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殘酷青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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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殘酷青春片
“啊, 我好怕呀！”張明俊做著小生怕怕的表情，卻順勢在女朋友面頰上輕輕一吻。
又轉頭和陸天抱怨：“天哥，看你們把我女朋友折磨成什麽樣子了……”
“是有點……”陸天也有些無語。
不管哪個年代的女星, 白皙皮膚可說是女明星標配, 甚至光是白皙還不成, 還得什麽瓷白肌，水光肌, 牛奶肌才行。
要說蘇晴之前也是膚白貌美的代表了, 哪怕是素顏，臉上也好似打了光，在人群中是最亮眼的存在。
哪想到這才小半個月不見, 怎麽就……
陸天心裏苦, 面上也不能表露，只是對坐著的男人笑道：“現在看到真人了！顏導, 您看……”
他話沒說滿, 可那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人就在這兒了！您看看, 要不滿意之前說好的事也可以作罷。
因為陸天的話，蘇晴終於把註意力放在辦公室裏的陌生男人身上。
男人大概也就三十出頭，戴著黑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不過這位顏導, 她之前好像沒在電視臺碰到過, 那——是外面電影公司的導演！
蘇晴心中微動，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明媚的笑容, 熱情招呼：“顏導！”
顏導卻沒有笑，他推了推眼鏡, 看著蘇晴的眼神滿是審視的味道。
陸天輕咳一聲，解釋道：“阿晴最近演的是個女警。她——是很敬業的……”
他是真沒法說了！現在女明星哪個不是把防曬做到最好, 塗防曬不說，平常恨不得頭頂十幾把傘了。哪像這個蘇晴，臉曬這麽黑，顏值都低了兩分。
陸天覺得這次的事兒大概得黃。
蘇晴也有些失望：剛意識到可能要得到個機會，這機會就要飛了嗎？
沒辦法，有王開明裏暗裏算計，她就算防曬霜抹再多，可天天在大太陽下拍攝，想不黑也難。
“也不是……”顏家民摸了摸下巴，看著蘇晴略有些遲疑，“蘇小姐和我想的有些不同！我是說，我以為應該是和報紙上……”
蘇晴一下就明白了：這是覺得她不像報紙雜志曾說過的狐貍精嗎？難不成，這是想讓她去演妲己？
不管這位顏導是想讓她演什麽，她絕不想就這麽放棄。
略低了下頭，蘇晴再擡起頭來，已是換了另一副表情，半瞇了眼，嘴角微翹，她睨著顏導，未語先笑，真個是媚眼如絲，性感撩人。
“顏導，你想要我是個咩樣子呢？”
顏家民眨了下眼，隨即失笑。
他站起身，主動伸手：“我是顏家民，很高興認識你，蘇小姐。”
蘇晴忙握手問好，笑著讚道：“顏導，您那部《劍》我好喜歡。”
想在娛樂圈混，認不認識這些導演另講，但名字一定要清楚。
這位顏家民導演，現在要說是大導演，那還算不上。
但在新晉導演裏，也是位能數得上的了！
去年一部處女作《劍》，在香江年度電影裏雖然沒入前十，也是比較靠前的了。
在他們這批被稱作“新浪潮藝術”的導演中，成績已經頗為亮眼。
蘇晴這麽追捧，也不算太假。
事實證明，甭管是大導演還是新導演，都受被追捧。
顏家民被捧了兩句，更顯溫和：“不瞞蘇小姐，這次，我是想找你和俊少搭檔，一起出演我的新電影的。”
蘇晴掃了眼張明俊，略帶嗔怪：這個壞蛋！居然也不先給她通個話，讓她有所準備。要是早知道，她一定會化了妝再來，怎樣都比她現在素顏白些吧！
張明俊聳了聳肩，就當著陸天和顏家民兩人的面把話說破：“是顏導和天哥不讓我和你講的。”
顏家民坦承：“我想看到蘇小姐最真實的一面。”
蘇晴就笑：“對女人，尤其是一個女星來講，化了妝才是最真實的一面嘛！”
她語帶笑意，狀若撒嬌，說得三個男人都笑了，剛才的尷尬立刻化解於無形。
顏家民道：“這次我要拍的是一部青春片，想要蘇小姐出演的是一個性格熱情的女生……”
“青春片？”
不怪蘇晴驚訝，現在香江最火的是什麽電影？武俠片！
從七十年代中，大導演張澈的《刀》問世後，武俠片就是香江最受歡迎的類型片。最火爆時，年產上百部電影，得有80%是武俠片。
就算現在已經是武俠片熱的末尾，可武俠片一樣賣座，就是現在開始流行的都市喜劇動作片，也帶著武俠片的影子。
