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你想不想跟她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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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你想不想跟她結婚？
◎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海面上, 四艘游艇在不同的方向尋找，天空上盤旋著直升機。
臨近7點，一架直升機目睹了兩人扭打著, 一起墜下懸崖的一幕，馬上報告。
距離得知墜崖的消息後，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了，仍是一無所獲。
井覓初唇角繃成一條直線, 拿著望遠鏡焦急地在海面上尋找。宋聽雪自己心急如焚，卻在在安慰初次見面的妹妹，“漫漫，你別太著急, 我們會找到你姐姐的。”
“我怎麽能不著急？！那是我姐姐！我親姐姐！”溫書顏煩躁地揮開宋聽雪伸出的手。
宋聽雪本就擔驚受怕了一整夜, 臉色有些蒼白，加上又暈船，此刻一個風浪打過來, 宋聽雪險些沒站穩。
小盛急忙扶著她，“夫人, 你小心, 你現在懷著孩子，去船艙裏坐一坐吧。”
溫書漫楞了一下, 吃驚地問：“你懷孕了？”
小盛：“是的，二小姐，夫人才剛剛懷了大小姐的寶寶。”
井覓初：“小盛，你帶夫人去船艙休息。”
宋聽雪想要留在甲板上，她動了動嘴唇, 看了一臉凝肅的井覓初, 沒有再堅持, “小初，一有消息就告訴我。”
“我會的。嫂子你去休息吧，不然你都要病倒了。”
小盛扶著宋聽雪去了船艙裏。
井覓初轉頭盯著溫書漫，“漫漫，能找回你，我們都很開心，你知道你姐姐有多激動多驚喜多自責嗎？她恨自己之前一直找錯了方向，沒能早點找到你。現在你姐姐生死未蔔，下落不明，你跟你嫂子在這裏置氣幹什麽？沒找到表姐，你以為你嫂子不著急嗎？她比所有人都著急！”
溫書漫硬邦邦地來了句：“我沒有置氣！我就是想快點找到姐姐！”
井覓初看了她一眼，見她眼圈紅紅的，隨時都要掉眼淚，忍不住嘆了口氣，“漫漫，你瘦了好多，我真想現在就找到表姐，一起開開心心回去，大家好好抱抱你。”
溫書漫沒忍住，叭噠一下，淚水打在甲板上。
“你嫂子人很好的，跟表姐感情很好，她還懷著你姐姐的孩子，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現在，你姐姐不在，你能替你姐姐多照顧一下她，好嗎？”
溫書漫低下頭，雙手緊緊抓在欄桿上，嘴唇死死咬著，終於沈默地點點頭。
“別難過，漫漫，”井覓初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我們會找到表姐的。”
“初初姐，我姐姐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對，還活著，活著。”
***
海邊的一個漁村，彭潮發的漁船歸來，村裏已經有消息傳開了。
“據說青意島上有人墜崖了！”
“直升機都出動了，還有好幾艘船在海面上找。”
“墜崖的是什麽人啊？”
“聽說其中一個是青意島的老板，另一個就不知道了。”
“搞不好是要帳的。要不到錢就一起死！”
“啊，阿發和海珍回來了，今天捕到什麽了？”
不等彭潮發回答，他老婆海珍搶先說，“就捕了些蝦，已經被拿走了。”
到了家裏，彭潮發把門一關，“老婆你聽到嗎？那個人可能是要賬的，搞不好是收債公司的，那不是個大麻煩？要不我們把她扔海邊算了。”
“管他呢，她那褲子的牌子我認識，一條十幾萬呢！那肯定是有錢人啊！等她醒了，我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向她要點好處，不說多的，十萬總得給吧。再把她送市裏，也算是做件好事。”
聽到有十萬，彭潮發沒有任何堅持，“好，就這麽辦。”
晚上，彭潮發和海珍去船上送飯，還帶了點治外傷的藥。
“醒了嗎？”
船艙裏，彭潮發和海珍的女兒彭水芝打開盒飯，狼吞虎咽，“餓死我了！你們怎麽才來？”
“不得等天黑了，村裏沒人在外頭了再過來。她醒了嗎？”
“醒了一下，問我是在哪裏，我說在漁船上。她又暈了過去。肯定是暈船。”
彭水芝長得五大三粗，有些弱智，邊吃邊問，“媽，她是誰啊？”
“不知道，你千萬別跟別人說我們網上來一個人。”
“為什麽不能說？”
海珍氣得狠狠一戳她，“你怎麽這麽傻！不能說就是不能說，問這麽多幹什麽！”
彭水芝按著腦門上被戳痛的地方，“我本來就是傻子，誰叫你生了我？”
海珍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決定不理這個傻女兒，拿起藥膏往昏迷的人臉上，胳膊上，腿上的傷口處擦藥，重點擦她的腦袋，那裏腫起了一大片。
彭潮發：“看她這樣子估計是從懸崖上掉下來，撞在石頭上了。”
說著，彭潮發想到什麽，“不會腦子內出血吧？萬一腦出血死了，不會賴上咱們吧？趕緊扔掉算了。”
海珍也害怕，到底舍不得十萬塊，“她都醒來過，應該沒有內出血，再等兩天，要是還不醒，我們從哪裏撈上來的她，就把她扔哪裏去。反正跟咱們沒關系！”
