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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9 章 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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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9 章 戰袍

白臉測試官怔怔地道:“你不是在開玩笑?”

攻擊力五度的修士想試試手氣,看能不能混個攻擊力十度?當這裏是賭坊還是當他太好說話?

他漫不經心地指了指結界:“外面還有很多人等著,你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外面一群新兵都在探頭探腦往這邊瞧,不明白法陣裏那名女修都已經測完防禦力了,還在裏面磨蹭什麽,那測試官長得又不帥,年紀也大了點。

楚諾面不改色地道:“我剛才忘了用法相,測得不準。”

這下測試官真傻了:“你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你確定是忘了,而不是沒有?”

法相是體修的本命神通,它和修士的靈根屬性一樣,是修士自身戰力的一部分,因而測試條例上並不禁止修士使用法相,只要打出的攻擊術是基本法術就成。

楚諾當然不是忘了,而是因為靈根被封印後,經脈、識海大幅度萎縮,肉身能夠承受的壓力有限,因此心裏有顧慮。

測試官見她沒有怯讓的意思,陰沈著臉道:“你要堅持說自己忘了用法相,我也無話可說。不過就算用上法相,攻擊力也不可能翻倍。就算是純粹增加攻擊力的法相,也不過是提高攻擊力兩三度而已。你已經進入前部一曲,有這個必要再試麽?”

楚諾誠懇地道:“再試一次,應該可以到十度的。”

測試官已經徹底無話可說了,他一個結丹中期修士,無論是閱歷還是經驗總比一個結丹初期修士強吧?新兵他測試了萬餘人,就沒見過有誰的法相能讓攻擊翻倍的。

他覺得這名女修大概是腦子有點問題,先前對她的好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心想就這樣吧,讓她再測一次,早點測完早點走人,省得杵在這裏煩他。

擡手朝那座還沒收起的石碑一揮,測試官幹凈利落地道:“最後一次,測完就走!”

見楚諾仍然站在原地沒動,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他搓了搓腦門,無奈問道:“又怎麽了?”

楚諾幹咳了一聲,問道:“有沒有續骨生肌修覆經脈的療傷丹藥,品階高一些的?我一會兒提升的戰力有點高,可能會傷到肉身和經脈。療傷丹藥沒有禁止服用吧,丹藥就算是借我的,日後掙到軍功再還。”

測試官差點被氣笑了,這都什麽和什麽,打個火球術還能傷到經脈?你這是打石碑還是打自己?

“啪”的一聲,他將一個玉制藥瓶拍在桌面上,道:“這是玄字輩丹師煉制的高階天級靈藥,續元丹。任你再重的傷勢,哪怕經脈爆裂,只要還有一口氣,都保你肉身、經脈不潰,回去修養一段時日就能痊愈。”

他也是動了真火,這枚丹藥是他自己的私藏,是一流的保命丹藥,普通結丹中期修士服用都覺奢侈,給結丹初期修士服用算是極其浪費了。

“這枚丹藥價值一千軍功,你若真能達到攻擊力十度,丹藥就贈你!”

外面看熱鬧的新兵都輕呼起來。一千軍功!兩族之戰打了二十年,雙方傷亡基本持平,也就是說,普通兵仆就算每天都出去殺敵,就算每次都能全須全尾地回來,殺兩年也未必能掙到一千軍功。

楚諾自然知道那丹藥的分量,心裏著實歡喜,又有點不放心,猶豫著問道:“一千軍功不是小數目,贈給我您不後悔?”

測試官翻了翻眼皮,心想這女修還真當自己進得了先鋒一曲?

先鋒一曲其實很少從新兵裏挑人,因為符合條件的新兵太少,通常都是從老兵裏搶人。反正人家曲侯是北宮城主最疼愛的小兒子,戰力強軍功高,鐵了心要搶人,誰敢不給?