陸震拍的動作喜劇片，還有現在很火的《最佳拍檔》系列，都是在動作這個熱元素上再加上喜劇元素，在八十年代初是最熱鬧的電影類型之一。
徐英凡拍的小市民喜劇片是少見沒有動作的片子了，那部片子賣得好得有大半是因為徐英凡有票房號召力。
反倒是那些武俠片、動作喜劇片，哪怕是沒大明星，拍得一般般，就算沒大賣，可至少不會虧本還能小賺一筆。
顏家民現在突然說要拍青春片，真的是非常冒險了。
回頭看一眼無所謂的張明俊，蘇晴突然就明白過來。
顏家民找張明俊和她來拍這部新片，這分明就是沖著“情侶檔”自帶的流量啊！
要這麽一想，她可是很有優勢了！
蘇晴微笑，說話都有底氣了：“顏導演帶了劇本來嗎？”
就算青春片票房不可能很好又怎麽樣？她先拿到角色才是正事！至於是賺還是虧，那是老板才要考慮的事。
顏家民輕咳一聲，沒答蘇晴而是反問：“蘇小姐決定接拍這部戲了？”
蘇晴目光忽閃，給這部還沒到手的青春片打了個問號。
等等，顏家民剛才說什麽來著？
性格熱情！還說她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樣——妲己？！
靈光一閃，蘇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阿俊，你看過劇本了？”
張明俊搖頭：“還沒有收到劇本，你也知道我最近多忙了——這部劇……”
他抿抿唇，湊到蘇晴耳邊，“我聽你的。”
張明俊新年時會在利舞臺舉辦演唱片，最近一直都在練歌。再加上唱片公司那邊到底依張明俊的意思給他換了個經紀人，正在磨合期，有好多事都要重新適應。
他這個忙是真的忙，再加上蘇晴拍戲也忙，兩人最近都沒約會，只有煲電話粥，有時蘇晴實在太累，抱著電話聽著阿俊說話就那麽睡過去了。
這麽算，張明俊接不接這部青春片都是可以的，他現在肯接是完全想和蘇晴一起出演
但這部戲——蘇晴深吸一口氣，還是直接問了出來：“顏導，你這部戲該——不會是有窗戲吧？”
她這麽一問，陸天也皺起眉。
在這年代的香江，娛樂圈繁榮是繁榮，可這繁榮背後卻隱藏著太多陰暗面。
在這個圈子裏，可不只一個女明星被騙去拍青色片，合同一簽，你不想拍都逃不掉，甚至有些合同是正常的，卻仍被涉足娛樂圈的惡勢力逼著拍那些不想拍的露電鏡頭。
蘇晴可不想人還沒紅，就被標上青色片女主的標簽。
被三雙眼睛盯住，顏家民忙道：“不露電的！”
那就是的確有窗戲了！
蘇晴眉皺得更緊了。
連張明俊都沈了臉：‘顏導，我想我們是沒什麽好談的了……’
拉了蘇晴，他轉身就要走。
顏家民急了：“俊少，等一等，你們聽我說——陸生！”
陸天輕咳一聲：“阿俊……”
張明俊腳步不停，還是蘇晴拉住他：“不管怎樣，先聽顏導解釋了再說。”
她笑看顏家民，“我相信顏導應該不會是那種心存不良，惡意欺騙的人。”
顏家民禁不住擡手抹了抹汗。
嘆口氣，他道：“謝謝蘇小姐能信任我，沒有一開始就坦誠相告，是我的錯。”
從文件袋裏取出劇本遞給蘇晴，他沈聲道：“請二位看下劇本，我可以發誓，那段戲絕不是為了賣片刻意寫的！而且在拍攝時我絕不會要求演員露電，我不是要靠枕頭博票房的人。”
蘇晴笑笑，沒完全相信。
現在的香江電影，就靠枕頭和拳頭賺錢呢！你一個青春片，沒了拳頭，還要自信地說不靠枕頭，可信度真不是很高。
接過劇本，蘇晴也不說話，慢慢看起來。
顏家民也不催，只是默默看著蘇晴，雙手交叉，看上去很是緊張，連和陸天閑聊都沒心情。
張明俊沒湊到蘇晴身邊看劇本，就那麽定定地看著顏家民，偶爾也去不滿地看陸天，倒讓陸天很是無語。
蘇晴看劇本看得不慢，越看就越是心驚。
在香江，少有劇本寫得非常細，有些劇甚至只有一兩頁就能開拍，拍出是個什麽樣子全看導演功底。
可這部《青春夜》卻足有三十來頁。
在最後還附了編劇，也就是顏家民導演本人關於劇本的一些構想。
香江是座很獨特的城市，在這座城市沒有土著居民，都是後搬遷來的，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人組成了大香江，但讓香江風情萬種，獨具魅力的，還得是東西方文化的碰撞、交融。
從香江成為殖民地開始，一代又一代的東方人和西方人在這裏有過無數次的沖突與矛盾，從物質經濟到文化精神，最終形成了與別處不同的香江文化。
這部《青春夜》就是描寫了在這樣背景下長大的一代年輕人。
在一個夜晚，用激烈的沖突展示他們騷動的青春，精力過剩的青春男女，在香江這座冰冷的大都市中，偶然相遇。
接受洋化教育的一對情侶和另一對底層青年對生活的不同理解，甚至是對興不同的態度，乃至對人生不同的渴求……
