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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生死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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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生死較量

◎狩獵游戲◎

將近淩晨兩點, 船靠岸了,游艇也靠岸了。岸上一道強光打下來,正照在溫書顏一行人身上。

溫書顏皺起眉, 擡手擋了一下強光,依稀看見岸上站著一排人,一眼望過去有三四十人。

為首那人一揮手:“你們兩個,去那艘游艇上看看。”立刻有兩個小弟去游艇上搜查。不久, 兩人從游艇出來,朝那人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那人又喊:“溫書顏和陽一帆上來!其他人都在船上等著!”

龔玥:“不行!我們要上去保護小姐的安全!”

“你沒聽懂嗎?只要溫書顏和陽一帆上來。別以為我們會怕了你們!真幹起來我和兄弟們也不是吃素的!”

溫書顏:“龔玥,你記住, 不要輕舉妄動, 保護二小姐的安全是你的第一職責!你註意和井小姐保持聯系。”

“可是,溫小姐,你這樣一個人上去很危險。”

“為了漫漫, 再大的風險我都要試一試。”

龔玥一咬牙:“是,溫小姐。”

一旁陽一帆暗暗勾了勾唇, 主動走出一步, “溫總,我在前面好了, 我保護您。”

“是嗎,那謝謝你了。我們上去吧。”

水管家就等在岸邊,等陽一帆和溫書顏一前一後上了岸,他親自逐一搜身,兩人手機被拿走。

陽一帆身上幹幹凈凈, 除了手機什麽都沒有。

溫書顏身上就不同了, 水管家很快在她靴子裏搜到一把手槍。

“這個就不用帶了。”

溫書顏:“我也希望最好不要用到它。”

水管家又在她口袋裏摸到一個小盒子, 打開,是兩粒藥丸。

“這是什麽?”

“治心臟病的藥,醫生囑咐我隨身攜帶以防萬一。”

水管家正要還給她,陽一帆突然說:“溫總,你什麽時候有心臟的,我怎麽沒聽說過?”

水管家手一頓,瞇起眼睛盯著溫書顏:“別耍花樣!”

“我沒有耍花樣。”溫書顏轉向陽一帆,冷冷道,“我是集團董事長,你只是個子公司一個部門總監而已,我沒有必要事事都讓你知道。你別忘了,我奶奶是怎麽去世的,我難道還不預備著點兒?”

溫書顏的奶奶正是在兩個兒子前後去世後悲痛過度,心臟病發作,送醫搶救後仍是不幸去世。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多嘴,我只是關心溫董,才多嘴問一句。”

水管家把那兩顆藥丸還給了溫書顏。

溫書顏接過,放進口袋,扣好扣子。

“我妹妹呢?”

水管家:“不用擔心,只要你出現,你妹妹馬上就到。”

陽一帆非常意外,沒想到溫書漫也在這裏。不知道她是一直在這座島上,還是也跟他們一樣,今天來島上的。

正說著,一輛高爾夫球車從黑暗中緩緩開了過來。

等車子走的近了,借著昏暗的光,溫書顏一眼看到坐在車裏的溫書漫!

陽一帆一看到她出現,心裏嚇得一抖,身體往旁邊一閃,下意識躲在人群裏。

車子在他們面前停下,溫書漫才跳下車就被溫書顏緊緊抱住。

時隔三年,兩姐妹終於見面了。

“姐姐!”溫書漫瞬間淚目,“姐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對不起,對不起……”

懷裏的身軀,比起三年前消瘦了很多,越發的嬌小瘦弱,溫書顏心疼得緊緊抱住了妹妹,無盡的愧疚湧上心頭。

“漫漫,你受苦了!是姐姐沒用,到現在才來救你。”

“姐姐,姐姐……”溫書漫趴她肩頭哭,淚水糊了一臉,“姐姐,我好想你,每天都很想你。”

溫書顏聲音哽咽,我也是,“每天都想快點找到你。

水管家:“溫書顏,現在你已經見到你妹妹了,你該兌現諾言,交換你妹妹了。”

說著,他向左右遞了個眼色,立刻走過來來兩人,拉走溫書漫。

“不要!你們別帶走我姐姐!”

