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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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生物的氣味越來越濃了！”葉如願驚呼。
那渾濁的黑色逐漸凝聚成一絲流體，向外緩緩游去，最終滲出了晶體表面。
黑色流體越來越多，在晶體外逐漸停止流動，一團黏液緩緩成型。
一只煉獄生物誕生在了二人眼前！
就在兩人都認為觀察即將結束時，黏液的變化卻並未停止。
它的形狀開始扭曲，兩個尖角自黏液兩側突了出來。
尖角越來越大，主體部分同時縮小，最後兩個尖角竟延展成了一雙翅膀的模樣！
葉如願震驚地看向謝天健：“這……”
“聞所未聞。”謝天健臉色極其難看。
終於，煉獄生物的形態變化停止了。
沒過多久，那雙翅膀開始微微翕動，接著變成大幅度的扇動，煉獄生物竟借助翅膀在玻璃瓶中飛了起來！
它向上飛去，很快被瓶塞擋住，還在不停扇著翅膀想要出去。
謝天健和葉如願盯著這個瓶子沈默了很久。
他們有生以來見過的煉獄生物全是黏液狀只會爬的，從來沒見過，甚至想都沒想過煉獄生物還能這樣飛起來。
更要命的是，現在有不懷好意的人掌握了這些技術，並且已經開始害人，而側面研究所才剛開始認知這一切。
對於主業就是煉獄生物研究的謝天健而言，這是巨大的壓力和嚴重失職，他冷汗都要下來了。
“怎，怎麽辦……”葉如願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由慌張起來。
“之前已經檢測過了，這個石頭不是任何一種已知晶體，現在可以確認就是煉獄側面的東西，”謝天健努力保持冷靜，從頭開始梳理事態，“我們得先給它取個名字，暫時就叫‘紅石’吧。”
葉如願沒什麽能說的，只能點頭。
謝天健拿起瓶子，看著還在撲騰的煉獄生物：“如果我們把‘紅石’比作羊水，煉獄生物比作胎兒……我現在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你說唄，”葉如願說，“反正你次次都能說中。”
“那我說了，煉獄生物可能也有類似於“基因”的東西，只是從來沒被激活過。”
“啊？”葉如願懵了，“你的意思是，‘激活’之後可以像這樣變成鳥的樣子？”
“這是我的猜想。如果猜想正確，那我們在煉獄側面看到的那些黏液都只是未經發育的幼體。不僅是長出翅膀，它們還有無限的發育潛力有待挖掘。”
葉如願想象了一下，隨即哀嚎道：“這玩意光是在地上爬就夠難對付了，將來要是飛的飛跑的跑游的游，那怎麽打啊？！”
謝天健心裏也有些沮喪：“煉獄管理部那邊不是說了嗎，發現了未註冊天賦者異常活動的跡象，需要整個中心做好準備……如果我們要面對的是這樣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先不說這個了，內有煉獄生物的紅石侵蝕能力比單純的煉獄生物還高，可以理解為煉獄生物發育要拿普通人的精神力當作養料。雖然非常惡劣，但隨機找普通人發放項鏈的風險並不低，或許是因為除了吸取人的精神力，他們沒有別的培養方法。”
“所以我們得收回那些項鏈，既阻止了那些人培養煉獄生物，又能保護普通人！”葉如願一下子找到目標，又恢覆了活力。
“這個恐怕也得麻煩陳沙白了，”謝天健收拾起實驗臺面，“太晚了，你快去睡吧，明天再和他商量。”
第二天早上，陳沙白被鬧鐘吵醒，迷迷糊糊地打開手機，就看見謝天健淩晨四點給他發了一大段消息，詳細描述了昨晚的實驗結果。
看到煉獄生物變得像鳥一般會飛，陳沙白雖然意外，但也沒有太過震驚，他早就有了要出大事的心理準備。
要出大事了啊……
至於回收項鏈，陳沙白覺得可以編點理由發論壇，比如說發現項鏈有放射性，百事通故意要害人，以此讓學生交回項鏈。
但是百事通等人不一定知道中心已經發現項鏈的秘密，貿然發帖可能會驚動他們，所以還得謹慎行事。
畢竟整件事的關鍵不在於收回項鏈，而在於找到百事通，只有抓到百事通才能徹底了解情況，想辦法消除危機。
陳沙白把自己的想法發給謝天健，本以為謝天健這時候應該在補覺，沒想到他又秒回：“你覺得這些煉獄生物孵化後，會飛去哪裏？不可能待在普通人看得見的地方，否則早就出亂子了，既然沒有，說明他們能控制好煉獄生物的目的地。”
“你是說，跟蹤飛走的煉獄生物，可能找得到線索？”
“是，實驗室那只被我做了一些檢查，已經飛不了了，你這邊能不能再找到一根項鏈？”
“我盡量試試。”陳沙白回道。
只是想要一根項鏈的話，或許沒有那麽困難。
陳沙白問謝天健要了張項鏈的照片。那顆紅石的顏色略黯淡了些，但不算明顯，看上去還能反覆利用很多次。
