我們都知道你厲害。”

顧飛檐對於美人一向十分寬容,因此被他這般說了倒也不惱,反而笑瞇瞇道:“既然成功將你們帶進來了,我也該去赴約了,方雲止那頭可是急得很。你們在雲崖中找人記得低調些,莫要引人矚目。”

楚寒衣:“多謝。改日送你幾壺二閣主釀的桃花酒。”

顧飛檐滿意道:“這還差不多。”

然而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道略微有些詫異的男聲由遠及近。

“飛檐?是你嗎?”

幾人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陌生的男子正向他們所在地方走來。來人一身玄衣,面容姣好,尤其是那一雙如同滄海一般的瑩潤雙眸,泛著淺淡的藍色,細看之下竟與方停瀾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顧飛檐眉梢一揚,露出個笑容:“雲止,好久不見啊。”

“真是好久不見,我方才還以為是我眼花認錯了人,沒想到真是你。”方雲止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容,隨即望向他身旁的裴知歲與楚寒衣,“這二位是?”

楚寒衣微微頷首,拱手道:“在下楚寒衣,這位是我徒弟裴知歲。”

裴知歲也應聲向他點頭示意。

方雲止擡手還禮,神色驚訝:“竟是沽月仙尊,久仰仙尊大名。在下方雲止,仙尊喚我雲止便可。”

他語氣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笑著道:“我自年少時便聽聞仙尊劍術卓絕,乃是劍之一道的不世之才。數年前的雲崖盛會時未能見上仙尊一面,令我惋惜了許久,沒想到今日竟彌補了當年的遺憾。”

楚寒衣:“尊主言重了。”

方雲止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雖然我很高興能見到仙尊,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仙尊此番前來雲崖有何貴幹?雲崖不比北域之中的其他地方,除天險之外更有神骨結界,仙尊又是如何進來的?”

他轉頭看向顧飛檐,接著道:“還有你,飛檐,怎麽也突然來到雲崖了?可別和我說是來專門同我敘舊的。”

聽見方雲止的話,三人的神色皆是一變。裴知歲一改方才的懶散模樣,饒有興致地看向方雲止,楚寒衣與顧飛檐的面色則是一下子凝重起來。

方雲止到底是在雲崖中當了多年的掌權人,自是察言觀色的一把好手。見三人神色各異,他心中也有了幾分猜測。

他微微側過身,面上的笑意未減分毫,示意三人跟上他的步伐:“此地不宜敘舊,諸位還請同我來。”

*

“此處是我的居所,沒有我的允許,無人敢來打擾,諸位大可放心,”方雲止引著三人來到正廳落座,“現在,來講講來龍去脈吧。”

楚寒衣擡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方雲止,率先開口道:“若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幾人聚在此地,大概是為了同一件事。”

他拿出乾坤袋中的羅盤註入靈力,只見羅盤慢慢離開他的掌心,懸停在半空中,兩道極淡的靈流自羅盤指針出蔓延而出,卻一直漂浮在空中,仿佛失去了方向一般遲遲不肯停下。

楚寒衣看著空中顯然處於混亂中的羅盤,淡聲道:“是我拜托顧閣主帶我們進來的。而我此番前來雲崖,為的是尋找幾日前於刀劍谷中失蹤的通天閣弟子,方停瀾與沈卿。”

方雲止聞言神色大變,眉頭緊皺道:“什麽?失蹤?!”

裴知歲坐在距離主位最遠處,瞇著眼觀察著方雲止的神色變化,忽然開口道:“尊主這個反應倒是有趣,竟然好似完全不知此事。如今長洹城中連商販走夫都知道雲崖方氏離家多年的小公子重回故地,你這個方氏的掌權人、方停瀾的親兄,竟然對此毫無察覺嗎?”

方雲止面色微沈,道:“裴公子所說,我的確一無所知。不瞞諸位,今日之前我一直都在閉關修煉之中,今日甫一出關便遇見了你們,還未來得及了解近日雲崖之中發生的大事小情。”

“可停瀾失蹤,仙尊為何要來雲崖尋人?”

“這塊羅盤能夠追蹤失蹤弟子的蹤跡,我們循著靈流一路找來,最終的目的地便直指雲崖,”楚寒衣冷聲道:“如若尊主對這一切也並不知曉,那麽方停瀾與沈卿二人的處境只怕會比想象中的糟糕。”

“還有還有,雲止,分明是你數日前向我遞了一張靈帖,要我今日來雲崖幫你修補神骨的封印,你竟然不記得了嗎?”顧飛檐也開口道。

方雲止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轉頭看向顧飛檐,道:“我很確定,我從未向你遞過請你來修補印的靈帖。”

顧飛檐納悶道:“這就奇了怪了,那靈帖上頭分明附了你的神識,我認得的。你帖中說神骨封印松動,急著找我來補一補,不然我也不會大老遠的從鳳凰洲那邊趕過來。”

方雲止沈默地聽著顧飛檐的話,旋即擡手揉了揉眉心。

裴知歲道:“尊主,看你這樣子,心中是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了?”

方雲止苦笑道:“裴公子倒是好生機敏。”

“這並不難猜吧,”裴知歲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來之前,我聽聞顧閣主說上一任的雲崖統領已然年邁,如今的雲崖是尊主在全權管理。尊主身處高位,肩擔重任,高臺之下不說是群虎環伺,也該是有幾個心懷二念之人。如此處境之下,尊主仍能放心閉關,身邊必定有一位能幹且深得尊主信任的副手。”

“這位副手不僅在雲崖之中有著極高的地位,也在尊主心中頗為重要,以至於能夠在尊主閉關時守護雲崖,還得到了尊主的一縷神識作為庇護。至於這位副手,讓我猜猜……”裴知歲瞇著眼想了想,道:“也許是尊主的師長,也可能是同尊主一起長大的摯友,再不然……尊主有無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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