“漫漫,你聽好,你永遠都是我最親的妹妹,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要保重自己!等你出島後,會有另一個姐姐像我一樣愛你!”

溫書漫一怔,另一個姐姐,什麽意思?

不等她再問,已經有人把她拉走。

“姐姐,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姐姐!姐姐!姐姐…”

溫書漫被帶下島,龔玥連忙上前扶住她,“二小姐!我們走吧。”

溫書漫瞥見人群裏的陽一帆,大叫道:“姐姐,陽一帆是壞人,你千萬別信他!他跟謝鈞是一夥的,把我綁架到這裏。”

陽一帆渾身隱隱發抖,迎上溫書顏投過來的冷峻的目光,臉色都變白了,知道他今天要是不殺了溫書顏,等她出島,自己的下場會很慘。他慌忙跑到水管家身邊,“謝先生在哪裏?他叫我來的。”

“站在那兒,別慌裏慌張。在島上,沒有別人能動你。”水管家對他很冷淡,打心裏瞧不起這種背主求榮狼心狗肺的東西,但是,這裏是謝先生說了算。

水管家轉頭對龔玥一行人冷冷道,“老沙隨時可以帶你們走。當然,如果你們不願意走,也可以留在這裏,請自便。”

說完,水管家轉頭對守在島上的那群人的頭兒,“看好了,一個都別放上島!”

“放心吧,老水。保管一只鴨子都飛不上來。”

溫書顏轉身朝船上看去,漫漫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哭的鼻子眼睛都紅了。

兩姐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溫書漫再次熱淚盈眶,“姐姐!”

溫書顏紅著眼眶,露出一個微笑,像小時候哄妹妹那樣溫柔又有耐心,“漫漫,回去吧。快回去,聽話。”

“不!我不走!”溫書漫眼前霧蒙蒙一片,臉上亮晶晶閃著淚光,“姐姐!姐姐你跟我們一起走!”

“龔玥,帶二小姐走!”

龔玥咬牙,向老沙一招呼:“開船!”

老沙見這幫人實槍核彈,早巴不得離開是非之地,開足馬達就啟航了。

水管家坐上車子,看了眼溫書顏,和陽一帆,開口道:“上車,走吧。”

車子穿過漆黑的草坪,停在別墅前。

別墅前,燈光明亮,謝鈞就在門前的草坪上等著他們,身後站五六個人。

溫書顏和陽一帆下了車,謝鈞擡眸,笑得很紳士,“溫總,又見面了,請坐。”

陽一帆見狀,拉開椅子也要坐下來,謝鈞冷聲喝止:“我有叫你坐嗎?你什麽身份?居然想跟我們平起平坐!”

陽一帆臉上一僵,尷尬得無地自容。

“不好意思,冒昧了。我這,這都有點六神無主了。”他尷尬地笑著,退後幾步站在一旁,恭敬地微微垂著頭,臉上雖然不顯什麽,心裏恨意滔天!

這一刻,他恨極了謝鈞!

溫書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裏冷笑,不管怎麽樣,今天一定要廢了陽一帆這條白眼狼!

“溫總,你能來我很高興。我這人比較直接,不喜歡彎彎繞繞,咱們來談談吧。”

“好,我喜歡跟直爽的人打交道,不知道謝總想談什麽?”

謝鈞拿起桌上一把匕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我想你也知道,這上島簡單,下島可就沒那麽容易了。如果你想安全下島,恐怕得交點觀光費,畢竟我這島從不接待外人,我們又花了這麽大陣仗接待你這位貴客。”

溫書顏:“你想要多少? ”

“我要兆遠52%的股份。”

溫書顏變色,陽一帆一下子就急了,52%的兆遠股份,那差不多是溫書顏和溫書漫所有的股份加起來。“謝總!你這是什麽意……”

呯的一聲槍響,在暗夜裏格外刺耳。

沒開出多遠的溫書漫驚得心頭一顫,瘋了一樣地沖出船艙,抓著船舷,“龔玥!龔玥!你們聽到了嗎,是不是槍聲?”

