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3）
關燈
小
中
大
往事（3）
五年前，陳沙白剛正式加入側管中心沒多久。
有天步長洲不在，隊裏同事喊陳沙白去天堂管理部送份文件。
陳沙白沒多想，應聲去了。
走到人家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陳沙白聽見裏面有兩人在談話，便乖乖等在門口。
兩個人一開始在聊公務，聊著聊著，其中一個人忽然說：“煉獄管理部那邊是不是又在審查了？”
另一個人語氣嫌惡：“是啊，這盛產瘋子的地方……真麻煩。”
陳沙白楞了楞，低頭看向手中的文件，發現標題寫著幾個大字——
“煉獄側面天賦者胡式興精神鑒定報告”
門呼一聲被人拉開，陳沙白驚得趕忙擡頭，和一個陌生男人打了個照面。
男人瞥到陳沙白手中的文件，意識到自己說壞話被聽去了，不爽地瞪了眼陳沙白，擠開他揚長而去。
感受到不友好的氛圍，陳沙白頓時心理壓力倍增，原地躊躇好一會兒才敢進門，走過去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低著頭小聲說：“您好我來送文件。”
辦公桌後的男人“嗯”了一聲，陳沙白立馬逃跑似的快步離開了這間屋子。
等到步長洲回來，陳沙白找了個沒人的時機，悄悄問：“天堂管理部的人討厭我們嗎？”
步長洲一怔，問：“發生什麽事了？”
陳沙白把送文件的過程一五一十講給步長洲聽。
步長洲臉色難看起來：“誰讓你去送文件的，自己不想去天堂管理部就讓你去？下次有這種事直接拒絕，又不是該你幹的活。”
陳沙白小小聲應道：“哦。”
步長洲輕輕嘆了口氣，耐心地開始解釋：“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出來，中心裏不同側面天賦者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有一點。”
天堂側面對他們煉獄側面總有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這一點陳沙白能感覺出來。
“你也知道，“天堂”“煉獄”的名字是外國人起的，從名字就能看出來，這裏面有很濃重的宗教色彩。
“最開始研究側面的那批人認為，天堂側面內的景象如同天堂一樣美好，在其中覺醒的天賦都是類似於“祝福”的正面天賦；煉獄側面內則像煉獄一樣可怕，覺醒的天賦也都是產生傷害的負面天賦，還因為精神侵蝕，給人留下“煉獄側面出瘋子”的印象。
“所以從一開始，天堂側面就地位超然，煉獄側面則遭到排斥。另外倒影側面覺醒天賦少，而且基本都很弱，所以地位普通，類似於“人間”。
“雖然後來發現天堂側面內也會覺醒攻擊性很強的天賦，但是這種地位的不平等已經根深蒂固，所有側管中心的一把手都來自天堂側面，而他們也會不斷鞏固自己的地位。
“到我國建立側管中心的時候，雖然沒有宗教土壤，但還是把這種不平等繼承了過來，就是因為天堂側面的人要維護自己的特權。你可以把側管中心看作一個獨立的小社會，在這丁點大的地方也有人想當土皇帝。”
“可是你從來不會看不起我們。”陳沙白說。
“我從來不認為天堂側面天然就有更高的地位。煉獄外勤隊是三大側面外勤隊中面臨最多危險、付出最多的隊伍，理應得到更多尊重。”
步長洲說這話時，雙眼亮晶晶的，讓陳沙白想起初次見面，他向他伸出援手時的目光。
“所以你才會來煉獄外勤隊？”
“嗯……原因之一吧，更重要的是我的天賦在這裏能發揮作用。有我的精神凈化在，大家就再也不會變成瘋子了。”
“你真厲害。”陳沙白滿臉欽羨。
“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步長洲並不覺得有什麽，“你知道嗎？其實煉獄側面只是會覺醒那些攻擊性天賦，天堂側面才是真的覺醒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的天賦。”
“什麽天賦？”
“具體的我就不說了，因為影響天堂側面的形象，天堂管理部直接把這個天賦者藏了起來，不讓她出現在人前。如果不是練主任告訴我，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練主任……是練雨紅主任？”陳沙白對中心裏那些大領導還不怎麽了解。
