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像幻夢 可不可以多喜歡他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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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像幻夢 可不可以多喜歡他一點點。……
時嶼站起身來, 對關棠雲道：“兔子小姐，起來吃飯吧，我還有點事, 就先走了。”
關棠雲睡得有些昏昏沈沈了，聽見時嶼叫她, 她才醒了過來，從沙發上坐起，看見他已經準備離開了。
餐桌上, 放著已經做好飯菜。
份量不多, 但賣相很好。
簡單的兩盤時蔬小菜和養生粥卻讓出租屋平添了幾分溫馨的氣息，竟然有點像個家了。
見他要走，關棠雲急道：“時嶼。”
時嶼站在門口, 一只手快速放進口袋裏, 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怎麽了？”
關棠雲站起來, 她沒註意到自己的頭發全都散開了, 看起來有些淩亂, 但她管不了這麽多了, 問：“你……不留下來一起吃點嗎？”
時嶼看著她整個人毛茸茸的, 頭頂光打在發絲上, 像個炸毛的小兔子。他輕聲道：“不吃了, 你好好休息, 天色有點晚了, 再留在這不太合適。”
“哦，好吧……”關棠雲點點頭, 的確是有點晚了，“今天謝謝你。”
門口有些黑，她站在燈光下, 有點看不清時嶼的表情，只覺得時嶼似乎笑了笑：“兔子小姐，好好養好身體，以後盡量少吃一點涼的，別讓自己這麽難受。”
“等你養好病，還要做我的陪練呢。”
哢吧一聲，門被關上了，可關棠雲的心房卻是被打開了。
心間微動，暧昧叢生。
她攏了攏自己的頭發，回到臥室重新找了根紮上，坐在飯桌前，拿起筷子。
時嶼做的飯很好吃，是她許久沒吃過的，家裏的味道。
她把時嶼做的飯全都吃完了，基本沒有剩下。吃完以後覺得肚子暖暖的，小腹舒服多了。
她起來活動了下，也可能是布洛芬發揮了效用，不怎麽疼了，準備洗碗的時候，才發現時嶼沒有帶走她的兔子，反而是把兔子和小狐貍擺在了一起。
因為精力好了許多，她研究了一會ASMR，快到十點的時候，收到了溫梨發來的消息：【棠棠，下周末要不要一起聚餐？】
【咱們新傳最近不是換屆了嗎，閆老師希望我們能一起聚一聚。】
關棠雲想了想：【可是我都畢業了，再去會不會不太好。】
【閆老師想你了，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回來看看。】
關棠雲嘆氣：【就是因為覺得自己現在迷茫成這個樣子，才沒有臉面去見她。】
大學的時候，閆老師對她極好，可以說那一屆中最喜歡她，她本來沒想繼續留任，但在閆老師的勸說下繼續做了副主席。包括之後的保研考研以及畢業找工作也給她提了不少建議。
可惜她不爭氣。
【還有誰會去呀】關棠雲問。
溫梨回：【新一屆的幹事寶寶們還有我們這一屆留在岷城的曾任主席團會來，畢業的閆老師只邀請了你一個。】
【好，那我考慮一下。】
溫梨又問：【對了，昨天你和時嶼玩的怎麽樣呀。】
關棠雲：【我親了他一口。】
【什麽！】
溫梨發來表情包【比格震驚.jpg】*N。
【你親他了？！】
溫梨震驚了，這和她想的不太一樣，印象中的關棠雲雖然是個主動的，但並不是這麽大膽的，她可以默默追了學長三年也沒有告白。
怎麽遇到時嶼，就開竅了呢？
【對，他還親回來了。】
【親回來，什麽叫做親回來？】
關棠雲的腦海被昨天的情景占據，回到：【就是字面意思。】
【所以我想問問，你覺得他喜歡我嗎？還是對誰都可以。】
關棠雲在對話框中刪刪打打，溫梨的消息已經彈了出來：
【我就說，他肯定對你有意思，親一口還嫌不夠！啊啊啊！我姐妹就是最好的！】
關棠雲突然覺得，這種事情還真不能問溫梨，溫梨對她有一種莫名的友情濾鏡在裏面，覺得她不管做什麽，都是最好的。
想了想，她把剛剛的話全都刪除，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那我去吧，到時候咱們一起，的確應該見見閆老師。】
除了溫梨，關棠雲實在沒有什麽能讓她交心問這種事兒的人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了平常和失眠患者約定的時間。
對啊……她突然想到，失眠患者之前說，他們可以是朋友，而且也是不會見面的朋友。他還是個男人，或許可以和他問問這種問題。
關棠雲點擊時嶼的頭像，問道：【您好，今天您幾點有時間呢？】
對方很快回覆：【關老師今天方便嗎？】
【當然方便，我還有點問題想找您請教，不知道會不會打擾。】
失眠患者：【當然，關老師請講，談不上打擾。】