“對！對！她死了可跟咱們沒關系！”
擦完藥，海珍讓彭潮和女兒守著，自己回家去了。
第二天沒出去捕魚，那個人也沒有醒。
彭潮發說：“她好像在發燒。要買點消炎藥和退燒藥才行。”
海珍又讓彭潮發去買藥，掰開那人的嘴餵她吃了藥。
彭水芝：“媽，她長得好好看！又白又漂亮，跟我們這裏的人都不一樣！”
海珍：“你喜歡嗎？”
彭水芝直點頭：“喜歡！這麽漂亮誰不喜歡？不喜歡的才是傻子！”
海珍聽了女兒的話，忽然有了主意，悄悄對彭潮發說，“要是她真是個有錢人，咱們就讓女兒跟她結婚，就是以後離婚也能分不少錢。”
彭潮發瞪大眼睛：“萬一她本來就有老婆，還有小孩怎麽辦？怎麽結婚？”
“那我女兒跟了她一場，總能分些好處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水芝，嫁誰家不是被嫌棄，說不定要退婚。那還不如跟個有錢人。”
“你怎麽就肯定她是有錢人？”
“不跟說了嗎，那身衣服啊，錯不了，我在網上查了的。”
彭潮發：“先別管這些，今天要是吃了藥還不醒，我們就把她扔了吧，省的麻煩！”
晚上，彭潮發和海珍在家裏吃飯，水芝興沖沖跑過來，“媽，爸，醒了！醒了！那人醒了！”
醒來的人正是和謝鈞一起墜下懸崖的溫書顏。
她呆呆地坐著，看著光線昏暗的船艙，狹窄的艙內，滿臉木然。
不一會兒，一串腳步聲急沖沖地上了船。
“人呢？”
“在裏面呢！就在那裏坐著呢。可傻了。”
“傻？！”海珍楞了一下，“怎麽傻了？”
“我問她叫什麽名字，她都不知道，那不是傻是什麽？比我還傻呢。”
過了兩天，彭潮發騎著破舊的電動車從市裏回來，控制不住地滿臉笑容。
“阿發，你是有什麽好事嗎？”
“就是啊，看你這樣子，是發財了，還是搭上美女了？”
彭潮發笑得樂哈哈地，“沒什麽，就是去了趟市裏，買了點小酒回來。”
回到家，不等海珍問，他就把老婆拉進屋裏：“老婆！我們要發財了！這回真的要發財了！”
“怎麽了？快說！”
“你知道咱們救起來的那個傻子是誰嗎？她叫溫書顏，說是找到她的人，獎勵一千萬！一千萬啊！好多錢！我們發了！發了！”
“趕緊的，你去給她梳個頭洗個臉，我現在就打電話！”彭潮發掏出電話就要打。
海珍一把攔住，“你確定是那個傻子？她自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我看了的，那個尋人啟事我都拍下來了！你看！錯不了！就是那傻子！ 9號清晨在青意島附近海域失蹤，可不就是她！今天都14號了，肯定是她家裏人急了，出錢尋人！
我們這是中了大獎！特等獎！”
彭潮發激動地要對著尋人啟事上留下的號碼撥號，海珍忽然搶過他的手機。
“你幹什麽？！”
“你傻！她家裏人都出一千萬了！那肯定是很有錢的人家。咱們就讓水芝跟她結婚，把酒一擺，生米煮成熟飯，我們水芝就是闊太太了。以後就算她家裏人找過來了，不認這門婚事，怎麽著我們也能分到一筆錢。到時候我們就要一個億！”
“這，這不好吧？一千萬已經很多了。”
“你個慫貨，放著一個億都不敢要！”海珍狠狠剜了他一眼，“一輩子有幾個發大財的機會？聽我的，不會錯！”
K市酒店的總統套房裏，井覓初一臉凝重，神色疲憊。9號到14號，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海上搜索範圍不斷擴大，還是沒有找到表姐。
搜救隊的人雖然沒有直說，卻也告訴了井覓初：“已經過了黃金72小時了，井小姐，您要做好心裏準備。”
喬安得知消息，早已從S市趕過來，幫著照顧溫書漫。
溫書漫連續幾天在海上吹風，顛簸，終於病倒了。宋聽雪在床前守著漫漫，自己的臉色異常難看，蒼白憔悴，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小盛勸道：“夫人，你要不要去隔壁休息一下？你已經好幾天沒好好睡一覺了。”
“不，我不想睡，我睡不著。”
喬安從門外走進來，宋聽雪一看見她就問，“是有新消息了嗎？”
喬安遺憾地搖頭，看了眼宋聽雪，也勸道，“嫂子，你真的需要歇一歇。漫漫已經病倒了，你再病倒了怎麽辦？你還懷著小寶寶，這個時期可要非常小心。你去休息吧，漫漫這裏我看著。”
宋聽雪被小盛扶回隔壁房間，她坐在床上，視線透過落地窗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望不到盡頭的海面。
6天了，還是沒有找到阿顏，時間越往後走，阿顏能活下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宋聽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裏，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陪著她。
“寶寶，媽媽會回來的，是不是？媽媽不會拋下我們的，是不是？”
一滴晶瑩的淚水劃過白皙的臉頰，打在冰冷的手背上，宋聽雪默默掉下了眼淚。她後來模模糊糊地睡去，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陣手機鈴聲驚醒。
宋聽雪坐起來，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是任羽的電話。