龔玥皺眉,緊緊抿著唇。盡管她不想承認,但那的確就是槍聲。

“龔玥!我們快回去!掉頭回去!”

龔玥一把拉住她,“二小姐,你聽錯了,海上風大,快回艙裏去!”

K市酒店,宋聽雪突然說,“你們聽到了嗎?有槍聲!是不是阿顏中槍了?!”

“嫂子,你是太緊張了。這裏離青意島有幾百公裏,就算是有槍聲,我們怎麽聽得到?是海浪聲啦。”

小盛安慰著夫人:“是啊,夫人,是海浪聲。可能是沒聽習慣,就聽成了別的聲音。夫人,您現在懷著小小姐,不能太焦心。”

井覓初微微訝然,“嫂子,你懷孕了?”

宋聽雪臉上浮現一片緋色,“嗯,剛懷上的。”

“那你可不能勞心,千萬要註意著點。”

“我知道的。小初,你再問問龔玥她們那邊有消息了嗎?”

“嫂子,你忘了,剛才龔玥不是來過電話嗎,表姐已經順利登島了,她們接到漫漫了,在回來的路上。另一艘游艇已經開過去打探了,有什麽新消息,我們馬上會知道。”

恰在這時井覓初手裏的衛星電話響了,是龔玥打來的電話:“井小姐,剛剛島上有槍聲。”

真的有槍聲!!

井覓初狠狠驚了一下,嫂子這是和表姐有什麽心情感應?

想到現在情況不明,她實在不敢把這個消息貿然告訴懷孕的宋聽雪。

井覓初頓了兩秒,問:“後來有什麽動靜嗎,有沒有人追你們?”

“沒有,沒什麽動靜,”電話這頭龔玥一手握著衛星電話,一手拿著望遠鏡又看一圈,“沒有船追上來。那幫人就守著島,不讓人登島。”

“那好,你們快回來。有消息隨時聯絡我。”

“怎麽了?是龔玥那邊有新消息嗎?”

“沒事兒,龔玥例行報備,表姐登上島後目前沒有什麽新消息,估計在和謝鈞談。”

“嗯。”

“嫂子,你別心急,表姐在關鍵時刻一向很沈著,她會平安無事的。”

‘小初,等我成功上島,確認換回漫漫後,你就馬上聯系林相霖的媽媽林姨,跟她最後確認。她會想辦法派直升機來D市的。我會盡量跟謝鈞周旋,只要我能堅持到直升機到,就好辦了。’

‘表姐,如果謝鈞發現直升機來了,我怕他狗急跳墻,說不定要與你同歸於盡。’

‘……那就來吧,只要能救出漫漫。’

井覓初沒敢告訴嫂子她和表姐的計劃。

宋聽雪:“小初,我想去看看,不上島,就在旁邊等著。”

“嫂子,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你要是現在趕去青意島,只會讓表姐更擔心。謝鈞他們的人說不定就在海上等著我們。到時候如果你再有點事,你讓表姐怎麽辦?我們就在這裏,先接上漫漫再說。順利的話她們明天早上8點就到酒店了。”

是啊,漫漫——阿顏失蹤了三年的親妹妹,不顧一切也要救回的親妹妹。

她答應過阿顏,要好好照顧漫漫的。

“你說的對,阿顏冒了這麽大的風險救回漫漫,我一定要照顧好她。”

正說著,井覓初的衛星電話又響了,是那艘派去打探消息的游艇,“井小姐,我們在海上被一夥人攔了!”

井覓初心道:果然!

“那你們看到極遠號了嗎?”

“看到了,極遠號和它旁邊的游艇正在往K市來。”

井覓初放了心,轉身去房間,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姨電話。

陽一帆倒在地上,扭曲著身體,緊緊捂著腿,指縫裏流出淋漓的鮮血,大聲慘叫:“我的腿!我的腿……”

謝鈞語氣冰冷:“我們講話,有你插嘴的份?從現在起,你最好給我閉上嘴。”

謝鈞向水管家使了個眼色,水管家搬了張椅子,扶著陽一帆坐下,“陽先生,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惹怒謝先生。”

“可,可是我……我在流血……”陽一帆疼得上下牙齒打顫,臉上直冒冷汗。

水管家只是冷冷離開了,退在一旁看著。

謝鈞:“好了,溫總,我們接著談。除了股份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最重要的要求。”

“什麽要求?”