“少廢話!測完走人!”測試官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楚諾松了口氣,本來還有些顧慮,現在徹底放心。當下也不客氣,直接打開瓶蓋取出丹藥服下。

果然是品秩極高的丹藥,入口後便有一股強大柔和的暖流湧進血脈。她稍稍運轉靈氣,那股渾厚的暖流便被靈氣牽引,流經各條經脈,抵達靈根所在,甚至湧入識海,在元神外包裹了薄薄一層金色藥力。

那測試官看得一陣心疼,暗罵一句暴殄天物,日後一定要讓這女修連本帶利都還來!

藥力作用有一定的時間限制,楚諾不敢耽誤,右腳輕輕一踏地面,屋子內突然黯淡下來,仿佛夜幕降臨。

夜空在楚諾背後升起,穿過結界,充斥了整間屋子。

與修士們眼中看到的真正的夜空不同,楚諾的夜空裏沒有點點繁星,而是一個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星團,象無影木的花粉一樣,一簇簇聚在一起,分散在黑暗裏。那些星團很模糊,卻依稀可見是一個個緩慢旋轉的星雲漩渦。

法陣外的新兵們發出一陣陣驚嘆,有些人甚至伸手去觸摸那些近在眼前的星團,卻發現不過是幻相。

最大最清晰的星團在楚諾腳下,直徑約摸數丈。楚諾象是站在由繁星積聚而成的流沙中央,而那流沙正繞著她緩緩轉動。

“星空法相?”白臉測試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千奇百怪的法相他見過不少,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法相。

這時楚諾的星空法相出現了變化,無數微小的光點象初春裏的細雪,不知從何處飄來,不斷融入到法相中去。

許多測試官都暫停測試,再次朝楚諾這邊望來,彼此之間不斷以神識傳音

“她的法相能夠吸收星光之力,這是只有星光類陣法才能辦到的事。”

“結丹修為不可能破開結界去到真正的星空裏,我猜這法相應該是她觀摩星光類陣法凝聚而成。”

“這是你們前部一曲的新兵?這樣的戰修在前部沒有前途,不如來我們左部。”

“你剛才沒聽麽,她的靈根損傷嚴重,很難恢覆了。”

“靈根損傷還能凝聚法相?如果攻擊力達到十度,靈根損傷也無所謂,我們左部不嫌棄!”

“輪不到你們嫌棄!防禦力、攻擊力如果都達到十度,就是先鋒一曲的人了,你去先鋒一曲那裏搶人?”

“……”

當這些無聲的議論悄悄進行的時候,楚諾雙眉緊鎖,將右手舉到面前看了看。

從她凝聚法相的那一刻起,這只手的皮膚上便不斷出現細小、深刻的裂紋,又以極快的速度不斷愈合,然後又出現更多的裂紋。

不僅是表面的皮膚,肌肉、骨骼、經脈上都在不斷出現的裂縫,迅速愈合又繼續裂開。她甚至能聽到體內骨骼開裂的聲音,感受到經脈在靈氣的沖擊下劇烈顫抖、劈啪作響,仿佛隨時都會爆裂。

在她體內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凝聚法相帶來的巨大壓力就象一把重錘,一下下砸著她的肉身和經脈。她就象一塊大理石,明明在瞬間就會崩潰,但當無數裂縫剛剛出現的時候,就被另一種強大的力量粘合在一起。【1】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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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說】

靈根被封印後的肉身,果然無法承受法相的沖擊力,如果不是那枚丹藥,她剛才恐怕就是一灘血泥了。

雖然可以避免肉身傷勢太重,但痛苦無法避免。

楚諾的手開始顫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個火球。

火球出現的那刻她就知道,即便在法相的輔助下也無法達到攻擊力十度的力量。這是在意料之中的,正如那名測試官所說,最強大的法相也不過是將攻擊力提升兩三度。

她那是說自己可以達到攻擊十度,並不是駁斥測試官的觀點,而是她知道自己未盡全力,因為經脈無法承受她全力攻擊時的沖擊力。

於是她又把火球術的攻擊力往上提了提,也就是說,她讓更多更強的靈氣沖擊自己的肉身和經脈。

那株雜靈根也開始劇顫,崩開無數裂縫,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象是要回應經脈中瘋狂奔湧的靈氣,那被封印的主靈根也開始瘋狂顫抖。束縛在靈根上的金線迸發出刺目的金光,甚至嵌入靈根的莖幹內,在它的莖幹上割出一道道深痕,卻依然無法阻止它的掙紮。

