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有所思人 隔在遠遠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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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有所思人 隔在遠遠鄉
弗蘭克打開了燈, 目瞪口呆的看著頗有些狼狽的廚房。
下一刻舉起雙手：“我先聲明，這與我無關對吧。”
提姆把後面摁住自己的手一把甩開，看了看地上打碎的番茄醬瓶子, 有些頭疼。
剛剛有點緊張，提姆沒有反應過來“闖入者”是誰, 被壓住的一瞬間, 倒是知道是誰了, 不過弗蘭克來得太快。
傑森也後退一步, 看提姆離碎片有點近，又把他提溜過來，怕他栽到碎片上面。
傑森有些尷尬的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那什麽, 我是來拿東西的，想著看得見就沒開燈, 沒想到有人打我。”
提姆也有口難言：“我以為是什麽人闖進來了, 你也不說話。”
傑森晃了晃提姆的肩膀：“我怎麽知道你會拿棍子打我啊。”
提姆翻白眼, 也搖了回去：“你也不知道是我吧, 把我反剪那一下很疼的好嗎！”
“你在自己家為什麽要偷偷進來, 還拿那麽長的棍子？”
“你為什麽不開燈, 還拿著番茄醬？”
“那一棍子差點把我打死！”
“那幾下也不輕, 你是覺得我比你厲害嗎？”
……
兩人你來我往，弗蘭克的頭都大了。
“停停停, 你們要不要看一下現在幾點了？”弗蘭克指了指時鐘，又沖著傑森擠擠眼睛, 傑森反應了幾秒，大驚失色。
提姆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片刻：“對啊，12點多了，這麽晚傑森你來我家做什麽？”
不遠處的廊燈也開了, 走來的是格蘭特夫人。
她頗有些怒氣沖沖的意味：“拿果醬為什麽需要這麽久，看看現在……幾點了……”格蘭特夫人的聲音低下來，看著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提姆。
“德雷克小先生，您怎麽起來了？”聲音不可置信。
提姆看了看遙不可及的冰箱，嘆了口氣：“我真的只是來喝水的，看你們的陣仗，似乎在瞞著我在做些什麽。”
打量了一下格蘭特夫人：“面粉，奶油……”又看了看傑森，“果醬，餅幹碎……”
最後是弗蘭克，“雞蛋，奶酪……”
他瞇了瞇眼睛：“你們在做蛋糕？”
幾人齊齊後退一步，傑森有些無奈：“你鼻子怎麽這麽靈了？”
提姆叉腰仰頭：“哼，我可是打算做世界第二偵探的人。”
莉莉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哇，那誰是第一偵探呢？”
提姆眨眨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頭看向眾人：“所以，你們為什麽要做蛋糕？”
傑森嘆氣：“我就知道。”
格蘭特夫人看了看地上的番茄醬和料理臺上的果醬，搖搖頭：“我先去收尾，麻煩幾位了。”
傑森看看事不關己的弗蘭克和興高采烈的莉莉，長嘆一口氣，抓著提姆的肩膀輕輕一轉，就把他帶到了樓梯上：“走吧，給你看個東西，其他的稍後再說。”
傑森在德雷克莊園有間客房，是提姆特意布置的，在傑森入駐韋恩莊園後，傑森時不時來這邊住一次。
反正德雷克莊園空房子多，跟韋恩莊園的空曠不相上下。
說不定還更空。
提姆一邊漫無目的的思考著，一邊被傑森推了進去。
唔，傑森很緊張，提姆看著傑森有些走神的眼睛和小動作，心裏微微好笑，但是沒有說出來，而是任由傑森動作，眼睛真誠的望著他。
兩人本來是面對面的，但是傑森實在受不了提姆的眼神，他轉過身，嘴裏嘀嘀咕咕：“像小狗一樣的眼睛。”
提姆險些心梗。
最後，傑森背對著提姆在衣櫃前站了半分鐘，才猛地轉過身，手裏攥著個用紅色包裝紙包好的小盒子，包裝紙邊緣被他捏得有些發皺。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甚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發緊，“本來想等蛋糕做好一起給你的，現在……”他頓了頓，把盒子往提姆面前遞了遞，眼神卻飄向了墻角的地毯，“生日快樂。”
提姆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又緩緩擡起來，撞進傑森帶著點局促的眼睛裏。
剛才在廚房的吵鬧還沒散盡，可此刻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傑森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沒有動靜，而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傑森，貪婪的，克制的。