“我要你從你們溫家祖墳裏把你媽媽秦傾意的骨灰盒挖出來,你跪在地上,親手把骨灰盒奉上給我。”

啪的一聲,溫書顏呼的一下站起,臉色鐵青,“謝鈞!你根本不是來跟我談的,你是來羞辱我的!”

“沒錯,我就是羞辱你!哈哈哈,誰讓你是溫佑軒的女兒!你跟你的垃圾老子一樣,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我爸爸應該根本就不認識你!我們溫家在生意場上也跟你們謝家沒有過節。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爸爸?”

“生氣了?溫總生氣了?!我們溫潤如玉的溫家大小姐,也有氣得面目全非的時候?哈哈哈,有趣!來來來,學著哈巴狗叫一聲,說不定我會讓你死的痛快點!”

“想看我學狗叫,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謝鈞,我們溫家人絕不是搖尾乞憐的人,你可以殺了我,但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羞辱我!”

“好!也不算是很廢物。”謝鈞的笑聲戛然而止,“既然這樣,那我們的游戲就開始吧。”

溫書顏冷眼看他,“你想怎麽玩?”

“等等,我差點忘了,還有他!我要問問我的好夥伴的意見。沒有他幫忙,我怎麽可能順利抓到漫漫?

陽先生,你要不要告訴溫大小姐,你是怎麽把溫二小姐請出來的?”

陽一帆此刻也不裝了,“其實,是漫漫找我的。那幾天漫漫好像很失落很傷心了,說你並不愛她。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能放過?我就哄她說,不如玩個失蹤,你這個姐姐肯定就會擔心,會急著要找到你,發現不能失去你。

哈哈哈,你知道漫漫有多配合嗎?被人弄上了船都以為是去出海捕魚玩,一直到被綁住,才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

他說起這些,心情是如此愉快,以至於連腿上的傷都不覺得疼了。

溫書顏咬牙切齒:“陽一帆!我只恨自己沒有早點廢了你!”

“那誰讓我是你爸爸媽媽收養的養子呢?我知道,你礙於這層關系,不好對我下手,面子上的事情,還得過得去才行。本來呢,我們之間相處得還算不錯。可是井覓初這個賤人,處處防著我,緊逼我!我知道因為漫漫的事,你也容不下我了,我不得不為自己考慮。這些,都是你們逼我的!”

“陽一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進公司後,利用一點小權利,就在公司拉幫結派,大肆撈好處。不僅公司有女人,外面也有好幾個女人。

還有,你在學生時期,就打著兆遠養子的名頭在學校為所欲為,霸淩同學。再拍幾張捧著泡面在圖書室熬夜的自強不息的照片,跟我爸爸媽媽裝好學生。我爸爸媽媽去世後,你又纏著姑姑要錢,要出國深造,拿著溫家給你的錢出入會所,找小姐。

這是我後來知道的。不然我當年早就讓我爸爸媽媽不要資助你這個混蛋了!

讓你在公司任職,已經是我對你最後的容忍了。看在我爸爸媽媽好歹資助了你一場的份上!”

陽一帆陰陽怪氣地笑了,“溫書顏,不要把你說得這麽偉大!我追求漫漫時,你為什麽橫加阻攔?等我娶了漫漫,我自然也是公司的話事人,憑我的樣貌學歷,我哪裏配不上漫漫了?!”

溫書顏氣笑了:“陽一帆,我今天才算是真正看清了你有多無恥。你這種人渣,我怎麽可能同意你和漫漫戀愛!想娶漫漫?做夢去吧。”

陽一帆氣的臉色都扭曲了,“所以,你也別怪我。人都是要進步的。就好比你見識過了金碧輝煌的宮殿,難道還想住回破舊簡陋的小房子?我好不容易擠到頂級豪門的世界,怎麽可能過到回去?本來,我娶了漫漫,大家都好。是你和井覓初,你們兩個容不下我,我只有棄暗投明,換個賢主了!”

