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失去 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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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失去 遺憾
布魯斯嘴角的笑容擴大：“能出現像你這樣的孩子, 才是哥譚真正的奇跡啊。”
提姆微笑著眨眨眼，並沒有接話。
他不算善良，讓他保有為數不多良知的兩人也早早離開了, 讓他堅持下去的，是他不算相信, 但是樂意付出的“愛”。
“我會調查的。”布魯斯留下了承諾。
提姆起身告辭, 但是走到一半, 又有些不太禮貌的折返回來：“冒昧問問, 我能不能得到一個有蝙蝠俠簽名的蝙蝠鏢。”
布魯斯哭笑不得的看著提姆：“雖然我讚助了那個怪胎，但是我可沒有留下他簽名的習慣，我試著跟他要一個。”
提姆想了想, 伸出兩只手指：“兩個。”
布魯斯起身把提姆推進了電梯：“沒問題，快去上學吧, 提姆, 我可不想聽到傑克跟我抱怨說, 是我把你帶壞了。”
“那可說不定……”提姆小聲嘀咕, 最後還是乖乖與布魯斯告別。
塞拉斯忍笑看著提姆有些氣鼓鼓的嬰兒肥臉蛋：“我們去哪, 德雷克先生。”
提姆抱胸坐在車後座：“學校。”
塞拉斯憋住笑容然後應下。
行駛了一段時間, 提姆幽幽開口：“塞拉斯, 給我查一下跳級相關事宜。”
“幾個月前您也是這麽說的，不過很快您又不要我查了, 現在您又改變了想法嗎？”
幾個月前？
那時候還是提摩西……
他要跳級提姆並不驚訝，但是他改變主意不跳級了, 這裏面的原因是什麽呢？
“查一下，我先去一趟學校再做決定。”
“小少爺，你還真是好久沒來學校了。”一個黃發的男生有些親昵的搭著提姆的肩膀。
提姆感覺自己的肩膀有點不適，那是一種比風濕還要痛的麻木與螞蟻的噬咬, 他感覺身上有密密麻麻的蟲蟻經過，渾身都不自在。
他錯開一步，並用手輕撫被挨到的肩膀：“什麽事？”
男生揚起一抹不算對稱的笑容，自以為邪肆：“上次你不是跟我聊的很開心嗎？一段時間不見，怎麽冷淡了這麽多？”
這誰啊……
提姆不悅的看著那人：“我對你可沒有印象。”
“德雷克當時沒有答應跟你做朋友。”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從提姆的身後冒了出來，提姆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後有一個金色頭發的女生，正膽怯的看著這裏。
女孩名叫愛洛·格蘭特，一頭洋溢的金發，但是她為人怯懦，不喜交際。
不過提摩西也算是跟她認識，兩人在不少宴會上見過，並且，由於愛洛在校園裏經常會遭受冷暴力，提摩西時不時會幫襯一二。
“格蘭特，別多管閑事。”
愛洛的臉此時已經快要燒了起來，但還是仰著頭看向黃毛：“你每次都喜歡刁難德雷克，德雷克不在學校的時候，還會傳德雷克的謠言，你才不是真心和德雷克做朋友的。”
“哈，”黃毛挨近了一點，“那小少爺你敢說自己不喜歡……”
他的聲音只剩下氣音：“男人嗎？”
提姆的神情未變，只是擡起自己穿著皮鞋的腳跟，直接在那雙運動鞋上碾了一腳。
“滾遠點。”
黃毛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提姆不再看他，而是轉身看向愛洛：“謝謝你，愛洛，謝謝你替我講話。”
愛洛後退一步，背部幾乎要貼到墻上：“只要你不嫌棄我多管閑事就好。”
提姆一身西裝，氣質溫和，他的嘴角是淺淺的笑意：“怎麽會，不過，我希望愛洛還是以自己的安全優先考慮，畢竟，那家夥看起來就不是個會講道理的人，我擔心會跟你帶來危險。”
愛洛有些呆楞的搖搖頭：“不會的……”
提姆無奈嘆氣：“好吧，但是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好嗎？”
愛洛臉紅點頭，隨後立即跑走了。
提姆看著愛洛遠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他難道說錯話了？
學校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提姆坐在熟悉的位置，望著熟悉的老師和熟悉的窗外風景，竟然還有一瞬間的恍惚。
過於熟悉的場景，他有些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德雷克先生，請回答這個問題：過氧化鈉如何以自身進行氧化還原反應？”
“本質是歧化反應，與水反應，保持化合價得失電子守恒，生成氧氣，既是氧化劑，又是還原劑。”
“回答的不錯，請坐，德雷克先生，上課不要走神。”
提姆有些尷尬的埋頭看書，裝作無事發生。