他從來沒有忽視過自己對傑森的期盼，也分得很清楚，這個傑森與其他他所知道的傑森不同，他來這裏的目的不管是什麽，他只想讓他過得更好，沒有死亡，沒有悲傷，只要快樂就足夠了。
但是此時一股更加陌生的情緒猛地湧了上來。
眼前這個會笨拙地準備驚喜、會因為被發現而懊惱、會在緊張時捏皺包裝紙的傑森，那個下水會甩甩頭發，吃到好吃的會開心，會給小貓分享，會接下老人準備的糖果然後說謝謝的傑森是真正的傑森。
他是真實的。
提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半步，手指幾乎要碰到傑森的手腕，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猛地頓住。
提姆迅速收回手，指尖在身側蜷了蜷，用力壓下那股莫名洶湧的情緒，轉而揚起一個帶著點揶揄的笑，伸手接過盒子：“謝謝，我是真的忘記今天是我的生日了，謝謝你，我的12歲生日的第一份禮物，屬於我的禮物。”
他故意用輕松的語氣掩飾剛才那瞬間的失神，傑森遞出禮物的動作有些僵硬。
提姆低頭拆盒子，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暗芒。
“拆快點啊。”傑森在他耳邊催了一句，聲音裏的緊張沒藏住，帶著點故作鎮定的催促。
提姆沒擡頭，嘴角卻悄悄勾得更高了些。他慢慢拆開包裝，拿出裏面的東西，是個定制的胸針，紅寶石在黑色的底托上閃閃發光，還有幾朵如油畫般的蠟菊倚靠著，背面刻著一行小字：“致最好的你”。
“真好看，我很喜歡，下次我要出席晚宴就戴這個了。”提姆把胸針別在衣領上，擡頭時眼裏的情緒已經收拾得幹幹凈凈，只剩下少年人收到禮物的雀躍。
傑森看著他衣領上的徽章，松了口氣的同時，嘴角也帶了一抹微笑：“很襯你。”
“定制的？”提姆拂過一朵有些不算對稱的蠟菊，心中有了點猜測。
傑森含糊應了一聲。
提姆照了照鏡子：“等等，我換件衣服。”
雖然他穿的不是睡衣，但卻是不適合胸針。
傑森搖搖頭，在胸針後一拉，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了一條鏈子：“可以戴著。”
提姆自然的要他戴上。
12歲啊。
提姆和傑森一起走下樓梯。
他想起了曾經的12歲生日，很孤獨，父親和母親都不在了，只有那個踽踽獨行的自己？
提姆有時候想笑出來，但是又笑不出來。
在萬千的宇宙中，他尋尋覓覓，找到了一個可以停留的宇宙，遇見了一個真實的傑森，也收獲了第一份12歲的禮物。
他坦然收下。
樓梯下的燈光暖融融地漫上來，提姆剛走到最後一級臺階，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晃眼。
原本亂糟糟的廚房已經收拾幹凈，中央擺著剛出爐的蛋糕。
雖然看得出來有點急躁，奶油有點不均勻，但插在頂端的“12”字樣蠟燭正亮著暖黃的光，在寂靜的夜裏跳動。
弗蘭克把最後一點彩帶搭好，格蘭特夫人端著一碟切好的草莓，莉莉舉著相機踮腳轉圈，想找個最好的角度。
而本該在外地工作的傑克和珍妮特，正站在沙發邊，看到提姆下來時，兩人臉上都帶著點倉促卻溫柔的笑意。
“surprise！”眾人異口同聲，聲音裏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緊張，像是怕這遲來的祝福不夠真誠。
提姆楞住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項鏈，紅寶石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卻壓不住心口瞬間湧上來的熱意。
並非表象。
他轉頭看傑森，對方也溫柔的笑著：“本來想等你明天早上醒來看見的，誰知道你半夜起來抓賊。”
傑克走過來揉了揉他的頭發，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抱歉，提姆，最近項目忙，本想瞞著你準備得更完美些。”
珍妮特遞過一杯熱可可，杯壁上印著小小的鴨子圖案：“格蘭特夫人說你最近總念叨想喝熱可可配蛋糕，我們就……”
三人對視著，最後是提姆投入了母親的懷抱，身後是父親的氣息。
我有所思人，隔在遠遠鄉……
“快來吹蠟燭要許願吧。”莉莉和格蘭特女士把提姆推到蛋糕旁，蠟燭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低頭看著奶油上歪歪扭扭的“生日快樂”，鼻尖忽然有點酸。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希望這束光永遠不會熄滅，希望身邊這些人永遠都在。
暖黃的燈光灑在每個人身上，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臺，照亮了料理臺上還沒收拾的果醬瓶，也照亮了提姆胸口前閃閃發光的胸針項鏈。
十二歲的生日，沒有孤獨的影子，只有蛋糕的甜香和此起彼伏的笑聲。
提姆咬了一口傑克遞來的蛋糕，奶油沾在嘴角，他舔了舔，忽然覺得——