宋聽雪有些遲鈍的大腦反應了兩秒才想起任羽——林相霖的alpha老婆，八千金之一，她們一起錄過節目的好朋友。
“宋姐，顏姐，不，應該是溫總。溫總的事我聽說了。聽說你們還沒有找到溫總，我這兩天做了個一個圖，或許可以幫你們找到溫總。”
“真的嗎？”宋聽雪激動地抓著電話。
“是這樣的，我有個愛好，喜歡研究洋流潮夕這些。根據溫總那天的落水點，如果她當時掉進海裏，失去意識後，經過五天五夜時間，加上地理和氣象因素，她最有可能飄向這三個地方。你們可以重點找那三處。
這兩天我經過仔細計算做了張圖，我發給你了，上面標明了位置。”
宋聽雪非常感激，“謝謝！謝謝！”
“不用謝，希望能幫到你們，因為要收集數據，精確計算，我作圖花了點時間。”
宋聽雪再次感謝，正要掛掉電話，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顏帶了她們公司最新研發的產品，是一種鼻腔式水下呼吸藥丸，如果她落水後，這種藥丸可以幫助她在水下呼吸兩小時。”
任羽吃驚，“這麽新型的水下氧氣生成科技！”
“是實驗產品，還在研發階段。”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需要重新計算了。”
宋聽雪歉然，“麻煩了，任老師。”
“等一下，你們搜查過漁船嗎？”
漁船？！
任羽繼續說，“如果能在兩小時內維持呼吸，如果溫總有意識，必然會游出水面，那就很有可能被直升機看到。可是直升機沒看到她，大概率她當時失去意識，身體會飄在一個深度，除了隨著海流運動，也有可能被作業的漁船的網捕撈到。”
宋聽雪如獲至寶：“謝謝！任老師，太感謝你了。”
“還是那句話。希望對你們有幫助，我會重新計算後，將圖發給你。”
宋聽雪再次感謝。她下了床，連鞋子也顧不上穿，沖了出去，“小初！小初……”
井覓初聽了，眼睛一亮！
對哦！如果表姐用了水下呼吸藥丸，她生存的幾率大大提高。當時幾架直升機都沒在海上找到人，說不定她不是沈下去了，而是被漁船的網給撈走了，他們自然就找不到人。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怎麽五天過去了，沒有人報警或者打尋人啟事的電話？表姐也一直聯系她們？難道表姐受傷了，一直昏迷不醒？”
井覓初立刻打了電話，“我要逐一排查那天在青意島海域作業捕魚的所有船只。”
石嶼村，海上停泊著漁船裏。
溫書顏從狹窄的小床上坐起，朝甲板上走去。
本是在一旁捧著一花花綠綠的張海報看的彭水芝，急忙拉住她，“你去哪裏啊，小美？”
小美是彭水芝給這個從海裏撈上來的漂亮傻子取的名字。
“我想去外頭透透氣。” 溫書顏瞥了一眼那張海報，是一家餐館的菜單，破破爛爛的，不知道在哪裏撿的。
“我媽說了，你不能出去，不能讓外人看見。”
溫書顏奇怪：“為什麽不能被外人看見？”
“不知道，我媽沒說。”彭水芝搖頭，熱情地邀請，“這上面的菜看著好好吃，我們一起看吧？”
溫書顏臥床斷斷續續燒了三天，今天終於好多了，她一刻也不想在充滿魚腥味的狹小空間裏呆了，她太想出去曬曬太陽，吹吹海風，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不了，我有點暈船，我就出去曬曬太陽，有人來了，我找個地方躲起來，不會有人看見的。”
“那好吧，我們一起出去曬太陽。”彭水芝挺喜歡小美的，長長得漂亮，又願意跟自己說話，還從不罵自己是傻子。
小美先上去，朝著周圍看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後，笑著喊，“小美，沒有人，我們來玩會兒。”
“你先玩，我想休息一下。”溫書顏倚在吹著風的欄桿上舒服得閉上雙眼。
陽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感覺有一雙溫柔的手在輕輕撫著她的臉。那人雪一般清清冷冷，聖潔似冰雪女神，卻有一雙漂亮又溫柔的眼睛。
溫書顏仰著頭，唇角輕輕喊出兩個字，“宋宋。”
“送送？你要送誰啊？”彭水芝笑了，“你犯傻了，家裏又沒有客人，你送誰呢？”
溫書顏看著這個五大三粗的傻姑娘，揚了揚眉，“水芝，我叫什麽名字？”
“你叫小美啊。彭水芝很高興，我給你取的，取得好吧？”
“好，取得好。那我姓什麽？”
彭水芝楞住，眨吧著一雙小眼睛，“你姓什麽？那我怎麽知道？等我媽回來，我問問我媽。”
“那你怎麽遇到我的？”
“你在海裏，我們拉網的時候就把你拉上來了。”
“我在海裏幹什麽？”
“你在海裏玩水啊，”彭水芝捂著嘴巴笑，“把你撈上來時，你鼻子裏在冒氣泡呢，可好玩了。”
溫書顏：“……”
雖然自己腦子一片混亂模糊，不清楚自己是誰，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麽人，但是現在，她可以確定，她可能是在海上遇上事故了，落水後被水芝一家救了。
而她，也根本不叫小美。
“水芝，我想打個電話，你有手機嗎？”
溫書顏想，她或許可以打電話報警，讓警察幫忙找她的家人。既然是海上事故，總會有人報警的吧。
“沒有，我沒有手機，我爸爸媽媽有。等他們回來，我問他們要。”
“那你就說，我們一起刷痘印。”
“好啊好啊。我們一起看。我媽媽一直不讓我看，她總要自己看，也不給我買手機。”
溫書顏微微一笑，“我以後買一部新手機給你。”