可以說，四個青年男女所有的青春都濃縮在一夜之間，而結局又是那樣殘酷冰冷。
那種殘忍的筆角，讓蘇晴禁不住有倒抽一口冷氣的沖動。
這部戲，的確是青春片，但卻是一部殘酷青春片，又或者，該說是一部三積片，由枕頭和暴力構成的青春片。
蘇晴吐出口氣，擡起頭：“這部戲——”
蘇晴一開口，三個男人都轉頭看向她。
顏家民忍不住問：“蘇小姐，你覺得怎麽樣？”
他的緊張，讓蘇晴有種錯覺，好像她已經是能左右局勢的大明星。
她沒拿喬，直接就道：“這部戲我接，不過顏導，我要演阿媚那個角色。”
“阿媚？”顏家民有些驚訝，“莫妮卡才和阿俊是情侶啊！”
找到蘇晴，本來就是想要她和張明俊演情侶的，顏家民是真沒想到蘇晴會看中阿媚那個角色。
“阿媚是個沒受過高級教育，比較——沒素養的角色。”
顏家民委婉的勸說讓蘇晴笑起來：“顏導說得還是客氣了，阿媚可不只是沒素養。”
在劇本裏，四個主演之一的阿媚可不是個討喜的角色，野莽無禮、粗俗不堪、自私自利、貪婪庸俗，說的就是阿媚這種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全身上下充滿了原始野性的興魅力，哪怕男主角是出身富裕的大學生，有莫妮卡那樣高素質的女朋友，還是忍不住被阿媚吸引，而一步一步陷得更深，更深……
“我覺得阿媚這個角色很有趣，很想演這個角色，顏導不會不想給我這個角色吧？”
顏家民看向張明俊：“俊少……”要是連張明俊不接這部戲，那這部戲的投資……
張明俊委屈看蘇晴：“你不想和我演情侶？”
蘇晴笑盈盈的：“這個阿媚很中意男主角呢！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也要勾引他……”
張明俊眼睛亮了：“勾引男主啊……”
他轉向顏家民，“顏導，我冇問題。”
顏家民立刻松了口氣，搞定張明俊和蘇晴，就代表著之前說好的讚助跑不掉了！這部青春片不會再流產了。
他沒對人說的是，早在一年前，他就想拍這部青春片來著。
只是拿著劇本跑了幾家公司，都沒人有意投資。
這年頭，青春片根本就沒市場，哪個老板都不想冒險。
時隔一年，他也算有了點小名氣，可想開拍青春片還是很難，最後還是新藝公司給了他點希望：開拍冇問題，但主演要是現在最紅的幾個偶像之一，只要他能讓當紅偶像加盟，公司就肯投資一百萬拍這部青春片。
一百萬算不上大制作，像陸震主演的喜劇動作片，這一百萬就是灑灑水，不夠看。可對青春片來說，這一百萬已經很多了。
不過這也代表，請到的主演哪怕是紅遍香江的偶像，顏家民也給不出高片酬。
口袋空空，說話也沒有底細，顏家民自己也覺得氣虛：“阿俊的片酬十萬，阿晴就只有五萬。”
這樣的片酬，蘇晴沒覺得有什麽，五萬，林氏身為經紀公司會扣一半，她拿到手也就兩萬五，比起大明星自然少，但想想她演二十集的《獵鷹》，除了月薪，也未必能拿夠一萬塊，這樣對比兩萬五也不算少了。
這是對蘇晴來說，對張明俊來說，十萬這個報價就有點少了。
不過這些事用不著張明俊出頭，陸天直接皺眉道：“顏導，阿俊現在的身價不只十萬塊啊！尤其他現在需要時間練歌……”、
顏家民大急，都不用陸天說更多話，直接就道：“十五萬！陸生，幫幫忙，你也知道，青春片能拿到的投資不高，我也是……”
他嘆了口氣，都說不下去了。
顏家民這人和他的外表一樣，都是斯斯文文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擅長談判的高手。
陸天也沒多為難這位，沈吟片刻，道：“好，不過我有個條件，另兩個演員，也要用我們林氏的藝員。”
“冇問題！”這樣的要求對顏家民來說不是那麽難接受，但他也有自己的心機，“片酬就真的提不起來了！都只能給到兩萬！”
陸天直接拍板定下，半點都沒猶豫。
本來就是搭送的，這樣打包的生意怎麽看林氏都劃算。
見兩人敲定合作意向，一直提著心的蘇晴也放下心來。
“顏導，您剛才承諾的不露電，我要求要明確寫在合同時，還有，不得以任何形式要求我出演暴露鏡頭……”醜話要說在前頭，蘇晴可不想成為社會新聞頭條上的受害者。
顏家民連連點頭，絲毫沒有因為蘇晴的要求而生氣：“應該的！我也早說不管做什麽事都要正式簽好合約的，蘇小姐可以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新藝公司也沒是那樣的公司。”
新藝公司！
聽到這個名字，蘇晴更放心了幾分。
新藝，和林氏比只能說是小公司，說是公司，其實更像是工作室，掛靠在嘉文公司旗下，是一間制作公司，而不像林氏和嘉文一樣有自己的院線。