說完,他巴結又感激地看了謝鈞一眼。

謝鈞面帶微笑,微微一點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處心積慮先綁架漫漫,讓她失蹤,又兩次找人殺我,不就是想等我死了,你好跟萬利虹勾結在一起,利用慧妤堂妹霸占溫家家產,你就在幕後操縱兆遠,一點一點蠶食。你最終的目標,是想自己得到兆遠吧!”

陽一帆被他說中心事,神色慌了,“謝先生,你別聽她的!她是在挑撥離間!兆遠以後是您的,只要你給我一點點股份就可以了……”

謝鈞有些不耐,“好了,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你說吧,陽一帆,你想溫書顏怎麽死?”

謝鈞漫不經心地拿起槍,“一槍殺了她?”

陽一帆興奮地說,“隨,隨便,隨您高興。”

“這怎麽能隨便?一槍打死她,未免太便宜她?還是用刀呢?你說是割咽喉,還是直插心臟?我還有弓弩,要不將她射成刺猬?你說吧,想她怎麽死?”

陽一帆:“那就亂箭射死,把她釘在樹上,讓她自己看著自己慢慢死掉。”

溫書顏拳頭捏的咯咯直響。

“那好,如你所願!”謝鈞輕輕笑了笑,忽然舉起腿邊的弩。

嗖嗖嗖,空中幾道寒芒飛快地閃過。

陽一帆啊地發出痛苦的慘叫,身體被箭射穿,穿透椅子,釘在背後的樹上。

謝鈞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又是幾箭射過去。

陽一帆渾身上下插滿了箭,被牢牢釘在樹上,身下的地上有殷紅的血淌出來。

陽一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謝,先生……為什麽?”

“你這種陰險歹毒的骯臟小人,竟敢還想娶漫漫?你還真是膽大包天!你這種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要替傾意除了你這只卑鄙齷蹉的垃圾!”

謝鈞擡手又是一箭,直接穿透陽一帆的心臟。

陽一帆再也沒了動靜,睜大了一雙不甘的眼睛,渾身上下淌著血,就這樣連人帶椅,被釘死在樹上。

“好了,惡心玩意兒已經解決,終於沒人打擾我們了。”

陽一帆當然該死,可是謝鈞居然親自動手,雲淡風輕地就射殺了陽一帆。

溫書顏暗暗心驚,謝鈞這是徹底豁出去了嗎?已經無所謂了,什麽都不在乎了?

“溫書顏,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等直升機來,是不是?”

溫書顏心裏驚了一下,目光直直盯著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早說了,你做什麽我都會知道。派出直升機來島上,的確對你有利。可惜,海上風大,現在天又這麽黑,我恐怕,不到天亮他們過不來。”

“你想怎麽樣?”

“現在是淩晨三點,等到直升機到達這裏,至少要到早上7點,正好天都亮了。

不過,現在就殺了你,未免太沒意思。

好吧,看在你好歹是傾意女兒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我們來玩個獵殺游戲,你是獵物,我是獵人。

明天早上7點前,只要你還沒有被我殺死,就算你贏了。我就放你走!讓你活著離開這座島。”

溫書顏的心砰砰狂跳,“7點前我還活著,你就放我走?”

“對!我謝鈞最看不起沒信諾的人,我說過的話,我認!”

“好!我跟你玩!”