“真的嗎？”水芝高興極了，“你沒騙我吧？你真的給我買手機？”
“真的，真的給你買。等我出去後就給你買。”
“好啊好啊，我要我媽媽那種的。”
“行，可以。”
她們正說話，遠處一個村民騎著電瓶車過來，遠遠看著，跟水芝打招呼，“水芝，這人誰啊？”
彭水芝認得他，他叫彭響發。
為了區分，村裏人叫他響發，叫她爸阿發。
水芝嘿嘿地笑著，也不回答，只是拉著小美回艙裏。
沒一會兒，彭潮發和海珍回了，他們今天死氣白賴找親戚借了小汽車，又買了些東西，打算今晚帶著水芝和那個有錢人去老家。就在老家簡單辦場婚禮，早結婚早放心。
結果兩人才回來就被村委會叫去開會，說是有警察來了，警察要問話。
到了村委會，那裏已經有好幾個人了。原來是問村裏但凡9號那天出海的船，尤其是到過青意島附近的船，有沒有撈上來一個人。
村裏被叫去問話的人都哄笑：“聽說過捕魚捕蝦的，還從沒聽說過捕上來人的。”
“不會是美人魚吧，哈哈哈。”
“那可要留下來，好好養著了，做媳婦。”
彭潮發和海珍互相看了一眼，被問到時，連說沒有，就捕了些蝦。
警察最後說：“9號，有人失蹤了。現在她家裏人在找她。有知道線索的，經證實有效的，獎勵100萬。能直接找到人的，獎勵一千萬！上面有聯系電話。”警察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張尋人啟事。
“我的乖乖！這麽多錢！”
“早知道，我那天也出海去青意島了。”
“這麽多錢！要是真撈上來了，那一網子就值一千萬啊！”
回到家裏，海珍就去了船上，水芝一見面就找她要手機。
海珍：“你要手機幹什呢？”
水芝見小美朝自己使眼色，她不太懂她的意思，但是記得小美的話，忸怩地笑著，“我跟小美一起看痘印。”
海珍沒有懷疑：“玩玩玩，就知道玩！手機沒電了！等我回去充了電再說。”
溫書顏低著頭，暗暗松了口氣。
水芝跟媽媽出去，送她下船。
海珍問：“叫你看住那個小美，她今天沒出去吧？”
“沒……沒有……”水芝吞吞吐吐，“我們到了甲板上玩了一下下，小美說她要曬曬太陽。”
“什麽？！”海珍吃了一驚，“有沒有被人看見？”
水芝想自己及時拉著小美進了船艙，應該沒被響發看見，忙說，“沒有，沒有人看見小美。”
“你不能再讓她出來了，要是被人看見，你們就結不成婚了！你想跟小美結婚嗎？”
水芝重重點頭，“想！！什麽時候結婚啊？”
海珍被女兒的傻氣逗笑了，“明天晚上，好不好？”
“好！好！明天晚上結婚！”水芝笑得嘴都咧開了，又鬧著肚子餓，要吃飯。
“等一等，今天晚飯要晚點吃，你吃飽點。夜裏我們要坐車回老家。”
海珍想著，在這裏結婚，全村人都是看過尋人啟事的，一看到新女婿，不得馬上認出來了，那個有錢人被他們撿回來了。
還是去偏僻的老家結婚好。
“那是要出去了？”
“是啊，出去。要坐車了，高興吧？”
“好哎好哎，出去了！”水芝欣喜地拍手，“小美說她出去了就給我買手機！”
聽到女兒的歡呼，本是急著往家裏去的海珍腳下猛地一頓。
深夜，月黑風高，海邊一個人也沒有。
一輛小汽車就停在海邊。
海珍帶著女兒水芝下了船，彭潮發背著一個人，跟在她們後面也下了船。那人倒在他背上，身上從頭到尾罩著一件厚厚的外套，像是睡著了，一動不動。
“媽，小美她怎麽睡這麽早啊？吃晚飯前還好好的，還講故事給我聽，還說好吃飯完接著給我講的。”
海珍一雙眼睛到處看，當然不會告訴女兒，她在有錢人的那碗海鮮粥裏加了些料，就是為了讓她好好睡。
“她累了就早睡了，別老問。去車上坐著。”
水芝聽話地跑過去打開車門，鉆進去坐好。海珍幫著彭潮發把昏睡中的溫書顏往車上搬。
剛把人搬上去，彭響發騎著電瓶車路過，“幹嘛呢，阿發，你們一家大晚上在幹啥呢？”
彭潮發驚得汗毛豎起，“沒，沒幹什麽。”
海珍忙把車門一關，用身體擋住彭響發的視線，“是響發啊，你怎麽這麽晚回 來？”
“去鎮上喝了頓酒，打牌才散場。你們這是要出去啊？”
“回老家，家裏辦喜事。我們來船上拿點東西帶回去。趁著晚上走，明天早上就能到了。”
海珍說著，拽了拽彭潮發。彭潮發：“我們先走了，響發。改天再一起喝酒。”
車子啟動，開走了。
彭響發停在路邊，看了好久，直到漸漸遠去的車尾燈逐漸消失在黑夜裏。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甲板上看到的一個人，雖然隔得遠，只看到一個人影輪廓。但是，說不定就是。管他呢，打了再說。
彭響發從口袋裏翻出那張尋人啟事，照著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天蒙蒙亮，高速上彭潮發途徑收費站，被警察攔下，說是要配合安全檢查。
彭潮發心慌：“我的車沒問題啊，我開的好好的。”
海珍慌忙大叫：“我車裏有人病了要趕著去醫院。”
警察：“請配合檢查！如果有人生病，我們會安排你們就近下高速去醫院。”
車門一開，警察掀開蒙在後排座那人身上的衣服。水芝早嚇得抱著頭，渾身發抖。
衣服被掀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站在警察身旁的龔玥，瞳孔一震，一眼認出，正是失蹤的溫書顏。
