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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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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

兩個人到新朋友Ares家做客留了下來,切原赤也跌跌撞撞出現在湖畔的別墅時已經晚上七八點天都黑了,他身上的擦傷刮出的痕跡被千夏按著,Ares來上藥。

他大呼小叫著:“嘶——好痛!啊累死你是不是故意小心眼報覆!”

專註給他清理傷口上著藥的大少爺不樂意了:“我又沒有怎麽給人伺候過,已經下手很輕了,你別在這嘰嘰喳喳。”

切原赤也委屈巴巴看著沒人替他說話就不吭聲了,他撅著嘴巴皺下眉眼低落坐著,千夏按著他手臂哄他:“你在外面滾動一圈身上有很多你自己註意不到的傷口,當然得好好清理一下,Ares也是在幫忙了,他不是我們認識的新朋友嗎?”

他滴溜著幽綠色的眼珠看Ares完全沒反駁突然又樂起來非常自然熟,對於朋友他總是百分百的熱情和信任,與之相對應的也有不少人覺得這是熱情過頭變成一種冒犯。

等到處理好傷口貼上了繃帶和創可貼後,他跳下坐的地方準備好好逛逛這棟別墅,他的精力休息一會兒又好像充滿電能到處冒險很久。

不像千夏跟在Ares身後的規矩,切原赤也跑來跑去會越過Ares這個主人的帶領跑到他前面去。一切都是因為他認為和Ares達成共識,現在他們兩個是同齡的朋友,所以他可以放松一些在他家裏探索,不然切原赤也會規矩地在陌生地方亦步亦趨。

“…剛才你們呆的地方都是客廳、餐廳之類的,臥室就不去看了,我們到書房玩吧。順帶一提,晚上給你們兩安排的房間在一起,裏面帶有露臺別又翻出去逃跑或者摔傷。”鑒於切原赤也的表現,Ares故意提點道。

哪知道切原赤也完全不會理會他的挑釁了,面對陌生人的說辭,他總是容易生氣,但如果劃分為自己人的話,他的包容性又很強了。切原赤也推開書房的門,裏面大約有四十平,他忍不住驚嘆:“這個地方比我的房間還大,只是用來日常看書嗎?”

切原赤也很難想象人怎麽會為了學習弄這麽大一個房間,墻後靠著一整面書架又有誰能看得完?

一只像毛絨娃娃一般應該掛在掌心的小狗聽到響聲動了動耳朵從書桌下面鉆出來,它熱情地咬上了切原赤也的襪子攻擊,好像在抱怨哪裏來的渾身都是難聞的醫藥味的家夥,出去!別玷汙它的地盤!

千夏眼前一亮驚嘆好可愛啊,小小的一只,像剛出生的奶狗一樣,但是四肢細長,肚子也不像剛出生的小狗那樣肥嘟嘟的。

切原赤也把它提溜出來,和它困惑地大眼瞪小眼:“你這小東西為什麽想咬壞我的襪子,不讓我明天穿著離開這棟別墅嗎,心機手段好生了得!”

Ares從他手裏奪回小狗放進桌腳的茶杯裏,那是它的窩。Ares指了指這些書大方地說:“所有的書你們都可以借來看,不乏一些珍品孤品,不愛看書也沒關系,別墅裏也有游戲機室。Pitty是小茶杯犬,切原赤也你別那麽魯莽對它,被你踩死的話要賠償一萬美金。”

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什麽?!你說這麽小的一只狗要一萬美金?那豈不是…一百多萬日元!!我每個月零花錢也才十萬日元…。”

他立馬退後兩步,剛進茶杯休息的小狗好像能聽懂他的慌張,豎起耳朵邪惡地湊近碰瓷,它前進一步,他就退後一步,直至切原赤也完全退出書房。

“這條茶杯犬也太貴了吧,啊累死我看我們不如去游戲機室,那個是我的絕對強項!就連水無月同學我都能教會。”切原赤也舒了口氣後又開心沖往游戲機室。

日本人和美國人喜歡的游戲好像不太一樣,Ares的游戲機室裏陳設的是兩臺電腦以及其他的游戲卡帶。切原赤也最擅長的街機可以說是幾乎沒有,而Ares喜歡玩的是Fps射擊游戲。

千夏陷進軟軟的雲朵一般舒服的沙發裏,她覺得自己被包裹得像一個夾心棉花糖。她看著兩個男生打開電腦然後爭得面紅耳赤,兩個人是組隊還是敵人,千夏不清楚,只看見彼此抱怨著對方打得不合自己心意。男孩子的友情啊,莫名其妙!也可能是一切事情遇到切原赤也都會變得莫名其妙!