這個宇宙，好像真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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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打開了燈, 目瞪口呆的看著頗有些狼狽的廚房。
下一刻舉起雙手：“我先聲明，這與我無關對吧。”
提姆把後面摁住自己的手一把甩開，看了看地上打碎的番茄醬瓶子, 有些頭疼。
剛剛有點緊張，提姆沒有反應過來“闖入者”是誰, 被壓住的一瞬間, 倒是知道是誰了, 不過弗蘭克來得太快。
傑森也後退一步, 看提姆離碎片有點近，又把他提溜過來，怕他栽到碎片上面。
傑森有些尷尬的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那什麽, 我是來拿東西的，想著看得見就沒開燈, 沒想到有人打我。”
提姆也有口難言：“我以為是什麽人闖進來了, 你也不說話。”
傑森晃了晃提姆的肩膀：“我怎麽知道你會拿棍子打我啊。”
提姆翻白眼, 也搖了回去：“你也不知道是我吧, 把我反剪那一下很疼的好嗎！”
“你在自己家為什麽要偷偷進來, 還拿那麽長的棍子？”
“你為什麽不開燈, 還拿著番茄醬？”
“那一棍子差點把我打死！”
“那幾下也不輕, 你是覺得我比你厲害嗎？”
……
兩人你來我往，弗蘭克的頭都大了。
“停停停, 你們要不要看一下現在幾點了？”弗蘭克指了指時鐘，又沖著傑森擠擠眼睛, 傑森反應了幾秒，大驚失色。
提姆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片刻：“對啊，12點多了，這麽晚傑森你來我家做什麽？”
不遠處的廊燈也開了, 走來的是格蘭特夫人。
她頗有些怒氣沖沖的意味：“拿果醬為什麽需要這麽久，看看現在……幾點了……”格蘭特夫人的聲音低下來，看著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提姆。
“德雷克小先生，您怎麽起來了？”聲音不可置信。
提姆看了看遙不可及的冰箱，嘆了口氣：“我真的只是來喝水的，看你們的陣仗，似乎在瞞著我在做些什麽。”
打量了一下格蘭特夫人：“面粉，奶油……”又看了看傑森，“果醬，餅幹碎……”
最後是弗蘭克，“雞蛋，奶酪……”
他瞇了瞇眼睛：“你們在做蛋糕？”
幾人齊齊後退一步，傑森有些無奈：“你鼻子怎麽這麽靈了？”
提姆叉腰仰頭：“哼，我可是打算做世界第二偵探的人。”
莉莉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哇，那誰是第一偵探呢？”
提姆眨眨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頭看向眾人：“所以，你們為什麽要做蛋糕？”
傑森嘆氣：“我就知道。”
格蘭特夫人看了看地上的番茄醬和料理臺上的果醬，搖搖頭：“我先去收尾，麻煩幾位了。”
傑森看看事不關己的弗蘭克和興高采烈的莉莉，長嘆一口氣，抓著提姆的肩膀輕輕一轉，就把他帶到了樓梯上：“走吧，給你看個東西，其他的稍後再說。”
傑森在德雷克莊園有間客房，是提姆特意布置的，在傑森入駐韋恩莊園後，傑森時不時來這邊住一次。
反正德雷克莊園空房子多，跟韋恩莊園的空曠不相上下。
說不定還更空。
提姆一邊漫無目的的思考著，一邊被傑森推了進去。
唔，傑森很緊張，提姆看著傑森有些走神的眼睛和小動作，心裏微微好笑，但是沒有說出來，而是任由傑森動作，眼睛真誠的望著他。
兩人本來是面對面的，但是傑森實在受不了提姆的眼神，他轉過身，嘴裏嘀嘀咕咕：“像小狗一樣的眼睛。”
提姆險些心梗。
最後，傑森背對著提姆在衣櫃前站了半分鐘，才猛地轉過身，手裏攥著個用紅色包裝紙包好的小盒子，包裝紙邊緣被他捏得有些發皺。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甚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發緊，“本來想等蛋糕做好一起給你的，現在……”他頓了頓，把盒子往提姆面前遞了遞，眼神卻飄向了墻角的地毯，“生日快樂。”
提姆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又緩緩擡起來，撞進傑森帶著點局促的眼睛裏。
剛才在廚房的吵鬧還沒散盡，可此刻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傑森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沒有動靜，而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傑森，貪婪的，克制的。
他從來沒有忽視過自己對傑森的期盼，也分得很清楚，這個傑森與其他他所知道的傑森不同，他來這裏的目的不管是什麽，他只想讓他過得更好，沒有死亡，沒有悲傷，只要快樂就足夠了。
