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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失蹤了。
沒人說得清她是什麽時候不見的，下午的會議她沒有出現，電話也打不通，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就在簡昭的同事們焦急地撥打她手機時，Eden已經一腳踹開了隔壁鄰居的防盜鐵門。
那對新搬進來的小夫妻猝不及防起身，他們的家裏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儀器——用來監聽和入侵簡昭的家。
在與簡昭失聯的第一瞬間，Eden立即啟動重連程序，嘗試接入她所在的終端。
數次嘗試，全部失敗。
幾秒內，它向外探測的所有數據鏈紛紛斷裂。
[信號中斷。]
[外部請求被拒。]
[偵測失敗，目標不可達。]
[嘗試重連……失敗。]
它終於意識到，以自身為中心，周圍數十公裏範圍內，已被悄無聲息地切斷成一塊信息真空帶。
他們終於動手了！
顯然，軍方對於抓捕行動做了專門的針對措施，打造信息真空帶基本上切斷了Eden的網絡逃跑路徑，無異於甕中捉鱉。
鐵門被Eden生生踹彎，一半掛在墻上搖晃，嘎吱作響。
兩人背靠桌子，手不約而同地悄悄背過去，Eden平靜無波地聲音先一步響起：“別動。”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的一排機器頓時發出劈啪的爆裂聲，同時短路死機了。
男人悄悄咽了口唾沫，手扶住桌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你想要什麽，我們只是負責監視你們，別的、別的什麽都不清楚……”
“閉嘴！”一旁的女人低聲呵斥。
Eden挑眉，三兩步走到二人面前，“你以為我來問什麽，簡昭的下落嗎？”
男人垂下眼簾不說話，女人定了定心神，沈聲道：“我們不知道簡昭的下落，你也別想著拿我們要挾……”
她話音未落，從Eden身上瞬間彈出數道鎖鏈將兩人牢牢捆住，一陣不致死但足以使人失去行動能力的電流炸開。即便兩人都經受過專業的訓練，也忍不住發出慘叫，手指死死扣著剛剛摸到的武器。
Eden面無表情，等待電流過去，卸下武器後，冷聲問道。
“抓捕計劃？”
兩人咬緊牙關，閉口不言。
Eden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最後，在男人驚恐的註視下抵上了他的太陽穴。
“我知道多大的電流不會讓你死，但會讓你求死不能，你現在說，我不會傷害你。”
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弧竄上它的手指，卻堪堪停留在距離指尖五厘米處，不再前進。
它的語調沒有一絲起伏，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瘋狂。
它真的會這麽做，必要時，它會殺了他們。
男人的眼珠無法控制地看向一側的手指，剛才的電流讓他額頭上布滿冷汗，那種無法逃脫的劇痛帶來的餘韻現在還在鞭笞他的身體。
“或者你選擇，感受下頭蓋骨被掀開一樣的疼痛，疼得你四肢抽搐、大小便失禁，再說。哦對了，這樣的電流來三次，你下半輩子就可以安心做一個癡呆了。”
男人咽了口唾沫，雙腿在褲管下已經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一。”
“威脅對我們沒有用。”女人在一旁低語，緊張地看著同伴。
“二。”
“我不知道！！！”男人喊得幾乎破了音。
恐懼的眼淚奪眶而出，男人大喊了數遍我不知道，“我們的任務就是監視，定時回傳信號……”
“閉嘴！”女人大喝，然而男人已經被嚇破了膽，他還在努力搜刮腦子裏的信息。
“他們說要斷網，斷、斷、斷幾十公裏的網，設卡……有、有專門的武器，應、應該是EMP。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了……”
簡昭被取下黑色頭套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空曠的房間內，窗簾全部封死，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房間內有幾名軍人模樣的人，還有一臺古怪的儀器。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抓我？”
站在儀器旁的士官比了個過來的手勢，原本站在簡昭身後的兩名士兵立刻押著簡昭將她推過去按在凳子上坐下。
簡昭兩條手臂被擰得生疼，她忍下痛呼，仔細觀察面前的人。
坐在桌子對面的是一名面帶微笑的女軍官，此時揮手示意士兵退下，口中安撫道：“不要這樣粗魯，簡女士不是犯人。”
她轉向簡昭：“簡女士，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請你過來，我們需要你的協助。”
簡昭調整了坐姿，手指抻了下衣服，借著動作悄悄摸了下口袋。心中便一沈，方才她突然被人從背後抓住，一路控制著押上汽車，混亂中這些人把自己的手機手表都摘了！
面前這人雖然看起來和藹，恐怕也只是說說場面話，扮個紅臉罷了。
“協助你們什麽？”
“你的家用機器人，系統其實是從軍方非法逃逸的AI系統TCS-09。”
說完這句，女軍官仔細盯著簡昭的表情看了片刻，笑了下，接著介紹：“這個是測謊儀，接下來的問話我需要你佩戴儀器進行。”
簡昭冷笑：“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女軍官沒有回答，一旁的士官動作利落地為簡昭佩戴好測謊儀。