陳沙白帶照片發論壇，裝作收到項鏈的人，一頓盛讚好心同學的心地之善良、手藝之高超。
只要有同樣收到項鏈的人回帖，就有機會找到新的項鏈。
陳沙白發完帖子去上課，課還沒上多久，手機就提示有了新消息。
陳沙白進論壇一看，已經有人評論了。
他點進帖子，看到對方只評論了一句話：
“謝謝你喜歡我的項鏈！”
陳沙白頓了兩秒，點開此人的個人主頁。
昵稱是默認的隨機字母數字，除此之外一點信息沒有，估計是剛剛註冊的賬號。
陳沙白接著點進私聊頁面發消息：“你好啊，項鏈真的很好看，我也想做！可以教教我嗎？”
對方很快回覆：“好說好說，要不我們找個地方，我現場教你。”
竟然是對方先提線下見面，而且這麽快。
陳沙白不敢斷定對面一定是百事通，按理說百事通現在應該藏好自己，她有什麽理由主動出現，還主動約見面？
而且她明確知道屏幕對面是陳沙白嗎？是因為拿到項鏈的人記憶模糊根本不會發帖子？
見就見吧，陳沙白點了個人多的場合：“明天你有空嗎，要不二食堂一起吃個午飯？”
這個食堂一共三層，有無人的小角落，如果真有的聊可以躲起來悄悄咪咪聊。
“可以啊，你今天沒空嗎？今天也可以。”對面回道。
這根本不是在聊項鏈的制作方法了，雙方心裏都清楚，這就是單純的約見面。
“那今天中午？”
“好啊，一會兒見。”
陳沙白放下手機，還是不明白對面想做什麽。
擡起頭，講臺上線性代數課在講什麽也已經聽不明白了。
陳沙白放棄了跟上課堂的節奏，打字問步長洲：“你對百事通有多少了解？”
“幾乎沒有，我只見過她一面，就是她帶你下來的那一次。她把身份藏得很深，那座工坊裏的人都喊她‘百老師’，沒人提過她真名。不過那些人對她科研能力的評價非常高，紅石的制作方法、煉獄生物的發育這些技術似乎都是她主持研發的。”
這可以佐證，百事通正是敵方的核心技術人員。如果真能和她好好聊聊，很多疑問都能得到解答。
課堂上時間本來就過得慢，心裏有事時就顯得更為漫長。
好不容易下了課，午飯時間已到，陳沙白向約好的地點走去。
走到食堂門口，他看見了一個身穿淺藍色連衣裙，紮高馬尾的女人，正是百事通。
百事通見到陳沙白，也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禮節性地笑了笑，顯然很清楚來人會是誰：“我是認真的，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陳沙白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好啊，那我們找個適合聊天的地方。”
陳沙白帶著百事通走到了那個沒人的角落。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百事通對陳沙白舉起自己的手機，上面打了三個字，“這是我的真名，‘許洛珊’。”
陳沙白面無表情：“這沒有意義，我驗證不了你有沒有說謊。”
“不不不，你可以驗證，因為這個名字存在於側管中心的天賦者名單內。這也是我為什麽一直避免使用真名。”
“既然如此，又為什麽這麽輕易地告訴我？”
“所以說，表示我的誠意嘛。”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有誠意。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百事通，不，許洛珊靠近陳沙白，輕聲說出問題：“希望你實話告訴我，你和側管中心已經完全恩斷義絕了吧？”
“當然。”陳沙白答道。
“無論側管中心發生什麽，都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你也不會在乎？”
“當然。”
“那太好了！”許洛珊熱情得像個銷售，“這兩天側管中心把你煩死了吧？我這裏正好有個完美的假身份，你可以穿上假身份徹底離開，讓側管中心再也找不到你！怎麽樣，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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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生物的氣味越來越濃了！”葉如願驚呼。
那渾濁的黑色逐漸凝聚成一絲流體，向外緩緩游去，最終滲出了晶體表面。
黑色流體越來越多，在晶體外逐漸停止流動，一團黏液緩緩成型。
一只煉獄生物誕生在了二人眼前！
就在兩人都認為觀察即將結束時，黏液的變化卻並未停止。
它的形狀開始扭曲，兩個尖角自黏液兩側突了出來。
尖角越來越大，主體部分同時縮小，最後兩個尖角竟延展成了一雙翅膀的模樣！
