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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溫柔予她 懷裏的人很輕,他下意識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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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溫柔予她 懷裏的人很輕,他下意識收了……

次日一大早, 關棠雲便覺得自己腹痛難忍,有些起不來了。不知為何,這次生理期不僅提前了兩天, 還疼的厲害。

猶豫半晌,還是艱難起身, 去工作了。

只是在工作的時候,實在是疼的難以忍受,奶茶店的工作性質叫她不得不一直站著, 沒有休息的機會, 導致她沒做多久就跟奶茶店的主管姐姐請了個假,提前回去了。

連著請兩天假,的確不是什麽好事兒。主管姐姐雖然安慰了她幾句, 但總歸還是因為她影響了別人的排期, 更何況她本就是個兼職, 這樣的事兒一次可以, 如果再請假, 就只能辭退了。

關棠雲顧不得其他, 彼時的她冷汗直流, 將小電驢丟在了奶茶店旁, 打了個車子就回去了, 連多餘的力氣都沒有。

午飯也沒吃,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覺, 直到天色漸晚才醒了過來。

肚子還是很疼,甚至更難受了一點, 因為餓的。

手機震了震,是時嶼給她發來了短信:【今晚夜跑的時候別忘了把兔子帶給我。】

關棠雲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昨晚那個吻, 臉有些燒燒的。

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將臉埋在小被子裏,忍不住回味起來。

像是在痛苦中找到了一絲甜,可轉瞬,就被持續襲來的痛苦打敗了。

【別忘了啊?兔子小姐。】時嶼又發來消息。

也是,拿錯了人家快遞後的這麽多天,都沒有歸還,今天無論如何都得還了。

關棠雲艱難地起了身,可她實在是走不動路,光是走出臥室,腰都疼得直不起來。

她回覆道:【不好意思,我今天生理期,實在是太難受了,如果你很著急的話,可以麻煩你來我小區樓下取一下嗎?】

時嶼很快回覆:【行,你現在有空不?】

【有的有的。】

【那我馬上到。】

關棠雲有些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著急要回這個兔子。

她強忍著疼痛,換好了衣服,拿上兔子出了門。

不得不說,她很想在時嶼面前註意自己的形象,於是隨手戴了個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雖然幾乎是和時嶼發完短信就立馬出門的,但她光是從住的單元到小區正門就艱難地走了將近十分鐘才到。

她發現時嶼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在人群中十分惹眼,關棠雲一眼就看見了他。

看著關棠雲彎著腰裹著嚴嚴實實地從小區裏走出來,時嶼快走兩步扶住她,著急道:“你怎麽弄成這樣?”

關棠雲說不出話,從口袋裏掏出小兔子遞給他。

時嶼接過,觸碰到她微涼的手,忍不住握了一下。

關棠雲沒有多餘的精力察覺這件事,腦袋只在竭力抑制著疼痛和偶爾浮現的昨晚的那個吻。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肚子怎麽會這麽疼?”

時嶼看了看天色,又問:“你吃晚飯了嗎?”

關棠雲覺得時嶼的話突然變得好多,她幹脆蹲下身來,按著自己的小腹,調整到稍微舒服一點的位置,對他道:“沒有。”

“不吃飯怎麽行?”時嶼問,“你一個人在家嗎?家裏有食材嗎?”

“不知道,我一會回去看看。”關棠雲艱難開口。

時嶼又問:“有藥嗎?布洛芬?”

關棠雲搖了搖頭,上次的藥早就空了,今天回來得急,渾身酸軟得連下樓買藥的力氣都沒有。

時嶼掃了眼四周,好在小區門口的小賣部和藥店還開著,他半蹲下來,視線與蹲在地上的人齊平,聲音放得很柔:“在這兒歇會兒,我去買趟東西就回來,可以嗎?”