“好好好,好極了!”謝鈞輕輕一拍手,“我這這座島很大,夜裏黑,你可別失足跌下山崖,山崖下可都是礁石。”

溫書顏起身,環顧四周,黑漆漆的,濃得化不開,什麽都看不到。

水管家給謝鈞拿來一瓶酒,和一個杯子。

“現在游戲開始,在我喝完這瓶酒之前,溫書顏,可憐的老鼠,你快點逃命吧,快逃吧。”

溫書顏看他慢慢擰開瓶蓋,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向著島上深處跑去。她沒命地奔跑,黑夜裏慌不擇路。

現在,只能找偏僻的地方藏起來。

前面好像是樹林,溫書顏一頭鉆了進去,被樹枝劃破臉和手背,都不在乎。

身後傳來一道道亮光,幾個人騎著馬追過來,還有人開著車。

他們興奮地笑鬧著,仿佛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小鹿或者小羊羔。

“去山裏了!爬上去了!這邊!”

溫書顏跑得氣喘籲籲,驚覺背後一道強光打過來,她趕緊伏低身體。等到那幾道光過去,她再次爬起來,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誰知,馬上一道強光打過來。

“她在這裏。”

嗖的一聲,一支箭矢幾乎是擦著她肩,射進她旁邊的樹幹上。

溫書顏認得這種箭,就是剛剛射死陽一帆的那種箭,謝鈞的箭。

“這麽快就不跑了?!”

緊跟著,又是一箭射在她腳下。顯然是有意驅趕她,讓她逃跑,並不不急於要她的命。

溫書顏只好爬起來接著跑,繼續往林子深處跑。

林子深處,車是開不進來,騎馬也困難重重。

果然,追著她的車掉頭向下,開始沿著山林下的路,一路開。車上的強光,一路不停照向山上。

溫書顏悶頭在山林裏亂跑,身上已經被刮出無數道口子。

只要她跑慢一點,就有一支箭射在她旁邊。有一次,甚至是擦著她頭頂飛過去。

謝鈞的聲音傳來:“溫書顏,你也太廢了!又停下來了嗎?”

溫書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要不換你來試試?”

“哈哈哈,能還嘴,那就還能跑。”

除了山下車上時不時照過來的光,身後大概有五個人在林子裏追她,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手電筒,溫書顏在身後的光照過來時,緊緊躲在樹後,借著光線看過去,瞥 見了一人,頭上戴著夜視儀。

怪不得她看不到他們,他們卻能看到她!

這樣下去,就是累死她,她也逃不走。

溫書顏正要好好觀察一下地形,一道刺眼的強光直直照過來。

眼前仿佛出現短暫的白晝,她下意識要擋住那道刺眼的光,耳邊一陣異響,好像是刀鋒劈了過來。她急忙閃身躲向一旁。剛才站立的地方,一截樹枝應聲倒下。

謝鈞興奮地笑:“你反應還挺快的嘛。”

溫書顏哪裏還敢耽擱,想了想,往右邊去了。

來之前,在飛機上她匆匆研究過青意島的地圖。

島上山林茂盛,東邊是懸崖,西邊是海灘。現在,她只能慢慢朝西邊移動,然後在西邊找個地方躲著,等直升機來了,再去沙灘上求援。

誰知,她才往西邊跑了一陣,有人一槍就崩過來,“滾回去!”她只好折返回去。

等她再次折返,往西邊跑時候,又是兩槍射在她身邊,“找死嗎?滾回去!”

說話的人不是謝鈞,也不打算一槍崩了她,只是阻止她往西邊移動。

他們人多,又有槍,溫書顏迂回嘗試了幾次後,都被趕回去了。

她實在累極,周圍一片漆黑,逃跑中腳下一不留神,忽然從山坡上滑了下去。

呼呼,呼呼……

溫書顏躺在黑暗裏,喘著粗氣。渾身劇痛難忍,雙手手掌早就血糊糊一片,她還能感覺一道黏膩的液體順著大腿外側,往下蜿蜒。

喉嚨裏,一股鐵銹味在舌尖綻開。

溫書顏躺在地上,望著天上的月亮。山頂上傳來那群人的聲音,“人呢?跑哪裏去了?怎麽不見了?”“找!她就一個人,還怕找不到她?”

溫書顏一動不動,喘著氣,直勾勾地盯著樹葉縫隙間的那輪月亮。

第一次感覺死神與她如此貼近。

怎麽辦?要死在這裏了嗎?