葉如願震驚地看向謝天健：“這……”
“聞所未聞。”謝天健臉色極其難看。
終於，煉獄生物的形態變化停止了。
沒過多久，那雙翅膀開始微微翕動，接著變成大幅度的扇動，煉獄生物竟借助翅膀在玻璃瓶中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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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健和葉如願盯著這個瓶子沈默了很久。
他們有生以來見過的煉獄生物全是黏液狀只會爬的，從來沒見過，甚至想都沒想過煉獄生物還能這樣飛起來。
更要命的是，現在有不懷好意的人掌握了這些技術，並且已經開始害人，而側面研究所才剛開始認知這一切。
對於主業就是煉獄生物研究的謝天健而言，這是巨大的壓力和嚴重失職，他冷汗都要下來了。
“怎，怎麽辦……”葉如願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由慌張起來。
“之前已經檢測過了，這個石頭不是任何一種已知晶體，現在可以確認就是煉獄側面的東西，”謝天健努力保持冷靜，從頭開始梳理事態，“我們得先給它取個名字，暫時就叫‘紅石’吧。”
葉如願沒什麽能說的，只能點頭。
謝天健拿起瓶子，看著還在撲騰的煉獄生物：“如果我們把‘紅石’比作羊水，煉獄生物比作胎兒……我現在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你說唄，”葉如願說，“反正你次次都能說中。”
“那我說了，煉獄生物可能也有類似於“基因”的東西，只是從來沒被激活過。”
“啊？”葉如願懵了，“你的意思是，‘激活’之後可以像這樣變成鳥的樣子？”
“這是我的猜想。如果猜想正確，那我們在煉獄側面看到的那些黏液都只是未經發育的幼體。不僅是長出翅膀，它們還有無限的發育潛力有待挖掘。”
葉如願想象了一下，隨即哀嚎道：“這玩意光是在地上爬就夠難對付了，將來要是飛的飛跑的跑游的游，那怎麽打啊？！”
謝天健心裏也有些沮喪：“煉獄管理部那邊不是說了嗎，發現了未註冊天賦者異常活動的跡象，需要整個中心做好準備……如果我們要面對的是這樣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先不說這個了，內有煉獄生物的紅石侵蝕能力比單純的煉獄生物還高，可以理解為煉獄生物發育要拿普通人的精神力當作養料。雖然非常惡劣，但隨機找普通人發放項鏈的風險並不低，或許是因為除了吸取人的精神力，他們沒有別的培養方法。”
“所以我們得收回那些項鏈，既阻止了那些人培養煉獄生物，又能保護普通人！”葉如願一下子找到目標，又恢覆了活力。
“這個恐怕也得麻煩陳沙白了，”謝天健收拾起實驗臺面，“太晚了，你快去睡吧，明天再和他商量。”
第二天早上，陳沙白被鬧鐘吵醒，迷迷糊糊地打開手機，就看見謝天健淩晨四點給他發了一大段消息，詳細描述了昨晚的實驗結果。
看到煉獄生物變得像鳥一般會飛，陳沙白雖然意外，但也沒有太過震驚，他早就有了要出大事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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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回收項鏈，陳沙白覺得可以編點理由發論壇，比如說發現項鏈有放射性，百事通故意要害人，以此讓學生交回項鏈。
但是百事通等人不一定知道中心已經發現項鏈的秘密，貿然發帖可能會驚動他們，所以還得謹慎行事。
畢竟整件事的關鍵不在於收回項鏈，而在於找到百事通，只有抓到百事通才能徹底了解情況，想辦法消除危機。
陳沙白把自己的想法發給謝天健，本以為謝天健這時候應該在補覺，沒想到他又秒回：“你覺得這些煉獄生物孵化後，會飛去哪裏？不可能待在普通人看得見的地方，否則早就出亂子了，既然沒有，說明他們能控制好煉獄生物的目的地。”
“你是說，跟蹤飛走的煉獄生物，可能找得到線索？”
“是，實驗室那只被我做了一些檢查，已經飛不了了，你這邊能不能再找到一根項鏈？”
“我盡量試試。”陳沙白回道。
只是想要一根項鏈的話，或許沒有那麽困難。