但是此時一股更加陌生的情緒猛地湧了上來。
眼前這個會笨拙地準備驚喜、會因為被發現而懊惱、會在緊張時捏皺包裝紙的傑森，那個下水會甩甩頭發，吃到好吃的會開心，會給小貓分享，會接下老人準備的糖果然後說謝謝的傑森是真正的傑森。
他是真實的。
提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半步，手指幾乎要碰到傑森的手腕，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猛地頓住。
提姆迅速收回手，指尖在身側蜷了蜷，用力壓下那股莫名洶湧的情緒，轉而揚起一個帶著點揶揄的笑，伸手接過盒子：“謝謝，我是真的忘記今天是我的生日了，謝謝你，我的12歲生日的第一份禮物，屬於我的禮物。”
他故意用輕松的語氣掩飾剛才那瞬間的失神，傑森遞出禮物的動作有些僵硬。
提姆低頭拆盒子，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暗芒。
“拆快點啊。”傑森在他耳邊催了一句，聲音裏的緊張沒藏住，帶著點故作鎮定的催促。
提姆沒擡頭，嘴角卻悄悄勾得更高了些。他慢慢拆開包裝，拿出裏面的東西，是個定制的胸針，紅寶石在黑色的底托上閃閃發光，還有幾朵如油畫般的蠟菊倚靠著，背面刻著一行小字：“致最好的你”。
“真好看，我很喜歡，下次我要出席晚宴就戴這個了。”提姆把胸針別在衣領上，擡頭時眼裏的情緒已經收拾得幹幹凈凈，只剩下少年人收到禮物的雀躍。
傑森看著他衣領上的徽章，松了口氣的同時，嘴角也帶了一抹微笑：“很襯你。”
“定制的？”提姆拂過一朵有些不算對稱的蠟菊，心中有了點猜測。
傑森含糊應了一聲。
提姆照了照鏡子：“等等，我換件衣服。”
雖然他穿的不是睡衣，但卻是不適合胸針。
傑森搖搖頭，在胸針後一拉，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了一條鏈子：“可以戴著。”
提姆自然的要他戴上。
12歲啊。
提姆和傑森一起走下樓梯。
他想起了曾經的12歲生日，很孤獨，父親和母親都不在了，只有那個踽踽獨行的自己？
提姆有時候想笑出來，但是又笑不出來。
在萬千的宇宙中，他尋尋覓覓，找到了一個可以停留的宇宙，遇見了一個真實的傑森，也收獲了第一份12歲的禮物。
他坦然收下。
樓梯下的燈光暖融融地漫上來，提姆剛走到最後一級臺階，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晃眼。
原本亂糟糟的廚房已經收拾幹凈，中央擺著剛出爐的蛋糕。
雖然看得出來有點急躁，奶油有點不均勻，但插在頂端的“12”字樣蠟燭正亮著暖黃的光，在寂靜的夜裏跳動。
弗蘭克把最後一點彩帶搭好，格蘭特夫人端著一碟切好的草莓，莉莉舉著相機踮腳轉圈，想找個最好的角度。
而本該在外地工作的傑克和珍妮特，正站在沙發邊，看到提姆下來時，兩人臉上都帶著點倉促卻溫柔的笑意。
“surprise！”眾人異口同聲，聲音裏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緊張，像是怕這遲來的祝福不夠真誠。
提姆楞住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項鏈，紅寶石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卻壓不住心口瞬間湧上來的熱意。
並非表象。
他轉頭看傑森，對方也溫柔的笑著：“本來想等你明天早上醒來看見的，誰知道你半夜起來抓賊。”
傑克走過來揉了揉他的頭發，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抱歉，提姆，最近項目忙，本想瞞著你準備得更完美些。”
珍妮特遞過一杯熱可可，杯壁上印著小小的鴨子圖案：“格蘭特夫人說你最近總念叨想喝熱可可配蛋糕，我們就……”
三人對視著，最後是提姆投入了母親的懷抱，身後是父親的氣息。
我有所思人，隔在遠遠鄉……
“快來吹蠟燭要許願吧。”莉莉和格蘭特女士把提姆推到蛋糕旁，蠟燭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低頭看著奶油上歪歪扭扭的“生日快樂”，鼻尖忽然有點酸。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希望這束光永遠不會熄滅，希望身邊這些人永遠都在。
暖黃的燈光灑在每個人身上，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臺，照亮了料理臺上還沒收拾的果醬瓶，也照亮了提姆胸口前閃閃發光的胸針項鏈。
十二歲的生日，沒有孤獨的影子，只有蛋糕的甜香和此起彼伏的笑聲。
提姆咬了一口傑克遞來的蛋糕，奶油沾在嘴角，他舔了舔，忽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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