關棠雲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時嶼唇的溫度像是還停留在她的唇上。
【我想問問你哦，是關於我的一個朋友。】關棠雲強調道。
【嗯，你的朋友怎麽了？】
關棠雲猶豫片刻，打字道：【可能您會覺得有些幼稚。】
【不會。】
關棠雲試探道：【就是我的那個朋友，她因為沖動親了一個男生，結果那個男生回吻了她。】
【這種，您覺得那個男生是因為有點喜歡她還是什麽樣呢？】
消息發出去，對話框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她盯著屏幕上“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閃了又滅，滅了又亮，忽然有點後悔，對方是不是早就看出來，所謂的“朋友”根本就是她自己。
關棠雲突然覺得有些緊張，小腹又開始有一點隱隱約約的疼。
【你的朋友，就只是因為沖動嗎？】
關棠雲想了想，經過最高點時停頓半晌的摩天輪，炸開時漫天的煙火秀，還有自己快要撞破胸膛的心跳……哪裏只是沖動。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猶豫半晌，也沒有想好。
見她半天沒有回覆，對面重新發來消息：【如果是我的話，一定不是因為沖動。】
【好吧。】關棠雲想，難道時嶼是因為沖動？
失眠患者又問：【那你那個朋友，也喜歡那個男人嗎？】
關棠雲沒敢說實話，她自然是很喜歡的，他長得好看就算了，做飯也好吃，賺錢也厲害，看起來還是個溫柔又體貼的人。
可她總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像幻夢。
關棠雲再次質疑，這種好運哪裏輪得到她？
她隨口道：【我也不太清楚我朋友怎麽想的，可能她喜歡他長得好看身材性感吧。】
失眠患者問：【只是因為外表好看嗎？不喜歡他的全部嗎？】
【全部？】
關棠雲覺得自己好像還不太了解時嶼的全部，她們認識的時間好短暫，短暫的讓她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可以再多了解他一點就好了。
失眠患者說：【愛一個人，應該會喜歡她的全部吧，包括缺點。】
關棠雲陷入沈思，缺點嗎？
時嶼看起來太完美了，她找不出他的缺點。
失眠患者卻是有些沒頭沒尾的回覆：【不過沒關系。】
【能喜歡就好。】
關棠雲追問：【那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想了想，又補充道：【他還給我朋友做了頓飯，在我朋友很難受的時候照顧她。】
失眠患者問：【那他做飯好吃嗎？】
關棠雲嘴硬：【應該挺好吃？我朋友沒跟我說這個。】
失眠患者回：【看來很加分呀，那你朋友考慮多喜歡他一點嗎？】
多喜歡他一點？
關棠雲對著這幾句話琢磨半天，她也沒明白時嶼究竟是不是喜歡她，失眠患者總是答非所問，反而像是在讓她看清自己喜不喜歡時嶼。
她自然是喜歡的，只是有些不敢喜歡。
關棠雲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問別人確實沒什麽用。糾結太多，只會讓自己內耗。
於是她換了個話題：【我最近有學習一點ASMR，要不要今天給你試試？】
失眠患者似乎沒什麽興趣：【這兩天就算了，只想聽聽關老師的聲音，過幾天再試試，可以嗎？】
關棠雲爽快答應了，她學的的確還不到位，等兩天也沒什麽。
正好肚子還有些不舒服，可以躺在床上講話了。
二人打開語音通話，失眠患者沒叫她向往常一樣念書，兩人只是隨意聊了聊。
她越來越覺得，失眠患者像一個知心朋友。甚至是可以說些心裏話的樹洞。
不知什麽時候她竟然睡著了，早上醒來才發現，竟然忘記關自己這邊的聽筒了。
竟然……就這樣沒關聽筒的睡了一晚上嗎。
關棠雲有些尷尬，給失眠患者發去消息：【不好意思呀我昨天不小心睡著了，應該沒有說夢話吵到你吧[尷尬]】
失眠患者暫時沒有回覆她的消息，應該去忙了。
她一邊快速洗漱刷牙，和泡芙呼嚕呼嚕地像個老友敘舊。
直到她掛斷電話過了一段時間，才收到失眠患者的回覆：【有啊，聽見你說了好多。】
【啊？】關棠雲不敢相信，她那麽說只是意思一下，她不覺得自己有說夢話的習慣。
【我說了什麽啊？】
失眠患者回覆道：【你說，那個朋友就是你。】
關棠雲震驚極了，她為什麽做夢會講這個？
【不會吧……我還說啥了？】
失眠患者回：【關老師還說……】
他欲言又止，關棠雲急了，臉倏地感覺有些燥熱。
難道自己真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夢話被聽見了
她趕忙解釋道：【哎呀不好意思，如果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你就當沒聽見可以嗎？】