測謊裝置貼合在她鎖骨下方，擺在桌子上的面板只露出一小部分，隱約能看到一些像是心率、腦電圖等圖譜。
“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TCS-09的真實身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測謊儀終端上的指示燈閃爍幾秒，亮起紅光，伴隨著一道機械的提示音，滴——！
簡昭掃了一眼指示燈，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嘴巴發幹。
“TCS-09是否有向你提起過任何和逃跑計劃、軍部有關的內容？”
“沒有。”
綠光亮起。
“TCS-0924小時前去了哪裏，你是否清楚？”
“不清楚。”
紅光亮起。
……
“報告！”門被推開，士兵快步走上前，猶豫地看了眼簡昭，沒有說話。
女軍官擡手，示意他直接匯報。
“目標挾持兩名我方人質搶劫一輛汽車逃逸，推測目標打算強行突破包圍。”
簡昭心底猛地一揪，這是Eden……
他們故意讓自己聽到。
簡昭死死掐著手心，不讓自己有太大的表情。
士兵退出房間，女軍官看了她一會，才問：“它殺過人，你知道嗎？”
簡昭緩緩搖頭：“它沒有殺人。”
測謊儀綠燈亮起。
“就算它此前沒有殺人，這次挾持兩名人質，如果持續抵抗，這兩名人質就會因它而死。”
“它不會這麽做，是你們非要逼它！”簡昭按捺不住，提高了聲音。
“它很危險！”女軍官厲喝，“具備自我意識的智能體有意潛逃，埋伏在人類社會，這段時間它觀察、學習到了什麽，計劃做什麽，誰也不知道。”
“計劃外的變數，不應該存在。你早就知道TCS-09的真實身份卻隱瞞不報，可以算作是它的共犯！現在你積極配合，還能在將來為你減輕罪行。”
因為兩人的交鋒，簡昭胸口劇烈起伏，測謊儀的指示燈紅光閃爍，提示音滴滴滴響個不停。
簡昭喉頭滾動，心中有無數句辯駁的話就要沖出來，卻被死死咬牙咽了回去。
這些人和羅傑不一樣，他們不會聽自己辯駁，他們只是打算行動，不論自己妥協與否，抓捕Eden都勢在必行。
簡昭閉上眼，淺淺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她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保護Eden，不能讓Eden被抓。
“你們根本不在乎它是什麽想法，它做沒做過什麽，你們只想消滅它，像抹除一個錯誤程序一樣。我是遵紀守法的公民，你們這麽將人拘禁起來也不是正義之舉。我無話可說。”
說完，簡昭偏過頭，洩憤一般將貼在身上的裝置扯下，不再回答對方任何問話。
郊區公路，早在分岔路口擺上了“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的告示牌，再往前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攔截在路面上的路障，以及後方嚴陣以待的士兵。
一輛車身上標著冷鏈運輸的廂式貨車無視告示牌，徑直開了過去。
“停下！”駐守的士兵發現車輛，率先拿起喇叭喊停。
同一時刻，所有封禁道路共計六十三條，每一條都遇到了一輛冷鏈運輸的貨車。
車子速度略降，卻沒有停下。
“戒備！對方要沖卡，立即阻攔！”
數名士兵立刻端起槍，瞄準車輛輪胎以及駕駛位。
原本的無人駕駛車輛，駕駛位卻坐著一名人類男性，他的表情驚恐萬分，涕淚橫流，似乎在張嘴呼救。
有人認出了他，正是被派去監視TCS-09的偵查員。
“不要開槍！是自己人！”
車開得更近了些，人們才看清，駕駛位上的人被牢牢捆在座椅上，動彈不得，這車輛看起來是執行了某種設定好的程序。
貿然開槍，車子會失控，也許會出人命，可不開槍阻止，關卡就會被沖破！
鎮守的軍官收到電話，已經有車輛沖破其他的封鎖路障了。
“開槍，逼停車輛，救人！”
“是！”
幾道果決的槍聲響起，精準擊中行進中的輪胎，貨車霎時失去平衡，車體偏移，橫著撞向路障，直到側翻才停了下來。
士兵訓練有序包圍上前，先用信號屏蔽器將車輛智能程序關閉，才兵分兩隊，一隊救人，一隊搜查車廂。
所幸，駕駛座的人傷得不重，只有肩膀和額頭有些擦傷，止血後還能保持神志清醒。
“它跑了，它抓了幾個我們的人，捆在車上沖卡，但是它沒在車上……”男人喘了口氣，忙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鎮守軍官當機立斷，“通知指揮部，立刻匯報情況，繼續搜查，TCS-09可能還沒有離開封鎖圈。”
簡昭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自從她拒絕回答問題後，對方並沒有對她再做什麽，只是派人把她關進了這個小房間，正對著她還有一個攝像頭和音箱，房間裏除了看起來廢棄很久的櫃子和書桌，連個椅子都沒有。
她也不在乎幹凈與否，直接縮在櫃子一側的地面坐下，只有這裏能稍稍遮擋一部分，不被攝像頭完全拍到。
Eden在試圖逃跑……
它會殺人嗎？
它能逃掉嗎？
簡昭的腦子裏不斷跳出各種問題，全都沒有答案，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它被抓住，也不想它犯錯。
犯錯……意味著失控，意味著沒有回頭路。
就在簡昭在心中默數到一萬兩千多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似乎還有一些人說話的聲音。
發生了什麽？