“好了，同學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提前下課的原因是，最近我們會到大都會的萊克斯集團進行交流學習，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萊克斯集團最近正在研究一項關於量子混沌理論的新反應機理，核心在於通過操控亞粒子原子的混沌態來實現對化學反應路徑的精確引導，我想這一定很有趣。”
提姆的鄰桌是個黑皮帥哥，他看著提姆：“這啥意思？”
提姆瞇著眼睛看著老師PPT上的簡介，最後誠懇的搖搖頭：“沒看懂。”
愛洛聽見了兩人的聊天，聲音還是很小：“我們家投資了這項技術，主要是時空糾纏裝置，據說能夠捕捉到化學鍵斷裂重組瞬間的微秒級時空扭曲現象，他們還聲稱在超低溫環境下觀測到了類似蟲洞的拓撲缺陷，這種缺陷可以作為原子間信息傳遞的捷徑。”
“沒錯，這是一項有關於時空蟲洞的實驗，馬爾科姆博士也受邀參加了此次的學習，大家很榮幸可以聽到他的演講。”化學老師把手上的傳單發了下去。
哈
誰？
提姆一度覺得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馬爾科姆，他天天聽的混沌學課程的教授……
搞什麽……
提姆感覺自己的指尖冰涼，馬爾科姆博士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那屬於自己世界的人會不會也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呢？
可既然如此，自己為什麽會成為提摩西，屬於自己世界的自己又在哪？
不對，不對，之前猜測的同位體可能是存在的，馬爾科姆博士與自己相似，是同位體的存在。
可是其他人呢？
至少在那個世界，提姆沒有遇見過傑森的同位體。
凡此種種，提姆感覺到了迷茫。
“提姆……”
提姆的手機裏出現了一條意味不明的消息，是傑森發來的。
迷茫的眼神瞬間清醒，他從課桌前一躍而起，差點把自己的腳扭傷。
“我在，傑森。”
那邊半晌沒有回覆。
提姆在教室睡著了，這會應該是同學們的自由活動或者社團時間。
他給傑森打了個電話，響了許久那邊才接通。
傑森的聲音有些嘶啞。
“提姆，我……”
“你在家嗎？”
“對。”那邊的聲音愈發低沈。
提姆問黑皮帥哥迪倫借了摩托，也沒掛電話，只是沈默的駛向東區。
摩托在高架橋上飛馳，輪胎碾過水窪濺起幾滴泥漿。
哥譚又下雨了。
哥譚難道沒有晴天嗎？
手機聽筒裏，是雨聲和呼吸聲，傑森的呼吸聲像沙漠中吹散的塵埃。
“下雨了？”他問。
“對，小雨，哥譚總是會下雨的。”
“我猜你的摩托車沒有傘。”傑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
“抱歉，我可不想被GCPD指責惡意改裝車輛。”
“那就開慢點，我可不想看到……”他沒有說下去了。
但提姆知道。
提姆輕哼一聲：“晚了，我已經快到了。”
當舊式公寓的樓梯扶手發出吱呀的呻吟時，提姆已經跨著臺階來到了傑森家中。
傑森躺在沙發上，手邊是散落的針管。
“傑森？”
提姆的心一緊，扣住了傑森的手腕、
傑森虛虛握住一張照片：“不是我，一回來就是這樣。”
提姆環顧四周：“她在哪？”
傑森順著提姆的拉力起來：“在浴室裏。”
兩人沈默了一會，最後互相攙扶著向浴室走去。
傑森家有一個不算高級的浴缸。
提姆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了，至少對於哥譚的孩子而言，他們都不是第一次面臨死亡，可是當死亡真真實實第一次降臨在自己身邊時，人們才會意識到，死亡是一件值得恐懼的事情，死亡是一件不值得期待的事情。
死亡並非解脫。
凱瑟琳躺在那兒，不需要觸摸都能感受到浴缸的冰冷，她的唇色青紫，面目扭曲。
傑森蹲在冰冷的瓷磚地上，指尖拂過凱瑟琳已經僵硬的面龐。
她有些渾濁的瞳孔裏映著模糊的浴室天花板，像哥譚湖水裏沈著破碎月光。
“她這段時間一直很痛苦。”傑森的聲音有些嘶啞。
提姆將凱瑟琳的眼睛合上，他察覺到傑森的手冰涼如水。
“她覺得我已經有了更好的生活，於是她也嘗試著改變，可是……”
可是這些東西的威力比她想象的更難擺脫。
“今天她實在太痛苦了……”
提姆無法安慰傑森。
因為這件事追根溯源，是那些帶來不幸的東西，以及沒有抵制住誘惑妄想逃離苦難生活的人。
當然，還有仍需改變的哥譚。
提姆無能為力，他無法改變現有的苦難。
傑森的臉已經埋到了手裏，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提姆知道他在哭。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跳動著，但也痛苦著。