“對，側管中心一個主任、三個副主任，只有她來自煉獄側面。她一直希望提高煉獄側面的地位，但是很難，總會被以各種方式打壓。”
“真不容易啊……”陳沙白第一次聽這些秘辛，也不知該評論什麽，只能感嘆道。
“我相信會好起來的，”步長洲語氣充滿年輕人的自信，“楊致興執掌側管中心已經二十年，總有一天他們這些人會老去，年輕人會改變側管中心的。”
陳沙白不自覺地捏起拳頭，認真看著步長洲：“我會支持你的。”
“是嗎？”
“嗯，因為是你的理想，所以我也心向往之。”
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自然而然順嘴就說出來了。
不過話一出口，陳沙白心裏突然莫名緊張，好像害怕看到步長洲的反應似的。
但步長洲只是笑了，陳沙白幾乎從那個笑裏讀出了寵溺的意味，盡管他不敢確認。
步長洲輕輕攬上陳沙白的肩膀：“我們一起把理想變成現實吧。”
那以後又過了一段時間，陳沙白才知道步長洲其實是楊致興的親外甥。
楊致興原本很倚重步長洲，甚至有把步長洲當他繼承人培養的想法，沒想到步長洲自請調入煉獄管理部，站在了練雨紅那邊。
步長洲擔任外勤隊隊長期間，會對每一個加入的新人說，要為你們的能力和貢獻而驕傲。
漸漸地，他身邊聚集起了一個小團體，他們手握最強的天賦，帶著只屬於青年人的意氣風發，在煉獄側面所向披靡。
這就是當年的六人精英小隊——
外勤隊隊長、特級精神凈化天賦步長洲；
外勤隊副隊長、一級土石控制天賦黃聞嘉；
特級光增幅天賦陳沙白；
一級電生成天賦夏生蕊；
二級風生成天賦游逸；
三級煉獄嗅覺天賦葉如願。
陳沙白初次見黃聞嘉，就被他嚇了一跳。
那時候陳沙白剛接觸側管中心，周末第一次過來兼職。
他在外勤隊辦公室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就看見一只水滴大的煉獄生物鬼鬼祟祟地從門底下爬了出來。
彼時還沒見過什麽世面的陳沙白嚇得差點一蹦三尺高，手忙腳亂往書包裏找鏡子。
還沒摸到鏡子，辦公室門開了，一個青年手拿膠頭滴管，對著煉獄生物精準地一擠一吸，把煉獄生物整個吸進了滴管裏。
青年抱歉地對陳沙白說：“真不好意思，我瓶子沒塞緊，讓它跑出來了。”
說著，他把滴管對準另一只手上的玻璃瓶，把煉獄生物擠進了瓶子裏，緊緊塞上瓶塞。
陳沙白以為這是側面研究所的科研人員，沒想到青年自我介紹道：“我是煉獄外勤隊副隊長黃聞嘉，你是來找人的嗎？”
陳沙白差點以為黃聞嘉有什麽特殊癖好，拿煉獄生物當寵物養。
問了才知道，他純粹是對煉獄生物的行為感興趣，天天往瓶子裏扔食物啊小動物啊化學藥品啊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看煉獄生物怎麽反應，後面折騰得煉獄生物都不活動了。
黃聞嘉此人鬼點子頗多，自從當上了小領導，他時不時就興致勃勃地拉著全外勤隊搞團建，團建內容基本是拿經費買好吃的回來，大家關上門一起悄悄吃，不讓大領導發現。
在側面裏，黃聞嘉最喜歡和擅長的也是煉獄生物的行為分析。
依靠對煉獄生物活動習慣的了解，他常常能帶隊伍提前規避可能的危險，或者是在遇到攻擊時迅速判斷出最合適的應對方法。
後來他結合前人的經驗和自己的研究，編成了一本小冊子，至今還是外勤隊人人必讀的側面生存指南。
夏生蕊、游逸和葉如願都是在陳沙白之後加入外勤隊的。
夏生蕊和游逸是因為同一條夾縫跌入煉獄側面的，兩人在被外勤隊找到前就先偶遇了。
兩個人都比較文靜，夏生蕊甚至有點膽小，外勤隊找到兩人時，正好看到夏生蕊雙眼緊閉大聲尖叫著把面前的怪物電得灰飛煙滅，游逸則非常冷靜地在旁邊觀賞。
直到葉如願這個活寶加入，小團隊內的氛圍一下子歡快了許多。
尤其是黃聞嘉搞活動的時候，葉如願簡直是捧場王，每次都能把氣氛炒得熱火朝天。
日常巡邏中，六個人最多出兩三個人，陳沙白的指揮經驗足夠後，就一直單獨帶隊不和步長洲一起了。
印象中，平日裏從沒遇過危險到需要六個人同時出動的任務。
六個人一起組隊出任務，就只有那麽一次。
陳沙白從小到大不怎麽愛交朋友，直到這時候他才開始覺得，有一群吵吵鬧鬧的朋友其實挺好的。
陳沙白原以為自己的生活會這樣越來越好，然而美好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
