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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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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

吃過酒店的早餐後,切原赤也跳下椅子說自己要去附近街頭網球場打球,逛街什麽的他就不去了,房卡他有帶一張在身上。家裏人還來不及阻攔,切原赤也就已經一溜小跑來到了酒店門口。

他這麽積極不是真的和誰約好了要打網球,而是看見水無月千夏上了Ares的車。

可疑、很可疑,水無月同學怎麽會上那個金發碧眼小鬼的車,切原赤也鬼鬼祟祟追隨著,看著他們的車啟動了有些焦急。後面跟著的車好像是一起的,不像前面的主車漆黑高貴,切原赤也認不出來車的品牌,只知道前面是小轎車,後面則像是拖貨物的車。

他偷偷翻身進了貨物堆裏,好在這些紙箱子還算幹凈。

一路上都是寬闊的道路,椰樹遮蔽下吹來鹹濕的海風,切原赤也時不時自以為謹慎探頭去看前面那輛車的蹤跡,在被甩開一定距離時焦急不安,他恨不得鉆進駕駛室拎著司機的衣領吼趕緊追上前面的車啊!每到這個時候就好像司機聽見了他的心聲,油門一踩加速又緊緊跟在了Ares車後,果然、他就知道,世界是圍著他切原赤也轉的!

坐在紙箱間東倒西歪,切原赤也不知不覺睡著了,等他再次醒來時似乎行駛在鄉間小路,大片的山谷青草地鋪開在他眼前。什麽情況?!他汗毛豎起驚恐看著四周,從城區到完全人跡罕至的山谷,難道他被發現了,這個司機準備把他拖去拍賣嗎?

不行,冷靜下來,切原赤也,你一定可以想到解決辦法的。

他探頭看了看駕駛室,司機似乎看著前路從未在意過後面敞開的車廂裏有人,就是這個時候,跑!切原赤也!跳車跑!

他閉著眼睛咬了咬牙跳下車,剛才觀察很久周圍都是齊腰高的綠草,茂密瘋長,跳上去應該是絕佳的緩沖。

像愛麗絲跳進兔子洞一樣勇敢,切原赤也莫名跳進了一片不認識的地方。他擡起眼睛好奇打量看見的一切,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地和天連成一片,延伸到最遠的地方也許是個斷崖突然就沒了顏色,以他貧瘠有限的知識來看根本分不清這是哪裏。

他是為什麽來到這裏來著?

切原赤也想找人說說話,他突然覺得當時就該跟駕駛室的司機大叔說一聲hello打招呼,病急亂投醫跳下車的收獲就是來到完全陌生且找不到方向的地方,該往哪裏走才好呢?

太陽懸掛在天空正當午,切原赤也走了幾步感覺太麻煩,立馬用跳車前拽下來的紙箱子包裹在自己身上開始順著草地往下滾。途中碾過多少花,他不記得也不認得,鮮艷的亮麗的富有生命力的野花肆意生長然後被他全部壓死。

網球是一種貼近自然的運動,很多網球選手都會傾聽他們腳下這片土地的呼喚。網球場地的材質不同,會導致他們打出的球以及網球彈跳出的效果也不同。在打完比賽以後不少選手會選擇躺在地面和身下這片大地融為一體,他們在感受著自然的氣息也感謝著腳下的土地賦予他們創造出的成績。

切原赤也躺在草地上感覺到了暢快的自由,他用手遮住太陽直射過來的光線,在這片人跡罕至的地方展開他自己的新冒險。路上的一片葉子抖動然後跳出蛙科的生物都讓他大呼小叫,遇到蛇類或者蜥蜴類的動物他哭的鼻涕都出來加速逃跑,這片山谷像日漫裏一樣顏色純凈,但也是動物們的樂園。

可惡、水無月同學和Ares坐車究竟去哪了,他為了跟蹤看他們兩個有什麽秘密現在淪落為這種下場!接下來該往哪裏走?野外生存好像都是應該跟著溪流走。

切原赤也順著小溪闖進了高大樹木組成的林子裏,陽光在這裏被密密麻麻地遮擋住,只看得見一片幽綠,就像他瞳孔的顏色。他撿起木枝在地上敲打著,嘴裏不停念著神明保佑不要看見幽靈不要遇到神秘事件,林子裏只有空蕩的回聲更加寂靜讓他害怕。

他差一點都想放聲哭出來,水無月同學、Ares,你們在哪啊!

這片廣闊的樹林裏殘餘著廢棄的建築,是什麽人所建立的,切原赤也一概不知,連風格他都看不出來,他只看見殘破的草屋有些許磚石當底座堆砌,上面爬滿了青苔,摸起來還是濕潤的。遺留著的幾根木柴像篝火一樣擺放著,燃了頂端後熄滅,好像人只是急匆匆走掉還會再回來。

還會再回來?!切原赤也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臉都白了,回來的會是什麽?幽靈嗎,還是食人族!他就知道,夏威夷還保留著未知人種和生物,當初到底為什麽會來夏威夷啊!

噫——不能再想下去了,他用力撓著頭發逼迫自己放空腦袋。好,切原赤也,從現在開始探索吧,他鼓勵自己振作起來找尋這塊先人留下的遺跡。

嗯,未知的草葉和青苔,看形態勉強先這麽稱呼吧,他的生物所歸屬的理科可是考了31分!要他更進一步確認簡直是強人所難!