Ares打得氣哼哼要去休息,和切原赤也不歡而散,千夏看不出來誰坑了誰。

切原赤也回房間的路上並沒有什麽不高興,他的心情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坐在千夏房間的陽臺椅子上看月光下的湖面,靜謐幽藍,腦子裏還在覆盤今天一天的神奇經歷,他不覺得自己在做夢,說給千夏聽時她也不覺得他在做夢。再怎麽不可思議的事,落在切原赤也身上都是那麽自然,不合理中透露著情有可原。

“好漂亮的夏威夷啊,都不舍得回家了。”

“不舍得的只是回家嗎,我以為切原同學不想回家面對作業,不想假期結束,哦對了、應該也舍不得和Ares君打網球和打游戲機吧?”

切原赤也生氣回頭,飄散的黑發都張牙舞爪似的:“才沒有!作業我會寫完的,和啊累死打游戲也沒有那麽爽,…有點想回去和網球部的前輩們一起打網球了。”

真難得的一點思念和愁緒,這家夥腦子裏根本沒有裝進掛科的事,只有打游戲和網球。

“網球部的前輩們,切原同學現在都已經很信賴他們了,我倒是也有聽說切原同學剛開學時的挑戰書——”

“餵、餵,不許說了,…難道你也看到那封挑戰書了?”

看著千夏捂著嘴笑,切原赤也急了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耳朵,後來他被真田副部長可是揪著耳朵練了好久他們三個的名字,用毛筆一頓一劃,不允許再寫錯了。當時真田副部長是這麽跟他說的,豈有此理,三個人的名字全都寫錯,太松懈了,這就是你挑戰的態度嗎?

千夏擺擺手,她才沒有看到那封傳說中的挑戰書,只是隱約從二年級的學長們口中聽說有個新生冒失沖進他們教室還對著三巨頭左右盯著說不許逃。不用想都知道那個冒失的新生就是切原赤也,一身銳氣學不乖竟然率直挑戰上網球部最不能惹的三個人。

“看你這麽緊張的樣子還以為是情書啊切原同學,只是挑戰書就不必介懷了吧。馬上就要開學了,還有補考怎麽辦,姐姐幫你補習了嗎?”

切原赤也抓上自己的腦袋搓著頭發大叫:“啊?怎麽還有補考這回事?玩了一個月根本就不記得呀,也沒有人提醒我還有這個。完蛋了。”

原來是玩忘記了,而不是補到信心十足。千夏隱秘地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英語的話,這兩天跟著外國人講話應該有長進吧,國文再認真背一些常用字,不要寫錯別字就好。”

切原赤也出聲中斷道:“哈?我覺得那些字一點也不常用!”

千夏真想給他額頭貼上無語的表情,不對、這是她自己的心情,她想給他貼的是此人是白癡的標註。總之、她是不會再給他補課了!只能寄希望於切原赤也那些網球部前輩吧?

檀香山機場大廳裏新開設了一個館展覽著土著居民的遺跡覆刻,新開的所以沒什麽人去。切原赤也和千夏剛拎著各種要帶回去的點心特產巧克力路過這裏,突然他頓住腳步苦思冥想,撒手指著裏面說我好像看過這些。

拎著的禮物袋子散落一地,千夏蹲下來幫忙重新拿起來看了看旁邊的說明,狐疑看了看切原赤也問:“可是展牌寫著今天才開放的,你從哪裏看過這些?”她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世界裏只有游戲和網球的人竟然會對夏威夷土著人的遺址有了解。

切原赤也急的跳腳,像小狗追著自己尾巴團團轉一樣轉圈,話在嘴邊就差一點想起來:“就是、就是看過呀,那天我不是說迷路了嗎?”

對,迷路了,撒手沒的小狗還敢提!他的描述裏那天遇到的一切都是神奇冒險,真的遇到了不可言說的黑衣人組織?還試圖綁架他?闖進的是黑暗交易還是外星人研究所啊!千夏差點都要維持不住自己的形象想大聲訓斥了。

“然後我在那裏看到的草屋、祭祀用品、碗大概就是這種破舊的樣子,原來是土著的遺物啊,這下我不會再每天做噩夢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直沒睡好,天天晚上夢見被黑衣人抓上外星飛船被解剖,幸好有超人來解救!”

“切原同學的夢元素還挺多的,如果寫作文時創造力也有這麽豐富一定能及格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啦…”

切原赤也拎著禮物袋也沒打算進去看,和千夏慢吞吞閑聊走去登機口回家,他會想證明給別人看自己說的都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撫慰自己佐證那天的經歷不是夢。內核強大穩定的切原赤也只要說服了自己,他就無所不能,網球上如此,學習也如此,似乎他並不是笨而是缺少一個強大的內驅力,所以拼死努力下大多數時候都能達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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