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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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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紅線

回來之後我焦急地在書店街徘徊,等候著夜晚的到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的無端猜測是否正確,等天色完全暗下來我才再次進入了那片廢墟之中,輕車熟路打開信昌銀號中暗藏的機關。

我站在金庫裏那一排排暗藏在金庫中的貨架面前打開手電筒,接著從兜裏掏出那張紙片再次看了遍上面寫著的那串數字,然後打亮手電筒,對照著貨架上的貨碼開始一個接一個貨架地尋找。

144……144……

我往金庫深處跑了十米,同時掃視著周圍貨架上的櫃子號,等跑到第144列貨架時,我又開始一排一排地用手撥弄擺放在上面的紙盒子,每個紙盒子都有一個編號,我覺得應該是對應“3909”這個號碼。

我翻看了能夠到的三排貨架,號碼停在“3901”,最上面還有一排我的視線掃不到的,於是我又跑到金庫邊上去搬來梯子,梯子上全是灰,給我嗆得絲毫不敢張嘴,但這時候也顧不上幹不幹凈了,先看了最上邊那排的紙盒子再說。

我攀著梯子上去,手電筒一下子就掃到了距離我最近的“3909”號箱,我一把將箱子撥過來慢慢抱下梯子,然後把箱子上的灰塵稍微吹了吹,放在地上。

我整個人在這種環境裏變得相當埋汰,蹲著太麻煩,我索性跪在了箱子面前,用隨身攜帶的裁紙刀把密封好的紙箱劃破,然後雙手把紙箱中盛放已久的玉匣和葬骨遺書拿出來。

這兩樣東西在我之前看來是相當珍貴的,但如今它們已經失去任何價值了,因為在這座龐大的地下金庫中,一模一樣的東西有幾千套,我有些粗暴地把九環玉匣上的九連環取下來,打開匣子。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多了東西,在九環玉匣裏靜靜地躺著一本古籍殘頁,我把殘頁拿起來仔細看,發現那應該是一本記載古老秘術和詛咒的書,但前半部分已經被撕掉了,只剩下後半部分對詛咒的講述。

其中有一張手繪的圖引起了我的註意,上面畫的是一個人的手腕,不過與普通手腕不同的是,此圖手腕與手連接的筋脈是三根紅細線,絲線紅的相當明顯,而圖的旁邊,我再度看到了那句相當詭異的鬼畫符。

什麽意思,難道這句鬼畫符是一道詛咒嗎?

我下意識掃了一眼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腕,這一看我全身的冷汗就流下來了,我赫然瞧見我的手腕皮肉內出現了三條明顯的紅線,我嚇得連忙放下手中的古籍去掰著手腕細看,但我並沒有眼花,而是真實存在的三根紅線,藏在皮肉中,根本不可能有找不到的可能,因為它們紅得滴血。

我抓著自己的手腕,腦子裏仿佛有錯綜覆雜的線交織在一團,於是我趕緊又去翻看那本古籍,然而在那句鬼畫符旁邊,有人用鋼筆打了一個巨大的問號,問號的下面寫著一個地址,是個少數民族村。

看到這兒,我已經滿頭大汗,豆大的汗水滴在身側地面上,汗水在地上浸出了幾滴圓點,我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已經口幹舌燥,這時兜裏的電話突然響起來,嚇得我差點沒把手裏的古籍直接丟出去。

我掏出手機,稍微平靜了一下,接起來問:“……怎麽了?”

手機那頭傳來老錢的聲音:“東家,你要我查的那個叫陸榕的人,我查到了,不過出了點兒狀況,老人家前兩天突發腦梗,剛才下病危,救了倆小時也沒救過來,人這會兒已經咽氣兒了。”

我腦子裏頓時嗡了一聲,剛想說知道了,話到嘴邊卻又停住,感覺到不對勁,迅速問老錢:“你那邊怎麽這麽吵,你現在在哪兒呢?”

老錢那邊嗚嗚啦啦的,隱約還有人的哭聲,老錢很快悄聲回答道:“我現在就在市裏醫院呢,我跟他們家屬這會兒在等死亡證明,人都正哭呢,怎麽了東家?”

我立刻說:“你現在能接觸到陸榕的屍體嗎?”

老錢停頓了片刻,很快,我聽到那邊不怎麽嘈雜了,他大概率是換了個地方比較便宜的說話,他說:“待會兒應該要把人往火葬場拉,靈堂什麽的都在那兒,那老太太就一個閨女,現在缺人幫忙,我應該能跟車,怎麽了東家?”

我聲音沈下來:“你務必跟車,幫我檢查一下那老太太的手腕的筋脈處有沒有三根紅線。”

“紅線?”老錢一時沒有理解我是什麽意思,但他很快把思路轉換了,“好,我一會兒找機會看看,您放心吧,看完就給您回信兒。”

電話掛斷後,我都覺得是我在異想天開了,我又把手中的古籍殘頁翻過來看,心中思緒萬千,先是仇海英自焚而亡,然後我在仇海英自焚的臥室裏發現了這句鬼畫符,陸榕突發心梗,今天搶救無效死亡,這兩件事發生的時間點會不會有些太接近了?

如果我的猜測正確,仇海英自焚與這句詛咒有關,那陸榕的死必定也與這句詛咒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而最奇怪的是,我在一周前也接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也寫了這句看不懂的詛咒,再聯系我手腕上突然出現的紅色筋脈,這會不會是在預示著什麽?

我在金庫裏坐著,一手拿殘頁,一手拿手機思考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等來了老錢的回電,我幾乎是瞬間就接了起來。

靈車應該是到火葬場了,對面很安靜,老錢氣喘籲籲地說:“餵東家,我去看了,陸榕右手手腕的血管都變成血紅血紅的了,不止三根。”

我震驚:“不止三根?!”

“對啊,我趁人不註意拍了一張,我待會兒給你發過去你看哈。”老錢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這邊立刻有一條彩信發了過來,我打開彩信,那是一張手腕的拍攝照片,拍得倉促,畫面很糊,只見陸榕手腕裏的筋脈已經糊成一片,紅色的脈絡交雜在一起,與蒼白的皮膚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我的喉結動了動,然後默默擡起自己的手腕數了數,確實只有三根脈絡變紅,其餘還都是正常的顏色,心說這下可玩大發了,對比陸榕的手腕我這還真算是輕度的,這東西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我怎麽完全不記得?還有,這東西會和那張被我丟掉的信紙有關系嗎?

如果這麽說來,難道仇海英死之前手腕上也出現了這種奇怪道紅色脈絡?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才刻意藏匿了紙片用自焚來擴大影響等人來找?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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