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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做個男寵也好,玩物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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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做個男寵也好,玩物也罷,……

是祝晏救了九昭。

不過要額外護著一個人, 他撤退的腳步終究慢了些。

長衫衣袖被淩厲的劍氣割破,連帶小臂的肌膚也被劃傷。

鮮血緩緩滲了出來。

皇廷內,有龍氣鎮守, 不得擅用仙力, 兩人只好依靠雙腿奔逃。

九昭何時體驗過這等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一般的滋味。

她東閃西避得狼狽, 一時間忘了詢問祝晏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而那新任萬象掌宮的青年, 更是叫人捉摸不透。分明斂息符的作用下, 他無法定位到精準的方向。卻不知為何, 依然跟在他們身後幾十丈外,並沒有被完全甩掉。

好在這場逃命有了祝晏的加入,終是順暢許多——他遠比九昭熟悉宮闈道路, 帶著她幾經輾轉之後, 回到了每日進出的必經之路上。沿著這條宮道, 再跑上一炷香,就能徑直出宮。

勝利的曙光在即, 九昭心底稍稍放寬。

她加快腳步,正欲一鼓作氣, 祝晏卻突然拉著她靠上旁邊的宮墻。

動作被迫停止,不遠處搜捕者又在逐漸迫近。

她疑惑看向祝晏:“怎麽, 你跑不動了?”

祝晏擡起手臂,將衣袖下的傷口露了出來,示意道:“血滲透了布料, 馬上就要滴落下來——小姐可還記得, 我說過任何事物離開我們的身體範圍, 都會暴露在這些凡人的視線裏。”

他猶豫一瞬,又說道:“那萬象宮的新任掌宮叫做離渺,我在幾十年前, 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他被譽為蕓生世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不到百歲便有飛升之像,卻不知何故,遲遲徘徊在人間。他修為本就莫測,我又因受傷洩露了一絲仙靈,怕就是為著這個緣故,才會被緊追不放。”

祝晏的意思,當務之急,逃跑反倒在其次。

若不及時處理傷口,怕等到鮮血墜地,便會立刻被離渺發現蹤跡。

祝晏解釋清楚原因,便用手肘頂住墻壁,伸出舌尖舔向傷口。雖不能使用治愈術,但他們這些神仙的唾液中也有少量仙靈,可以起到消毒止血的作用。

只是那受傷的位置實在不妙,祝晏變著角度,嘗試了幾個方向,始終無法觸及。

眼見血液就要滑落手肘,冷眼旁觀的九昭只好湊上去,替他抹開了那處血跡。

眼下這個情況,思考男女大忌,抑或顧及自己那點無法宣之於口的心緒沒任何意義。

“別再亂動,血要滴下來了!”

九昭不耐煩地架住他的手臂,緊接著,在青年微微睜圓的目光註視中,將嘴唇湊了上去。

一股血液特有的腥甜味,在舌尖綻開。與之一同到來的,還有祝晏身上常年縈繞的清淡草木香。這股香氣鉆入鼻尖,滲透感官,沖淡了九昭的不適感。

日光之下,宮墻道旁,四面皆是奉命搜尋的萬象宮人和侍衛官兵,九昭卻專註舔//舐起來,無視祝晏劇烈抖動的睫毛,以及半是羞澀半是不安的神容,仿佛在品嘗一道不得不入口的菜肴。

“屬、屬下身份低微,怎可、怎可擔得起小姐的——”

九昭紆尊降貴的療傷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祝晏結巴數次,語不成調。

一個清晰的聲音在他腦海重覆回響。

眼前是他暗戀景仰了多年的女子。

用舌尖嘴唇,如此為他,簡直等同於褻瀆——

況且。

祝晏想不下去,仿照月圓夜弱癥發作的那次,用力咬住嘴唇,試圖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

他咬得極其用力,淡色唇肉被蹂//躪到透明發白。

……

九昭同樣認為,光天化日,替人舔//舐傷口的行為太過羞恥,便將註意力從其上移開。

她擡起雙眼,觀察著祝晏的反應。

決定倘若他顯出任何一點叫她不適的表情,便回去狠狠罰他出氣。

看來看去,他的臉上除了惶恐、自卑、感恩和震動之外,只剩下那張全無意識咬緊的嘴唇。

九昭只好提醒:“我、在為你療傷,你若再在嘴上增加個傷口,我就——”

血液尚未止住,她威脅的話也說得含糊。

唾液的大量溢出阻止了下半截言語,可憐九昭本想警告,若再咬破嘴唇,她便從他身上搜刮走斂息符,然後自行離開,留他一個人在這裏被萬象掌宮發現。

可祝晏借著“嘴上出現傷口”的假設,似乎聯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本能依靠嘴上的疼痛勉力克製,這一下卻是不得了。

九昭順著他迅速垂落的眼珠,發覺到了另一處不同尋常的異常。

祝晏的衣擺,衫袍下——

遭遇那處迅速明顯的變化,九昭目光發直一瞬。

往日的情感關系中,皆是她主動。

她何時見過、見過如祝晏這般禁不起撩撥的人?!