【我昨天不知道怎麽了不小心睡著了，以後都會記得關聽筒的。】
失眠患者忙道：【不用，其實我沒聽到關老師講夢話，都是我開玩笑的，可以原諒我嗎？】
【相反，聽著關老師睡著時的呼吸聲，讓我有了安心的感覺，反而睡得更好了。】
關棠雲臉上的熱還沒有褪去，見失眠患者說原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也會有同樣的安心的感覺。
真是奇怪。
*
為了不被辭退，哪怕是生理期的關棠雲依然堅持上班，提前吃好止疼藥，沒敢再請假。
這些天，岷城的雨總是下個不停，她沒再騎小電驢，重新坐回地鐵。連著好幾次，她剛下電梯，就上了一輛正好停靠且有座位的地鐵。
生理期的最後一天，雖然還是有些難受，腦袋有些昏沈，但認真忙碌了一上午，好在沒有犯錯。
直到下班回家，她才在群裏看見老板對他們的表揚以及紅包：【今天大家表現都很棒，稽核考察一點問題都沒犯！】
關棠雲一臉懵，稽核啥時候來的，她都沒發現。
點擊搶紅包，她正好是最後一個領的，卻搶了一個最大的紅包，足有188元！
vx紅包分配的一直不算均勻，雖然老板姐姐發的紅包每次都不算小，但她總是只能搶到幾毛錢的。
這一次竟然輪到她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她將這個好消息發給了失眠患者，失眠患者說：【恭喜關老師，拿著這個小紅包，可以好好吃頓飯慶祝下了。】
吃飯嗎……
關棠雲突然想到時嶼，他來給她做了頓飯，她也應該請時嶼吃頓飯的。
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天，也許是因為那個吻的緣故，關棠雲有些刻意地躲著時嶼，她沒再主動和他聯系。
可是她不敢了，她的大膽止步於此，她怕自己還和之前一樣，主動追人卻被吊了這麽久，怕自己不被喜歡，不值得被這麽好的人喜歡。
她承認自己是個有點擰巴矯情的人，她無力地將臉埋進自己的手中。
運氣好給她帶來的好心情果然沒有持續太久，就在她調整好自己準備出門走走的時候，章明藍竟然回來了。
關棠雲皺著眉看向章明藍，自上次游樂園之後已經過去幾天，但那天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已經想到兩人再次見面或許會發生什麽。
誰曾想，章明藍的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像是哭過了。
章明藍提著自己的行李箱，經過關棠雲的時候，就只是略有些怨恨地看了她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就回自己的臥室了。
關棠雲見她這樣，也不想多費口舌，出門轉了轉，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天天”都會過來跑步的時嶼。
*
聚會的前一天，溫梨和她一起去逛了街。
這次兩人逛的店並不便宜，衣服的質感和款式看起來都要比往常她穿的好上太多。
溫梨邊挑衣服邊往關棠雲身上比劃：“閆老師是真好，請咱們去味上軒吃飯。”
關棠雲的胳膊上搭著溫梨給她選的好幾套衣服，有些艱難地仰著脖子等著溫梨繼續比劃：“小半年沒見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麽樣了。”
“好得很，女兒今年上高中了，住校，她也輕松了。”溫梨總算挑得差不多：“好了，就這麽多套，先去試試吧。”
一套一套的試好，溫梨滿意地點點頭：“棠棠，就這兩件好，不過風格不太一樣，你選一件更喜歡的，穿上保證驚艷全場。”
關棠雲試了試，的確很好看。不過她有點選擇強迫癥，猶豫片刻，她重新換好衣服，給失眠患者發了過去。
她沒有拍到自己的臉，只是從鎖骨下面往下拍。
一套是茶褐色緞面吊帶長裙，醋酸面料泛著細膩光澤，斜裁的V領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線條，不刻意卻帶著若有似無的風情，腰間一根細皮帶輕輕收束，勾勒出纖細腰線，優雅中透著點小性感。
另一套是淺杏色連衣裙，重磅桑蠶絲泛著珠光，垂墜柔滑。小方領綴同色細巧刺繡，低調顯精致；腰間輕收，過膝微A裙擺走動時弧度柔和。外搭淺米色短款薄衫，軟糯親膚，袖口卷邊露著細密針腳，整體溫和優雅。
不知道失眠患者會不會及時回覆她的消息，她又在鏡子面前看了看，順便等著溫梨給她自己挑選好衣服。
她自己比較喜歡淺杏色的連衣裙，並不張揚，是偏向少女風格的，她覺得自己穿著更舒服點。另一套雖然看著有些驚艷，但更有女人味一些，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幫著溫梨選好了衣服之後，失眠患者都沒能給她回了消息。