從葉如願加入外勤隊到步長洲“死亡”，中間只過了不到一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五年前，陳沙白剛正式加入側管中心沒多久。
有天步長洲不在，隊裏同事喊陳沙白去天堂管理部送份文件。
陳沙白沒多想，應聲去了。
走到人家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陳沙白聽見裏面有兩人在談話，便乖乖等在門口。
兩個人一開始在聊公務，聊著聊著，其中一個人忽然說：“煉獄管理部那邊是不是又在審查了？”
另一個人語氣嫌惡：“是啊，這盛產瘋子的地方……真麻煩。”
陳沙白楞了楞，低頭看向手中的文件，發現標題寫著幾個大字——
“煉獄側面天賦者胡式興精神鑒定報告”
門呼一聲被人拉開，陳沙白驚得趕忙擡頭，和一個陌生男人打了個照面。
男人瞥到陳沙白手中的文件，意識到自己說壞話被聽去了，不爽地瞪了眼陳沙白，擠開他揚長而去。
感受到不友好的氛圍，陳沙白頓時心理壓力倍增，原地躊躇好一會兒才敢進門，走過去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低著頭小聲說：“您好我來送文件。”
辦公桌後的男人“嗯”了一聲，陳沙白立馬逃跑似的快步離開了這間屋子。
等到步長洲回來，陳沙白找了個沒人的時機，悄悄問：“天堂管理部的人討厭我們嗎？”
步長洲一怔，問：“發生什麽事了？”
陳沙白把送文件的過程一五一十講給步長洲聽。
步長洲臉色難看起來：“誰讓你去送文件的，自己不想去天堂管理部就讓你去？下次有這種事直接拒絕，又不是該你幹的活。”
陳沙白小小聲應道：“哦。”
步長洲輕輕嘆了口氣，耐心地開始解釋：“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出來，中心裏不同側面天賦者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有一點。”
天堂側面對他們煉獄側面總有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這一點陳沙白能感覺出來。
“你也知道，“天堂”“煉獄”的名字是外國人起的，從名字就能看出來，這裏面有很濃重的宗教色彩。
“最開始研究側面的那批人認為，天堂側面內的景象如同天堂一樣美好，在其中覺醒的天賦都是類似於“祝福”的正面天賦；煉獄側面內則像煉獄一樣可怕，覺醒的天賦也都是產生傷害的負面天賦，還因為精神侵蝕，給人留下“煉獄側面出瘋子”的印象。
“所以從一開始，天堂側面就地位超然，煉獄側面則遭到排斥。另外倒影側面覺醒天賦少，而且基本都很弱，所以地位普通，類似於“人間”。
“雖然後來發現天堂側面內也會覺醒攻擊性很強的天賦，但是這種地位的不平等已經根深蒂固，所有側管中心的一把手都來自天堂側面，而他們也會不斷鞏固自己的地位。
“到我國建立側管中心的時候，雖然沒有宗教土壤，但還是把這種不平等繼承了過來，就是因為天堂側面的人要維護自己的特權。你可以把側管中心看作一個獨立的小社會，在這丁點大的地方也有人想當土皇帝。”
“可是你從來不會看不起我們。”陳沙白說。
“我從來不認為天堂側面天然就有更高的地位。煉獄外勤隊是三大側面外勤隊中面臨最多危險、付出最多的隊伍，理應得到更多尊重。”
步長洲說這話時，雙眼亮晶晶的，讓陳沙白想起初次見面，他向他伸出援手時的目光。
“所以你才會來煉獄外勤隊？”
“嗯……原因之一吧，更重要的是我的天賦在這裏能發揮作用。有我的精神凈化在，大家就再也不會變成瘋子了。”
“你真厲害。”陳沙白滿臉欽羨。
“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步長洲並不覺得有什麽，“你知道嗎？其實煉獄側面只是會覺醒那些攻擊性天賦，天堂側面才是真的覺醒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的天賦。”
“什麽天賦？”
“具體的我就不說了，因為影響天堂側面的形象，天堂管理部直接把這個天賦者藏了起來，不讓她出現在人前。如果不是練主任告訴我，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練主任……是練雨紅主任？”陳沙白對中心裏那些大領導還不怎麽了解。
“對，側管中心一個主任、三個副主任，只有她來自煉獄側面。她一直希望提高煉獄側面的地位，但是很難，總會被以各種方式打壓。”
