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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除了真理,別無可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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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除了真理,別無可求(收藏……

這張構史出現的時機太巧, 正好卡在難以用翁法羅斯本土知識解釋的時候。

夏刻那顫抖著手把那張紙反扣在桌面上:“……沒事,野史,野史, 不必把這個當真。”

編造構史並不可怕, 可怕是在嚴肅的學術交流中突然穿插構史。

還是這種轟轟烈烈的構史。

他的臉沒咯。

不翼而飛咯。

靈魂也在升天的途中。

一去不覆還。

“看起來你和遐蝶有些共同語言。”

那刻夏從轟轟烈烈的不知道多少人之間的關系回過神,委婉地評價夏刻那:“你的想象力還算不錯, 希望你把它用在正途上。”

比在嚴肅的學術交流中穿插自己的構史更尷尬的事情出現了。

那就是老師還評價自己寫出來的構史。

夏刻那:“……”

夏刻那絕望地望天:“老師,咱們還是不要管這個了吧, 這東西只是我隨便寫的。”

對毀滅太過憤怒, 一怒之下在奧赫瑪寫下了一個星神版本的N角戀,比翁法羅斯的幾個泰坦相互愛還構史的那種。

如果夏刻那最終能去銀河, 那他絕對不是走智識, 而是成為虛構史學家。

那刻夏在樹庭什麽沒見過。

這玩意還真沒見過。

“納努克,阿基維利是誰?”他的註意力成功被夏刻那的構史帶偏。

這能說嗎?

夏刻那不敢說。

他擺手:“那刻夏老師,真別管了,這玩意可能會對整個翁法羅斯產生巨大的影響, 呃……是外面的東西,好像不能在翁法羅斯透露外面的世界吧。”

“被艾格勒封閉的天空之外?”那刻夏思考著什麽。

他讓夏刻那直接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說不定能夠找到一個新思路, 避免他們現在還卡在泰坦的靈魂。

最為關鍵的東西死活到不了手。

如果不是來古士, 夏刻那可能也會仿效那刻夏,把理性的火種掏過來看看裏面有沒有泰坦的記憶。

夏刻那問:“但如果說了的話,可能會失去親手得到答案的快樂。即使這樣,也要聽嗎?我知道得可能有些多……”

一擊致命, 不能親手得到答案這一點對那刻夏仿佛有特攻,他陷入糾結狀態。

夏刻那煽風點火:“而且那刻夏老師你也不想看自己的實驗做到一半就被提前告知答案吧?”

“少說點廢話,你把能夠讓人知道的天外事情講一下。”那刻夏最終決定換條思路。

甚至還對夏刻那隱瞞這些玩意有些意見。

他的語氣超乎平常地平淡:“以後有什麽事情記得提前告知, ‘實驗做到一半被提前告知答案’會令我生氣?別令我發笑了。”

夏刻那自暴自棄地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紙全部搬到桌面上。

從紙中挑出來幾張能看的,上面有著泰坦與星神,命途行者與黃金裔的猜想。

“那刻夏老師,那就讓我來講講天外的故事……”

不知為何,夏刻那的心有些累,大概是自己藏了一手的東西被自己爆出來,靈魂深處在抗議這行為。

早知道不寫什麽破野史了。

講完星神和命途,那刻夏明白這玩意是什麽回事,他非常敏銳地察覺到翁法羅斯內部就像是一個縮略版的銀河。

只不過地點限制在小小的翁法羅斯,而不是那浩瀚的群星。

“翁法羅斯是虛假世界,對嗎?”那刻夏開口問。

夏刻那被他的結論驚到:“啊?”

夏刻那記得他就給那刻夏說了銀河裏的星神命途,怎麽就突然快進到翁法羅斯是一個虛假世界這一結論了。

“很簡單的道理,若有一個世界按照你口中的宇宙極為相似,那這個世界一定是被模擬出來的,不是嗎?”那刻夏的反應比他的學生平靜許多。

還拿著那些手稿翻來翻去。

最後紮了夏刻那的心。

“你是懷疑我得知這個世界是虛假的之後,我就不是我了嗎?真理從來不是通過其他途徑得來的。”

夏刻那默默地收起自己的手稿,一聲不吭。

盡力降低存在感。

他小聲地說:“還不是因為我怕直接說出來,你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就此打住吧,你給我提供了新思路,也驗證了我的猜想是正確的。一個虛構的世界裏面出現如此相似的場面,那必然會有許多相似的數據。”那刻夏發現新思路。

夏刻那摩拳擦掌,興奮地說道:“那刻夏老師,我們一起顛覆世界吧!”

他要用瑟希斯的靈魂作為基石,推演出翁法羅斯的輪回本質。

-

白厄覺得自己的老師有些異樣,在夏刻那助教面見瑟希斯後,那兩個人的行蹤變得詭異起來。

時不時就能看見他們兩個目無旁人地在研究他們的課題。

“那刻夏老師最近有什麽新的實驗嗎?我怎麽感覺他們兩個最近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呢?”

