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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思念的人第二天就回來了。
時間接近深夜，原本看電影昏昏欲睡，簡昭突然聽到從客廳傳來了輕微的聲音。她立刻關掉電影，一骨碌爬起來貼在臥室門後。
一串輕微的腳步聲從客廳響起，一直走到臥室門口才停下。
接著就是長久的沈默。
簡昭心跳如擂，腦子裏已經過了五六十種恐怖情節，從入室搶劫到阿飄敲門。
再不采取行動自己會被想象嚇死。
簡昭抄起櫃子上的臺燈，握緊了，猛地拉開門就要砸過去。
門外的高大身影擡手接住臺燈，一手摟住簡昭。
“昭昭，是我。”
簡昭瞪大眼睛，這人剛才還和自己發消息，說在某個深山老林中，誰能想到沒兩個小時就自己開門回來了。
她喘了兩口氣壓下亂跳的心臟，忍不住扁了下嘴，有些委屈：“你瘋了？幹嘛嚇我！”
“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迎接我的是這個。”Eden把手中的臺燈放回櫃子，才把人摟進懷中，擁抱的感覺十分美妙，總讓它有一種將簡昭納入自己數據庫的錯覺。
懷中的人還在嘟囔：“不是驚喜，是驚嚇，誰半夜聽到門被打開都會害怕。”
“那我得好好安撫我的小貓了。”
Eden將人抱起，放在床上，用眼神描摹著她的眉眼，多看兩眼就忍不住低頭啄一下，像在逗貓。語調也輕柔了許多，如同耳語。
“這幾天怎麽樣？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怎麽變得這麽……警惕？”
簡昭被它親得說話斷斷續續：“你都……知道……還問……”
“我想聽你親口說，我不在的時間裏，你有多想我，是怎麽想的？”
簡昭啞然，這打死她也說不出口，紅著臉顧左右而言他：“你那個觸手一號呢？”
Eden露出一個略帶邪氣的笑容，將人抱著坐在自己腰上，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簡昭臀上。
簡昭猝不及防，被拍得叫了一聲，羞惱地瞪它。
“小貓，主人回來了，你還在問別人？”
大掌威脅性地搭在臀上，簡昭下意識向前挺起上半身，十分無語：“那都是你！你還要和自己吃醋啊？！”
“哦，我都忘了，收回這個數據體後我可以共享經歷，讓我看看……我的昭昭玩得很開心，原來你喜歡這種游戲……”
它的瞳孔中閃爍著燈光，顯然正在讀取過去幾天的錄像回放，簡昭急得去捂它眼睛，這是什麽公開處刑！
Eden笑出了聲，手掌牢牢按住簡昭的後腰，讓她貼著自己的胸膛，摸小貓一樣順著她的後背，感受著手掌下每一寸肌膚帶來的熱意和肌肉收縮。
“想我嗎？”
“想。”
“有多想？”
“很想……”
臥室的燈光暗了下來，智能音箱開始播放輕柔地音樂，掩蓋了逐漸而起的喘息和暧昧水聲。
“昭昭，別咬嘴唇。”
“不行……”
“你的心率和肌肉收縮頻率都告訴我，你還可以，昭昭。”
“嗚……混蛋……”
……
臥室窗戶被推開一條縫，散去室內的氣息。
簡昭抱著被子坐起來，接過Eden遞來的一杯溫水喝了兩口潤喉，才想起來正事。
“你提前回來，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Eden給她在身後加了一個軟墊，才答：“放心吧，都辦好了，如無意外，我不會再離開你身邊了。”
簡昭又想到什麽，有點緊張：“對了，你回來時，沒在外面看到其他人吧？”
“沒有。怎麽這麽問？”
簡昭嘰裏咕嚕地將新鄰居的事說給它聽，“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他們倆怪怪的，也許看著沒有夫妻相？”
Eden若有所思，片刻後捏捏她的後頸，安撫道：“只要房子出租，有人搬進來很正常，別多想，我會留意的。現在，要不要我帶你去沖個澡？”