關棠雲點點頭,時嶼看著她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胳膊緊緊環著膝蓋,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濡濕,連指尖都泛著白,心裏跟著揪了一下。

他轉身快步往藥店走,買完藥又拐進了隔壁的小賣部。

一米九的個子往菜攤前一站,寬肩窄腰的身形把旁邊的貨架都襯得小了一圈,可他拎著個塑料袋子,挑菜的樣子卻熟稔得很。

他拿起一根山藥,指尖捏著兩端轉了轉,對著光看了看表皮,又輕輕按了按硬度,才放進袋子裏。

旁邊挑菜的大媽看直了眼,忍不住搭話:“小夥子,你還會選耶。這山藥就得挑這種表皮光滑、掂著沈的,燉著才面,拿回去煮飯安逸得很嘛。”

“對頭,嬢嬢。”時嶼轉過頭,笑起來眼尾有點彎,聲音溫和,“屋頭我在煮飯,這些還是要懂點才得行。”

老板娘嗑著瓜子湊過來,上下打量他兩眼:“你莫看弟娃兒看起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兒,別人選菜得行得很!”

時嶼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又撿了顆西蘭花,指尖撥開外層的葉子,仔細看了看菜心的緊實度,輕聲道:“嗯,屋頭人喜歡吃新鮮菜,挑的時候就仔細了點。”

老板娘拉著幾個熟客一臉欣賞的看著時嶼,忍不住道:“可惜,真可惜,嫩個年輕都有堂客了噻。”

小賣部裏的菜式不多,時嶼簡單挑了點菜,又買了袋紅糖,快速結賬走人。

回到小區門口,見關棠雲還縮在那裏,他趕忙道:“還行嗎?”

關棠雲她伸出手,想要去接時嶼手上的東西,虛弱道:“你給我買的藥嗎?謝謝……”

時嶼只是把手遞給她:“能起來不?”

關棠雲不敢碰他的手,自己艱難地站起了身,但沒想到自己蹲久了低血糖又犯了,向前趔趄了下。

時嶼伸手扶住她,見她站不穩,幹脆將她單手打橫抱起。

懷裏的人很輕,他下意識收了收手臂,怕沒托穩。

關棠雲一驚,慌忙道:“我……我自己能走。”

時嶼見她埋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但怕掉下去,不得不攏住了他的脖子。

見她難為情的樣子,時嶼開口道:“抱歉,我另一只手還得提著東西,只能委屈你自己摟一下了。”

關棠雲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燒起來,他只用一只手抱她,沒法給她支撐,她就只能摟著他。

兩人靠得太近了,她的腦袋此時就貼在她緊實的胸肌上,她能聽見劇烈地心跳聲,但分不清是誰的。

“謝……謝謝。”

他沒多說什麽,只抱著她快步往單元樓走,步子邁得又穩又急,像是怕晚一秒,她身上的不適就多一分。小區的路燈在他肩頭晃過,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

到了樓下,時嶼這才小心地把她放下,扶著她胳膊問:“還暈嗎?”

關棠雲搖搖頭,腳剛沾地還是發虛,他立刻伸手攬住她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過來,很暖和。

“你……”時嶼開口道,“你這樣還能做飯嗎?”

關棠雲抿了抿唇,她不明白時嶼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沒說話,等著時嶼開口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提供一次□□。”

“哈?”關棠雲懵了,“啥?”

“上門做飯的服務,你想什麽呢?”時嶼解釋道,“畢竟,你這個樣子也不好點外賣,不健康。”

關棠雲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小聲道:“哦好,謝謝你,怎麽收費?”

時嶼笑了起來,她竟然問他怎麽收費。

“我收費可貴了,不過兔子小姐肯定付得起。”

“怎麽付……”關棠雲呆呆地問,說她付的起,總不能是……

不過,不過誰占誰便宜還不一定呢。

時嶼沒有回答,只是半扶著她進了電梯:“走吧,回家。”

進了電梯,關棠雲按樓層的手指快了些。

電梯裏空間小,雪松香更清晰,清清淡淡的,卻讓人莫名安心。

出了電梯,關棠雲打開房門,請時嶼進來,所幸她平時有收拾房間的好習慣,不至於亂亂的很尷尬。

租的房子沒有男士拖鞋,關棠雲有些為難:“你穿著皮鞋會不會不舒服?”