作為助教,風堇近段時間接觸那刻夏的機會變少,只記得那兩個人在那裏神神叨叨地研究著她聽不懂的東西。

聽上去不是什麽好事,八成又要被帶走。

樹庭的其他賢人也開始註意到他們,開始旁敲側擊詢問他們究竟在幹什麽。

夏刻那與自己老師一塊把那些證據全部放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空間裏。

總不能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能想到在大地獸模型裏堆積手稿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大地獸相關玩偶。

“好了,你把這些東西全部銷毀。按照正常流程,其他賢人要帶人過來調查了。”

時間變得緊迫起來,其他賢人開始懷疑這倆人湊在一塊幹些瀆神的大事,那刻夏把那些手稿不能見人的全部給挑出來,拿給夏刻那,趕在第一時間銷毀。

“我馬上就去,希望來得及。”

夏刻那懷裏抱著一堆紙,在樹庭隱蔽的地方公然點火。

火舌舔舐著紙張邊緣,慢慢地把它們燒成灰燼。

消失在風裏。

“為了真理不得不做出的妥協麽?”夏刻那想起洞穴寓言,當洞穴裏的人背對著火光,影子就是他們唯一所見。

他們轉過身看到火光並向前追逐火光的飛蛾,即便自己將會有可能被火光吞噬,卻也使得火光更加明亮。

夏刻那被其他賢人帶走調查的時候,剛把自己的手稿處理完,回來看門口發現六個賢人聚集在那裏,就等他出現在門口。

自己老師早就被其他賢人帶走,當下在那群人中間平靜地看他,早已預料到會被其他賢人綁走調查,只不過誰也沒想到夏刻那也同樣被帶走。

“聽說你們兩個在一塊研究些不太美好的東西……根據樹庭規矩,我們只能把你們帶走了,誒,調查完發現沒事就放人了。”一個賢者道。

夏刻那:“……啊?我幹什麽了?”

他只是跟那刻夏探討了一下真理,怎麽就要蹲大牢了。

幸好之前料事如神,趕在這群賢人之前把他們的手稿全部銷毀。

兩個人的腦子記住那些內容,就相當於沒有被銷毀。

智種學派的阿那克薩戈拉斯教授與他的助教夏刻那兩個雙雙進去的消息很快又傳在樹庭裏面。

智種學派的課再次被耽擱一段時間,只能由風堇一個人幫忙代一部分的課。

說是代課,也只是讓他們跟著書自己過一遍,老師人都不見了,啥事都幹不了。

“他們兩個這是在研究什麽啊?這麽突然地被帶走調查。”白厄看接下來的課程,智種學派的專業課全部變灰,暫時多出來大量空閑時間,感覺不太真實。

風堇早就見怪不怪,盡管對夏刻那也被帶走一事感到驚訝,想想這兩個人湊在一塊大概不會出大事,也放心下來。

“白厄閣下,我們還是等他們回來吧。”遐蝶拿著一本小說看,“現在誰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白厄左看右看,對在場唯一一個看起來正常的艾塔斯發問:“你不覺得智種學派很恐怖嗎?先是老師被人帶走調查,然後學生還無動於衷,表示習慣就好。”

學生是習慣了,老師也習慣了,助教卻沒有。

夏刻那被六賢人帶走,雙手被綁起來吊在牢房裏,每天不是面對空無一人的欄桿,就是在等那些賢人早點把他們放了。

另一邊的阿那克薩戈拉斯教授並沒有多大反應,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不在乎這些賢人會對他做什麽。

也不在乎後續的事情。

除了真理,別無可求。

“那刻夏老師,聽得到嗎?”夏刻那憋了幾天,還是沒管住自己的嘴,“那刻夏老師——!”

他生怕隔壁聽不到一樣,提高聲音喊了很多聲。

那刻夏:“聽得見,我耳朵沒出問題。”

太久沒和人說話,夏刻那差點上下嘴唇打架,舌頭與牙齒互相追殺,聲帶直呼“欺我老無力”。

“他們還要多久才能把我們放出去啊?我感覺我要……嘶。”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嘴,舌頭又被牙齒咬了一下。

他閉上嘴,努力奪取自己嘴部的控制權。

那刻夏往自己隔壁瞥去,隔壁那位助教被關久了,已經開始自言自語,說些胡話。

“一只星神,兩只星神,星神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也不回頭,它們會選擇把墻撞爛,給自己命途開辟新道路。”

夏刻那眼前都快出現一閃一閃的金色小星星在他面前飛舞,語言也開始變得詭異起來:“來古士啊來古士,我要一槍愛死你,再往你的記憶塞睡蕉小猴模因病毒,遲早有一天要用對來古士武裝型號666號進行一波對轟,還要來古士在左邊,勝率大點。”

現在與那刻夏又多了一層關系——

一起蹲過大牢的獄友。

要蹲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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