楚諾的手掌出現了真正的龜裂,雖然那些裂口很快便被修覆,但依然有血水噴湧,順著手臂蜿蜒淌下。

承受火球術壓力最大的手臂上,開始出現連藥力都難以愈合的裂痕。很快她的袍袖便被血水染紅,在越來越耀眼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濃郁而艷麗。

法相上的星團越來越明亮刺目,阻擋了外面的新兵們的視線,但站在楚諾面前的測試官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結丹中期的修為使他能夠清楚看到楚諾皮膚上每一條裂縫,甚至能夠感知到她體內正在發生的劇烈變化,知道那是怎樣一種痛楚。

比之那個罕見的法相,他更震驚於眼前這名女修的從容,震驚於她的心境之堅,竟然在這樣的傷勢之下,還能精確地控制火球術的攻擊力。

測試官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火球術就在這個時候射向石碑。

石碑上的白光迅速爬高,一尺,兩尺……那白光將人的心從胸口提溜到嗓子眼……九尺,十尺!

真的是十度攻擊力!

楚諾收功,法相消失,屋子裏又明亮起來。她的面龐蒼白,眼神疲憊。身上體內都不再出現裂痕,剩餘的藥力正在迅速修補著無數傷口。

法陣外的新兵不可置信地驚呼,他們從沒見過有哪個戰修能將自己的攻擊力硬生生提高一倍!

法陣內的測試官卻沈默著,他知道那名女修剛才經歷過什麽,那個十度攻擊力意味著什麽。單就意志力而言,那女修足以躋身最優秀的戰修行列,她將戰意都融入到了骨子裏,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從容。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桌上一支看來並不顯眼的黑色玉簡,在楚諾的名簡上輕輕一敲,雙手遞到楚諾面前。

“雖然你已通過先鋒一曲的測試,但這只是你在服用丹藥下的最強攻擊力,並不是你平常的戰力。丹藥不可能長期服用,你在先鋒一曲裏的路途並不輕松。”

他說到這裏眉頭一展,又道:“如果在先鋒一曲待得不開心,就回到前部一曲來。”

楚諾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的確是那枚丹藥的功勞……”

測試官擺了擺手:“不著急,慢慢還都可以。”

楚諾楞住:“不是說不用還麽?”

測試官板起了臉,道:“長官一句玩笑話,你還當真了?日後怎麽在軍中混?一千軍功而已,進了先鋒一曲還愁拿不到麽?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去領新兵儲物袋!看看你這一身破衣爛衫的,太丟先鋒一曲的臉了!”

他擡手朝結界打出一道光柱,結界象兩扇門一般洞開,楚諾感覺那法陣中產生一股不可抗拒的排斥力量,將她平推了出去。

大廳裏響起測試官清晰的聲音:“楚諾,先鋒一曲!”

西皇有四部接近四十個曲,每年所有的軍功與獎勵中,有四分之一是先鋒一曲掙來的。

對於西凰城的低階軍士來說,先鋒一曲就象一個傳說。現在這些新兵們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先鋒一曲的戰修,而這個戰修在一刻鐘之前,還和他們一樣只是一名不起眼的等待測試的預備新兵。這使他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楚諾身上,目光中有明顯的羨慕,更多的是覆雜。

楚諾很快走到西門盡頭那間領取新兵儲物袋的屋子,對於一無所有的她來說,當下之急就是拿到必須的裝備和丹藥。

分發儲物袋的是一名神色極不耐煩的年輕男修,拿到楚諾名簡時先楞了楞,自言自語道:“先鋒一曲?”