“是！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龔玥急忙從車裏抱出溫書顏，激動地掏出手機，給井覓初打電話：“井小姐！我們攔下來了！真的是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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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海面上, 四艘游艇在不同的方向尋找，天空上盤旋著直升機。
臨近7點，一架直升機目睹了兩人扭打著, 一起墜下懸崖的一幕，馬上報告。
距離得知墜崖的消息後，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了，仍是一無所獲。
井覓初唇角繃成一條直線, 拿著望遠鏡焦急地在海面上尋找。宋聽雪自己心急如焚，卻在在安慰初次見面的妹妹，“漫漫，你別太著急, 我們會找到你姐姐的。”
“我怎麽能不著急？！那是我姐姐！我親姐姐！”溫書顏煩躁地揮開宋聽雪伸出的手。
宋聽雪本就擔驚受怕了一整夜, 臉色有些蒼白，加上又暈船，此刻一個風浪打過來, 宋聽雪險些沒站穩。
小盛急忙扶著她，“夫人, 你小心, 你現在懷著孩子，去船艙裏坐一坐吧。”
溫書漫楞了一下, 吃驚地問：“你懷孕了？”
小盛：“是的，二小姐，夫人才剛剛懷了大小姐的寶寶。”
井覓初：“小盛，你帶夫人去船艙休息。”
宋聽雪想要留在甲板上，她動了動嘴唇, 看了一臉凝肅的井覓初, 沒有再堅持, “小初，一有消息就告訴我。”
“我會的。嫂子你去休息吧，不然你都要病倒了。”
小盛扶著宋聽雪去了船艙裏。
井覓初轉頭盯著溫書漫，“漫漫，能找回你，我們都很開心，你知道你姐姐有多激動多驚喜多自責嗎？她恨自己之前一直找錯了方向，沒能早點找到你。現在你姐姐生死未蔔，下落不明，你跟你嫂子在這裏置氣幹什麽？沒找到表姐，你以為你嫂子不著急嗎？她比所有人都著急！”
溫書漫硬邦邦地來了句：“我沒有置氣！我就是想快點找到姐姐！”
井覓初看了她一眼，見她眼圈紅紅的，隨時都要掉眼淚，忍不住嘆了口氣，“漫漫，你瘦了好多，我真想現在就找到表姐，一起開開心心回去，大家好好抱抱你。”
溫書漫沒忍住，叭噠一下，淚水打在甲板上。
“你嫂子人很好的，跟表姐感情很好，她還懷著你姐姐的孩子，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現在，你姐姐不在，你能替你姐姐多照顧一下她，好嗎？”
溫書漫低下頭，雙手緊緊抓在欄桿上，嘴唇死死咬著，終於沈默地點點頭。
“別難過，漫漫，”井覓初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我們會找到表姐的。”
“初初姐，我姐姐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對，還活著，活著。”
***
海邊的一個漁村，彭潮發的漁船歸來，村裏已經有消息傳開了。
“據說青意島上有人墜崖了！”
“直升機都出動了，還有好幾艘船在海面上找。”
“墜崖的是什麽人啊？”
“聽說其中一個是青意島的老板，另一個就不知道了。”
“搞不好是要帳的。要不到錢就一起死！”
“啊，阿發和海珍回來了，今天捕到什麽了？”
不等彭潮發回答，他老婆海珍搶先說，“就捕了些蝦，已經被拿走了。”
到了家裏，彭潮發把門一關，“老婆你聽到嗎？那個人可能是要賬的，搞不好是收債公司的，那不是個大麻煩？要不我們把她扔海邊算了。”
“管他呢，她那褲子的牌子我認識，一條十幾萬呢！那肯定是有錢人啊！等她醒了，我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向她要點好處，不說多的，十萬總得給吧。再把她送市裏，也算是做件好事。”
聽到有十萬，彭潮發沒有任何堅持，“好，就這麽辦。”
晚上，彭潮發和海珍去船上送飯，還帶了點治外傷的藥。
“醒了嗎？”
船艙裏，彭潮發和海珍的女兒彭水芝打開盒飯，狼吞虎咽，“餓死我了！你們怎麽才來？”
“不得等天黑了，村裏沒人在外頭了再過來。她醒了嗎？”
“醒了一下，問我是在哪裏，我說在漁船上。她又暈了過去。肯定是暈船。”
彭水芝長得五大三粗，有些弱智，邊吃邊問，“媽，她是誰啊？”
“不知道，你千萬別跟別人說我們網上來一個人。”
“為什麽不能說？”
海珍氣得狠狠一戳她，“你怎麽這麽傻！不能說就是不能說，問這麽多幹什麽！”
彭水芝按著腦門上被戳痛的地方，“我本來就是傻子，誰叫你生了我？”
海珍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決定不理這個傻女兒，拿起藥膏往昏迷的人臉上，胳膊上，腿上的傷口處擦藥，重點擦她的腦袋，那裏腫起了一大片。
彭潮發：“看她這樣子估計是從懸崖上掉下來，撞在石頭上了。”
說著，彭潮發想到什麽，“不會腦子內出血吧？萬一腦出血死了，不會賴上咱們吧？趕緊扔掉算了。”
海珍也害怕，到底舍不得十萬塊，“她都醒來過，應該沒有內出血，再等兩天，要是還不醒，我們從哪裏撈上來的她，就把她扔哪裏去。反正跟咱們沒關系！”
“對！對！她死了可跟咱們沒關系！”
擦完藥，海珍讓彭潮和女兒守著，自己回家去了。
第二天沒出去捕魚，那個人也沒有醒。
彭潮發說：“她好像在發燒。要買點消炎藥和退燒藥才行。”
海珍又讓彭潮發去買藥，掰開那人的嘴餵她吃了藥。