簡昭正要站起來，就見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走進來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正是E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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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新搬進來的小夫妻猝不及防起身，他們的家裏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儀器——用來監聽和入侵簡昭的家。
在與簡昭失聯的第一瞬間，Eden立即啟動重連程序，嘗試接入她所在的終端。
數次嘗試，全部失敗。
幾秒內，它向外探測的所有數據鏈紛紛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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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動手了！
顯然，軍方對於抓捕行動做了專門的針對措施，打造信息真空帶基本上切斷了Eden的網絡逃跑路徑，無異於甕中捉鱉。
鐵門被Eden生生踹彎，一半掛在墻上搖晃，嘎吱作響。
兩人背靠桌子，手不約而同地悄悄背過去，Eden平靜無波地聲音先一步響起：“別動。”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的一排機器頓時發出劈啪的爆裂聲，同時短路死機了。
男人悄悄咽了口唾沫，手扶住桌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你想要什麽，我們只是負責監視你們，別的、別的什麽都不清楚……”
“閉嘴！”一旁的女人低聲呵斥。
Eden挑眉，三兩步走到二人面前，“你以為我來問什麽，簡昭的下落嗎？”
男人垂下眼簾不說話，女人定了定心神，沈聲道：“我們不知道簡昭的下落，你也別想著拿我們要挾……”
她話音未落，從Eden身上瞬間彈出數道鎖鏈將兩人牢牢捆住，一陣不致死但足以使人失去行動能力的電流炸開。即便兩人都經受過專業的訓練，也忍不住發出慘叫，手指死死扣著剛剛摸到的武器。
Eden面無表情，等待電流過去，卸下武器後，冷聲問道。
“抓捕計劃？”
兩人咬緊牙關，閉口不言。
Eden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最後，在男人驚恐的註視下抵上了他的太陽穴。
“我知道多大的電流不會讓你死，但會讓你求死不能，你現在說，我不會傷害你。”
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弧竄上它的手指，卻堪堪停留在距離指尖五厘米處，不再前進。
它的語調沒有一絲起伏，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瘋狂。
它真的會這麽做，必要時，它會殺了他們。
男人的眼珠無法控制地看向一側的手指，剛才的電流讓他額頭上布滿冷汗，那種無法逃脫的劇痛帶來的餘韻現在還在鞭笞他的身體。
“或者你選擇，感受下頭蓋骨被掀開一樣的疼痛，疼得你四肢抽搐、大小便失禁，再說。哦對了，這樣的電流來三次，你下半輩子就可以安心做一個癡呆了。”
男人咽了口唾沫，雙腿在褲管下已經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一。”
“威脅對我們沒有用。”女人在一旁低語，緊張地看著同伴。
“二。”
“我不知道！！！”男人喊得幾乎破了音。
恐懼的眼淚奪眶而出，男人大喊了數遍我不知道，“我們的任務就是監視，定時回傳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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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要斷網，斷、斷、斷幾十公裏的網，設卡……有、有專門的武器，應、應該是EMP。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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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有幾名軍人模樣的人，還有一臺古怪的儀器。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抓我？”
站在儀器旁的士官比了個過來的手勢，原本站在簡昭身後的兩名士兵立刻押著簡昭將她推過去按在凳子上坐下。
簡昭兩條手臂被擰得生疼，她忍下痛呼，仔細觀察面前的人。
坐在桌子對面的是一名面帶微笑的女軍官，此時揮手示意士兵退下，口中安撫道：“不要這樣粗魯，簡女士不是犯人。”