他又看了楚諾一眼,一言不發,身影閃了幾閃便消失,人已去了庫房。

片刻後又出現在楚諾面前,把名簡和一只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往楚諾手裏一丟,道:“去更衣間換衣甲,然後跟著名簡去先鋒一曲報道。這是儲物袋內物品清單,你核對一下。”

楚諾應了一聲,靈識探入儲物袋,見是一把制式長劍、幾瓶丹藥、一些符箓,還有一件制式戰袍。長劍、戰袍和她的靈識有感應,不知軍中用了什麽方法,竟已讓這兩件法寶認主,別人就算搶去也用不了。

她看到那件戰袍時倒抽了一口氣,把儲物袋推回到男修面前,問道:“這戰袍能不能換一件?”

那男修已在向後面一名新兵點頭示意,一邊不耐煩地道:“制式戰袍全都一樣,而且已經認主,如果不是品質問題概不退換。”

“那我換一件男修的行不行?”楚諾問道。

後面那名新兵已經擠上來,聞言不解道:“大家都是結丹修士,誰不知道誰是男是女?換戰袍做什麽?”

那男修越發不耐煩,一邊瞧了那新兵的名簡一眼,不知從哪兒取出一只儲物袋,隨手丟到那新兵手裏,一邊對楚諾道:“都已經認主了,換不了!這戰袍可是高階晶石升級過的高階天級法寶,白送你都不要?你不要給我,一千五百軍功和你換,老子轉手三千軍功都能賣掉!”

楚諾一聽“高階天級法寶”,眼睛亮了,這種級別的戰袍或是法袍,她在魔靈界摸都沒摸過。而用高階晶石升級過的法袍,即便是象馮小百事那樣的多寶修士也會眼饞。

那名擠上來的新兵核對了自己的儲物袋,聽男修那樣說便不樂意了,叫道:“憑什麽她有升級過的高階天級法寶級戰袍?都是新兵,為什麽我的戰袍就只是普通高階法寶?”

男修瞪了那新兵一眼,鄙夷地道:“你是先鋒一曲的嗎?你是西皇城唯一的先鋒一曲女戰修嗎?”

他說“唯一”的那一句時,楚諾並沒聽到,因為她那時已經在更衣間裏了。

更衣間隔絕聲音、視線、以及靈識探查。認主的戰袍極易上身,並且十分服帖,仿佛與身體融為一體。

戰袍由三個部分組成。

上身是一件暗金色半甲,半甲上布滿古樸花紋,與身體緊密貼合。下身是一條素白色花苞裙法袍,質地柔軟輕薄,配一條與半甲同樣材料的暗金色腰帶。足蹬長筒戰靴,緊裹住她結實修長的小腿,腳踝和膝頭處還鑲有短小鋒利的刀刃。

楚諾一穿上這身戰袍,便知道這是貨真價實的升級戰袍,並且用了兩種高階晶石升級。高階金灼石讓這套戰袍從頭到腳都充斥著濃烈的庚屬性,硬度和熔點都比同階戰袍高出一截,高階木影石則為戰袍增加了自我修覆的屬性。

強度和屬性都極好,就是款式有點問題,楚諾看著水鏡中的自己,很是犯愁。

上半身的半甲就真的是“半”甲,只遮住大半,露出腰肢。下半身的法袍前短後長,站著時倒還好,前面能蓋過戰靴,後面一直垂到地面。但法袍前面的疊合處沒有搭扣,只要動作一大,難免露出一截**。

楚諾心想這上古界的風格大概就是如此,無論是北宮浮天還是她在途中遇到過的那些女修,好象都不願意穿那種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寬大法袍。

這時候的更衣間外,那名新兵慢慢提高了聲音:“先鋒一曲怎麽了?他們掙的軍功多,可以自己去買更好的裝備啊,憑什麽連初始戰袍都比我們強?”