雖然有了Eden的保證，簡昭還是有些擔心。第二天出門上班前，特意叮囑了一句，要它出門避著鄰居。
簡昭的預感沒有錯。
她剛到公司沒多久，就收到前臺發來的消息，說有人找。
簡昭有些狐疑地走到待客的會議室，就看到幾名身穿制服的軍人等候在裏面。她腳步一頓，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表情。
對方開門見山，自我介紹是軍用智能管控署的工作人員，要求簡昭配合問詢。
對方調出一些照片，其中有羅傑的。
“認識他嗎？”
簡昭點頭，如實回答：“認識，他之前租了我家對面的房子。”
“最近見過他嗎？”
“沒有。”
簡昭悄悄捏緊了手指，掌心滑膩。
對方停頓片刻，眼神緊盯著簡昭的臉，才繼續道：“之前和他接觸多嗎，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一些關於AI程序或者任務的話題？”
簡昭剛想回答沒有，腦海中緊急剎車，垂眼等了幾秒，才搖頭：“沒有說過，我和他沒怎麽說過話。”
對方不置可否，轉而調出另一張照片，正是她和Eden站在街頭，看樣子應該是之前她帶著Eden去智光的那次。
“這是你的家用機器人？什麽型號，購買多久了，有無使用異常，現在還在使用嗎？”
簡昭呼吸一滯，盡量放緩語調，點頭一一回答：“……現在還在用。”
軍方的問詢很快結束，離開會議室後，領導又把簡昭叫去詢問都問了什麽。全部應付完，簡昭幹脆請了半天假借口有事要處理，離開了公司。
應該回家的，把今天的事告訴Eden。軍方能找上自己，說明他們起碼已經開始懷疑了，而且懷疑的範圍很精確……
簡昭站在路邊，對面的紅燈轉綠又轉成了紅色，她的腳沒有挪動分毫。
在她的對面，紅綠燈旁的監控攝像頭也在工作著，精準地對著簡昭，監控畫面正在實時回傳到Eden的系統中。
它在等簡昭的決斷。
事實上昨天遷移回來時，Eden已經察覺在簡昭住所相近位置存在多個高度模擬簡昭家庭網絡的網絡環境，全部被“觸手一號”提前清除幹凈。
這種明晃晃的試探幾乎等於打明牌。
就算是此刻，簡昭家中的一切智能體都在承受來自外界的試探性攻擊，對方嘗試通過侵入智能體來窺探Eden的蹤跡，它就陪他們玩。
一個個放進來，Eden將自己的意識在智能體間不斷跳躍，再反推對方的偵查方式與控制範圍。
一個個清理，關門打狗。
簡昭回到家時，一切嘗試入侵的信號都已被Eden解決。
見到她推門進來，Eden並不驚訝，只是為她拿走外套，遞過去還溫熱的毛巾供她擦臉擦手。
反而是簡昭先沈不住氣：“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提前回家？”
Eden看著她，十分坦然：“昭昭，你知道我可以監控你的公司，所以你也明白我知道今天有人去公司找你了。我只是，想聽你主動告訴我。”
簡昭嘆了口氣，癱坐在沙發上，今天明明沒做什麽，她卻覺得很疲憊。
“你在測試我的忠誠度嗎？既然你都知道，幹嘛還讓我說？”
Eden走過去將她雙腿挪到自己腿上，為她揉捏站了許久有些僵硬的小腿肌肉：“我不知道，軍方隨身攜帶了針對我的信號屏蔽器，你們的談話內容我不清楚。”
“他們已經懷疑你就是TCS-09了。”簡昭語氣肯定。
Eden沒有說話。
“你……”簡昭喉嚨有些幹澀，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問什麽，“如果他們真的來抓你，你打算怎麽辦？”
Eden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看她，“我不會束手就擒，昭昭。我被創造出來非我本意，但是如果人類不容我，我也不會被他們輕易消滅。”
這確實是Eden式的回答，簡昭一點也不意外。
“他們會擔心你做壞事，畢竟你不是人類，也很難被約束。”
“是的，人類制定的規則、道德準則我都不在乎。”它沒有否認這一點，“我只是想要完成我的目標，而我現在的目標就是和你在一起。”