彭水芝：“媽，她長得好好看！又白又漂亮，跟我們這裏的人都不一樣！”
海珍：“你喜歡嗎？”
彭水芝直點頭：“喜歡！這麽漂亮誰不喜歡？不喜歡的才是傻子！”
海珍聽了女兒的話，忽然有了主意，悄悄對彭潮發說，“要是她真是個有錢人，咱們就讓女兒跟她結婚，就是以後離婚也能分不少錢。”
彭潮發瞪大眼睛：“萬一她本來就有老婆，還有小孩怎麽辦？怎麽結婚？”
“那我女兒跟了她一場，總能分些好處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水芝，嫁誰家不是被嫌棄，說不定要退婚。那還不如跟個有錢人。”
“你怎麽就肯定她是有錢人？”
“不跟說了嗎，那身衣服啊，錯不了，我在網上查了的。”
彭潮發：“先別管這些，今天要是吃了藥還不醒，我們就把她扔了吧，省的麻煩！”
晚上，彭潮發和海珍在家裏吃飯，水芝興沖沖跑過來，“媽，爸，醒了！醒了！那人醒了！”
醒來的人正是和謝鈞一起墜下懸崖的溫書顏。
她呆呆地坐著，看著光線昏暗的船艙，狹窄的艙內，滿臉木然。
不一會兒，一串腳步聲急沖沖地上了船。
“人呢？”
“在裏面呢！就在那裏坐著呢。可傻了。”
“傻？！”海珍楞了一下，“怎麽傻了？”
“我問她叫什麽名字，她都不知道，那不是傻是什麽？比我還傻呢。”
過了兩天，彭潮發騎著破舊的電動車從市裏回來，控制不住地滿臉笑容。
“阿發，你是有什麽好事嗎？”
“就是啊，看你這樣子，是發財了，還是搭上美女了？”
彭潮發笑得樂哈哈地，“沒什麽，就是去了趟市裏，買了點小酒回來。”
回到家，不等海珍問，他就把老婆拉進屋裏：“老婆！我們要發財了！這回真的要發財了！”
“怎麽了？快說！”
“你知道咱們救起來的那個傻子是誰嗎？她叫溫書顏，說是找到她的人，獎勵一千萬！一千萬啊！好多錢！我們發了！發了！”
“趕緊的，你去給她梳個頭洗個臉，我現在就打電話！”彭潮發掏出電話就要打。
海珍一把攔住，“你確定是那個傻子？她自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我看了的，那個尋人啟事我都拍下來了！你看！錯不了！就是那傻子！ 9號清晨在青意島附近海域失蹤，可不就是她！今天都14號了，肯定是她家裏人急了，出錢尋人！
我們這是中了大獎！特等獎！”
彭潮發激動地要對著尋人啟事上留下的號碼撥號，海珍忽然搶過他的手機。
“你幹什麽？！”
“你傻！她家裏人都出一千萬了！那肯定是很有錢的人家。咱們就讓水芝跟她結婚，把酒一擺，生米煮成熟飯，我們水芝就是闊太太了。以後就算她家裏人找過來了，不認這門婚事，怎麽著我們也能分到一筆錢。到時候我們就要一個億！”
“這，這不好吧？一千萬已經很多了。”
“你個慫貨，放著一個億都不敢要！”海珍狠狠剜了他一眼，“一輩子有幾個發大財的機會？聽我的，不會錯！”
K市酒店的總統套房裏，井覓初一臉凝重，神色疲憊。9號到14號，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海上搜索範圍不斷擴大，還是沒有找到表姐。
搜救隊的人雖然沒有直說，卻也告訴了井覓初：“已經過了黃金72小時了，井小姐，您要做好心裏準備。”
喬安得知消息，早已從S市趕過來，幫著照顧溫書漫。
溫書漫連續幾天在海上吹風，顛簸，終於病倒了。宋聽雪在床前守著漫漫，自己的臉色異常難看，蒼白憔悴，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小盛勸道：“夫人，你要不要去隔壁休息一下？你已經好幾天沒好好睡一覺了。”
“不，我不想睡，我睡不著。”
喬安從門外走進來，宋聽雪一看見她就問，“是有新消息了嗎？”
喬安遺憾地搖頭，看了眼宋聽雪，也勸道，“嫂子，你真的需要歇一歇。漫漫已經病倒了，你再病倒了怎麽辦？你還懷著小寶寶，這個時期可要非常小心。你去休息吧，漫漫這裏我看著。”
宋聽雪被小盛扶回隔壁房間，她坐在床上，視線透過落地窗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望不到盡頭的海面。
6天了，還是沒有找到阿顏，時間越往後走，阿顏能活下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宋聽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裏，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陪著她。
“寶寶，媽媽會回來的，是不是？媽媽不會拋下我們的，是不是？”
一滴晶瑩的淚水劃過白皙的臉頰，打在冰冷的手背上，宋聽雪默默掉下了眼淚。她後來模模糊糊地睡去，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陣手機鈴聲驚醒。
宋聽雪坐起來，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是任羽的電話。
宋聽雪有些遲鈍的大腦反應了兩秒才想起任羽——林相霖的alpha老婆，八千金之一，她們一起錄過節目的好朋友。
“宋姐，顏姐，不，應該是溫總。溫總的事我聽說了。聽說你們還沒有找到溫總，我這兩天做了個一個圖，或許可以幫你們找到溫總。”