有沒有文字,他靈機一動想著,如果有圖畫和文字的話應該能看出點什麽吧,比如這是日本人還是夏威夷人或者外星人留下的建築,好希望是日本人吶,這是他唯一能看懂的語言,俳句和古文除外。

切原赤也信心滿滿敲了敲草屋的門,大聲問候道有人嗎,打擾一下我進來了。就算裏面有幽靈的話註意到他應該也會被驚走,這可是祖宗傳下的古訓!

他探著頭看了看裏面,內容十分之潦草讓他失望至極。沒有一點關於文字或者圖畫的內容,就連勉強辨認出的家具也好像腐爛了一半只留下圓形的弧度。他又不是考古學家,怎麽可能看的出來?!探險,大失敗。

不遠處有人踩碎了葉子發出聲響,切原赤也聽覺很靈敏的註意到這一點趕緊彎腰蹲下躲在草屋後面。和他想象的不一樣,來的人並不是穿著原始的土著,而是一群西裝革履的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歐美面孔。切原赤也思索,這些人會不會也和他一樣迷路了,一起作伴會更方便出去吧,他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設想很完美。

“A、Aloha!”切原赤也用自己新學的夏威夷土著語一臉天真地打招呼。

“Oh my God,Why a little boy stay here,anyone who can tell me why?”

“I can't believe,but he seems like a Asian,maybe a guest gets losed?”

“Don't need say more,catch him!”

切原赤也搞不明白他們在講什麽東西,那種誇張的語氣和表情過後突然就把自己按住,他一臉不爽用日語嘰裏呱啦講著,可是在場的人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能聽懂他在講什麽。啊真可惡!這些家夥在搞什麽東西?為什麽突然把他抓起來?難道說——

他額角冒出三道黑線瞪大眼睛驚恐萬分,他遇到綁架團夥了?!怎麽辦,該老實見機行事還是奮力掙紮逃跑,誰能給他答案,他下次再也不亂闖了!

“We can't let him destroy our scientific research site.”

“I think so,what should we do with him?”

“Emmm…Damn!He has escaped!”

切原赤也沒力氣回頭做個鬼臉,瘋狂朝著樹林裏溪流方向跑著,他好不容易才掙脫黑衣大漢們的管制,成年人們的腕力不容小覷,還好他經常打網球習慣了這種力度。

柳暗花明,他終於跑出了這片被綠色籠罩的樹林看見了湖邊的別墅,這總應該有正常活人可以交流了吧?切原赤也氣喘籲籲停留在裝修華麗的門口,垂下的發絲被汗水打濕遮住了視線,下一秒一個擁抱撲上了他。

“切原赤也!你一個人怎麽亂跑?讓人擔心死了。”水無月千夏真是對他沒招了,所有人聯系不上他都急的要命。

時間回溯到早晨,千夏和Ares互相交換聯系方式後,他邀請他們兩一起去他家做客。千夏吃完早飯先上了車,Ares正準備派人去請切原赤也上車時,他們兩個都看見切原赤也上了後面那輛車。

Ares疑惑地問千夏,切原赤也是更喜歡後面那種車嗎?Ok,他可以理解日本人的特殊愛好。千夏擺擺手有點沈默,她也不知道切原赤也為什麽爬上後面的類似於貨車的小卡車的後車廂裏,可能是什麽切原赤也不為人知的小愛好。

他們兩通過車的兩邊側視鏡偶爾看到切原赤也探頭探腦也就放心聊著天,直到抵達了Ares家在夏威夷購買的房子,對切原赤也來說就是那棟湖邊的別墅,兩個人準備叫切原赤也下車時才發現人不見了!這一路上都是開車,他們實在想不出來這個麻煩的家夥什麽時候失蹤的,車也沒停過。

千夏試探著給認識的人們發email問有沒有看見切原赤也,而Ares則是發動鈔能力派人去找,現在好了,切原赤也莫名其妙的消失又這麽神奇的出現。他樣子看起來除了累一點,狼狽一點,也沒缺胳膊少腿。

焦慮了大半天的心情終於安定下來,攪得她亂七八糟的都沒心情在Ares家做客,千夏終於忍不住情緒外露朝著切原赤也發脾氣質問。狼狽的海帶頭一樣的男孩撓了撓頭發呆呆地回抱拍了拍她後背安撫。

“…我去了好多地方,有侏羅紀公園一樣的山谷,可惜沒有恐龍,那裏一定很適合恐龍在上面走來走去。我還遇到了想綁架我的恐怖穿著西服的人,應該都是黑色吧,啊白色也許、或者棕色的也有,我不記得了。”切原赤也努努嘴揪著卷發拼命回憶著,發現遺跡那塊的記憶愈發模糊像一個褪色的圓圈,他只能歸結於神奇探險觸發的自動保護機制!

千夏知道切原赤也有迷路的毛病,但也沒想到他媽媽說的皮實是這麽…有實力。她沒想過切原赤也是撒手沒的類型!她再也不敢打包票承諾她一個人帶著切原赤也是安全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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