但在原文裏，這間小公司卻是相當了不起的一家電影公司，只因這家電影公司的創始人，包括公司旗下的幾位幹將，都是名導。
哪怕現在只是新晉小導演，以後也絕對是名動世界的大導，可說是一間新藝，包攬了香江一半名導。
香江影視圈裏有句話很有名：在新藝，你要是沒手握過最佳導演小金人，都不好意思和人說話。
可見新藝有多了不起了！這樣的電影公司，和那些為了撈快錢而入行的有背景的公司完全不同，蘇晴也不用擔心遭遇威逼拍片這種事了。
事情敲定，不過兩天，就簽了合約。
雖有林氏的律師審核，蘇晴還是極認真地審了幾遍合約，這才慎重簽下名字。
一同簽合約的，除了張明俊，還有李美倩，和早他們兩年畢業的林氏藝員沈家輝。
自此，《青春夜》算是召集齊了四大主演。
蘇晴以為大概還要過些日子才會開拍，但她還是低估了香江電影的高效率。
顏家民是個有經驗的導演，再加上有新藝做後盾，很容易就拉起了一個拍攝團隊。
《青春夜》不是大制作，場景不多，大部分戲分都是在一個廢棄的爛尾樓裏。劇組直接就租了一棟還在建的屋村工地，都不用做很多改動，就成了拍攝場地。
而且這部戲對服裝道具要求不高，故事發生在一夜之間，準備好一套服裝就不用再換了。
要這麽算，這一百萬的預算，除了演員片酬、工作人員薪水開銷大外，其他地方還真的算是很省錢了。
因為《青春夜》的開拍，蘇晴和李美倩只能兩邊軋戲了。
這種事，在香江很常見。
一個演員當紅時，可能會同時接好幾部戲，一天跑三四個劇組都是很平常的事。
只要幾個劇組協調好時間，不太耽誤對方的拍攝進度，基本沒人會因為這種事責備演員。
蘇晴和李美倩在《獵鷹》裏是女二、女三，本身戲分相對而言就略少，《青春夜》又都是夜戲，正好和《獵鷹》錯開，可算是兩不耽誤。
李美倩嘴上怪“這樣豈不是連美容覺都睡不了了”，人卻很是積極，試妝時把服道誇了又誇。
她演的角色莫妮卡是位富家小姐，一襲白色長裙，香奈兒的，一對珍珠耳釘，圓潤極了，日產海珠，連鞋子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和電視臺的服道比何止高出百倍？
相比之下，蘇晴的服裝就很簡單了。
短短的五分牛仔褲，一件白色短袖襯衫，穿在身上也不扣齊了鈕扣，空了三顆鈕扣，正露出裏頭黑色的bra。
蘇晴乍一試穿，立刻就笑了。
這可不像是劉麗珍第一天進培訓班時的裝束！
青春靚麗性感，再加上那頂羊毛卷的假發，的確是個性十足。
化妝並沒有特意給蘇晴打太多粉，蘇晴的皮膚看起來沒在《獵鷹》那麽黑，但也不很白，而是蜜色或者說小麥色的。
和皮膚雪白的李美倩站在一起，對比鮮明。
一打眼，就是一個富家白富美，一個底層小太妹，倒與真的很合人設了。
服裝造型看起來很是普通，可拍攝現場就很有風格了。
乍一看，就是荒廢樓，空地，可細看，處處都是細節，盡顯那種頹廢迷離感，可見美術設計頗為厲害。
蘇晴是到了後來才知劇組美術指導也是位未來大佬來著。
章平嵐，後來幾十年，香江數一數二的美術指導。
不過在現在，也只是個剛入行的新人。
《青春夜》一開始，就是男主麥克和女朋友莫尼卡和幾個朋友參加地下搖滾夜，卻在那裏遇到了阿媚和她的朋友阿建。
電力十足的阿媚吸引了麥克的註意力，雖然有女朋友，可眼前野性十足的阿媚讓他有不一樣的新鮮感。
莫尼卡陪著男朋友來參加地下音樂夜，可骨子裏的優越感，讓她看不大起這些底層青年，對沒什麽素質的阿媚更是不掩厭惡。
這反倒激起了阿媚的叛逆心，為了氣莫尼卡，她故意勾引麥克。
因著這樣的艷遇，夜深了，麥克卻沒有離開爛尾樓，而莫尼卡也留了下來。
四個沒有離去的青年，在爛尾樓裏發生了一系列的故事。
本來這樣也就是普通的艷遇故事罷了，可沒想到有一群黑倒人士竟然選擇了這片爛尾樓做交易。
阿建一時貪念作祟，偷拿了對方的貨，引來追殺……
蘇晴進組前已經研究了很久的劇本，她還以為今天進組拍的頭一場戲大概是音樂夜的情節。
甚至還在猜測劇組會請什麽人來表演，以預算來看，大概不會請什麽知名樂隊了，但能能請點專業的吧？
哪知進了組，才知道開機第一場戲拍的竟是——窗戲！
而且，拍的還不是她和張明俊單獨的窗戲，而是四人窗戲。
這一場戲大概意思就是，莫尼卡發現男友和阿媚之間的暧昧，為了氣男友，和阿建調情。
阿媚才不在乎，反倒當著莫尼卡的面和麥克打得火熱。
莫尼卡不甘示弱，和阿建兩個……
然後，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劇情蘇晴是全明白了，可——這才剛開拍，演員都還不大熟悉，就直接拍這段，是不是有點玩太大了！