“真的嗎？”宋聽雪激動地抓著電話。
“是這樣的，我有個愛好，喜歡研究洋流潮夕這些。根據溫總那天的落水點，如果她當時掉進海裏，失去意識後，經過五天五夜時間，加上地理和氣象因素，她最有可能飄向這三個地方。你們可以重點找那三處。
這兩天我經過仔細計算做了張圖，我發給你了，上面標明了位置。”
宋聽雪非常感激，“謝謝！謝謝！”
“不用謝，希望能幫到你們，因為要收集數據，精確計算，我作圖花了點時間。”
宋聽雪再次感謝，正要掛掉電話，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顏帶了她們公司最新研發的產品，是一種鼻腔式水下呼吸藥丸，如果她落水後，這種藥丸可以幫助她在水下呼吸兩小時。”
任羽吃驚，“這麽新型的水下氧氣生成科技！”
“是實驗產品，還在研發階段。”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需要重新計算了。”
宋聽雪歉然，“麻煩了，任老師。”
“等一下，你們搜查過漁船嗎？”
漁船？！
任羽繼續說，“如果能在兩小時內維持呼吸，如果溫總有意識，必然會游出水面，那就很有可能被直升機看到。可是直升機沒看到她，大概率她當時失去意識，身體會飄在一個深度，除了隨著海流運動，也有可能被作業的漁船的網捕撈到。”
宋聽雪如獲至寶：“謝謝！任老師，太感謝你了。”
“還是那句話。希望對你們有幫助，我會重新計算後，將圖發給你。”
宋聽雪再次感謝。她下了床，連鞋子也顧不上穿，沖了出去，“小初！小初……”
井覓初聽了，眼睛一亮！
對哦！如果表姐用了水下呼吸藥丸，她生存的幾率大大提高。當時幾架直升機都沒在海上找到人，說不定她不是沈下去了，而是被漁船的網給撈走了，他們自然就找不到人。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怎麽五天過去了，沒有人報警或者打尋人啟事的電話？表姐也一直聯系她們？難道表姐受傷了，一直昏迷不醒？”
井覓初立刻打了電話，“我要逐一排查那天在青意島海域作業捕魚的所有船只。”
石嶼村，海上停泊著漁船裏。
溫書顏從狹窄的小床上坐起，朝甲板上走去。
本是在一旁捧著一花花綠綠的張海報看的彭水芝，急忙拉住她，“你去哪裏啊，小美？”
小美是彭水芝給這個從海裏撈上來的漂亮傻子取的名字。
“我想去外頭透透氣。” 溫書顏瞥了一眼那張海報，是一家餐館的菜單，破破爛爛的，不知道在哪裏撿的。
“我媽說了，你不能出去，不能讓外人看見。”
溫書顏奇怪：“為什麽不能被外人看見？”
“不知道，我媽沒說。”彭水芝搖頭，熱情地邀請，“這上面的菜看著好好吃，我們一起看吧？”
溫書顏臥床斷斷續續燒了三天，今天終於好多了，她一刻也不想在充滿魚腥味的狹小空間裏呆了，她太想出去曬曬太陽，吹吹海風，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不了，我有點暈船，我就出去曬曬太陽，有人來了，我找個地方躲起來，不會有人看見的。”
“那好吧，我們一起出去曬太陽。”彭水芝挺喜歡小美的，長長得漂亮，又願意跟自己說話，還從不罵自己是傻子。
小美先上去，朝著周圍看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後，笑著喊，“小美，沒有人，我們來玩會兒。”
“你先玩，我想休息一下。”溫書顏倚在吹著風的欄桿上舒服得閉上雙眼。
陽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感覺有一雙溫柔的手在輕輕撫著她的臉。那人雪一般清清冷冷，聖潔似冰雪女神，卻有一雙漂亮又溫柔的眼睛。
溫書顏仰著頭，唇角輕輕喊出兩個字，“宋宋。”
“送送？你要送誰啊？”彭水芝笑了，“你犯傻了，家裏又沒有客人，你送誰呢？”
溫書顏看著這個五大三粗的傻姑娘，揚了揚眉，“水芝，我叫什麽名字？”
“你叫小美啊。彭水芝很高興，我給你取的，取得好吧？”
“好，取得好。那我姓什麽？”
彭水芝楞住，眨吧著一雙小眼睛，“你姓什麽？那我怎麽知道？等我媽回來，我問問我媽。”
“那你怎麽遇到我的？”
“你在海裏，我們拉網的時候就把你拉上來了。”
“我在海裏幹什麽？”
“你在海裏玩水啊，”彭水芝捂著嘴巴笑，“把你撈上來時，你鼻子裏在冒氣泡呢，可好玩了。”
溫書顏：“……”
雖然自己腦子一片混亂模糊，不清楚自己是誰，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麽人，但是現在，她可以確定，她可能是在海上遇上事故了，落水後被水芝一家救了。
而她，也根本不叫小美。
“水芝，我想打個電話，你有手機嗎？”
溫書顏想，她或許可以打電話報警，讓警察幫忙找她的家人。既然是海上事故，總會有人報警的吧。
“沒有，我沒有手機，我爸爸媽媽有。等他們回來，我問他們要。”
“那你就說，我們一起刷痘印。”
“好啊好啊。我們一起看。我媽媽一直不讓我看，她總要自己看，也不給我買手機。”
溫書顏微微一笑，“我以後買一部新手機給你。”
“真的嗎？”水芝高興極了，“你沒騙我吧？你真的給我買手機？”
“真的，真的給你買。等我出去後就給你買。”
“好啊好啊，我要我媽媽那種的。”
“行，可以。”
她們正說話，遠處一個村民騎著電瓶車過來，遠遠看著，跟水芝打招呼，“水芝，這人誰啊？”