猶豫片刻，她選了那套淺杏色連衣裙，付款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失眠患者的消息談了出來：【剛剛工作上有點事，關老師，現在還來得及選嗎。】
關棠雲想說，自己已經買了一件準備離開了。
【兩件衣服都很好看，關老師，你是準備在什麽場合穿？】
【同學聚餐，去見見老師。】
【見老師同學的話，的確適合杏色連衣裙。】
關棠雲想，失眠患者果然懂她。
【巧了，我正好買了這條！】
【另一條裙子，關老師穿著更美，適合去見喜歡的人。】
看見這句話，關棠雲的心思微微觸動，喜歡的人嗎？她下意識想起了時嶼。
也許，下次請時嶼吃飯的時候，可以穿這件衣服。
【關老師，要不兩條都買了吧，另一件裙子的錢我來報銷。】
【因為關老師我的睡眠質量變得很好，我還沒能好好感謝一下關老師，這條裙子就當我送你的禮物吧。】
關棠雲見狀，忙回覆：【不不不，錢是夠的！不用您破費的，我本來也沒做什麽，您還送禮物的話，我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失眠患者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忙了，沒再回覆她。
溫梨見她猶豫，問道：“棠棠，你要糾結的話，幹脆兩件都買了？我也是挑不出來了，我覺得都好看。”
“那就買！”關棠雲大手一揮，把兩件裙子全都買了。
雖然心在滴血，但買了兩條漂亮裙子，穿著還是很開心。
兩人繼續在商場裏隨便逛了逛，溫梨拿起手機發了會消息，突然道：“棠棠，我才知道那個人也要去，他咋好意思的啊？”
“哪個人？”關棠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周鈺澤唄。你是老師邀請來的，他自己聽葛昊說要換屆聚餐他就也要來。”
關棠雲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她真的不想再見到那個學長一面。
但她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因為一個討厭的人拒絕她的恩師。
她淡淡道：“他想去就去唄。”
“棠棠，聽我的！你明天就穿那個有點性感的小裙子，絕對好看，保證亮瞎他的x眼！”
“會不會不太合適？”畢竟是要去見閆老師。
溫梨挑起她的下巴：“這有啥的，這條裙子很得體，只是稍微顯得更有韻味些而已嘛！你本來就是大學姐，自信一點！給新來的幹事寶寶們一點驚艷呀！”
“好吧好吧。”關棠雲勉強接受溫梨的提議，以前她不是沒被人說過，有人暗戳戳的覺得她衣品不夠好，總是穿的土土的，配不上她這張臉。
她雖然看起來不在意，但心裏多少有點難受，看起來就更不自信了。
她也確實想在閆老師面前看起來精神自信一點，不至於那麽頹廢，讓老師替她擔心。
第二天，關棠雲打扮得體的去了約定好的包廂。
閆老師組織聚餐，有學校新傳給的經費，去的店是當地一家很出名川菜館。
這家店十分氣派，包廂都在三樓，走廊安靜，空氣中彌漫著幽香。
關棠雲提前到了場，走進包廂的時候還沒什麽人，都是一些生面孔，應該是新招的新生。
她一進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她，關棠雲有些不好意思，和大家打了個招呼，便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她只好低下頭尋找手機，給溫梨發去消息：【你什麽時候到呀。】
溫梨很快回覆：【還有五分鐘才到，和閆老師一起。】
關棠雲放下手機，再擡頭，學弟學妹們總算沒有繼續看向他了。
看著他們青澀的面孔，她突然有些懷念起大學生活。
又等了一小會兒，想著閆老師快到了，她準備下樓迎接一下。
拿起小包出了包廂，她穿過走廊等著電梯，門開了，來人是周鈺澤。看見關棠雲的瞬間，他有些微微驚訝。
“學妹，你也來了？”
關棠雲點點頭，等著他出來：“嗯，閆老師叫我來的。”
周鈺澤走了出來：“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關棠雲沒有理他，想著趕緊下去接老師。
卻被他攔住了：“學妹，你還出去幹嘛？包廂在哪裏，你帶我去唄？”
被他這樣阻攔，電梯又重新關上了，關棠雲嘆了口氣，想著幹脆走樓梯好了，也不過三層樓的事。
她轉身走了樓梯，周鈺澤也跟了上來。
關棠雲一心著急去找老師，沒有分多餘的心思給他，更沒有註意到有一個人正好站在走廊上看著她。
那人手腕上帶了條簡單的黑色發圈，他微微蜷縮了手，一聲嘆息從他口中滑落：“她竟然，穿了這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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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嶼站起身來, 對關棠雲道：“兔子小姐，起來吃飯吧，我還有點事, 就先走了。”