註：這部電影是幾部電影的大雜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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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好怕呀！”張明俊做著小生怕怕的表情，卻順勢在女朋友面頰上輕輕一吻。
又轉頭和陸天抱怨：“天哥，看你們把我女朋友折磨成什麽樣子了……”
“是有點……”陸天也有些無語。
不管哪個年代的女星, 白皙皮膚可說是女明星標配, 甚至光是白皙還不成, 還得什麽瓷白肌，水光肌, 牛奶肌才行。
要說蘇晴之前也是膚白貌美的代表了, 哪怕是素顏，臉上也好似打了光，在人群中是最亮眼的存在。
哪想到這才小半個月不見, 怎麽就……
陸天心裏苦, 面上也不能表露，只是對坐著的男人笑道：“現在看到真人了！顏導, 您看……”
他話沒說滿, 可那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人就在這兒了！您看看, 要不滿意之前說好的事也可以作罷。
因為陸天的話，蘇晴終於把註意力放在辦公室裏的陌生男人身上。
男人大概也就三十出頭，戴著黑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不過這位顏導, 她之前好像沒在電視臺碰到過, 那——是外面電影公司的導演！
蘇晴心中微動，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明媚的笑容, 熱情招呼：“顏導！”
顏導卻沒有笑，他推了推眼鏡, 看著蘇晴的眼神滿是審視的味道。
陸天輕咳一聲，解釋道：“阿晴最近演的是個女警。她——是很敬業的……”
他是真沒法說了！現在女明星哪個不是把防曬做到最好, 塗防曬不說，平常恨不得頭頂十幾把傘了。哪像這個蘇晴，臉曬這麽黑，顏值都低了兩分。
陸天覺得這次的事兒大概得黃。
蘇晴也有些失望：剛意識到可能要得到個機會，這機會就要飛了嗎？
沒辦法，有王開明裏暗裏算計，她就算防曬霜抹再多，可天天在大太陽下拍攝，想不黑也難。
“也不是……”顏家民摸了摸下巴，看著蘇晴略有些遲疑，“蘇小姐和我想的有些不同！我是說，我以為應該是和報紙上……”
蘇晴一下就明白了：這是覺得她不像報紙雜志曾說過的狐貍精嗎？難不成，這是想讓她去演妲己？
不管這位顏導是想讓她演什麽，她絕不想就這麽放棄。
略低了下頭，蘇晴再擡起頭來，已是換了另一副表情，半瞇了眼，嘴角微翹，她睨著顏導，未語先笑，真個是媚眼如絲，性感撩人。
“顏導，你想要我是個咩樣子呢？”
顏家民眨了下眼，隨即失笑。
他站起身，主動伸手：“我是顏家民，很高興認識你，蘇小姐。”
蘇晴忙握手問好，笑著讚道：“顏導，您那部《劍》我好喜歡。”
想在娛樂圈混，認不認識這些導演另講，但名字一定要清楚。
這位顏家民導演，現在要說是大導演，那還算不上。
但在新晉導演裏，也是位能數得上的了！
去年一部處女作《劍》，在香江年度電影裏雖然沒入前十，也是比較靠前的了。
在他們這批被稱作“新浪潮藝術”的導演中，成績已經頗為亮眼。
蘇晴這麽追捧，也不算太假。
事實證明，甭管是大導演還是新導演，都受被追捧。
顏家民被捧了兩句，更顯溫和：“不瞞蘇小姐，這次，我是想找你和俊少搭檔，一起出演我的新電影的。”
蘇晴掃了眼張明俊，略帶嗔怪：這個壞蛋！居然也不先給她通個話，讓她有所準備。要是早知道，她一定會化了妝再來，怎樣都比她現在素顏白些吧！
張明俊聳了聳肩，就當著陸天和顏家民兩人的面把話說破：“是顏導和天哥不讓我和你講的。”
顏家民坦承：“我想看到蘇小姐最真實的一面。”
蘇晴就笑：“對女人，尤其是一個女星來講，化了妝才是最真實的一面嘛！”
她語帶笑意，狀若撒嬌，說得三個男人都笑了，剛才的尷尬立刻化解於無形。
顏家民道：“這次我要拍的是一部青春片，想要蘇小姐出演的是一個性格熱情的女生……”
“青春片？”
不怪蘇晴驚訝，現在香江最火的是什麽電影？武俠片！
從七十年代中，大導演張澈的《刀》問世後，武俠片就是香江最受歡迎的類型片。最火爆時，年產上百部電影，得有80%是武俠片。
就算現在已經是武俠片熱的末尾，可武俠片一樣賣座，就是現在開始流行的都市喜劇動作片，也帶著武俠片的影子。
陸震拍的動作喜劇片，還有現在很火的《最佳拍檔》系列，都是在動作這個熱元素上再加上喜劇元素，在八十年代初是最熱鬧的電影類型之一。
徐英凡拍的小市民喜劇片是少見沒有動作的片子了，那部片子賣得好得有大半是因為徐英凡有票房號召力。