可是,她才找回漫漫,她有很重要的話要對慢慢說。

還有她的宋宋。宋宋要是失去了她,一定哭得稀裏嘩啦。宋宋喜歡了她十年!她們才相愛幾個月,自己就要拋下她和肚子裏的孩子了嗎?

不可以!她不可以讓宋宋傷心!不可以放棄!

溫書顏等到那群人聲音漸遠,她從地上爬起來。

她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是現在周圍特別黑,應該還不到5點。還有兩個小時,就到7點了。

謝鈞他們找了一會兒後,說不定很快會折返回來的。溫書顏忽然想到,他們都在山林裏穿行,意味著馬就留在山下。

溫書書顏忽然靈光一閃,腦子裏有了一個主意。

這時,頭頂上果然有人折返,“她跑不遠的,她應該是從這裏摔下去了!”

幾道電筒同時照過去,“看!那棵樹的枝都斷了!她就是從這裏掉下去的!”

謝鈞的聲音響起:“都給我下去找!”

溫書顏從地上爬起來,一路伏低身體,憑著記憶和腦中大概的地圖,又摸了回去。她一路下山,不久後終於在山下看見山下拴住四匹馬。

溫書顏摸到一匹馬跟前,回頭看了看,手電筒的光在身後遠處的叢林裏晃動。隱約聽見他們罵罵咧咧的聲音。

溫書顏快速脫下自己外套,把那個裝著藥丸的小盒子塞進自己褲子的口袋裏。

她迅速從地上撿了幾截樹枝,用衣服包著,系在馬鞍上。

然後解開一匹馬,馬頭朝著別墅的方向,溫書顏撿起一根樹枝,在馬屁股上重重一抽。

馬兒吃痛,長嘶一聲,朝著別墅的方向跑去。

溫書顏躲在一旁的草叢裏,趴低身體。

“馬!馬跑了!”

“溫書顏那個賤人,竟然摸回來偷馬!”

幾人從林子裏跑出來,路上一陣刺眼的光閃過,車子也到了。

“謝先生,你說她騎馬往哪裏跑了?”

謝鈞喘著氣,沈吟兩秒,“去別墅!她肯定跑回去了!肯定覺得我們想不到她會跑回別墅躲著。”

一個人拿著望遠鏡看了看,突然叫,“看到了!我看到她了,朝別墅那邊跑了!”

“還真是!都被謝先生說中了!”

謝鈞坐上車,“跟我完這招!追!去別墅!”

兩隊人匯合,朝著別墅趕去。等他們走遠,溫書顏辨認方向,飛快的朝東邊跑去。

東邊是懸崖,雖然是絕路,他們絕對想不到,自己會舍棄西邊,逃往東邊。

謝鈞他們成功被她騙走了,現在她只要在東邊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到明天直升機出現,等到明天早上7點就好了。

想到這裏,溫書顏不知道從哪裏來了一股勁頭,一路不知疲倦地趕往東邊。

***

天漸漸亮了,溫書顏拿開蓋在身上的樹葉,從石頭縫縫裏探出頭。

後來,她聽到背後隱約傳來幾聲躁動的罵聲,漸漸遠去,果然是向著西邊去的。

謝鈞他們在回別墅的路上攔下馬後,肯定發現上當了。可是青意島這麽大,即便開著車,騎著馬,要在西邊的樹林裏搜索一個隱藏著的人,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溫書顏輕輕籲了口氣,看向水天一線處的海平線,太陽正在緩慢地冉冉升起。

天,真的亮了!