關棠雲睡得有些昏昏沈沈了，聽見時嶼叫她, 她才醒了過來，從沙發上坐起，看見他已經準備離開了。
餐桌上, 放著已經做好飯菜。
份量不多, 但賣相很好。
簡單的兩盤時蔬小菜和養生粥卻讓出租屋平添了幾分溫馨的氣息，竟然有點像個家了。
見他要走，關棠雲急道：“時嶼。”
時嶼站在門口, 一只手快速放進口袋裏, 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怎麽了？”
關棠雲站起來, 她沒註意到自己的頭發全都散開了, 看起來有些淩亂, 但她管不了這麽多了, 問：“你……不留下來一起吃點嗎？”
時嶼看著她整個人毛茸茸的, 頭頂光打在發絲上, 像個炸毛的小兔子。他輕聲道：“不吃了, 你好好休息, 天色有點晚了, 再留在這不太合適。”
“哦，好吧……”關棠雲點點頭, 的確是有點晚了，“今天謝謝你。”
門口有些黑，她站在燈光下, 有點看不清時嶼的表情，只覺得時嶼似乎笑了笑：“兔子小姐，好好養好身體，以後盡量少吃一點涼的，別讓自己這麽難受。”
“等你養好病，還要做我的陪練呢。”
哢吧一聲，門被關上了，可關棠雲的心房卻是被打開了。
心間微動，暧昧叢生。
她攏了攏自己的頭發，回到臥室重新找了根紮上，坐在飯桌前，拿起筷子。
時嶼做的飯很好吃，是她許久沒吃過的，家裏的味道。
她把時嶼做的飯全都吃完了，基本沒有剩下。吃完以後覺得肚子暖暖的，小腹舒服多了。
她起來活動了下，也可能是布洛芬發揮了效用，不怎麽疼了，準備洗碗的時候，才發現時嶼沒有帶走她的兔子，反而是把兔子和小狐貍擺在了一起。
因為精力好了許多，她研究了一會ASMR，快到十點的時候，收到了溫梨發來的消息：【棠棠，下周末要不要一起聚餐？】
【咱們新傳最近不是換屆了嗎，閆老師希望我們能一起聚一聚。】
關棠雲想了想：【可是我都畢業了，再去會不會不太好。】
【閆老師想你了，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回來看看。】
關棠雲嘆氣：【就是因為覺得自己現在迷茫成這個樣子，才沒有臉面去見她。】
大學的時候，閆老師對她極好，可以說那一屆中最喜歡她，她本來沒想繼續留任，但在閆老師的勸說下繼續做了副主席。包括之後的保研考研以及畢業找工作也給她提了不少建議。
可惜她不爭氣。
【還有誰會去呀】關棠雲問。
溫梨回：【新一屆的幹事寶寶們還有我們這一屆留在岷城的曾任主席團會來，畢業的閆老師只邀請了你一個。】
【好，那我考慮一下。】
溫梨又問：【對了，昨天你和時嶼玩的怎麽樣呀。】
關棠雲：【我親了他一口。】
【什麽！】
溫梨發來表情包【比格震驚.jpg】*N。
【你親他了？！】
溫梨震驚了，這和她想的不太一樣，印象中的關棠雲雖然是個主動的，但並不是這麽大膽的，她可以默默追了學長三年也沒有告白。
怎麽遇到時嶼，就開竅了呢？
【對，他還親回來了。】
【親回來，什麽叫做親回來？】
關棠雲的腦海被昨天的情景占據，回到：【就是字面意思。】
【所以我想問問，你覺得他喜歡我嗎？還是對誰都可以。】
關棠雲在對話框中刪刪打打，溫梨的消息已經彈了出來：
【我就說，他肯定對你有意思，親一口還嫌不夠！啊啊啊！我姐妹就是最好的！】
關棠雲突然覺得，這種事情還真不能問溫梨，溫梨對她有一種莫名的友情濾鏡在裏面，覺得她不管做什麽，都是最好的。
想了想，她把剛剛的話全都刪除，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那我去吧，到時候咱們一起，的確應該見見閆老師。】
除了溫梨，關棠雲實在沒有什麽能讓她交心問這種事兒的人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了平常和失眠患者約定的時間。
對啊……她突然想到，失眠患者之前說，他們可以是朋友，而且也是不會見面的朋友。他還是個男人，或許可以和他問問這種問題。
關棠雲點擊時嶼的頭像，問道：【您好，今天您幾點有時間呢？】
對方很快回覆：【關老師今天方便嗎？】
【當然方便，我還有點問題想找您請教，不知道會不會打擾。】
失眠患者：【當然，關老師請講，談不上打擾。】
關棠雲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時嶼唇的溫度像是還停留在她的唇上。
【我想問問你哦，是關於我的一個朋友。】關棠雲強調道。
【嗯，你的朋友怎麽了？】
關棠雲猶豫片刻，打字道：【可能您會覺得有些幼稚。】
【不會。】
關棠雲試探道：【就是我的那個朋友，她因為沖動親了一個男生，結果那個男生回吻了她。】