反倒是那些武俠片、動作喜劇片，哪怕是沒大明星，拍得一般般，就算沒大賣，可至少不會虧本還能小賺一筆。
顏家民現在突然說要拍青春片，真的是非常冒險了。
回頭看一眼無所謂的張明俊，蘇晴突然就明白過來。
顏家民找張明俊和她來拍這部新片，這分明就是沖著“情侶檔”自帶的流量啊！
要這麽一想，她可是很有優勢了！
蘇晴微笑，說話都有底氣了：“顏導演帶了劇本來嗎？”
就算青春片票房不可能很好又怎麽樣？她先拿到角色才是正事！至於是賺還是虧，那是老板才要考慮的事。
顏家民輕咳一聲，沒答蘇晴而是反問：“蘇小姐決定接拍這部戲了？”
蘇晴目光忽閃，給這部還沒到手的青春片打了個問號。
等等，顏家民剛才說什麽來著？
性格熱情！還說她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樣——妲己？！
靈光一閃，蘇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阿俊，你看過劇本了？”
張明俊搖頭：“還沒有收到劇本，你也知道我最近多忙了——這部劇……”
他抿抿唇，湊到蘇晴耳邊，“我聽你的。”
張明俊新年時會在利舞臺舉辦演唱片，最近一直都在練歌。再加上唱片公司那邊到底依張明俊的意思給他換了個經紀人，正在磨合期，有好多事都要重新適應。
他這個忙是真的忙，再加上蘇晴拍戲也忙，兩人最近都沒約會，只有煲電話粥，有時蘇晴實在太累，抱著電話聽著阿俊說話就那麽睡過去了。
這麽算，張明俊接不接這部青春片都是可以的，他現在肯接是完全想和蘇晴一起出演
但這部戲——蘇晴深吸一口氣，還是直接問了出來：“顏導，你這部戲該——不會是有窗戲吧？”
她這麽一問，陸天也皺起眉。
在這年代的香江，娛樂圈繁榮是繁榮，可這繁榮背後卻隱藏著太多陰暗面。
在這個圈子裏，可不只一個女明星被騙去拍青色片，合同一簽，你不想拍都逃不掉，甚至有些合同是正常的，卻仍被涉足娛樂圈的惡勢力逼著拍那些不想拍的露電鏡頭。
蘇晴可不想人還沒紅，就被標上青色片女主的標簽。
被三雙眼睛盯住，顏家民忙道：“不露電的！”
那就是的確有窗戲了！
蘇晴眉皺得更緊了。
連張明俊都沈了臉：‘顏導，我想我們是沒什麽好談的了……’
拉了蘇晴，他轉身就要走。
顏家民急了：“俊少，等一等，你們聽我說——陸生！”
陸天輕咳一聲：“阿俊……”
張明俊腳步不停，還是蘇晴拉住他：“不管怎樣，先聽顏導解釋了再說。”
她笑看顏家民，“我相信顏導應該不會是那種心存不良，惡意欺騙的人。”
顏家民禁不住擡手抹了抹汗。
嘆口氣，他道：“謝謝蘇小姐能信任我，沒有一開始就坦誠相告，是我的錯。”
從文件袋裏取出劇本遞給蘇晴，他沈聲道：“請二位看下劇本，我可以發誓，那段戲絕不是為了賣片刻意寫的！而且在拍攝時我絕不會要求演員露電，我不是要靠枕頭博票房的人。”
蘇晴笑笑，沒完全相信。
現在的香江電影，就靠枕頭和拳頭賺錢呢！你一個青春片，沒了拳頭，還要自信地說不靠枕頭，可信度真不是很高。
接過劇本，蘇晴也不說話，慢慢看起來。
顏家民也不催，只是默默看著蘇晴，雙手交叉，看上去很是緊張，連和陸天閑聊都沒心情。
張明俊沒湊到蘇晴身邊看劇本，就那麽定定地看著顏家民，偶爾也去不滿地看陸天，倒讓陸天很是無語。
蘇晴看劇本看得不慢，越看就越是心驚。
在香江，少有劇本寫得非常細，有些劇甚至只有一兩頁就能開拍，拍出是個什麽樣子全看導演功底。
可這部《青春夜》卻足有三十來頁。
在最後還附了編劇，也就是顏家民導演本人關於劇本的一些構想。
香江是座很獨特的城市，在這座城市沒有土著居民，都是後搬遷來的，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人組成了大香江，但讓香江風情萬種，獨具魅力的，還得是東西方文化的碰撞、交融。
從香江成為殖民地開始，一代又一代的東方人和西方人在這裏有過無數次的沖突與矛盾，從物質經濟到文化精神，最終形成了與別處不同的香江文化。
這部《青春夜》就是描寫了在這樣背景下長大的一代年輕人。
在一個夜晚，用激烈的沖突展示他們騷動的青春，精力過剩的青春男女，在香江這座冰冷的大都市中，偶然相遇。
接受洋化教育的一對情侶和另一對底層青年對生活的不同理解，甚至是對興不同的態度，乃至對人生不同的渴求……
可以說，四個青年男女所有的青春都濃縮在一夜之間，而結局又是那樣殘酷冰冷。
那種殘忍的筆角，讓蘇晴禁不住有倒抽一口冷氣的沖動。
這部戲，的確是青春片，但卻是一部殘酷青春片，又或者，該說是一部三積片，由枕頭和暴力構成的青春片。