陳沙白問謝天健要了張項鏈的照片。那顆紅石的顏色略黯淡了些，但不算明顯，看上去還能反覆利用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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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同樣收到項鏈的人回帖，就有機會找到新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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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就見吧，陳沙白點了個人多的場合：“明天你有空嗎，要不二食堂一起吃個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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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你今天沒空嗎？今天也可以。”對面回道。
這根本不是在聊項鏈的制作方法了，雙方心裏都清楚，這就是單純的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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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沙白放下手機，還是不明白對面想做什麽。
擡起頭，講臺上線性代數課在講什麽也已經聽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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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我只見過她一面，就是她帶你下來的那一次。她把身份藏得很深，那座工坊裏的人都喊她‘百老師’，沒人提過她真名。不過那些人對她科研能力的評價非常高，紅石的制作方法、煉獄生物的發育這些技術似乎都是她主持研發的。”
這可以佐證，百事通正是敵方的核心技術人員。如果真能和她好好聊聊，很多疑問都能得到解答。
課堂上時間本來就過得慢，心裏有事時就顯得更為漫長。
好不容易下了課，午飯時間已到，陳沙白向約好的地點走去。
走到食堂門口，他看見了一個身穿淺藍色連衣裙，紮高馬尾的女人，正是百事通。
百事通見到陳沙白，也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禮節性地笑了笑，顯然很清楚來人會是誰：“我是認真的，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陳沙白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好啊，那我們找個適合聊天的地方。”
陳沙白帶著百事通走到了那個沒人的角落。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百事通對陳沙白舉起自己的手機，上面打了三個字，“這是我的真名，‘許洛珊’。”
陳沙白面無表情：“這沒有意義，我驗證不了你有沒有說謊。”
“不不不，你可以驗證，因為這個名字存在於側管中心的天賦者名單內。這也是我為什麽一直避免使用真名。”
“既然如此，又為什麽這麽輕易地告訴我？”
“所以說，表示我的誠意嘛。”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有誠意。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百事通，不，許洛珊靠近陳沙白，輕聲說出問題：“希望你實話告訴我，你和側管中心已經完全恩斷義絕了吧？”
“當然。”陳沙白答道。
“無論側管中心發生什麽，都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你也不會在乎？”
“當然。”
“那太好了！”許洛珊熱情得像個銷售，“這兩天側管中心把你煩死了吧？我這裏正好有個完美的假身份，你可以穿上假身份徹底離開，讓側管中心再也找不到你！怎麽樣，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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