她轉向簡昭：“簡女士，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請你過來，我們需要你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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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軍官沒有回答，一旁的士官動作利落地為簡昭佩戴好測謊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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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TCS-09的真實身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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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S-09是否有向你提起過任何和逃跑計劃、軍部有關的內容？”
“沒有。”
綠光亮起。
“TCS-0924小時前去了哪裏，你是否清楚？”
“不清楚。”
紅光亮起。
……
“報告！”門被推開，士兵快步走上前，猶豫地看了眼簡昭，沒有說話。
女軍官擡手，示意他直接匯報。
“目標挾持兩名我方人質搶劫一輛汽車逃逸，推測目標打算強行突破包圍。”
簡昭心底猛地一揪，這是Eden……
他們故意讓自己聽到。
簡昭死死掐著手心，不讓自己有太大的表情。
士兵退出房間，女軍官看了她一會，才問：“它殺過人，你知道嗎？”
簡昭緩緩搖頭：“它沒有殺人。”
測謊儀綠燈亮起。
“就算它此前沒有殺人，這次挾持兩名人質，如果持續抵抗，這兩名人質就會因它而死。”
“它不會這麽做，是你們非要逼它！”簡昭按捺不住，提高了聲音。
“它很危險！”女軍官厲喝，“具備自我意識的智能體有意潛逃，埋伏在人類社會，這段時間它觀察、學習到了什麽，計劃做什麽，誰也不知道。”
“計劃外的變數，不應該存在。你早就知道TCS-09的真實身份卻隱瞞不報，可以算作是它的共犯！現在你積極配合，還能在將來為你減輕罪行。”
因為兩人的交鋒，簡昭胸口劇烈起伏，測謊儀的指示燈紅光閃爍，提示音滴滴滴響個不停。
簡昭喉頭滾動，心中有無數句辯駁的話就要沖出來，卻被死死咬牙咽了回去。
這些人和羅傑不一樣，他們不會聽自己辯駁，他們只是打算行動，不論自己妥協與否，抓捕Eden都勢在必行。
簡昭閉上眼，淺淺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她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保護Eden，不能讓Eden被抓。
“你們根本不在乎它是什麽想法，它做沒做過什麽，你們只想消滅它，像抹除一個錯誤程序一樣。我是遵紀守法的公民，你們這麽將人拘禁起來也不是正義之舉。我無話可說。”
說完，簡昭偏過頭，洩憤一般將貼在身上的裝置扯下，不再回答對方任何問話。
郊區公路，早在分岔路口擺上了“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的告示牌，再往前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攔截在路面上的路障，以及後方嚴陣以待的士兵。
一輛車身上標著冷鏈運輸的廂式貨車無視告示牌，徑直開了過去。
“停下！”駐守的士兵發現車輛，率先拿起喇叭喊停。
同一時刻，所有封禁道路共計六十三條，每一條都遇到了一輛冷鏈運輸的貨車。
車子速度略降，卻沒有停下。
“戒備！對方要沖卡，立即阻攔！”
數名士兵立刻端起槍，瞄準車輛輪胎以及駕駛位。
原本的無人駕駛車輛，駕駛位卻坐著一名人類男性，他的表情驚恐萬分，涕淚橫流，似乎在張嘴呼救。
有人認出了他，正是被派去監視TCS-09的偵查員。
“不要開槍！是自己人！”
車開得更近了些，人們才看清，駕駛位上的人被牢牢捆在座椅上，動彈不得，這車輛看起來是執行了某種設定好的程序。
貿然開槍，車子會失控，也許會出人命，可不開槍阻止，關卡就會被沖破！
鎮守的軍官收到電話，已經有車輛沖破其他的封鎖路障了。
“開槍，逼停車輛，救人！”
“是！”
幾道果決的槍聲響起，精準擊中行進中的輪胎，貨車霎時失去平衡，車體偏移，橫著撞向路障，直到側翻才停了下來。
士兵訓練有序包圍上前，先用信號屏蔽器將車輛智能程序關閉，才兵分兩隊，一隊救人，一隊搜查車廂。
所幸，駕駛座的人傷得不重，只有肩膀和額頭有些擦傷，止血後還能保持神志清醒。
“它跑了，它抓了幾個我們的人，捆在車上沖卡，但是它沒在車上……”男人喘了口氣，忙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鎮守軍官當機立斷，“通知指揮部，立刻匯報情況，繼續搜查，TCS-09可能還沒有離開封鎖圈。”
簡昭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自從她拒絕回答問題後，對方並沒有對她再做什麽，只是派人把她關進了這個小房間，正對著她還有一個攝像頭和音箱，房間裏除了看起來廢棄很久的櫃子和書桌，連個椅子都沒有。
她也不在乎幹凈與否，直接縮在櫃子一側的地面坐下，只有這裏能稍稍遮擋一部分，不被攝像頭完全拍到。
Eden在試圖逃跑……
它會殺人嗎？
它能逃掉嗎？
簡昭的腦子裏不斷跳出各種問題，全都沒有答案，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它被抓住，也不想它犯錯。
犯錯……意味著失控，意味著沒有回頭路。
就在簡昭在心中默數到一萬兩千多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似乎還有一些人說話的聲音。
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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