蘇晴吐出口氣，擡起頭：“這部戲——”
蘇晴一開口，三個男人都轉頭看向她。
顏家民忍不住問：“蘇小姐，你覺得怎麽樣？”
他的緊張，讓蘇晴有種錯覺，好像她已經是能左右局勢的大明星。
她沒拿喬，直接就道：“這部戲我接，不過顏導，我要演阿媚那個角色。”
“阿媚？”顏家民有些驚訝，“莫妮卡才和阿俊是情侶啊！”
找到蘇晴，本來就是想要她和張明俊演情侶的，顏家民是真沒想到蘇晴會看中阿媚那個角色。
“阿媚是個沒受過高級教育，比較——沒素養的角色。”
顏家民委婉的勸說讓蘇晴笑起來：“顏導說得還是客氣了，阿媚可不只是沒素養。”
在劇本裏，四個主演之一的阿媚可不是個討喜的角色，野莽無禮、粗俗不堪、自私自利、貪婪庸俗，說的就是阿媚這種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全身上下充滿了原始野性的興魅力，哪怕男主角是出身富裕的大學生，有莫妮卡那樣高素質的女朋友，還是忍不住被阿媚吸引，而一步一步陷得更深，更深……
“我覺得阿媚這個角色很有趣，很想演這個角色，顏導不會不想給我這個角色吧？”
顏家民看向張明俊：“俊少……”要是連張明俊不接這部戲，那這部戲的投資……
張明俊委屈看蘇晴：“你不想和我演情侶？”
蘇晴笑盈盈的：“這個阿媚很中意男主角呢！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也要勾引他……”
張明俊眼睛亮了：“勾引男主啊……”
他轉向顏家民，“顏導，我冇問題。”
顏家民立刻松了口氣，搞定張明俊和蘇晴，就代表著之前說好的讚助跑不掉了！這部青春片不會再流產了。
他沒對人說的是，早在一年前，他就想拍這部青春片來著。
只是拿著劇本跑了幾家公司，都沒人有意投資。
這年頭，青春片根本就沒市場，哪個老板都不想冒險。
時隔一年，他也算有了點小名氣，可想開拍青春片還是很難，最後還是新藝公司給了他點希望：開拍冇問題，但主演要是現在最紅的幾個偶像之一，只要他能讓當紅偶像加盟，公司就肯投資一百萬拍這部青春片。
一百萬算不上大制作，像陸震主演的喜劇動作片，這一百萬就是灑灑水，不夠看。可對青春片來說，這一百萬已經很多了。
不過這也代表，請到的主演哪怕是紅遍香江的偶像，顏家民也給不出高片酬。
口袋空空，說話也沒有底細，顏家民自己也覺得氣虛：“阿俊的片酬十萬，阿晴就只有五萬。”
這樣的片酬，蘇晴沒覺得有什麽，五萬，林氏身為經紀公司會扣一半，她拿到手也就兩萬五，比起大明星自然少，但想想她演二十集的《獵鷹》，除了月薪，也未必能拿夠一萬塊，這樣對比兩萬五也不算少了。
這是對蘇晴來說，對張明俊來說，十萬這個報價就有點少了。
不過這些事用不著張明俊出頭，陸天直接皺眉道：“顏導，阿俊現在的身價不只十萬塊啊！尤其他現在需要時間練歌……”、
顏家民大急，都不用陸天說更多話，直接就道：“十五萬！陸生，幫幫忙，你也知道，青春片能拿到的投資不高，我也是……”
他嘆了口氣，都說不下去了。
顏家民這人和他的外表一樣，都是斯斯文文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擅長談判的高手。
陸天也沒多為難這位，沈吟片刻，道：“好，不過我有個條件，另兩個演員，也要用我們林氏的藝員。”
“冇問題！”這樣的要求對顏家民來說不是那麽難接受，但他也有自己的心機，“片酬就真的提不起來了！都只能給到兩萬！”
陸天直接拍板定下，半點都沒猶豫。
本來就是搭送的，這樣打包的生意怎麽看林氏都劃算。
見兩人敲定合作意向，一直提著心的蘇晴也放下心來。
“顏導，您剛才承諾的不露電，我要求要明確寫在合同時，還有，不得以任何形式要求我出演暴露鏡頭……”醜話要說在前頭，蘇晴可不想成為社會新聞頭條上的受害者。
顏家民連連點頭，絲毫沒有因為蘇晴的要求而生氣：“應該的！我也早說不管做什麽事都要正式簽好合約的，蘇小姐可以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新藝公司也沒是那樣的公司。”
新藝公司！
聽到這個名字，蘇晴更放心了幾分。
新藝，和林氏比只能說是小公司，說是公司，其實更像是工作室，掛靠在嘉文公司旗下，是一間制作公司，而不像林氏和嘉文一樣有自己的院線。
但在原文裏，這間小公司卻是相當了不起的一家電影公司，只因這家電影公司的創始人，包括公司旗下的幾位幹將，都是名導。
哪怕現在只是新晉小導演，以後也絕對是名動世界的大導，可說是一間新藝，包攬了香江一半名導。