【這種，您覺得那個男生是因為有點喜歡她還是什麽樣呢？】
消息發出去，對話框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她盯著屏幕上“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閃了又滅，滅了又亮，忽然有點後悔，對方是不是早就看出來，所謂的“朋友”根本就是她自己。
關棠雲突然覺得有些緊張，小腹又開始有一點隱隱約約的疼。
【你的朋友，就只是因為沖動嗎？】
關棠雲想了想，經過最高點時停頓半晌的摩天輪，炸開時漫天的煙火秀，還有自己快要撞破胸膛的心跳……哪裏只是沖動。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猶豫半晌，也沒有想好。
見她半天沒有回覆，對面重新發來消息：【如果是我的話，一定不是因為沖動。】
【好吧。】關棠雲想，難道時嶼是因為沖動？
失眠患者又問：【那你那個朋友，也喜歡那個男人嗎？】
關棠雲沒敢說實話，她自然是很喜歡的，他長得好看就算了，做飯也好吃，賺錢也厲害，看起來還是個溫柔又體貼的人。
可她總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像幻夢。
關棠雲再次質疑，這種好運哪裏輪得到她？
她隨口道：【我也不太清楚我朋友怎麽想的，可能她喜歡他長得好看身材性感吧。】
失眠患者問：【只是因為外表好看嗎？不喜歡他的全部嗎？】
【全部？】
關棠雲覺得自己好像還不太了解時嶼的全部，她們認識的時間好短暫，短暫的讓她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可以再多了解他一點就好了。
失眠患者說：【愛一個人，應該會喜歡她的全部吧，包括缺點。】
關棠雲陷入沈思，缺點嗎？
時嶼看起來太完美了，她找不出他的缺點。
失眠患者卻是有些沒頭沒尾的回覆：【不過沒關系。】
【能喜歡就好。】
關棠雲追問：【那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想了想，又補充道：【他還給我朋友做了頓飯，在我朋友很難受的時候照顧她。】
失眠患者問：【那他做飯好吃嗎？】
關棠雲嘴硬：【應該挺好吃？我朋友沒跟我說這個。】
失眠患者回：【看來很加分呀，那你朋友考慮多喜歡他一點嗎？】
多喜歡他一點？
關棠雲對著這幾句話琢磨半天，她也沒明白時嶼究竟是不是喜歡她，失眠患者總是答非所問，反而像是在讓她看清自己喜不喜歡時嶼。
她自然是喜歡的，只是有些不敢喜歡。
關棠雲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問別人確實沒什麽用。糾結太多，只會讓自己內耗。
於是她換了個話題：【我最近有學習一點ASMR，要不要今天給你試試？】
失眠患者似乎沒什麽興趣：【這兩天就算了，只想聽聽關老師的聲音，過幾天再試試，可以嗎？】
關棠雲爽快答應了，她學的的確還不到位，等兩天也沒什麽。
正好肚子還有些不舒服，可以躺在床上講話了。
二人打開語音通話，失眠患者沒叫她向往常一樣念書，兩人只是隨意聊了聊。
她越來越覺得，失眠患者像一個知心朋友。甚至是可以說些心裏話的樹洞。
不知什麽時候她竟然睡著了，早上醒來才發現，竟然忘記關自己這邊的聽筒了。
竟然……就這樣沒關聽筒的睡了一晚上嗎。
關棠雲有些尷尬，給失眠患者發去消息：【不好意思呀我昨天不小心睡著了，應該沒有說夢話吵到你吧[尷尬]】
失眠患者暫時沒有回覆她的消息，應該去忙了。
她一邊快速洗漱刷牙，和泡芙呼嚕呼嚕地像個老友敘舊。
直到她掛斷電話過了一段時間，才收到失眠患者的回覆：【有啊，聽見你說了好多。】
【啊？】關棠雲不敢相信，她那麽說只是意思一下，她不覺得自己有說夢話的習慣。
【我說了什麽啊？】
失眠患者回覆道：【你說，那個朋友就是你。】
關棠雲震驚極了，她為什麽做夢會講這個？
【不會吧……我還說啥了？】
失眠患者回：【關老師還說……】
他欲言又止，關棠雲急了，臉倏地感覺有些燥熱。
難道自己真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夢話被聽見了
她趕忙解釋道：【哎呀不好意思，如果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你就當沒聽見可以嗎？】
【我昨天不知道怎麽了不小心睡著了，以後都會記得關聽筒的。】
失眠患者忙道：【不用，其實我沒聽到關老師講夢話，都是我開玩笑的，可以原諒我嗎？】
【相反，聽著關老師睡著時的呼吸聲，讓我有了安心的感覺，反而睡得更好了。】