彭水芝認得他，他叫彭響發。
為了區分，村裏人叫他響發，叫她爸阿發。
水芝嘿嘿地笑著，也不回答，只是拉著小美回艙裏。
沒一會兒，彭潮發和海珍回了，他們今天死氣白賴找親戚借了小汽車，又買了些東西，打算今晚帶著水芝和那個有錢人去老家。就在老家簡單辦場婚禮，早結婚早放心。
結果兩人才回來就被村委會叫去開會，說是有警察來了，警察要問話。
到了村委會，那裏已經有好幾個人了。原來是問村裏但凡9號那天出海的船，尤其是到過青意島附近的船，有沒有撈上來一個人。
村裏被叫去問話的人都哄笑：“聽說過捕魚捕蝦的，還從沒聽說過捕上來人的。”
“不會是美人魚吧，哈哈哈。”
“那可要留下來，好好養著了，做媳婦。”
彭潮發和海珍互相看了一眼，被問到時，連說沒有，就捕了些蝦。
警察最後說：“9號，有人失蹤了。現在她家裏人在找她。有知道線索的，經證實有效的，獎勵100萬。能直接找到人的，獎勵一千萬！上面有聯系電話。”警察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張尋人啟事。
“我的乖乖！這麽多錢！”
“早知道，我那天也出海去青意島了。”
“這麽多錢！要是真撈上來了，那一網子就值一千萬啊！”
回到家裏，海珍就去了船上，水芝一見面就找她要手機。
海珍：“你要手機幹什呢？”
水芝見小美朝自己使眼色，她不太懂她的意思，但是記得小美的話，忸怩地笑著，“我跟小美一起看痘印。”
海珍沒有懷疑：“玩玩玩，就知道玩！手機沒電了！等我回去充了電再說。”
溫書顏低著頭，暗暗松了口氣。
水芝跟媽媽出去，送她下船。
海珍問：“叫你看住那個小美，她今天沒出去吧？”
“沒……沒有……”水芝吞吞吐吐，“我們到了甲板上玩了一下下，小美說她要曬曬太陽。”
“什麽？！”海珍吃了一驚，“有沒有被人看見？”
水芝想自己及時拉著小美進了船艙，應該沒被響發看見，忙說，“沒有，沒有人看見小美。”
“你不能再讓她出來了，要是被人看見，你們就結不成婚了！你想跟小美結婚嗎？”
水芝重重點頭，“想！！什麽時候結婚啊？”
海珍被女兒的傻氣逗笑了，“明天晚上，好不好？”
“好！好！明天晚上結婚！”水芝笑得嘴都咧開了，又鬧著肚子餓，要吃飯。
“等一等，今天晚飯要晚點吃，你吃飽點。夜裏我們要坐車回老家。”
海珍想著，在這裏結婚，全村人都是看過尋人啟事的，一看到新女婿，不得馬上認出來了，那個有錢人被他們撿回來了。
還是去偏僻的老家結婚好。
“那是要出去了？”
“是啊，出去。要坐車了，高興吧？”
“好哎好哎，出去了！”水芝欣喜地拍手，“小美說她出去了就給我買手機！”
聽到女兒的歡呼，本是急著往家裏去的海珍腳下猛地一頓。
深夜，月黑風高，海邊一個人也沒有。
一輛小汽車就停在海邊。
海珍帶著女兒水芝下了船，彭潮發背著一個人，跟在她們後面也下了船。那人倒在他背上，身上從頭到尾罩著一件厚厚的外套，像是睡著了，一動不動。
“媽，小美她怎麽睡這麽早啊？吃晚飯前還好好的，還講故事給我聽，還說好吃飯完接著給我講的。”
海珍一雙眼睛到處看，當然不會告訴女兒，她在有錢人的那碗海鮮粥裏加了些料，就是為了讓她好好睡。
“她累了就早睡了，別老問。去車上坐著。”
水芝聽話地跑過去打開車門，鉆進去坐好。海珍幫著彭潮發把昏睡中的溫書顏往車上搬。
剛把人搬上去，彭響發騎著電瓶車路過，“幹嘛呢，阿發，你們一家大晚上在幹啥呢？”
彭潮發驚得汗毛豎起，“沒，沒幹什麽。”
海珍忙把車門一關，用身體擋住彭響發的視線，“是響發啊，你怎麽這麽晚回 來？”
“去鎮上喝了頓酒，打牌才散場。你們這是要出去啊？”
“回老家，家裏辦喜事。我們來船上拿點東西帶回去。趁著晚上走，明天早上就能到了。”
海珍說著，拽了拽彭潮發。彭潮發：“我們先走了，響發。改天再一起喝酒。”
車子啟動，開走了。
彭響發停在路邊，看了好久，直到漸漸遠去的車尾燈逐漸消失在黑夜裏。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甲板上看到的一個人，雖然隔得遠，只看到一個人影輪廓。但是，說不定就是。管他呢，打了再說。
彭響發從口袋裏翻出那張尋人啟事，照著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天蒙蒙亮，高速上彭潮發途徑收費站，被警察攔下，說是要配合安全檢查。
彭潮發心慌：“我的車沒問題啊，我開的好好的。”
海珍慌忙大叫：“我車裏有人病了要趕著去醫院。”
警察：“請配合檢查！如果有人生病，我們會安排你們就近下高速去醫院。”
車門一開，警察掀開蒙在後排座那人身上的衣服。水芝早嚇得抱著頭，渾身發抖。
衣服被掀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站在警察身旁的龔玥，瞳孔一震，一眼認出，正是失蹤的溫書顏。
“是！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龔玥急忙從車裏抱出溫書顏，激動地掏出手機，給井覓初打電話：“井小姐！我們攔下來了！真的是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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