香江影視圈裏有句話很有名：在新藝，你要是沒手握過最佳導演小金人，都不好意思和人說話。
可見新藝有多了不起了！這樣的電影公司，和那些為了撈快錢而入行的有背景的公司完全不同，蘇晴也不用擔心遭遇威逼拍片這種事了。
事情敲定，不過兩天，就簽了合約。
雖有林氏的律師審核，蘇晴還是極認真地審了幾遍合約，這才慎重簽下名字。
一同簽合約的，除了張明俊，還有李美倩，和早他們兩年畢業的林氏藝員沈家輝。
自此，《青春夜》算是召集齊了四大主演。
蘇晴以為大概還要過些日子才會開拍，但她還是低估了香江電影的高效率。
顏家民是個有經驗的導演，再加上有新藝做後盾，很容易就拉起了一個拍攝團隊。
《青春夜》不是大制作，場景不多，大部分戲分都是在一個廢棄的爛尾樓裏。劇組直接就租了一棟還在建的屋村工地，都不用做很多改動，就成了拍攝場地。
而且這部戲對服裝道具要求不高，故事發生在一夜之間，準備好一套服裝就不用再換了。
要這麽算，這一百萬的預算，除了演員片酬、工作人員薪水開銷大外，其他地方還真的算是很省錢了。
因為《青春夜》的開拍，蘇晴和李美倩只能兩邊軋戲了。
這種事，在香江很常見。
一個演員當紅時，可能會同時接好幾部戲，一天跑三四個劇組都是很平常的事。
只要幾個劇組協調好時間，不太耽誤對方的拍攝進度，基本沒人會因為這種事責備演員。
蘇晴和李美倩在《獵鷹》裏是女二、女三，本身戲分相對而言就略少，《青春夜》又都是夜戲，正好和《獵鷹》錯開，可算是兩不耽誤。
李美倩嘴上怪“這樣豈不是連美容覺都睡不了了”，人卻很是積極，試妝時把服道誇了又誇。
她演的角色莫妮卡是位富家小姐，一襲白色長裙，香奈兒的，一對珍珠耳釘，圓潤極了，日產海珠，連鞋子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和電視臺的服道比何止高出百倍？
相比之下，蘇晴的服裝就很簡單了。
短短的五分牛仔褲，一件白色短袖襯衫，穿在身上也不扣齊了鈕扣，空了三顆鈕扣，正露出裏頭黑色的bra。
蘇晴乍一試穿，立刻就笑了。
這可不像是劉麗珍第一天進培訓班時的裝束！
青春靚麗性感，再加上那頂羊毛卷的假發，的確是個性十足。
化妝並沒有特意給蘇晴打太多粉，蘇晴的皮膚看起來沒在《獵鷹》那麽黑，但也不很白，而是蜜色或者說小麥色的。
和皮膚雪白的李美倩站在一起，對比鮮明。
一打眼，就是一個富家白富美，一個底層小太妹，倒與真的很合人設了。
服裝造型看起來很是普通，可拍攝現場就很有風格了。
乍一看，就是荒廢樓，空地，可細看，處處都是細節，盡顯那種頹廢迷離感，可見美術設計頗為厲害。
蘇晴是到了後來才知劇組美術指導也是位未來大佬來著。
章平嵐，後來幾十年，香江數一數二的美術指導。
不過在現在，也只是個剛入行的新人。
《青春夜》一開始，就是男主麥克和女朋友莫尼卡和幾個朋友參加地下搖滾夜，卻在那裏遇到了阿媚和她的朋友阿建。
電力十足的阿媚吸引了麥克的註意力，雖然有女朋友，可眼前野性十足的阿媚讓他有不一樣的新鮮感。
莫尼卡陪著男朋友來參加地下音樂夜，可骨子裏的優越感，讓她看不大起這些底層青年，對沒什麽素質的阿媚更是不掩厭惡。
這反倒激起了阿媚的叛逆心，為了氣莫尼卡，她故意勾引麥克。
因著這樣的艷遇，夜深了，麥克卻沒有離開爛尾樓，而莫尼卡也留了下來。
四個沒有離去的青年，在爛尾樓裏發生了一系列的故事。
本來這樣也就是普通的艷遇故事罷了，可沒想到有一群黑倒人士竟然選擇了這片爛尾樓做交易。
阿建一時貪念作祟，偷拿了對方的貨，引來追殺……
蘇晴進組前已經研究了很久的劇本，她還以為今天進組拍的頭一場戲大概是音樂夜的情節。
甚至還在猜測劇組會請什麽人來表演，以預算來看，大概不會請什麽知名樂隊了，但能能請點專業的吧？
哪知進了組，才知道開機第一場戲拍的竟是——窗戲！
而且，拍的還不是她和張明俊單獨的窗戲，而是四人窗戲。
這一場戲大概意思就是，莫尼卡發現男友和阿媚之間的暧昧，為了氣男友，和阿建調情。
阿媚才不在乎，反倒當著莫尼卡的面和麥克打得火熱。
莫尼卡不甘示弱，和阿建兩個……
然後，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劇情蘇晴是全明白了，可——這才剛開拍，演員都還不大熟悉，就直接拍這段，是不是有點玩太大了！
註：這部電影是幾部電影的大雜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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