“真不容易啊……”陳沙白第一次聽這些秘辛，也不知該評論什麽，只能感嘆道。
“我相信會好起來的，”步長洲語氣充滿年輕人的自信，“楊致興執掌側管中心已經二十年，總有一天他們這些人會老去，年輕人會改變側管中心的。”
陳沙白不自覺地捏起拳頭，認真看著步長洲：“我會支持你的。”
“是嗎？”
“嗯，因為是你的理想，所以我也心向往之。”
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自然而然順嘴就說出來了。
不過話一出口，陳沙白心裏突然莫名緊張，好像害怕看到步長洲的反應似的。
但步長洲只是笑了，陳沙白幾乎從那個笑裏讀出了寵溺的意味，盡管他不敢確認。
步長洲輕輕攬上陳沙白的肩膀：“我們一起把理想變成現實吧。”
那以後又過了一段時間，陳沙白才知道步長洲其實是楊致興的親外甥。
楊致興原本很倚重步長洲，甚至有把步長洲當他繼承人培養的想法，沒想到步長洲自請調入煉獄管理部，站在了練雨紅那邊。
步長洲擔任外勤隊隊長期間，會對每一個加入的新人說，要為你們的能力和貢獻而驕傲。
漸漸地，他身邊聚集起了一個小團體，他們手握最強的天賦，帶著只屬於青年人的意氣風發，在煉獄側面所向披靡。
這就是當年的六人精英小隊——
外勤隊隊長、特級精神凈化天賦步長洲；
外勤隊副隊長、一級土石控制天賦黃聞嘉；
特級光增幅天賦陳沙白；
一級電生成天賦夏生蕊；
二級風生成天賦游逸；
三級煉獄嗅覺天賦葉如願。
陳沙白初次見黃聞嘉，就被他嚇了一跳。
那時候陳沙白剛接觸側管中心，周末第一次過來兼職。
他在外勤隊辦公室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就看見一只水滴大的煉獄生物鬼鬼祟祟地從門底下爬了出來。
彼時還沒見過什麽世面的陳沙白嚇得差點一蹦三尺高，手忙腳亂往書包裏找鏡子。
還沒摸到鏡子，辦公室門開了，一個青年手拿膠頭滴管，對著煉獄生物精準地一擠一吸，把煉獄生物整個吸進了滴管裏。
青年抱歉地對陳沙白說：“真不好意思，我瓶子沒塞緊，讓它跑出來了。”
說著，他把滴管對準另一只手上的玻璃瓶，把煉獄生物擠進了瓶子裏，緊緊塞上瓶塞。
陳沙白以為這是側面研究所的科研人員，沒想到青年自我介紹道：“我是煉獄外勤隊副隊長黃聞嘉，你是來找人的嗎？”
陳沙白差點以為黃聞嘉有什麽特殊癖好，拿煉獄生物當寵物養。
問了才知道，他純粹是對煉獄生物的行為感興趣，天天往瓶子裏扔食物啊小動物啊化學藥品啊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看煉獄生物怎麽反應，後面折騰得煉獄生物都不活動了。
黃聞嘉此人鬼點子頗多，自從當上了小領導，他時不時就興致勃勃地拉著全外勤隊搞團建，團建內容基本是拿經費買好吃的回來，大家關上門一起悄悄吃，不讓大領導發現。
在側面裏，黃聞嘉最喜歡和擅長的也是煉獄生物的行為分析。
依靠對煉獄生物活動習慣的了解，他常常能帶隊伍提前規避可能的危險，或者是在遇到攻擊時迅速判斷出最合適的應對方法。
後來他結合前人的經驗和自己的研究，編成了一本小冊子，至今還是外勤隊人人必讀的側面生存指南。
夏生蕊、游逸和葉如願都是在陳沙白之後加入外勤隊的。
夏生蕊和游逸是因為同一條夾縫跌入煉獄側面的，兩人在被外勤隊找到前就先偶遇了。
兩個人都比較文靜，夏生蕊甚至有點膽小，外勤隊找到兩人時，正好看到夏生蕊雙眼緊閉大聲尖叫著把面前的怪物電得灰飛煙滅，游逸則非常冷靜地在旁邊觀賞。
直到葉如願這個活寶加入，小團隊內的氛圍一下子歡快了許多。
尤其是黃聞嘉搞活動的時候，葉如願簡直是捧場王，每次都能把氣氛炒得熱火朝天。
日常巡邏中，六個人最多出兩三個人，陳沙白的指揮經驗足夠後，就一直單獨帶隊不和步長洲一起了。
印象中，平日裏從沒遇過危險到需要六個人同時出動的任務。
六個人一起組隊出任務，就只有那麽一次。
陳沙白從小到大不怎麽愛交朋友，直到這時候他才開始覺得，有一群吵吵鬧鬧的朋友其實挺好的。
陳沙白原以為自己的生活會這樣越來越好，然而美好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
從葉如願加入外勤隊到步長洲“死亡”，中間只過了不到一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