“不會。”時嶼進了廚房放下菜,對關棠雲道,“你快去休息吧,我弄好了叫你,很快。”

關棠雲有些局促:“租的房子有點小,廚房也有點小,不知道你習不習慣。”

“沒事,以前都是這麽過來的。”時嶼笑笑,“放心,我不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就不習慣以前的生活的人。”

見關棠雲依舊沒動,時嶼笑起來,走上前摘掉她的帽子放在她的手上:“你怎麽還戴著口罩帽子?怕傳染給我?”

關棠雲一楞,他在說什麽呀,這東西怎麽傳染。

時嶼拿起圍裙:“我倒是希望能替你,看你這麽難受,像只可憐兮兮的兔子似得。”

他戴上圍裙,手卻頓了頓,走到關棠雲面前背對著他:“我這不太好系,你能幫幫我嗎。”

關棠雲擡起頭看他,他此時正背對著她,身材壯碩,背肌看著十分硬朗,她靠在門框這,面前只有他。

她突然覺得時嶼十分有壓迫感,好在他是背著身的。

猶豫片刻,她伸出手,給時嶼系好。

“好了,你也摘下帽子口罩,你這樣不難受嗎?”時嶼轉身道,“去休息就好了,等我做完飯叫你。”

關棠雲搖搖頭:“我想站一會,躺太久了。而且你也不清楚家裏的東西都放在哪。”

時嶼嘆了口氣:“也是,燒水壺在哪?我先燒點水,袋子裏有藥和礦泉水,你先吃點,一會再喝點熱水。”

關棠雲乖乖照做,她屈膝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時嶼忙前忙後。

沒想到,時嶼做飯是真的嫻熟。

先把山藥去皮切成均勻的滾刀塊,放進溫水裏泡著防氧化;紅棗去核,和提前泡好的桂圓一起碼在盤裏。

砂鍋添了適量清水,大火燒開後轉小火,先下洗凈的糯米,咕嘟著冒細泡時,再把山藥、紅棗、桂圓倒進去,攪了兩下便蓋上蓋,讓食材在鍋裏慢慢融合。

另一邊,西藍花切小朵,沸水焯過,撈出來瀝幹。炒鍋裏放少許油,油熱後下西藍花,快速翻炒兩下,撒點鹽調味,起鍋時還帶著脆嫩的水汽。

關棠雲覺得,時嶼做這些的時候,真的好溫柔。

和一個男人單獨的共處一室,明明該是暧昧或是不安,可偏他現在給她的感覺,竟然是穩穩的安心。

時嶼偏頭看她:“去休息會吧,調味料的位置我都記住了,一會還要熬粥,得等一會了。”

見關棠雲聽話離開,他才繼續忙完剩下的事。

他又取了個小鍋,放幾片生姜,加清水煮開,扔進幾顆紅棗,再舀一勺紅糖攪化,最後撒了把枸杞,小火煮得微微冒泡就關火,倒進保溫杯裏溫著。

砂鍋裏的粥已經熬得濃稠,山藥燉得粉面,紅棗的甜混著米香飄滿廚房。

他把粥盛進白瓷碗,旁邊擺上翠綠的西藍花,最後放上那杯紅糖姜棗茶,一桌吃食看著清爽又暖和,是簡單的家常味道。

做好飯除了廚房,這一會兒的功夫,關棠雲竟然已經側臥在沙發上睡著了。

時嶼將碗筷放在桌子上,輕聲走上前,看向她的睡顏。

她的呼吸均勻,似乎是吃了藥的原因,看起來不是很疼了。頭發散在枕著的靠墊上,發繩快要掉下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隨著呼吸輕輕動。

時嶼的視線在她臉上流連,從光潔的額頭到挺翹的鼻尖,最終停留在她的唇上。

因為不舒服的原因,原本粉嫩的唇上添了一點病態的蒼白。

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他微微俯下身,視線和她的臉離得很近,能看清她細巧的絨毛,也能聞到發間淡淡的洗發水的果香味兒。

女孩睫毛忽然輕輕顫了顫,好在沒有醒。

他心跳漏了一拍,半晌,才緩緩伸出手去,指尖擦過她的發梢,只拿走了那根快要掉落的發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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