關棠雲臉上的熱還沒有褪去，見失眠患者說原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也會有同樣的安心的感覺。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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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被辭退，哪怕是生理期的關棠雲依然堅持上班，提前吃好止疼藥，沒敢再請假。
這些天，岷城的雨總是下個不停，她沒再騎小電驢，重新坐回地鐵。連著好幾次，她剛下電梯，就上了一輛正好停靠且有座位的地鐵。
生理期的最後一天，雖然還是有些難受，腦袋有些昏沈，但認真忙碌了一上午，好在沒有犯錯。
直到下班回家，她才在群裏看見老板對他們的表揚以及紅包：【今天大家表現都很棒，稽核考察一點問題都沒犯！】
關棠雲一臉懵，稽核啥時候來的，她都沒發現。
點擊搶紅包，她正好是最後一個領的，卻搶了一個最大的紅包，足有188元！
vx紅包分配的一直不算均勻，雖然老板姐姐發的紅包每次都不算小，但她總是只能搶到幾毛錢的。
這一次竟然輪到她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她將這個好消息發給了失眠患者，失眠患者說：【恭喜關老師，拿著這個小紅包，可以好好吃頓飯慶祝下了。】
吃飯嗎……
關棠雲突然想到時嶼，他來給她做了頓飯，她也應該請時嶼吃頓飯的。
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天，也許是因為那個吻的緣故，關棠雲有些刻意地躲著時嶼，她沒再主動和他聯系。
可是她不敢了，她的大膽止步於此，她怕自己還和之前一樣，主動追人卻被吊了這麽久，怕自己不被喜歡，不值得被這麽好的人喜歡。
她承認自己是個有點擰巴矯情的人，她無力地將臉埋進自己的手中。
運氣好給她帶來的好心情果然沒有持續太久，就在她調整好自己準備出門走走的時候，章明藍竟然回來了。
關棠雲皺著眉看向章明藍，自上次游樂園之後已經過去幾天，但那天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已經想到兩人再次見面或許會發生什麽。
誰曾想，章明藍的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像是哭過了。
章明藍提著自己的行李箱，經過關棠雲的時候，就只是略有些怨恨地看了她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就回自己的臥室了。
關棠雲見她這樣，也不想多費口舌，出門轉了轉，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天天”都會過來跑步的時嶼。
*
聚會的前一天，溫梨和她一起去逛了街。
這次兩人逛的店並不便宜，衣服的質感和款式看起來都要比往常她穿的好上太多。
溫梨邊挑衣服邊往關棠雲身上比劃：“閆老師是真好，請咱們去味上軒吃飯。”
關棠雲的胳膊上搭著溫梨給她選的好幾套衣服，有些艱難地仰著脖子等著溫梨繼續比劃：“小半年沒見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麽樣了。”
“好得很，女兒今年上高中了，住校，她也輕松了。”溫梨總算挑得差不多：“好了，就這麽多套，先去試試吧。”
一套一套的試好，溫梨滿意地點點頭：“棠棠，就這兩件好，不過風格不太一樣，你選一件更喜歡的，穿上保證驚艷全場。”
關棠雲試了試，的確很好看。不過她有點選擇強迫癥，猶豫片刻，她重新換好衣服，給失眠患者發了過去。
她沒有拍到自己的臉，只是從鎖骨下面往下拍。
一套是茶褐色緞面吊帶長裙，醋酸面料泛著細膩光澤，斜裁的V領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線條，不刻意卻帶著若有似無的風情，腰間一根細皮帶輕輕收束，勾勒出纖細腰線，優雅中透著點小性感。
另一套是淺杏色連衣裙，重磅桑蠶絲泛著珠光，垂墜柔滑。小方領綴同色細巧刺繡，低調顯精致；腰間輕收，過膝微A裙擺走動時弧度柔和。外搭淺米色短款薄衫，軟糯親膚，袖口卷邊露著細密針腳，整體溫和優雅。
不知道失眠患者會不會及時回覆她的消息，她又在鏡子面前看了看，順便等著溫梨給她自己挑選好衣服。
她自己比較喜歡淺杏色的連衣裙，並不張揚，是偏向少女風格的，她覺得自己穿著更舒服點。另一套雖然看著有些驚艷，但更有女人味一些，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幫著溫梨選好了衣服之後，失眠患者都沒能給她回了消息。