他曾經也失去過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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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微笑著眨眨眼，並沒有接話。
他不算善良，讓他保有為數不多良知的兩人也早早離開了, 讓他堅持下去的，是他不算相信, 但是樂意付出的“愛”。
“我會調查的。”布魯斯留下了承諾。
提姆起身告辭, 但是走到一半, 又有些不太禮貌的折返回來：“冒昧問問, 我能不能得到一個有蝙蝠俠簽名的蝙蝠鏢。”
布魯斯哭笑不得的看著提姆：“雖然我讚助了那個怪胎，但是我可沒有留下他簽名的習慣，我試著跟他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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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起身把提姆推進了電梯：“沒問題，快去上學吧, 提姆, 我可不想聽到傑克跟我抱怨說, 是我把你帶壞了。”
“那可說不定……”提姆小聲嘀咕, 最後還是乖乖與布魯斯告別。
塞拉斯忍笑看著提姆有些氣鼓鼓的嬰兒肥臉蛋：“我們去哪, 德雷克先生。”
提姆抱胸坐在車後座：“學校。”
塞拉斯憋住笑容然後應下。
行駛了一段時間, 提姆幽幽開口：“塞拉斯, 給我查一下跳級相關事宜。”
“幾個月前您也是這麽說的，不過很快您又不要我查了, 現在您又改變了想法嗎？”
幾個月前？
那時候還是提摩西……
他要跳級提姆並不驚訝，但是他改變主意不跳級了, 這裏面的原因是什麽呢？
“查一下，我先去一趟學校再做決定。”
“小少爺，你還真是好久沒來學校了。”一個黃發的男生有些親昵的搭著提姆的肩膀。
提姆感覺自己的肩膀有點不適，那是一種比風濕還要痛的麻木與螞蟻的噬咬, 他感覺身上有密密麻麻的蟲蟻經過，渾身都不自在。
他錯開一步，並用手輕撫被挨到的肩膀：“什麽事？”
男生揚起一抹不算對稱的笑容，自以為邪肆：“上次你不是跟我聊的很開心嗎？一段時間不見，怎麽冷淡了這麽多？”
這誰啊……
提姆不悅的看著那人：“我對你可沒有印象。”
“德雷克當時沒有答應跟你做朋友。”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從提姆的身後冒了出來，提姆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後有一個金色頭發的女生，正膽怯的看著這裏。
女孩名叫愛洛·格蘭特，一頭洋溢的金發，但是她為人怯懦，不喜交際。
不過提摩西也算是跟她認識，兩人在不少宴會上見過，並且，由於愛洛在校園裏經常會遭受冷暴力，提摩西時不時會幫襯一二。
“格蘭特，別多管閑事。”
愛洛的臉此時已經快要燒了起來，但還是仰著頭看向黃毛：“你每次都喜歡刁難德雷克，德雷克不在學校的時候，還會傳德雷克的謠言，你才不是真心和德雷克做朋友的。”
“哈，”黃毛挨近了一點，“那小少爺你敢說自己不喜歡……”
他的聲音只剩下氣音：“男人嗎？”
提姆的神情未變，只是擡起自己穿著皮鞋的腳跟，直接在那雙運動鞋上碾了一腳。
“滾遠點。”
黃毛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提姆不再看他，而是轉身看向愛洛：“謝謝你，愛洛，謝謝你替我講話。”
愛洛後退一步，背部幾乎要貼到墻上：“只要你不嫌棄我多管閑事就好。”
提姆一身西裝，氣質溫和，他的嘴角是淺淺的笑意：“怎麽會，不過，我希望愛洛還是以自己的安全優先考慮，畢竟，那家夥看起來就不是個會講道理的人，我擔心會跟你帶來危險。”
愛洛有些呆楞的搖搖頭：“不會的……”
提姆無奈嘆氣：“好吧，但是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好嗎？”
愛洛臉紅點頭，隨後立即跑走了。
提姆看著愛洛遠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他難道說錯話了？
學校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提姆坐在熟悉的位置，望著熟悉的老師和熟悉的窗外風景，竟然還有一瞬間的恍惚。
過於熟悉的場景，他有些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德雷克先生，請回答這個問題：過氧化鈉如何以自身進行氧化還原反應？”
“本質是歧化反應，與水反應，保持化合價得失電子守恒，生成氧氣，既是氧化劑，又是還原劑。”
“回答的不錯，請坐，德雷克先生，上課不要走神。”
提姆有些尷尬的埋頭看書，裝作無事發生。