這不是告白，簡昭很清楚，它說的是真話，不論是為了提升自我的效率，還是自我意識作祟，Eden沒有對自己撒謊。
但正因如此，簡昭心底的那一絲不確定更讓她不安。
現在的目標如此，以後呢？當它認為自己足夠強大，不需要自己了，或者自己無法再讓它提升效率呢？
即使Eden說過假設沒有意義，簡昭卻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腦不去假設，她甚至開始懷疑，靠感情維系的關系與靠程序規則維系的關系，是否都如此脆弱？
簡昭將軍方和自己的問詢內容簡要和Eden說了，內容沒有涉及任何機密，這也給了簡昭一點希望，也許對方只是例行查問呢？畢竟之前就有過全國踩點監視的例子，羅傑就是因此來監視自己的。
Eden沒有繼續追問，如往常一樣照顧簡昭，也沒有對簡昭的猶豫表現出任何難過或者不滿。
要去找羅傑求助嗎？
簡昭躺在床上睡不著，滿腦子想法亂飛，又想到羅傑的警告。
與世界為敵……
在被生活和工作磨平一切夢想和熱情之前，簡昭一度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這樣平靜無波地重覆下去。Eden給她帶來了色彩，簡昭無數次在心中慶幸，在生日那天走進店裏買下了它。
如果是和它度過往後的每一天，聽起來挺有盼頭的。
簡昭對這個未來很滿意，但是她從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不是走上了幸福安穩的道路，而是即將在失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她閉上眼，輕輕抓住了環在腰上的那雙大手，將無法說出口的迷茫和不安都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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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思念的人第二天就回來了。
時間接近深夜，原本看電影昏昏欲睡，簡昭突然聽到從客廳傳來了輕微的聲音。她立刻關掉電影，一骨碌爬起來貼在臥室門後。
一串輕微的腳步聲從客廳響起，一直走到臥室門口才停下。
接著就是長久的沈默。
簡昭心跳如擂，腦子裏已經過了五六十種恐怖情節，從入室搶劫到阿飄敲門。
再不采取行動自己會被想象嚇死。
簡昭抄起櫃子上的臺燈，握緊了，猛地拉開門就要砸過去。
門外的高大身影擡手接住臺燈，一手摟住簡昭。
“昭昭，是我。”
簡昭瞪大眼睛，這人剛才還和自己發消息，說在某個深山老林中，誰能想到沒兩個小時就自己開門回來了。
她喘了兩口氣壓下亂跳的心臟，忍不住扁了下嘴，有些委屈：“你瘋了？幹嘛嚇我！”
“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迎接我的是這個。”Eden把手中的臺燈放回櫃子，才把人摟進懷中，擁抱的感覺十分美妙，總讓它有一種將簡昭納入自己數據庫的錯覺。
懷中的人還在嘟囔：“不是驚喜，是驚嚇，誰半夜聽到門被打開都會害怕。”
“那我得好好安撫我的小貓了。”
Eden將人抱起，放在床上，用眼神描摹著她的眉眼，多看兩眼就忍不住低頭啄一下，像在逗貓。語調也輕柔了許多，如同耳語。
“這幾天怎麽樣？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怎麽變得這麽……警惕？”
簡昭被它親得說話斷斷續續：“你都……知道……還問……”
“我想聽你親口說，我不在的時間裏，你有多想我，是怎麽想的？”
簡昭啞然，這打死她也說不出口，紅著臉顧左右而言他：“你那個觸手一號呢？”
Eden露出一個略帶邪氣的笑容，將人抱著坐在自己腰上，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簡昭臀上。