他這麽一喊,別的新兵也跟著起哄,管他有理沒理,大家鬧一鬧,說不定能撈到點好處。

“他們的命值錢,我們的命就不值錢?”

“女修這麽嬌貴還是別去先鋒一曲了!”

幾名分發儲物袋的男修都是在軍中混了許久的老兵油子,什麽場面沒見過,瞧著這幫鬧事的新兵蛋子連連冷笑。

有人還嫌事不夠大,故意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就等引爆了這群兔崽子,再讓他們的長官來把人全部拎回去,到時候就有好戲瞧咯。話說老兵最喜歡的戲碼不就是新兵刻苦操練麽。

楚諾就在這些新兵快要鬧翻天的時候走出了更衣間。

由於更衣間是隔絕聲音與靈識的,門打開的那個瞬間,楚諾被突如其來的噪音和亂哄哄的場面嚇了一跳。新兵們個個面色漲紅,正在與分發儲物袋的幾個老兵激烈爭執,整個大廳的氣氛彌漫著濃烈的味。

結丹修士的靈識何其強大,即便不用任何法術,楚諾也在一呼一吸之間,便聽清楚這裏的每一名新兵在爭什麽吵什麽,臉色便逐漸冷了下來。

不就是一件高階晶石升級的法袍麽,她付出的代價其實不小。並不是誰都能象她一樣,在肉身、經脈不斷崩裂的情況下,依然能夠穩定地輸出攻擊力,更何況那枚價值一千軍功的丹藥是要還的。

想起那個說話不算話的黑心測試官,她的心情就不大好。一名結丹戰修心情不好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就會有一些煞氣從體內逸散出來。

當她身上有煞氣逸散的時候,那件戰袍似乎有了生命力,就象感應到主人的情緒一般,出現了一些神妙的變化。

暗金色的半甲上閃爍出一些鐵銹色的暗芒,仿佛陳年的血跡。素白色法袍象被風吹過那般飄揚起來,露出一雙被戰靴裹緊的緊實小腿。

那戰靴上部滿暗金色繁覆的花紋。因為那花紋太過繁覆,原先並辨不清楚是什麽,現在那花紋竟然自行游動起來。

左靴上一只金鵬緩緩轉首,冷冷地望向前方那些吵鬧的新兵,而右靴上金鵬的長尾正在慢慢展開,仿佛隨時都可以沖天飛去!

大廳內的新兵也註意到了楚諾,紛紛回頭朝這邊望來。然後在很短的時間內,所有的新兵們便不再吵鬧,大廳裏變得寂靜無聲。

此刻他們眼裏的女修,面容素雅神色淡漠,卻因為那件法袍的關系,身上出現了一種種妖冶的味道,看上去纖細的身體,讓人生出危險的感覺。

這種強烈的反差刺激了新兵們的視覺,也沖擊著他們的道心,當楚諾邁步向外走的時候,新兵們不由自主地向兩旁讓開了一條道路。

直到楚諾的身影消失,有人輕輕松了口氣,有人開始心跳,有人的臉色由白轉紅。

“現在知道什麽是先鋒一曲戰修了吧。沒有什麽不公平,也不要說女修嬌貴,僅僅是那種神擋殺神的氣勢,你們就比不了。”

說話的是那名給楚諾發儲物袋的男修。

其實他現在的心跳也是虛的。他也是結丹初期,楚諾剛剛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他後脖頸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結丹修士的強大感知力告訴他,如果那女修是他的敵人,如果他們在戰場上相遇,那麽活下來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他。他甚至不需要知道對方確切的戰力,就知道她有這個能力。

然而她的美麗和冷漠,又讓他有種難以言明的虛浮,讓他失去了老兵的優越感,變得和這群新兵蛋子一樣,心頭升起一股微涼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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