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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秘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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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秘來信

我坐在鋪子的房間裏披著羽絨服瀏覽電腦上的資料,外邊很吵,有夥計在招呼客人,這些普通的客人並不需要我親自去招呼。

2003年,我作為五師甘家的新一代誤打誤撞攪入了一件有關於“九環玉匣”的事件,兩年時間我走遍大江南北試圖追尋謎底,最終發現了一直藏在暗地裏操控同五師對抗的“靈山彌”,但那時我明白得實在太晚,我敬愛的四哥、我最好的朋友皆被靈山彌殺害,只有我被一路保護著出來,他們的屍身被永遠留在了峽谷之中。

當我遍尋幫助無門、身心俱疲地回來後卻發現了我外公在信昌銀號金庫遺跡之下埋藏多年的密室,我很快察覺到,在冥冥之中,我當年的軌跡早已被全部預判,而所謂的“九環玉匣”,只是單純為了吸引我而放出的魚餌……

此時距離我四哥離世已經有半年時間,他去世之後穎甘堂經歷了很大的變故,如果不是我攢了許多錢,現在連這麽個鋪面都可能沒辦法保住。

然而我並沒有什麽穩定的經濟來源,盤口被人搶走一大半之後,也帶走了很多原有的客源,現在幾個普通客人的錢連我一個月的水電費都還遠遠不夠,於是我只能一個勁地吃老本,以前穎甘堂倉庫裏琳瑯滿目的瓶瓶罐罐,已經被我倒賣得差不多了。

我清楚得很,現在這樣的狀態還差得遠。

我捧著手裏的水杯考慮著報紙和電腦上的缺人職位,冥思苦想要不要出去給人打個雜,畢竟飯店服務員可比我現在賺這三瓜倆棗多多了,最近我缺錢缺得很,眼看這一個鋪子的水電都快把我銀行卡透支了,更別提西郊盤口的那些個鋪子了。

但我從小到大沒幹過這伺候人的活,沒經驗,專業也不對口,就怕去了兩天沒過就得被老板炒魷魚;要不就賣畫,但這小破縣城哪有懂畫的大老板,況且我又不是正兒八經的畫家,去擺攤肯定得被數落,說甘家後繼無人,東家沒錢都淪落到門口擺攤了,為了賺那三十塊被嘲諷也是沒必要。

我趴在電腦前像一只洩了氣的皮球,老錢就敲門拎著燒水壺進來,我用頭砰砰磕桌面,悶悶地說:“人都說富不過三代,甘家肯定得敗到我這代了。”

老錢現在是穎甘堂的“大管家”,他勸我道:“誒呀,東家,別這麽悲觀嘛,咱們的客源雖說大半被那姓徐的搶了去,但也不算是沒進賬,畢竟甘家這老字號門頭還擺著呢。再不濟,我們錢家這麽多年也還是有點家底兒的,您就安安心心地吃好喝好,就是說,真要黴到家了,逼到絕路上,那蘇州的路家總不能真能眼睜睜看著咱們餓死,您說對不對?”

我從桌子上撐了起來,擺了擺手讓他趕緊打住,說道:“甘家那是我四哥和我外公的名號,客人多半也都是沖他們來的,我不通周易,誰還願意來?還有,以後路家就別指望了,在鋪子裏也別再提,跟店裏的夥計都交代一下,我不愛聽。五師人人自危,誰跟我扯上關系誰倒黴,求人不如求己。”

我說完,老錢站在門前盯了我好長時間,半晌才是歪歪頭說:“東家,我感覺你自打去了南邊兒之後,就變得古裏古怪的,夥計們也都很擔心你,怕你每天想這麽多,身體再出了問題。”

我這才發覺剛才沒有控制住情緒,於是捏了捏眉心,故作輕松地說:“我沒事,別擔心,我就是剛接手這些事,還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老錢見我笑起來,信以為真:“這事情多,東家你不用太擔心,還有我幫襯著呢,西郊那邊的幾位小老板都是我多少年的老朋友,絕對弄不出來亂子。”

我們倆又隨便聊了幾句,就有夥計來敲門,老錢去把門打開,阿豪站在門邊操著一口廣普對老錢說:“東家,外邊有人來,說有鋪子的包裹。”

我私下裏對手下夥計們的態度很寬容,一直允許他們把自己從家裏寄來的包裹放在店裏,所以我下意識以為這是他們誰的包裹,可看著那一片薄薄的郵政包裹,我卻覺得不太妙,於是向前走了幾步瞄了一眼,不料正好看見單號上的收件人姓名,正是我的名字。

有人給我寄文件來?

但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人正兒八經打過交道了。

經歷讓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死人照片的事,但後來經過我的推算,那些死人照片應該是靈山彌寄給四哥的,然後四哥為了引誘我,又把這些照片間接給了我,這是我外公生前布置的一環,他們都太了解我,知道我不會因為害怕而就此作罷。

老錢問我:“東家,這是你學校寄來的東西嗎?”

此時我隨意點了點頭,平淡地接過阿豪手中的郵政文件,把文件隨意撂在桌上,對眼鏡還沒去掉的老錢話鋒一轉:“不用擔心我,我有什麽事會及時告訴你的,絕對不會自己憋著,你去做事吧。”

“那就行啦,那東家,想開點兒,沒事我就去繼續算賬本了。”老錢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拎著燒水壺一邊拍著阿豪的肩膀一邊往外走去了。

他們一走我就冷下臉,把門大敞開,然後靠在墻邊用力在兜裏掏了掏,最後摸出來一盒已經被擠扁了的煙盒,接著把裏面最後一根煙抽出來,煙盒扔進垃圾桶裏。

那些不太好的經歷讓我不敢再輕易將一些事告訴所有人,這個“所有”的範圍,我把它設定為身邊的任何人。

老錢說的沒錯,我變了,從蘇州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在有意識地克制我的分享欲,但這樣做的最大弊端就是,我會變得心事重重,這些雜亂的思緒經常導致我難以入眠。

我把文件往邊上挪了挪遠離視線,繞過椅子在桌前坐下,用桌上的打火機把煙點了抽,繼續瀏覽電腦和報紙上的內容,因為錢的原因,我現在對這份文件無法產生太多的好奇。

一下午投出去幾份簡歷沒有任何回覆,我被搞得一個頭兩個大,出去隨便吃了個飯回來這才想起來還有文件沒拆,我叼著半個燒餅去拆那份寄給我的文件。

我徒手拆開外面的包裝後,才發現裏邊僅僅是一封折起來的白紙,白紙上用紅色的字跡寫著一行怪異的字句,我猜測那可能是字句,但這文字我看不懂,因為寫得實在太難看了,像鬼畫符還多些。

有病。

我很厭煩這種把戲,它可能是有心之人寄給我的,但我看不懂,所以這種信息現在在我面前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於是我直接將白紙在手心裏團了團,同那外邊的包裝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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