簡昭猝不及防，被拍得叫了一聲，羞惱地瞪它。
“小貓，主人回來了，你還在問別人？”
大掌威脅性地搭在臀上，簡昭下意識向前挺起上半身，十分無語：“那都是你！你還要和自己吃醋啊？！”
“哦，我都忘了，收回這個數據體後我可以共享經歷，讓我看看……我的昭昭玩得很開心，原來你喜歡這種游戲……”
它的瞳孔中閃爍著燈光，顯然正在讀取過去幾天的錄像回放，簡昭急得去捂它眼睛，這是什麽公開處刑！
Eden笑出了聲，手掌牢牢按住簡昭的後腰，讓她貼著自己的胸膛，摸小貓一樣順著她的後背，感受著手掌下每一寸肌膚帶來的熱意和肌肉收縮。
“想我嗎？”
“想。”
“有多想？”
“很想……”
臥室的燈光暗了下來，智能音箱開始播放輕柔地音樂，掩蓋了逐漸而起的喘息和暧昧水聲。
“昭昭，別咬嘴唇。”
“不行……”
“你的心率和肌肉收縮頻率都告訴我，你還可以，昭昭。”
“嗚……混蛋……”
……
臥室窗戶被推開一條縫，散去室內的氣息。
簡昭抱著被子坐起來，接過Eden遞來的一杯溫水喝了兩口潤喉，才想起來正事。
“你提前回來，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Eden給她在身後加了一個軟墊，才答：“放心吧，都辦好了，如無意外，我不會再離開你身邊了。”
簡昭又想到什麽，有點緊張：“對了，你回來時，沒在外面看到其他人吧？”
“沒有。怎麽這麽問？”
簡昭嘰裏咕嚕地將新鄰居的事說給它聽，“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他們倆怪怪的，也許看著沒有夫妻相？”
Eden若有所思，片刻後捏捏她的後頸，安撫道：“只要房子出租，有人搬進來很正常，別多想，我會留意的。現在，要不要我帶你去沖個澡？”
雖然有了Eden的保證，簡昭還是有些擔心。第二天出門上班前，特意叮囑了一句，要它出門避著鄰居。
簡昭的預感沒有錯。
她剛到公司沒多久，就收到前臺發來的消息，說有人找。
簡昭有些狐疑地走到待客的會議室，就看到幾名身穿制服的軍人等候在裏面。她腳步一頓，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表情。
對方開門見山，自我介紹是軍用智能管控署的工作人員，要求簡昭配合問詢。
對方調出一些照片，其中有羅傑的。
“認識他嗎？”
簡昭點頭，如實回答：“認識，他之前租了我家對面的房子。”
“最近見過他嗎？”
“沒有。”
簡昭悄悄捏緊了手指，掌心滑膩。
對方停頓片刻，眼神緊盯著簡昭的臉，才繼續道：“之前和他接觸多嗎，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一些關於AI程序或者任務的話題？”
簡昭剛想回答沒有，腦海中緊急剎車，垂眼等了幾秒，才搖頭：“沒有說過，我和他沒怎麽說過話。”
對方不置可否，轉而調出另一張照片，正是她和Eden站在街頭，看樣子應該是之前她帶著Eden去智光的那次。
“這是你的家用機器人？什麽型號，購買多久了，有無使用異常，現在還在使用嗎？”
簡昭呼吸一滯，盡量放緩語調，點頭一一回答：“……現在還在用。”
軍方的問詢很快結束，離開會議室後，領導又把簡昭叫去詢問都問了什麽。全部應付完，簡昭幹脆請了半天假借口有事要處理，離開了公司。
應該回家的，把今天的事告訴Eden。軍方能找上自己，說明他們起碼已經開始懷疑了，而且懷疑的範圍很精確……
簡昭站在路邊，對面的紅燈轉綠又轉成了紅色，她的腳沒有挪動分毫。
在她的對面，紅綠燈旁的監控攝像頭也在工作著，精準地對著簡昭，監控畫面正在實時回傳到Eden的系統中。
它在等簡昭的決斷。
事實上昨天遷移回來時，Eden已經察覺在簡昭住所相近位置存在多個高度模擬簡昭家庭網絡的網絡環境，全部被“觸手一號”提前清除幹凈。
這種明晃晃的試探幾乎等於打明牌。