“小姐,別看……”

祝晏艱難地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臉頰紅透,似要滴血。

九昭仍未脫離驚詫的心情,又聽見他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請求:“要不小姐、就把我丟在這裏吧,我顯出身形吸引、吸引走離渺的註意力,料想小姐,不用斂息符,也能順利、逃出去……”

“先、先別說那個。”

她短暫離開他的肌膚,雙眼冒火瞪著他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連這種時候也能——”

話沒說完,一陣結界展開,離渺鬼魅般的身形倏忽憑空出現。

難不成,他們兩個說話,他也能聽到?

九昭驚得立刻垂頭,重新含住祝晏的傷口。

黎渺朝他們暫歇的地點走近兩步,似乎在感知著什麽。

不多時,他的下屬也疾步趕來。

“掌宮大人,可是這處有異樣?”

一位穿戴品級比身側眾人更加華麗的女子,率先開口詢問。

“我循著那典禮偷窺者的氣息來到這裏,線索卻是突然斷了。”

離渺撚袖沈吟,吩咐道:“那不速之客修為高深,連我也只能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既氣息斷在此處,此處又離宮門尚有一段距離,我猜測對方多半藏匿在附近。

“你等繼續分散開來,搜查這一帶的各處宮室,我要留在此處,展開術法尋蹤。”

“遵命!”

離渺說這些話時,身體距離九昭僅有一步之遙。

似乎再靠得近些,就能感受到他隨著話音一同震顫的胸膛。

而等閑人士都該嚇怕了的情況下,通過小臂肌膚與她建立連接的青年,仍然在興奮。

他呼吸時輕時重,偶爾承受不了地深吸一口氣。

不同於軀殼誠實而熱烈的反應,祝晏的表情看起來快要哭了。

狹長的尾線通紅,他的心臟每跳動一次,喉嚨深處就傳來“嗬嗬”的吞氣聲。

這個當口,誰也不敢說話。

九昭憋著質問和指責,祝晏憋著道歉和泣音。

人族修習的法術,是仙族仙術的繁瑣版本。

九昭施展百裏識蹤術尋找祝晏,只需要心念一動,離渺使用相似的招數,卻要念許多口訣。

那法陣擴散開來,靈力的微光在他們身邊盤旋飄轉。

只是礙於斂息符的限製,遲遲不知該定位在何處。

遭遇失敗,離渺這位新任掌宮的臉色很是難看。

幸而他的屬下皆在遠處,無人察覺他的出師未捷。

“明明感應到那人就在附近,為何始終捕捉不到氣息運轉的軌跡?”

他一面自言自語,一面手指不斷掐訣變化,使出各種法術。

奈何人之力,比起仙之力,終究不在一個維度。

他施展畢生所學,哪怕九昭與祝晏就在他的面前,還是徒勞無功。

時間漸漸推移,因他在祭舞時突然展現的攻勢而受到驚嚇的老皇帝,尚在等他回去覆命。

離渺又堅持了一炷香,面色陰沈得能封凍成冰。

他朝天發射出法光信號,最終心不甘情不願地收隊折返。

……

待他走遠,不等九昭說話,祝晏連聲道起歉來:“小姐,屬□□內的病癥,還有一處弱點,便是生來、生來敏感……若遇到喜歡之人的親近,很難控制、得住,屬下實在罪該萬死……”

“……”

罪該萬死——

有本事真去死上萬次!

他搬出自己的弱癥來,做冠冕堂皇的理由,更何況又實打實救了她一回。

她還能真的殺了他不成?

遇上這只該死的公狐貍,怎麽自己每回都是輸。

九昭氣自己的失敗,又恨他居然當著她的面,露出如此放浪的癡舉。

隨即埋首,在他的傷口處狠狠咬了一口洩憤。

“唔!!”

一瞬過後,祝晏仰起頭,再也忍不住地重喘一聲。

所有的意志力,仿佛秋日枝杈上成熟過頭的果實一般,啪地跌落在地,摔個粉碎。

空氣中無聲彌開如蘭似麝的異息。

那雙半瞇起來的,霧蒙蒙中的桃花眼中,積蓄到頂的淚水終於滑落。

饒是九昭修養再好,也忍不住惱羞成怒兼氣急敗壞:“你、你怎麽能這麽贏//蕩?!”

沈溺在快意的洪流裏,祝晏緩不過勁,無知無覺地承受著九昭的嗔罵。

直到她白皙的左手揚起,用力給了他一巴掌。

相比疼痛,更先傳來的,是九昭身上仙力波動的氣息。

她的掌心原本便熱,此刻更是滾燙得不可思議。

祝晏馴順地承受著她的耳光,又反手握住她細伶伶的腕骨,抵在鼻尖輕輕磨纏著。

與幼獸般嗚咽廝磨的動作相反,他鉗制著她的力氣,大得嚇人。

九昭掙脫不開,倏忽感覺到掌心的肌膚一濕。

冰涼柔軟的觸感,緊接著直達迸勃一片的心脈。

“小姐,其實,也有感覺吧?”

祝晏帶著喘息低聲詢問著,極快的間隔裏,他再次舔了下她的掌心,“晏不求地位,也不要名分,只想在小姐下凡的這段時間裏陪伴小姐。做個男寵也好,玩物也罷,只要小姐高興——

“打罵擺弄,無需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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