猶豫片刻，她選了那套淺杏色連衣裙，付款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失眠患者的消息談了出來：【剛剛工作上有點事，關老師，現在還來得及選嗎。】
關棠雲想說，自己已經買了一件準備離開了。
【兩件衣服都很好看，關老師，你是準備在什麽場合穿？】
【同學聚餐，去見見老師。】
【見老師同學的話，的確適合杏色連衣裙。】
關棠雲想，失眠患者果然懂她。
【巧了，我正好買了這條！】
【另一條裙子，關老師穿著更美，適合去見喜歡的人。】
看見這句話，關棠雲的心思微微觸動，喜歡的人嗎？她下意識想起了時嶼。
也許，下次請時嶼吃飯的時候，可以穿這件衣服。
【關老師，要不兩條都買了吧，另一件裙子的錢我來報銷。】
【因為關老師我的睡眠質量變得很好，我還沒能好好感謝一下關老師，這條裙子就當我送你的禮物吧。】
關棠雲見狀，忙回覆：【不不不，錢是夠的！不用您破費的，我本來也沒做什麽，您還送禮物的話，我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失眠患者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忙了，沒再回覆她。
溫梨見她猶豫，問道：“棠棠，你要糾結的話，幹脆兩件都買了？我也是挑不出來了，我覺得都好看。”
“那就買！”關棠雲大手一揮，把兩件裙子全都買了。
雖然心在滴血，但買了兩條漂亮裙子，穿著還是很開心。
兩人繼續在商場裏隨便逛了逛，溫梨拿起手機發了會消息，突然道：“棠棠，我才知道那個人也要去，他咋好意思的啊？”
“哪個人？”關棠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周鈺澤唄。你是老師邀請來的，他自己聽葛昊說要換屆聚餐他就也要來。”
關棠雲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她真的不想再見到那個學長一面。
但她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因為一個討厭的人拒絕她的恩師。
她淡淡道：“他想去就去唄。”
“棠棠，聽我的！你明天就穿那個有點性感的小裙子，絕對好看，保證亮瞎他的x眼！”
“會不會不太合適？”畢竟是要去見閆老師。
溫梨挑起她的下巴：“這有啥的，這條裙子很得體，只是稍微顯得更有韻味些而已嘛！你本來就是大學姐，自信一點！給新來的幹事寶寶們一點驚艷呀！”
“好吧好吧。”關棠雲勉強接受溫梨的提議，以前她不是沒被人說過，有人暗戳戳的覺得她衣品不夠好，總是穿的土土的，配不上她這張臉。
她雖然看起來不在意，但心裏多少有點難受，看起來就更不自信了。
她也確實想在閆老師面前看起來精神自信一點，不至於那麽頹廢，讓老師替她擔心。
第二天，關棠雲打扮得體的去了約定好的包廂。
閆老師組織聚餐，有學校新傳給的經費，去的店是當地一家很出名川菜館。
這家店十分氣派，包廂都在三樓，走廊安靜，空氣中彌漫著幽香。
關棠雲提前到了場，走進包廂的時候還沒什麽人，都是一些生面孔，應該是新招的新生。
她一進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她，關棠雲有些不好意思，和大家打了個招呼，便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她只好低下頭尋找手機，給溫梨發去消息：【你什麽時候到呀。】
溫梨很快回覆：【還有五分鐘才到，和閆老師一起。】
關棠雲放下手機，再擡頭，學弟學妹們總算沒有繼續看向他了。
看著他們青澀的面孔，她突然有些懷念起大學生活。
又等了一小會兒，想著閆老師快到了，她準備下樓迎接一下。
拿起小包出了包廂，她穿過走廊等著電梯，門開了，來人是周鈺澤。看見關棠雲的瞬間，他有些微微驚訝。
“學妹，你也來了？”
關棠雲點點頭，等著他出來：“嗯，閆老師叫我來的。”
周鈺澤走了出來：“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關棠雲沒有理他，想著趕緊下去接老師。
卻被他攔住了：“學妹，你還出去幹嘛？包廂在哪裏，你帶我去唄？”
被他這樣阻攔，電梯又重新關上了，關棠雲嘆了口氣，想著幹脆走樓梯好了，也不過三層樓的事。
她轉身走了樓梯，周鈺澤也跟了上來。
關棠雲一心著急去找老師，沒有分多餘的心思給他，更沒有註意到有一個人正好站在走廊上看著她。
那人手腕上帶了條簡單的黑色發圈，他微微蜷縮了手，一聲嘆息從他口中滑落：“她竟然，穿了這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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