溫書顏推算了一下,以青意島的地理位置,現在又是12月初,日出時間大概是6點多。

也就是說快到7點了,她快要贏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去和宋宋,和漫漫團聚,再把漫漫正式介紹給宋宋認識。

溫書顏壓著難以抑制的喜悅。現在,她只要靜待7:00,靜待直升飛機的到來。

恰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野草和樹葉被拂動的聲音,像是有人找了過來。

溫書顏吃了一驚,再次悄悄藏起來。

“溫書顏,我知道,你就藏在這裏。”

是謝鈞的聲音。

“你是唯一一個騙了我兩次的人。果然是傾意的女兒,我就知道傾意的孩子都會像她那樣聰明。”

謝鈞在不遠處站定,“出來吧,就我一個。現在是6:45,還有一刻鐘。你現在主動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一槍就打死你。”

過了兩分鐘,見溫書顏沒有動靜,謝鈞變得不耐,“別逼我動手,把你打成篩子。”

溫書顏心裏腹誹,你要是真知道我藏在哪裏,早就一槍或者一箭射過來了。

她打定主意,堅決不出去,等待7點的到來。

“好,你不出來是吧。反正馬上要到7點了,我也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知道你爸爸是怎麽死的嗎?你以為你爸爸媽媽出事是意外吧,告訴你,是我送你爸爸上西天的!”

溫書顏狠狠吃了一驚,明知道自己只要藏好,謝鈞就找不到自己,可是聽到爸爸媽媽竟然是被他害死的,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從洞口裏沖出來,抓起石頭抄謝鈞狠狠砸過去。

謝鈞側身向旁邊躲開,溫書顏趁機朝他撲了過去。

弓弩掉在地上,兩人扭打在一起。

溫書顏憤怒地問:“你對我爸爸媽媽幹什麽?”

“他們在X國旅游沈船遇難了,那次意外就是我弄的!我本來只想要你爸爸死,只要做點手腳,等樹倒了巖石就滾下去,把他的小船砸沈在水裏,就夠了。可是你媽媽在另一艘船上上偏偏不走,你爸爸都叫她走了,她還不知道逃,還要沖回去救他!為什麽?怎麽會有這麽愚蠢的女人?!

都是因為你爸!要不是為了救溫佑軒那個爛人,你媽媽也不會被第二塊石頭砸中!跌進河裏。溫佑軒!都是他!害死了傾意!害我永遠失去了她!!”

溫書顏雙目赤紅,怒不可遏,“謝鈞!你還我爸爸媽媽的命來!我要你給他們償命!”

“償命?我的命只給傾意!”

謝鈞一拳打在她臉上,“呸!你以為我真的找不到你?你上島的時候,水管家就在你身上放了兩個迷你定位器。你中途逃命,掉了一個,但是另一個一直都在,就是這個。”

謝鈞把她猛的一摔,順手從她腰上摸出定位器。

“我不過陪你玩玩,讓你以為你安全了,是不是感覺希望就在眼前?現在忽然破滅了,感覺如何?”

謝鈞從靴子裏抽出刀子,“馬上要到7點了,我得解決了你!”

溫書顏被按在地上,脖子被謝鈞一手狠狠掐住,眼見謝鈞另一只手握著刀狠狠紮下來,她另一只手死死捏住謝鈞的手腕。

兩個alpha比拼著力量。慢慢地,冰冷的刀鋒一點一點紮向自己心臟的位置。

溫書顏松開一只手,冒著被他掐死的危險,一把抓上謝鈞脖子後的腺體,用力一戳。

腺體是alpha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謝鈞果然啊了一聲,痛的渾身一抽,溫書顏趁機狠狠一把推開他。

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他頭上狠狠砸下去,謝鈞擡起刀子一擋,刀子被打飛,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謝鈞!我要殺了你!給我爸媽報仇!”

“溫佑軒個垃圾!他搶了我的傾意,還害死了傾傾意,他該死!”

太陽從海平面升起,金色的晨曦照耀這座島的一草一木,也照在懸崖邊上的謝鈞和溫書顏臉上。

溫書顏擡眼看去,遠處的天空上,幾架直升機正朝這邊趕來。

謝鈞也看到了直升機,忽然大笑,“來了嗎?那正好!”

“謝鈞,你逃不掉了!”

“你以為我想逃?我早說了,上島容易下島難!”

謝鈞本是扭住溫書顏的雙手,忽然詭異地一笑,雙手像鐵鉗一樣緊緊箍住了她。

“溫佑軒,你自己去死吧!我要去見傾意了!哈哈哈!”

不等溫書顏反應,他就抱著溫書顏從懸崖上飛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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