就算是此刻，簡昭家中的一切智能體都在承受來自外界的試探性攻擊，對方嘗試通過侵入智能體來窺探Eden的蹤跡，它就陪他們玩。
一個個放進來，Eden將自己的意識在智能體間不斷跳躍，再反推對方的偵查方式與控制範圍。
一個個清理，關門打狗。
簡昭回到家時，一切嘗試入侵的信號都已被Eden解決。
見到她推門進來，Eden並不驚訝，只是為她拿走外套，遞過去還溫熱的毛巾供她擦臉擦手。
反而是簡昭先沈不住氣：“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提前回家？”
Eden看著她，十分坦然：“昭昭，你知道我可以監控你的公司，所以你也明白我知道今天有人去公司找你了。我只是，想聽你主動告訴我。”
簡昭嘆了口氣，癱坐在沙發上，今天明明沒做什麽，她卻覺得很疲憊。
“你在測試我的忠誠度嗎？既然你都知道，幹嘛還讓我說？”
Eden走過去將她雙腿挪到自己腿上，為她揉捏站了許久有些僵硬的小腿肌肉：“我不知道，軍方隨身攜帶了針對我的信號屏蔽器，你們的談話內容我不清楚。”
“他們已經懷疑你就是TCS-09了。”簡昭語氣肯定。
Eden沒有說話。
“你……”簡昭喉嚨有些幹澀，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問什麽，“如果他們真的來抓你，你打算怎麽辦？”
Eden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看她，“我不會束手就擒，昭昭。我被創造出來非我本意，但是如果人類不容我，我也不會被他們輕易消滅。”
這確實是Eden式的回答，簡昭一點也不意外。
“他們會擔心你做壞事，畢竟你不是人類，也很難被約束。”
“是的，人類制定的規則、道德準則我都不在乎。”它沒有否認這一點，“我只是想要完成我的目標，而我現在的目標就是和你在一起。”
這不是告白，簡昭很清楚，它說的是真話，不論是為了提升自我的效率，還是自我意識作祟，Eden沒有對自己撒謊。
但正因如此，簡昭心底的那一絲不確定更讓她不安。
現在的目標如此，以後呢？當它認為自己足夠強大，不需要自己了，或者自己無法再讓它提升效率呢？
即使Eden說過假設沒有意義，簡昭卻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腦不去假設，她甚至開始懷疑，靠感情維系的關系與靠程序規則維系的關系，是否都如此脆弱？
簡昭將軍方和自己的問詢內容簡要和Eden說了，內容沒有涉及任何機密，這也給了簡昭一點希望，也許對方只是例行查問呢？畢竟之前就有過全國踩點監視的例子，羅傑就是因此來監視自己的。
Eden沒有繼續追問，如往常一樣照顧簡昭，也沒有對簡昭的猶豫表現出任何難過或者不滿。
要去找羅傑求助嗎？
簡昭躺在床上睡不著，滿腦子想法亂飛，又想到羅傑的警告。
與世界為敵……
在被生活和工作磨平一切夢想和熱情之前，簡昭一度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這樣平靜無波地重覆下去。Eden給她帶來了色彩，簡昭無數次在心中慶幸，在生日那天走進店裏買下了它。
如果是和它度過往後的每一天，聽起來挺有盼頭的。
簡昭對這個未來很滿意，但是她從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不是走上了幸福安穩的道路，而是即將在失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她閉上眼，輕輕抓住了環在腰上的那雙大手，將無法說出口的迷茫和不安都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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