“好了，同學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提前下課的原因是，最近我們會到大都會的萊克斯集團進行交流學習，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萊克斯集團最近正在研究一項關於量子混沌理論的新反應機理，核心在於通過操控亞粒子原子的混沌態來實現對化學反應路徑的精確引導，我想這一定很有趣。”
提姆的鄰桌是個黑皮帥哥，他看著提姆：“這啥意思？”
提姆瞇著眼睛看著老師PPT上的簡介，最後誠懇的搖搖頭：“沒看懂。”
愛洛聽見了兩人的聊天，聲音還是很小：“我們家投資了這項技術，主要是時空糾纏裝置，據說能夠捕捉到化學鍵斷裂重組瞬間的微秒級時空扭曲現象，他們還聲稱在超低溫環境下觀測到了類似蟲洞的拓撲缺陷，這種缺陷可以作為原子間信息傳遞的捷徑。”
“沒錯，這是一項有關於時空蟲洞的實驗，馬爾科姆博士也受邀參加了此次的學習，大家很榮幸可以聽到他的演講。”化學老師把手上的傳單發了下去。
哈
誰？
提姆一度覺得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馬爾科姆，他天天聽的混沌學課程的教授……
搞什麽……
提姆感覺自己的指尖冰涼，馬爾科姆博士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那屬於自己世界的人會不會也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呢？
可既然如此，自己為什麽會成為提摩西，屬於自己世界的自己又在哪？
不對，不對，之前猜測的同位體可能是存在的，馬爾科姆博士與自己相似，是同位體的存在。
可是其他人呢？
至少在那個世界，提姆沒有遇見過傑森的同位體。
凡此種種，提姆感覺到了迷茫。
“提姆……”
提姆的手機裏出現了一條意味不明的消息，是傑森發來的。
迷茫的眼神瞬間清醒，他從課桌前一躍而起，差點把自己的腳扭傷。
“我在，傑森。”
那邊半晌沒有回覆。
提姆在教室睡著了，這會應該是同學們的自由活動或者社團時間。
他給傑森打了個電話，響了許久那邊才接通。
傑森的聲音有些嘶啞。
“提姆，我……”
“你在家嗎？”
“對。”那邊的聲音愈發低沈。
提姆問黑皮帥哥迪倫借了摩托，也沒掛電話，只是沈默的駛向東區。
摩托在高架橋上飛馳，輪胎碾過水窪濺起幾滴泥漿。
哥譚又下雨了。
哥譚難道沒有晴天嗎？
手機聽筒裏，是雨聲和呼吸聲，傑森的呼吸聲像沙漠中吹散的塵埃。
“下雨了？”他問。
“對，小雨，哥譚總是會下雨的。”
“我猜你的摩托車沒有傘。”傑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
“抱歉，我可不想被GCPD指責惡意改裝車輛。”
“那就開慢點，我可不想看到……”他沒有說下去了。
但提姆知道。
提姆輕哼一聲：“晚了，我已經快到了。”
當舊式公寓的樓梯扶手發出吱呀的呻吟時，提姆已經跨著臺階來到了傑森家中。
傑森躺在沙發上，手邊是散落的針管。
“傑森？”
提姆的心一緊，扣住了傑森的手腕、
傑森虛虛握住一張照片：“不是我，一回來就是這樣。”
提姆環顧四周：“她在哪？”
傑森順著提姆的拉力起來：“在浴室裏。”
兩人沈默了一會，最後互相攙扶著向浴室走去。
傑森家有一個不算高級的浴缸。
提姆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了，至少對於哥譚的孩子而言，他們都不是第一次面臨死亡，可是當死亡真真實實第一次降臨在自己身邊時，人們才會意識到，死亡是一件值得恐懼的事情，死亡是一件不值得期待的事情。
死亡並非解脫。
凱瑟琳躺在那兒，不需要觸摸都能感受到浴缸的冰冷，她的唇色青紫，面目扭曲。
傑森蹲在冰冷的瓷磚地上，指尖拂過凱瑟琳已經僵硬的面龐。
她有些渾濁的瞳孔裏映著模糊的浴室天花板，像哥譚湖水裏沈著破碎月光。
“她這段時間一直很痛苦。”傑森的聲音有些嘶啞。
提姆將凱瑟琳的眼睛合上，他察覺到傑森的手冰涼如水。
“她覺得我已經有了更好的生活，於是她也嘗試著改變，可是……”
可是這些東西的威力比她想象的更難擺脫。
“今天她實在太痛苦了……”
提姆無法安慰傑森。
因為這件事追根溯源，是那些帶來不幸的東西，以及沒有抵制住誘惑妄想逃離苦難生活的人。
當然，還有仍需改變的哥譚。
提姆無能為力，他無法改變現有的苦難。
傑森的臉已經埋到了手裏，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提姆知道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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